第27章絕望

轉生路人甲,開局買下女反派·夢遊的貓兒·2,201·2026/5/18

# 第27章絕望 艾莉絲快速地奔跑著,腳下的土路被連日陰雨浸得鬆軟,泥濘裹著碎石子硌得腳掌生疼,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踩在針尖上。   已經不知道這樣跑了多久了。   她身上的繃帶早已被汗水浸透,傷口在布料的摩擦下突突直跳,鈍痛感順著四肢百骸蔓延開來。   燒得發燙的額頭不斷有冷汗混雜著雨水滑落,模糊了視線,卻被她抬手胡亂一抹,又咬著牙加快了腳步。   眼下還不是能夠停下休息的時候。   此刻她已經和西雅特分別……對方也要馬上回去通知家人做好「避難」的準備。   他打算和父母妹妹一起躲進深林裡暫時躲一些時日。   所以自己必須儘快趕回去,帶上母親一塊離開……   此刻她的心臟咚咚地猛烈跳動著。   雖然最初的約定僅僅只是給母親定期買藥,但是她心底裡還是期望塞維斯能夠保護好母親。   越是靠近家的方向,她就越是不安。   …………   終於。   看著眼前熟悉的院子,風卷著枯葉擦過腳邊,艾莉絲攥著衣角的手指泛白。   沒有猶豫,她深吸兩口氣,不顧溼透對身體,幾步衝到那扇熟悉的木門前。   當她握住門把那斑駁的木紋時,心臟跳得快要撞碎胸膛。   她壓著嗓子,聲音裡裹著藏不住的緊張與雀躍:「母親!我回來了!」   木門虛掩著,應聲輕開,沒有預想中的回應,只有一陣冷寂的風從屋裡卷出來。   艾莉絲的笑僵在唇角,腳步踉蹌著踏進去,在地面上留下一灘灘水漬。   目光慌亂地掃過屋內——灶上的鐵鍋涼透,桌邊的布巾還搭在椅背上。   「母親?」   她又喊了一聲,聲音抖得厲害,指尖撫過冰涼的桌沿,又衝到裡屋,床鋪疊得整整齊齊堆在床頭。   卻唯獨不見床頭那個溫柔的身影。   一股不好的預感終於湧上心頭,她奪門而出,在院子裡四處搜尋,慌亂地環顧四周大聲呼喚著對方。   這一刻,她就像個手足無措的孩子。   但是任憑她怎麼呼喊,卻仍舊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高燒再加上半日的奔波,發白的唇止不住得哆嗦起來。   母親她……   「小艾莉絲?」   身後傳來一聲詫異的驚呼,艾莉絲回頭發現一個背著背籠的男人正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己。   「樂格斯叔叔?」   看到對方艾莉絲眼睛微微一亮,像是抓住了一絲希望。   對方是這裡的獵戶,以前經常帶自己去山上採菌菇,還會將一些吃不下的肉分給自己和母親。   「剛剛聽到你的聲音,我還以為是聽錯了呢,所以就過來看看。」   對方疑惑的看著自己,「我還以為你門搬走了呢,前兩天我來敲門但是一直沒有人開門,也一直沒看你。」   「沒,沒有,」艾莉絲不知道應該如何向對方解釋。   「那個,樂格斯叔叔,你知道我的母親去哪裡了嗎?」   艾莉絲聲音急切,這也讓樂格斯愣了一下,發出了一聲疑惑的長嘆。   「不知道啊,你不清楚嗎?」   樂格斯撓撓頭,   「半個月前路過的時候就突然看到一群奇怪的人圍在你家,起初我還以為那是幫忙搬家的人呢……」   此話一出艾莉絲的心驟然停了半拍,一股絕望的情緒充斥在心頭。   半個月前。   不會吧……   大腦一陣嗡鳴整個人差點踉蹌跌倒。   「喂,你沒事吧?我看你的臉上似乎不太好,是發燒了嗎?還有你身上的傷是怎麼回事?」   看著艾莉絲蒼白的臉色搭配上那一身的血漬和纏繞的繃帶,樂格斯急忙問道。   艾莉絲沒有回應,此刻她只感覺渾身的氣血都被抽空,耳邊迴蕩著刺耳的嗡鳴。   果然……對方如今既然已經對自己動手,那麼肯定早已對母親出手了。   雖然早有預感,但是現實仍舊讓她一陣恍惚。   所以……   塞維斯果然騙了自己。   他和對方的約定是一個星期前定下的,如果母親早就被帶走的話……那麼這麼長的時間,對方一直將自己蒙在鼓裡。   「喂,你沒事吧?」   「你別急啊,到底發生了什麼?我先給你包紮一下傷口?」   「為什麼要這樣,不是,不要哭啊……」   前所未有的委屈湧上心頭,淚水終於潤溼了酸楚的眼眶。   艾莉絲緊咬著下唇,牙關幾乎要嵌進柔軟的唇肉裡,仿佛只有這樣才能鎖住喉嚨裡不斷翻湧的哽咽。   下唇傳來尖銳的刺痛時,她沒有鬆口,反而咬得更緊,直到一絲溫熱的液體順著唇縫滲出來,順著下巴滑落,滴在交握的手背上。   鹹澀的淚水終於忍不住滾落,裹挾著雨水砸在那點猩紅上,暈開淺淺的痕跡。   舌尖蔓延開的腥甜,混雜著濃鬱的鐵鏽味,任由它隨著血腥味在口腔裡瀰漫。   即便是再牢固的堤壩,一旦超出了可以承受的極限,也會有一絲水流迸洩。   而緊接著便是洪水般的失控。   就像此刻的艾莉絲。   到底為什麼?   為什麼要這樣對自己?   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   明明都答應家族去到集中營了,為什麼他們還是不肯放過她和母親。   這一刻,她恨所有人。   她恨拉洛什家的冷酷,她恨那個男人的無情,恨塞維斯的欺瞞。   但她最恨,最無法原諒的還是自己。   恨自己的軟弱,恨自己的無能為力。   這一刻,她甚至恨自己為什麼要出生在這個世界上。   如果沒有自己,母親依舊是那個萬眾矚目的「天之驕子」,不用忍受病痛的折磨,也不會受到自己的牽連……   終於,高燒帶來的眩暈如同潮水般徹底淹沒了最後的清醒,傷口的鈍痛在滾燙的血液裡翻湧,眼前的一切開始扭曲、旋轉。   雨幕中,艾莉絲感覺眼皮有千斤重,眼前的樂格斯叔叔的身影漸漸模糊,變成一團晃動的虛影,對方焦急緊張關切詢問也仿佛隔了一層厚厚的水,模糊不清。   視線模糊的最後,只是看著對方那慌亂的臉……   只是身體倒下的瞬間,模糊的意識只感到像是有一股沉穩而溫熱的力量驟然從身側襲來託住了她搖搖欲墜的身體。   緊接著便沒了意

# 第27章絕望

艾莉絲快速地奔跑著,腳下的土路被連日陰雨浸得鬆軟,泥濘裹著碎石子硌得腳掌生疼,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踩在針尖上。

  已經不知道這樣跑了多久了。

  她身上的繃帶早已被汗水浸透,傷口在布料的摩擦下突突直跳,鈍痛感順著四肢百骸蔓延開來。

  燒得發燙的額頭不斷有冷汗混雜著雨水滑落,模糊了視線,卻被她抬手胡亂一抹,又咬著牙加快了腳步。

  眼下還不是能夠停下休息的時候。

  此刻她已經和西雅特分別……對方也要馬上回去通知家人做好「避難」的準備。

  他打算和父母妹妹一起躲進深林裡暫時躲一些時日。

  所以自己必須儘快趕回去,帶上母親一塊離開……

  此刻她的心臟咚咚地猛烈跳動著。

  雖然最初的約定僅僅只是給母親定期買藥,但是她心底裡還是期望塞維斯能夠保護好母親。

  越是靠近家的方向,她就越是不安。

  …………

  終於。

  看著眼前熟悉的院子,風卷著枯葉擦過腳邊,艾莉絲攥著衣角的手指泛白。

  沒有猶豫,她深吸兩口氣,不顧溼透對身體,幾步衝到那扇熟悉的木門前。

  當她握住門把那斑駁的木紋時,心臟跳得快要撞碎胸膛。

  她壓著嗓子,聲音裡裹著藏不住的緊張與雀躍:「母親!我回來了!」

  木門虛掩著,應聲輕開,沒有預想中的回應,只有一陣冷寂的風從屋裡卷出來。

  艾莉絲的笑僵在唇角,腳步踉蹌著踏進去,在地面上留下一灘灘水漬。

  目光慌亂地掃過屋內——灶上的鐵鍋涼透,桌邊的布巾還搭在椅背上。

  「母親?」

  她又喊了一聲,聲音抖得厲害,指尖撫過冰涼的桌沿,又衝到裡屋,床鋪疊得整整齊齊堆在床頭。

  卻唯獨不見床頭那個溫柔的身影。

  一股不好的預感終於湧上心頭,她奪門而出,在院子裡四處搜尋,慌亂地環顧四周大聲呼喚著對方。

  這一刻,她就像個手足無措的孩子。

  但是任憑她怎麼呼喊,卻仍舊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高燒再加上半日的奔波,發白的唇止不住得哆嗦起來。

  母親她……

  「小艾莉絲?」

  身後傳來一聲詫異的驚呼,艾莉絲回頭發現一個背著背籠的男人正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己。

  「樂格斯叔叔?」

  看到對方艾莉絲眼睛微微一亮,像是抓住了一絲希望。

  對方是這裡的獵戶,以前經常帶自己去山上採菌菇,還會將一些吃不下的肉分給自己和母親。

  「剛剛聽到你的聲音,我還以為是聽錯了呢,所以就過來看看。」

  對方疑惑的看著自己,「我還以為你門搬走了呢,前兩天我來敲門但是一直沒有人開門,也一直沒看你。」

  「沒,沒有,」艾莉絲不知道應該如何向對方解釋。

  「那個,樂格斯叔叔,你知道我的母親去哪裡了嗎?」

  艾莉絲聲音急切,這也讓樂格斯愣了一下,發出了一聲疑惑的長嘆。

  「不知道啊,你不清楚嗎?」

  樂格斯撓撓頭,

  「半個月前路過的時候就突然看到一群奇怪的人圍在你家,起初我還以為那是幫忙搬家的人呢……」

  此話一出艾莉絲的心驟然停了半拍,一股絕望的情緒充斥在心頭。

  半個月前。

  不會吧……

  大腦一陣嗡鳴整個人差點踉蹌跌倒。

  「喂,你沒事吧?我看你的臉上似乎不太好,是發燒了嗎?還有你身上的傷是怎麼回事?」

  看著艾莉絲蒼白的臉色搭配上那一身的血漬和纏繞的繃帶,樂格斯急忙問道。

  艾莉絲沒有回應,此刻她只感覺渾身的氣血都被抽空,耳邊迴蕩著刺耳的嗡鳴。

  果然……對方如今既然已經對自己動手,那麼肯定早已對母親出手了。

  雖然早有預感,但是現實仍舊讓她一陣恍惚。

  所以……

  塞維斯果然騙了自己。

  他和對方的約定是一個星期前定下的,如果母親早就被帶走的話……那麼這麼長的時間,對方一直將自己蒙在鼓裡。

  「喂,你沒事吧?」

  「你別急啊,到底發生了什麼?我先給你包紮一下傷口?」

  「為什麼要這樣,不是,不要哭啊……」

  前所未有的委屈湧上心頭,淚水終於潤溼了酸楚的眼眶。

  艾莉絲緊咬著下唇,牙關幾乎要嵌進柔軟的唇肉裡,仿佛只有這樣才能鎖住喉嚨裡不斷翻湧的哽咽。

  下唇傳來尖銳的刺痛時,她沒有鬆口,反而咬得更緊,直到一絲溫熱的液體順著唇縫滲出來,順著下巴滑落,滴在交握的手背上。

  鹹澀的淚水終於忍不住滾落,裹挾著雨水砸在那點猩紅上,暈開淺淺的痕跡。

  舌尖蔓延開的腥甜,混雜著濃鬱的鐵鏽味,任由它隨著血腥味在口腔裡瀰漫。

  即便是再牢固的堤壩,一旦超出了可以承受的極限,也會有一絲水流迸洩。

  而緊接著便是洪水般的失控。

  就像此刻的艾莉絲。

  到底為什麼?

  為什麼要這樣對自己?

  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

  明明都答應家族去到集中營了,為什麼他們還是不肯放過她和母親。

  這一刻,她恨所有人。

  她恨拉洛什家的冷酷,她恨那個男人的無情,恨塞維斯的欺瞞。

  但她最恨,最無法原諒的還是自己。

  恨自己的軟弱,恨自己的無能為力。

  這一刻,她甚至恨自己為什麼要出生在這個世界上。

  如果沒有自己,母親依舊是那個萬眾矚目的「天之驕子」,不用忍受病痛的折磨,也不會受到自己的牽連……

  終於,高燒帶來的眩暈如同潮水般徹底淹沒了最後的清醒,傷口的鈍痛在滾燙的血液裡翻湧,眼前的一切開始扭曲、旋轉。

  雨幕中,艾莉絲感覺眼皮有千斤重,眼前的樂格斯叔叔的身影漸漸模糊,變成一團晃動的虛影,對方焦急緊張關切詢問也仿佛隔了一層厚厚的水,模糊不清。

  視線模糊的最後,只是看著對方那慌亂的臉……

  只是身體倒下的瞬間,模糊的意識只感到像是有一股沉穩而溫熱的力量驟然從身側襲來託住了她搖搖欲墜的身體。

  緊接著便沒了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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