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求敗
第六章 求敗
中國，英國主張自由貿易，俄國則主張通過絕對地廢獲取得乎一般的特權來實行獨佔……由於地理上的遙遠和在世界其他地區有著關鍵利益，歐、美很多國家缺乏在中國內6充分使用軍事力量的能力，於是歐、美各國期望用不平等的商業手段以及道義、精神傳播來與中國建立關係……所有海上國家要想實現它們的商業目標，不能通過炫耀武力——雖然多少需要一點暴力手段——而要充分揮它們的優勢……當然也不排除通過武力限制、削弱中國與其他國家的自由貿易，不過在中國卻有一個地區是例外——長江流域！
長江深入中國內地，而且很大的輪船從海上可直接沿長江的主要河段上溯而行。長江流域的廣大地區也依靠長江與外界便捷地來往。地理上，長江介於中國南北之間，從而對商品的分配和戰爭的進行都頗具影響。所以，一旦在長江流域建立起了勢力，就在中國內地擁有了優勢，並且能自由、穩定地通過長江溝通海洋；而在長江地區的商業優勢又會加強其他方面的有利地位。這些合在一起，誰擁有了長江流域這個中華帝國的中心地帶，誰就具有了最可觀的政治權威。出於這些原因，外部海上國家應積極、有效地對長江流域施加影響，而中國由此得到的益處也會被更廣泛地、均衡地擴散到全國。在長江流域丟下一顆種子，它會結出一百倍的果實，在其他地區也有三十倍的收穫。《海權論洲的問題oo年》
在這部一百多年前的著作中，美國人已經對中國長江流域地重要『性』分析得入木三分。當法國人謀求著越南、美國人謀求著中國的財富時，袁世凱將他的目光投到了中國大動脈——長江流域！18853月。中法戰爭進入最後的決戰階段，鎮南關、臺灣海峽彌散著風暴前的寧靜……
南京，兩江總督府。
一個師爺打扮的人急匆匆的走進書房，將一封信件交給一個戴著紅寶石頂戴的官員：“制臺大人，方才傳來消息，宿州知府因貪墨十萬兩河銀，昨日被欽差大人……”
乾瘦、一臉鬍鬚的曾國驚道：“什麼？又、又一個……”
那師爺道：“大人、再這麼下去，恐兩江之地官員都得被這個欽差斬盡殺絕……”
曾國將手裡的信件撕得粉碎：“混蛋！竟然在我兩江之地如此造次，難道不知道這些都是我地人嗎？”
師爺道：“制臺大人息怒……恐怕那欽差就是衝著大人來的……”
曾國壓著怒氣道：“哼！他現在又去了哪裡？”
“昨日聽人說他又去了鳳陽府……”
“你、你立刻去通知鳳陽知府，務必不要給他口實。否則……咳～你趕快去吧！”
“是……”
讓曾國頭疼無比的欽差是誰？當然是袁世凱。在臺灣海峽局勢緊張的時候，袁世凱帶著太后的聖旨南下——奉旨協辦南洋軍務並督戰！對於這個二十五歲就能跟自己平起平坐的欽差，曾國自然不放在眼裡，不僅沒有給足夠規格的待遇，就連隨從伺候的人都沒派一個——袁世凱開始了他的“報復”！協不協辦軍務先不說，袁世凱一到兩江頓時現無數“貪官汙吏”，於是開始了r到了那個地界，當地知府、知縣不得上貢點？不過只要有人敢上貢，袁世凱二話不說就先拿下。然後追查“來歷不明”的鉅額財產。這一追查不要緊，一個月時間就為國家“挽回”數十萬兩白銀。現在安徽、江蘇地官員基本被搞得雞犬不寧、人人自危。而袁青天的美名立刻在兩江傳開……
鳳陽府大堂。
“李太守（知府稱謂），聽說你家裡宅子修得不錯啊？本部院正好要蓋個蝸居，不知可領我一觀啊……”
昨天李知府就收到了消息：這個欽差是來找茬地！本以為自己將錢財、帳冊收拾得乾乾淨淨就不會有問題，沒料到那個宅子卻惹了禍事！李知府戰戰兢兢的道：“欽差大人說笑了，卑職那個才是蝸居，呵呵，大人若是要蓋宅子……”
袁世凱笑道：“李太守，你的那個要是蝸居，那你這蝸牛可就夠大的，竟然佔了3oo畝地。周圍幾條街的商鋪都是你的！”
李知府趕忙跪倒道：“欽差大人明、明鑑，那都是卑職一些朋友私下襄助，卑職、卑職……”
“呵呵，現在戰事吃緊。軍費可缺得很。既然李大人有些這麼富有的朋友，不妨給本部院引見引見，也好讓他們為我大清出點力不是？”
“我、我的那些朋友。已、已經到、到……”
袁世凱正『色』道：“好了，李大人，不用兜***了。這裡有數百人聯名告你的狀紙，說你為蓋宅院強佔他人房產，為修祖墳掘人墳墓，按照大清律，光這兩條就夠個煙障充軍。若是你再不能說明財產來源，呵呵，按《大清新律》律條可判你李家‘男十五以下及母、女、妻、妾、姐妹，若子之妻妾，給付功臣之家為奴，財產入官’，所以我勸你老老實實的全部說清，或者我還可以保你一命，否則……”
“我、我說，都、都是制、制臺大人一手……”
袁世凱揮手打斷道：“誒～我沒興趣聽，你把所有事情寫下來，我到時候查閱，要是有隱瞞地地方，你的命我就保不住了！來呀，把他帶到後堂！”
“嗻！”
看著手下將全身癱軟的李知府押下去，袁世凱的師爺文增瑞笑道：“我說大人啊，你再這麼玩下去，只怕一個月內就三省就沒幾個官了！”
袁世凱道：“這個我倒是不擔心，不過我現在只想知道曾國地反應……哈哈……希望他跟我嘔氣到底，連閩、臺的援軍都不派！”
文增瑞道：“恐怕不會。難道他敢抗旨？”
袁世凱笑道：“你知道當年曾國藩為什麼會放任李鴻章迅？”
“為什麼？”
袁世凱道：“當年軍（太平天國）突起，上海被圍，滬寧富商、紳士聯名向曾國藩求援。曾國藩覺得這是個搶地盤的好機會，於是派曾國組建淮軍前去救援。”
“等等，救援滬寧地不是李鴻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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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世凱道：“本來曾國藩是讓曾國去的，沒料到他竟然說攻打天京才是頭功，於是放棄了淮軍的控制權，讓李鴻章得了便宜，進而佔領上海。後來，法軍平滅之後。這曾國一看，江蘇、安徽讓李鴻章佔了；浙江、福建讓左宗棠佔了，他一急竟然要跟左宗棠爭奪浙江巡撫！”“這不是找死嗎？”
“是啊，要不是仗著曾國藩的面子，左宗棠能給他打殘了。最後這曾國鬧了個回鄉養兵的下場……”
文增瑞笑道：“看來此人只短視，註定他一輩子都得吃虧！”
袁世凱笑道：“不錯，就等著吧，我們鬧得越兇，他就越恨。他越恨，自然對我的命令就越是抗拒……呵呵。最後我讓他還回家養病，哈哈……”
3底。久的日子終於到來。頻進犯臺北，其步兵數次登上灘頭，被早有準備的劉銘傳擊退。不過得勝的劉銘傳送來的不是請功地摺子，而是十萬火急的求援書！看到這個消息，袁世凱立刻動用了督軍的權力——命令曾國督南洋水師赴援閩、臺，同時他自己登上定遠號，率領著三艘戰船組成的美國艦隊伺機與法國艦隊“決戰”！
鎮南關前。
一個身著黑旗軍裝的傳令兵被人帶進指揮部，他將一個竹筒交給馮子才道：“馮將軍，劉將軍讓我送來的急信！”
馮子才接過竹筒，將一段的塞子打開。拿出一張小紙條。讀完後老將軍皺眉道：“看來法國人終於要開始動手了！”
徐世昌接過信，只見上書：文淵已失，法軍不日拔營進襲鎮南關！
“徐大人，你上次給老夫的法軍火炮、槍械簡介可是真實？”
經過將近一年的相處。徐世昌已經得到了馮子才的信任，特別是他將袁世凱寄來地法國人的武器資料交給馮子才後，老將軍更是對他另眼相看。此時監軍大人道：“馮將軍。這可是宮保大人從法蘭西帶回來地東西，那還能有假？”
馮子才的眉頭皺得更深：“若是其山炮的『射』程真有如此之遠，恐怕這鎮南關就得用我萃軍士兵的屍體去堵了……”
一個副將站起來道：“將軍！我們萃軍沒有孬種！即便是用我等屍堵，也要將法國人堵在鎮南關外！”
“對！只要有一個萃軍兄弟在，也決不能讓法國人進關！將軍，下命令吧！”
“下命令吧！”
…………
聽著手下紛紛擾擾，馮子才喝道：“喊什麼喊！兄弟們哪個沒爹孃？要都去死，怎對得起他們？你們先下去！”
看著手下們走出大帳，徐世昌笑道：“馮將軍，雖然徐某沒有打過仗，不過剛剛想到一策，不知可否分老將軍之憂？”
馮子才笑道：“我現在正想辦法呢，徐大人你就別客氣了！”
徐世昌道：“與其守株待兔，不如主動出擊！”
馮子才道：“嗯，這個辦法我也想到了，不過……不過就怕分兵後，鎮南關更守不住。”
徐世昌笑道：“法國人帶著山炮行軍，必定走大路，而此處到文淵又有數條小經。我們趁法國大部隊離開文淵時，先從小路奇襲文淵。然後奇襲部隊可以吊在進犯的法國部隊身後，只要他們開始進攻關隘，那麼我們就讓奇襲部隊從身後偷襲。只要雙方士卒纏鬥在一起，那麼他們的火炮毫無用處……而且我還可以監軍身份通告扣波、幕府各軍前來策應。”
馮子才笑道：“哈哈……徐大人，我們想到一起去了！沒想到你這讀書人竟然能有如此奇謀，好啊！”
徐世昌拿出一封信笑道：“我哪裡有什麼謀略，這都是宮保大人的手書！馮老將軍過目！”
馮子才接過信，讀完後吃驚的道：“難道宮保大人曾經來過鎮南關？”
徐世昌道：“沒有，不過他卻一直要讓我偵察此處地形，所以……”
“宮保大人運籌帷幄，真乃奇才也！”
188541日.=
在海上漂泊了數天，武猛有些鬱悶的問道：“大人，南洋水師的軍艦什麼時候到？”
袁世凱道：“恐怕不會到了！”
武猛道：“那、那咱們還打嗎？這法國艦隊可跟我們擦肩而過好幾次了，要再這麼下去，遲早要被現地！”
袁世凱道：“打，當然得打。”
武猛一臉無奈道：“咳～沒料到這次竟然是來找輸的！”
袁世凱笑道：“咱們輸也不能把自己輸裡面去，如果再沒有機會，我們就自沉一艘……”
此時傳令兵打斷了二人的對話：“袁大人，前方現法國艦隊，其中戰艦四艘，運船五艘！”
袁世凱笑道：“哈哈……天賜良機！傳令全軍靠過去，好好打他一傢伙！”
聽了有仗打，武猛正準備到指揮室，袁世凱拉住他問道：“你知道我為什麼要選這個艦隊打嗎？”
武猛道：“自然因為他們戰艦少！”
袁世凱笑道：“這是一方面，還有一方面是因為艦隊中有運船，說明他們的戰艦是為了護航而開出來地。一會我們敗了他們也不會追擊，懂了嗎？”
武猛道：“呵呵，懂了，不過只要有仗打就好！”
袁世凱搖搖頭道：“好了，這場戰鬥由你指揮，記得打得慘烈一點！”
“是！”
隨著戰鬥警報的拉響，水兵們回到了自己的崗位，三艘戰艦排成品字形開始接近法國艦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