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轉世袁世凱之大總統傳奇·裸奔在天堂·5,893·2026/3/24

第七章 兩艘美國戰艦與定遠號組成的混和艦隊,在中方指揮官袁世凱的帶領下,北上趕赴臺灣。鑑於雙方實力懸殊,袁世凱以欽差的身份下令:兩江總督兼南洋通商事務大臣曾國督南洋水師出海,與美國艦隊匯合後共赴臺灣。 41日,混和艦隊在匯合地點等待多日,沒有盼來中國.:.與一支法國艦隊“遭遇”,雙方展開激烈炮戰。戰鬥的結果是,法國兩艘商船被擊沉,而中美混和艦隊一艘重傷、兩艘輕傷,重傷的威遠號脫離戰鬥後沉沒…… 這次海戰雖然規模連馬尾海戰的一半還不到,不過它的影響卻是空前的!先,這隻法國艦隊運送的一千士兵與大量物資,是從越南前往臺北增援的部隊。袁世凱這麼一打,整個攪『亂』了法軍進攻臺北的部署,使得岌岌可危的臺北戰局有了喘息之機。其次,美軍的“敗北”,讓以李鴻章為的主和派有了藉口,他們立刻跳出來指責袁世凱請來無用援兵,不僅耽誤了議和,而且還吃了敗仗。 47日,就在對袁世凱的彈劾滿天飛舞的時候,美國代來抗議書:由於南洋水師不能按時趕到匯合地點,導致美國海軍在海上空等數日,最終遭到攻擊。如果中國『政府』不能懲辦責任人並向美國洛衫礬保全公司賠償1oo兩白銀的損失,那麼美軍將立刻撤出中國境內,並且盡一切努力與法國人“從歸於好”!與美國代表抗議書一起呈上的還有袁世凱的專折,這份奏章不僅指責曾國對命令陽奉陰違、敷衍搪塞,而且還上交了十來個安徽、江西、江蘇貪官的證詞。每個貪官都曾分贓給曾國。最後,袁世凱還表示,願意“帶領”南洋水師鎮守海疆,說白了就是向慈禧要兩江! 48日,袁世凱接到慈禧電報:與美方斡旋,使之同意和! 49日,袁世凱回電:與格雷多次交涉,賠償減半,可判! 413,美國代表正式書陳慈禧:同意大清與法國談判。不過其前提是不得觸動美方利益,而且談判代表必須是袁世凱! 414,在重重“壓力”之下,慈禧將曾國革職,任命袁世凱“暫代”兩江總督兼南洋通商大臣,督辦兩江防務,並與法國人在上海與法國人開始新地一輪議和。 接到命令,袁世凱第一時間趕到了兩江總督府,不到一天時間就與一臉憎恨的曾國辦完了交接手續…… 南京,兩江總督府。 看著在坐位上舒展身體的袁世凱。文增瑞鞠躬笑道:“恭喜制臺大人了!” 袁世凱笑笑道:“現在恭喜為時過早,李鴻章肯定正在慈禧那兒參著我呢。” 文增瑞笑道:“呵呵。開始我也以為太后派你去談判就不錯了,沒料到竟然讓你代理兩江事務,而那李鴻章竟然也參不動你!” 袁世凱道:“你以為慈禧會主動給我這個位置嗎?” “難道不是?” 袁世凱笑道:“我不是李鴻章,而且慈禧對我的忠心現在還沒有底,所以她是不會放心給我太大的地方權力的!” “那為何……” “還不是我給『逼』的!”看文增瑞有些不解,袁世凱繼續道:“從法國人攻打越南到現在,慈禧心裡求和的意願一直沒有改變,不過法國人的貪得無厭讓她毫無辦法,只得硬著頭皮打這一場戰爭。我在中法宣戰的時候請來了援兵,她自然高興。因為有人幫著她守江山……呵呵,可是她卻忽視了一點:請神容易送神難!戰時,多一個盟友好,到了議和地時候。這個盟友卻成了阻礙!現在因為美國人夾在中間,讓慈禧心裡想著議和,卻又不能議和。而我則成了能否議和的關鍵!” 文增瑞沉『吟』道:“嗯……只有尉亭你才能說服美國同意中法談判,也只有你代表中國與法國談判,才能讓美國人放心!” 袁世凱笑道:“呵呵,現在我成了談判的關鍵人物,而慈禧知道我心中所想,所以她是用兩江職位來跟我做交易!” 文增瑞道:“嗯……不過以慈禧的手段,肯定留有後手!” 袁世凱道:“她的後手就是李鴻章!” “李鴻章?” 袁世凱道:“沒錯,李鴻章一家獨大,靠的就是慈禧的完全信任以及直隸政權、北洋軍權。雖然慈禧對我的信任有所保留,不過我可以通過美國人對其進行影響,在這個方面勉強算個平手。現在我和李鴻章最大的差距就是地方的政權與軍權,一旦我掌管兩江,那麼我與李鴻章必定成為勢均力敵地態勢,所以他絕不會容忍我得到兩江――而他的這個心態,正好就是慈禧地後手!慈禧先以朝中彈章為藉口,給我這個總督前面加個暫代。其次,誰都知道此次求和非常艱難,一旦我談判不利,到時候李鴻章肯定出來猛烈攻擊,而慈禧正好將我換下!” 文增瑞一聽,皺眉道:“那為何李鴻章不來爭奪這個談判代表?這樣不就可以直接斷了你的掌權之路嗎?” 袁世凱道:“李鴻章不會那麼傻!他肯定不會爭奪這個談判的苦差事!” “哦?以往哪次議和李鴻章不是搶著上?難道這次他轉『性』了?” “呵呵,這次談判有兩處不同以往。第一個就是難度大,我們多次與法國人交戰後議和、議和了又交戰,現在再求和,法國人肯定開出很高的價碼。在這種談判中籤訂條約的人,必定被罵成賣國賊!李鴻章想利用這次談判,打擊一下我的聲譽。其次,這次議和已經不單單是中國對外國,而是牽扯到三個國家。不僅要讓法國人停戰。而且還要顧及美國人的利益――滿足法國人地胃口容易,不過加上了不觸動美國人利益的前提就難上加難!現在人人都知道美國人站在我們這一邊,誰來談判肯定都要先與我打好 呵呵……李鴻章會來求我嗎?” 聽了袁世凱的分析,文增瑞皺眉道:“尉亭,看來保住這個兩江總督很難啊!” ― 袁世凱道:“是啊!這次與法國人地談判就是關鍵!不僅要談好,而且結果要讓人毫無『毛』病可挑!只有這樣,他們才沒有藉口對我進行彈劾!現在美國人的幫助也到頭了,剩下的就靠我們自己了……” 文增瑞道:“尉亭,這太難了吧?法國人本來就是抱著勒索的目地來的。要想滿足他們的胃口,談何容易?只要你出賣一點大清地利益,那都是被彈劾的下場!” 袁世凱嘆口氣道:“我知道,所以,這次談判過程中,還得打,把法國人打到談判桌上!打得他們不敢開口要價!” 文增瑞道:“可這……這太難了吧……” 袁世凱喃喃的道:“臺海的法軍我能解決,剩下的,就得看大哥他們那裡怎麼樣了?“ “大哥那裡?他那裡現在估計已經被法國人轟得差不多了!” 袁世凱笑道:“那倒未必,我相信馮將軍一定會取勝的!而且候晉他們也帶著夏威夷的兩艘戰艦回國了……” 第三天,袁世凱便出現在上海。並開始了與法國人艱難的談判…… 這次談判,中方的代表團基本是袁世凱縱橫使團地原班人馬:馬格里、唐紹儀、胡萼卿、袁世凱向朝廷舉薦的四品文書文增瑞,以及“奉旨旁聽”地李經方。唐紹儀對袁世凱現在是佩服的五體投地,而胡萼卿出使美國期間,在袁世凱的安排下不僅參觀了美國先進的絲織品工廠,而且還親自體驗了一把美國華爾街的繁華,這些讓他深深的為現代工商業的魅力著『迷』。反思了胡雪巖商戰中敗北的原因後,胡萼卿決定答應袁世凱的“招募”,成為袁世凱的商務“顧問”。 在約好地談判地點等候了半天后,唐紹儀看看懷錶。問道:“制臺大人,法國人怎麼還沒來?” 袁世凱捧著一本書低頭研讀,他頭也不臺的道:“呵呵,急什麼。讓他慢慢晃悠好了。我這裡還有好些書,你們要看自己拿!” 看著袁世凱波瀾不驚的樣子,幾個年輕人心情放鬆。他們知道制臺大人這個樣子就是胸有成竹。胡萼卿問道:“制臺大人,你上次讓我為《南方商務週刊》作個農產品市場價格的調研,我現在毫無頭緒啊?” 袁世凱放下:“你去問問馬格里先生,他可是我地老師!” 馬格里放下手中的報紙道:“呵呵,我可不敢當,你現在能當我的老師!” 袁世凱還要打趣,門房來傳:“法國公使巴德諾到――” 還未通傳,一個一臉傲氣地高**國人走進大廳。袁世凱連忙起身迎接,他伸出右手,然後用法語道:“您好,親愛的巴德諾先生!” 巴德諾將手『插』在褲兜裡,冷冷的答道:“你好!” 袁世凱也不尷尬,他的右手變成一個請的手勢道:“請坐!” 巴德諾顯然沒有把這個年輕的外交官放在眼裡,他毫不客氣的坐下道:“我們開門見山吧,條件還是那些條件,如果中國『政府』能答應,那麼我們立刻停火,如果不答應,那麼繼續開戰!” 袁世凱陪笑道:“巴德諾先生,您有從商的經驗嗎?” 巴德諾還是那幅表情道:“沒有!” 袁世凱還是那幅諂媚的表情:“買個白菜還能砍砍價呢,何況一個國家?呵呵,您看這條件……” 巴德諾昂著頭道:“沒什麼好商量的!” 袁世凱笑道:“呵呵,巴德諾先生,您看我來跟您談判其實也挺難的!你好歹讓點,讓我回去也能跟太后交代不是?再者說了,現在美國人也『插』了一腳,所以我們還得顧忌……” 看著袁世凱一臉討好,巴德諾更是得意。他笑道:“哈哈……你就是請來美國援軍的袁世凱吧!” 袁世凱趕緊點頭哈腰道:“呵呵,正是鄙人,早知道如此,我何必……咳~巴德諾先生,您好歹讓點步如何?” 巴德諾斜眼看著袁世凱道:“你能作主嗎?” 袁世凱道:“我只有一定的權限,如果您的條件太苛刻,我還得請示太后和皇帝陛下!” 巴德諾接過助手地遞過來的一份文件道:“我們法國『政府』充分考慮了大清的難處,對條款做了從新調整,你先看看!” 袁世凱連忙道:“哎呀~太感謝了,呵呵。我先看看,您稍候片刻……” 袁世凱現在的表現與他在美國完全兩個人,看得唐紹儀幾人眉頭緊鎖,頻頻向袁世凱使眼『色』!袁世凱卻一點信號也接不到,只顧埋頭看著法方的文件,半晌後他才抬頭道:“呵呵,巴德諾先生,十分感謝法國『政府』對中國的大度,不過還是有些地方過了我們的承受能力啊!” “哪裡?” 袁世凱道:“您看,第一條提出要我們賠付2o億法郎。這相當於將近4ooo萬兩白銀,恐怕……” 巴德諾笑道:“你沒看到嗎。我們在上次提出的條款中增加了一條:若是此約生效,法軍立刻從中國撤軍。而且你們上次中斷談判,讓我們法**隊又多增加了許多費用,所以……” “是、是,您說得很對,可您看這條,中國鐵路建設……這與美國人的利益衝突,所以……” “這我們管不著,這是你們中國自己的事情,要想停火。你就得跟美國人協商……” 袁世凱為難地沉思片刻,然後道:“您看這條……” ……………… 這樣的“談判”持續了將4小時才結束,袁世凱將巴德諾送到門口道:“巴德諾先生,您看。這裡牽扯到美方利益,我們必須要跟他們協商,而且很多條款出我的權力範圍。所以還得請示朝廷,恐怕要您等候一段時間才能答覆您!” 巴德諾笑道:“我知道你的難處, 慢慢協商,不過在你們協商的過程中,法**隊的進停!” 袁世凱“驚”道:“別、別啊……呵呵,巴德諾先生,您得容我們點時間不是?要不先讓法**隊休戰幾日?” 巴德諾道:“呵呵,好吧,我給你3時間。不過我提醒你,每增加一天,我們的軍費就增加一點。” 袁世凱擦擦腦門上的“冷汗”道:“是、是,我一定儘快答覆您……” “那好,我等你的消息,回頭見!” “再見、再見!” 看著巴德諾走遠,唐紹儀失望的道:“制臺大人,你當真要答應他們地條件?” 袁世凱無奈的嘆口氣道:“要不然怎麼辦?我剛剛上任就接到這麼個苦差事,這總督地位置還不知道保不保的住,咳~三天後還得跟他們談。” 唐紹儀一鞠躬道:“對不起,制臺大人,我家中還有急事,所以想告假幾天,恐怕後面的談判無法參與!” 胡萼卿也道:“制臺大人,昨日家中傳來消息,家父病重,卑職不得不回家,所以也要告假幾天!” 看著遠去的兩個年輕人,袁世凱直跺腳:“少川、少靈,你們……” 看著幾人離去,李經方道:“制臺大人,您真的要……” 袁世凱看看李經方道:“伯行兄,你很久沒有叫我尉亭了!” 李經方道:“呵呵,現在大人貴為總督,卑職……” 袁世凱拍拍李經方的肩膀苦笑道:“伯行兄,你還是叫我尉亭吧,我這總督也就是幾天的事情,所以要趕快習慣!” “卑職不敢……” 袁世凱道:“那就隨你吧,讓我過幾天總督的癮也行,你回去休息吧!” “是,卑職告退!” 望著李經方遠去的背影,袁世凱嘆口氣道:“我們原來將李經方騙得太狠了,現在他對我們任何計謀都有了免疫力!” 馬格里笑道:“尉亭,這隻能怪你,老找一個人忽悠,他能不提防嗎?” 袁世凱笑笑道:“二哥,人召集好了嗎?” 文增瑞道:“武猛傳來消息,已經全部召集到上海了!” 袁世凱點點頭:“好,我們現在就去!” 上海碼頭不遠處的一座大宅內。 “制臺大人到!”隨著一聲傳令,袁世凱走進大廳,廳裡等候地數十個軍官全體起立行禮:“末將見過制臺大人!” 袁世凱看看一個為的軍官道:“你就是李成謀?” 身高如塔一般的大漢道:“南洋外海兵船統領李成謀見過制臺大人!” “嗯!各位請坐,不必拘束,先自報一下家門吧!” “南洋水師左翼長兼‘南琛’艦管帶,總兵袁九皋!” “南洋水師右翼長,總兵吳安康!” “‘南瑞’號快碰船管帶,副將銜儘先參將徐長順” “‘開濟’號管帶,參將徐傳隆!” ……………… 在眾人自我介紹的過程中,袁世凱在心裡不斷回憶著這些人在“歷史”上地留名。李成謀,能單手舉起一根桅杆,靠著在戰場上衝殺獲得提督銜,雖然統兵能力不怎麼樣,不過是條漢子,現在勉強可以用用。吳安康,一個見了敵人就跑的傢伙,讓他帶兵打仗不如直接投降;其他的將領也是“各有千秋”。 見手下介紹完畢,李成謀一拱手道:“按大人吩咐,南洋水師兩翼統帶以及各艦地正、副管帶,參將一級軍官全部到齊,請大人訓示!” 袁世凱對李成謀點點頭道:“嗯,今日召集各位前來有兩個目的。第一個就是跟大家認識一下,第二個就是奉朝廷之命,最近有一個秘密的行動,需要大家參與!” “是什麼秘密行動……”李成謀本還想再問,結果被袁世凱的眼神壓得吞下了後半截話! 袁世凱淡淡的道:“這個秘密行動關係到我大清國運,因此現在不能透『露』給大家,不過幾日你們就會明白。” 李成謀不解的問道:“那制臺大人需要我們現在做什麼,我等好回去準備!” 袁世凱笑道:“只需要你們做一件事,從現在開始,呆在這裡,不得與外界聯繫。明日一早我將讓幾位軍官率艦出海,完成任務後,各位就可回家!” “什麼?制臺大人,您是要……” 吳安康道:“大人,您這不是要軟禁我們嗎?我們各自家中還有事情呢?” “就是、我們還有事情啊,而且水師無人統領,豈不是……” ……………… 在紛紛擾擾的議論聲中,袁世凱沉默著揮揮手,百餘名士兵持槍走進屋內,將所有軍官圍在當中。看了這個陣勢,李成謀道:“制臺大人,你這是何意?難道真要將我們軟禁嗎?” 袁世凱淡淡的道:“如果你們聽從命令,那就是保護,如果你們想抗命,那就是看押!我的話說得夠明白了嗎?” 李成謀有些氣憤道:“哼!我要上告朝廷……” “可以,不過一切要等我完成了這次任務之後!到時候我帶著你一起進京面聖!” 吳安康跳起來道:“袁世凱,你不要狂妄,你這個總督不過是個代理銜,現在還……” 武猛一腳將吳安康踢倒,然後用槍指著他的腦袋道:“給大人道歉!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感覺道腦後冰冷的槍管,吳安康瑟瑟抖的道:“卑職頂撞制臺大人,請大人恕罪……” 袁世凱笑道:“我忘記告訴你們了,這些士兵將是這次行動的督戰隊,所以行動中有先殺後報的權力,希望各位對於我的命令不要違抗!好了,各位先在此等候,李成謀、吳安康、徐傳隆、袁九皋、吳安康、徐長順幾位大人,以及開濟、南瑞、南琛三艦的軍官全部跟我來!”

第七章

兩艘美國戰艦與定遠號組成的混和艦隊,在中方指揮官袁世凱的帶領下,北上趕赴臺灣。鑑於雙方實力懸殊,袁世凱以欽差的身份下令:兩江總督兼南洋通商事務大臣曾國督南洋水師出海,與美國艦隊匯合後共赴臺灣。

41日,混和艦隊在匯合地點等待多日,沒有盼來中國.:.與一支法國艦隊“遭遇”,雙方展開激烈炮戰。戰鬥的結果是,法國兩艘商船被擊沉,而中美混和艦隊一艘重傷、兩艘輕傷,重傷的威遠號脫離戰鬥後沉沒……

這次海戰雖然規模連馬尾海戰的一半還不到,不過它的影響卻是空前的!先,這隻法國艦隊運送的一千士兵與大量物資,是從越南前往臺北增援的部隊。袁世凱這麼一打,整個攪『亂』了法軍進攻臺北的部署,使得岌岌可危的臺北戰局有了喘息之機。其次,美軍的“敗北”,讓以李鴻章為的主和派有了藉口,他們立刻跳出來指責袁世凱請來無用援兵,不僅耽誤了議和,而且還吃了敗仗。

47日,就在對袁世凱的彈劾滿天飛舞的時候,美國代來抗議書:由於南洋水師不能按時趕到匯合地點,導致美國海軍在海上空等數日,最終遭到攻擊。如果中國『政府』不能懲辦責任人並向美國洛衫礬保全公司賠償1oo兩白銀的損失,那麼美軍將立刻撤出中國境內,並且盡一切努力與法國人“從歸於好”!與美國代表抗議書一起呈上的還有袁世凱的專折,這份奏章不僅指責曾國對命令陽奉陰違、敷衍搪塞,而且還上交了十來個安徽、江西、江蘇貪官的證詞。每個貪官都曾分贓給曾國。最後,袁世凱還表示,願意“帶領”南洋水師鎮守海疆,說白了就是向慈禧要兩江!

48日,袁世凱接到慈禧電報:與美方斡旋,使之同意和!

49日,袁世凱回電:與格雷多次交涉,賠償減半,可判!

413,美國代表正式書陳慈禧:同意大清與法國談判。不過其前提是不得觸動美方利益,而且談判代表必須是袁世凱!

414,在重重“壓力”之下,慈禧將曾國革職,任命袁世凱“暫代”兩江總督兼南洋通商大臣,督辦兩江防務,並與法國人在上海與法國人開始新地一輪議和。

接到命令,袁世凱第一時間趕到了兩江總督府,不到一天時間就與一臉憎恨的曾國辦完了交接手續……

南京,兩江總督府。

看著在坐位上舒展身體的袁世凱。文增瑞鞠躬笑道:“恭喜制臺大人了!”

袁世凱笑笑道:“現在恭喜為時過早,李鴻章肯定正在慈禧那兒參著我呢。”

文增瑞笑道:“呵呵。開始我也以為太后派你去談判就不錯了,沒料到竟然讓你代理兩江事務,而那李鴻章竟然也參不動你!”

袁世凱道:“你以為慈禧會主動給我這個位置嗎?”

“難道不是?”

袁世凱笑道:“我不是李鴻章,而且慈禧對我的忠心現在還沒有底,所以她是不會放心給我太大的地方權力的!”

“那為何……”

“還不是我給『逼』的!”看文增瑞有些不解,袁世凱繼續道:“從法國人攻打越南到現在,慈禧心裡求和的意願一直沒有改變,不過法國人的貪得無厭讓她毫無辦法,只得硬著頭皮打這一場戰爭。我在中法宣戰的時候請來了援兵,她自然高興。因為有人幫著她守江山……呵呵,可是她卻忽視了一點:請神容易送神難!戰時,多一個盟友好,到了議和地時候。這個盟友卻成了阻礙!現在因為美國人夾在中間,讓慈禧心裡想著議和,卻又不能議和。而我則成了能否議和的關鍵!”

文增瑞沉『吟』道:“嗯……只有尉亭你才能說服美國同意中法談判,也只有你代表中國與法國談判,才能讓美國人放心!”

袁世凱笑道:“呵呵,現在我成了談判的關鍵人物,而慈禧知道我心中所想,所以她是用兩江職位來跟我做交易!”

文增瑞道:“嗯……不過以慈禧的手段,肯定留有後手!”

袁世凱道:“她的後手就是李鴻章!”

“李鴻章?”

袁世凱道:“沒錯,李鴻章一家獨大,靠的就是慈禧的完全信任以及直隸政權、北洋軍權。雖然慈禧對我的信任有所保留,不過我可以通過美國人對其進行影響,在這個方面勉強算個平手。現在我和李鴻章最大的差距就是地方的政權與軍權,一旦我掌管兩江,那麼我與李鴻章必定成為勢均力敵地態勢,所以他絕不會容忍我得到兩江――而他的這個心態,正好就是慈禧地後手!慈禧先以朝中彈章為藉口,給我這個總督前面加個暫代。其次,誰都知道此次求和非常艱難,一旦我談判不利,到時候李鴻章肯定出來猛烈攻擊,而慈禧正好將我換下!”

文增瑞一聽,皺眉道:“那為何李鴻章不來爭奪這個談判代表?這樣不就可以直接斷了你的掌權之路嗎?”

袁世凱道:“李鴻章不會那麼傻!他肯定不會爭奪這個談判的苦差事!”

“哦?以往哪次議和李鴻章不是搶著上?難道這次他轉『性』了?”

“呵呵,這次談判有兩處不同以往。第一個就是難度大,我們多次與法國人交戰後議和、議和了又交戰,現在再求和,法國人肯定開出很高的價碼。在這種談判中籤訂條約的人,必定被罵成賣國賊!李鴻章想利用這次談判,打擊一下我的聲譽。其次,這次議和已經不單單是中國對外國,而是牽扯到三個國家。不僅要讓法國人停戰。而且還要顧及美國人的利益――滿足法國人地胃口容易,不過加上了不觸動美國人利益的前提就難上加難!現在人人都知道美國人站在我們這一邊,誰來談判肯定都要先與我打好

呵呵……李鴻章會來求我嗎?”

聽了袁世凱的分析,文增瑞皺眉道:“尉亭,看來保住這個兩江總督很難啊!”

袁世凱道:“是啊!這次與法國人地談判就是關鍵!不僅要談好,而且結果要讓人毫無『毛』病可挑!只有這樣,他們才沒有藉口對我進行彈劾!現在美國人的幫助也到頭了,剩下的就靠我們自己了……”

文增瑞道:“尉亭,這太難了吧?法國人本來就是抱著勒索的目地來的。要想滿足他們的胃口,談何容易?只要你出賣一點大清地利益,那都是被彈劾的下場!”

袁世凱嘆口氣道:“我知道,所以,這次談判過程中,還得打,把法國人打到談判桌上!打得他們不敢開口要價!”

文增瑞道:“可這……這太難了吧……”

袁世凱喃喃的道:“臺海的法軍我能解決,剩下的,就得看大哥他們那裡怎麼樣了?“

“大哥那裡?他那裡現在估計已經被法國人轟得差不多了!”

袁世凱笑道:“那倒未必,我相信馮將軍一定會取勝的!而且候晉他們也帶著夏威夷的兩艘戰艦回國了……”

第三天,袁世凱便出現在上海。並開始了與法國人艱難的談判……

這次談判,中方的代表團基本是袁世凱縱橫使團地原班人馬:馬格里、唐紹儀、胡萼卿、袁世凱向朝廷舉薦的四品文書文增瑞,以及“奉旨旁聽”地李經方。唐紹儀對袁世凱現在是佩服的五體投地,而胡萼卿出使美國期間,在袁世凱的安排下不僅參觀了美國先進的絲織品工廠,而且還親自體驗了一把美國華爾街的繁華,這些讓他深深的為現代工商業的魅力著『迷』。反思了胡雪巖商戰中敗北的原因後,胡萼卿決定答應袁世凱的“招募”,成為袁世凱的商務“顧問”。

在約好地談判地點等候了半天后,唐紹儀看看懷錶。問道:“制臺大人,法國人怎麼還沒來?”

袁世凱捧著一本書低頭研讀,他頭也不臺的道:“呵呵,急什麼。讓他慢慢晃悠好了。我這裡還有好些書,你們要看自己拿!”

看著袁世凱波瀾不驚的樣子,幾個年輕人心情放鬆。他們知道制臺大人這個樣子就是胸有成竹。胡萼卿問道:“制臺大人,你上次讓我為《南方商務週刊》作個農產品市場價格的調研,我現在毫無頭緒啊?”

袁世凱放下:“你去問問馬格里先生,他可是我地老師!”

馬格里放下手中的報紙道:“呵呵,我可不敢當,你現在能當我的老師!”

袁世凱還要打趣,門房來傳:“法國公使巴德諾到――”

還未通傳,一個一臉傲氣地高**國人走進大廳。袁世凱連忙起身迎接,他伸出右手,然後用法語道:“您好,親愛的巴德諾先生!”

巴德諾將手『插』在褲兜裡,冷冷的答道:“你好!”

袁世凱也不尷尬,他的右手變成一個請的手勢道:“請坐!”

巴德諾顯然沒有把這個年輕的外交官放在眼裡,他毫不客氣的坐下道:“我們開門見山吧,條件還是那些條件,如果中國『政府』能答應,那麼我們立刻停火,如果不答應,那麼繼續開戰!”

袁世凱陪笑道:“巴德諾先生,您有從商的經驗嗎?”

巴德諾還是那幅表情道:“沒有!”

袁世凱還是那幅諂媚的表情:“買個白菜還能砍砍價呢,何況一個國家?呵呵,您看這條件……”

巴德諾昂著頭道:“沒什麼好商量的!”

袁世凱笑道:“呵呵,巴德諾先生,您看我來跟您談判其實也挺難的!你好歹讓點,讓我回去也能跟太后交代不是?再者說了,現在美國人也『插』了一腳,所以我們還得顧忌……”

看著袁世凱一臉討好,巴德諾更是得意。他笑道:“哈哈……你就是請來美國援軍的袁世凱吧!”

袁世凱趕緊點頭哈腰道:“呵呵,正是鄙人,早知道如此,我何必……咳~巴德諾先生,您好歹讓點步如何?”

巴德諾斜眼看著袁世凱道:“你能作主嗎?”

袁世凱道:“我只有一定的權限,如果您的條件太苛刻,我還得請示太后和皇帝陛下!”

巴德諾接過助手地遞過來的一份文件道:“我們法國『政府』充分考慮了大清的難處,對條款做了從新調整,你先看看!”

袁世凱連忙道:“哎呀~太感謝了,呵呵。我先看看,您稍候片刻……”

袁世凱現在的表現與他在美國完全兩個人,看得唐紹儀幾人眉頭緊鎖,頻頻向袁世凱使眼『色』!袁世凱卻一點信號也接不到,只顧埋頭看著法方的文件,半晌後他才抬頭道:“呵呵,巴德諾先生,十分感謝法國『政府』對中國的大度,不過還是有些地方過了我們的承受能力啊!”

“哪裡?”

袁世凱道:“您看,第一條提出要我們賠付2o億法郎。這相當於將近4ooo萬兩白銀,恐怕……”

巴德諾笑道:“你沒看到嗎。我們在上次提出的條款中增加了一條:若是此約生效,法軍立刻從中國撤軍。而且你們上次中斷談判,讓我們法**隊又多增加了許多費用,所以……”

“是、是,您說得很對,可您看這條,中國鐵路建設……這與美國人的利益衝突,所以……”

“這我們管不著,這是你們中國自己的事情,要想停火。你就得跟美國人協商……”

袁世凱為難地沉思片刻,然後道:“您看這條……”

………………

這樣的“談判”持續了將4小時才結束,袁世凱將巴德諾送到門口道:“巴德諾先生,您看。這裡牽扯到美方利益,我們必須要跟他們協商,而且很多條款出我的權力範圍。所以還得請示朝廷,恐怕要您等候一段時間才能答覆您!”

巴德諾笑道:“我知道你的難處,

慢慢協商,不過在你們協商的過程中,法**隊的進停!”

袁世凱“驚”道:“別、別啊……呵呵,巴德諾先生,您得容我們點時間不是?要不先讓法**隊休戰幾日?”

巴德諾道:“呵呵,好吧,我給你3時間。不過我提醒你,每增加一天,我們的軍費就增加一點。”

袁世凱擦擦腦門上的“冷汗”道:“是、是,我一定儘快答覆您……”

“那好,我等你的消息,回頭見!”

“再見、再見!”

看著巴德諾走遠,唐紹儀失望的道:“制臺大人,你當真要答應他們地條件?”

袁世凱無奈的嘆口氣道:“要不然怎麼辦?我剛剛上任就接到這麼個苦差事,這總督地位置還不知道保不保的住,咳~三天後還得跟他們談。”

唐紹儀一鞠躬道:“對不起,制臺大人,我家中還有急事,所以想告假幾天,恐怕後面的談判無法參與!”

胡萼卿也道:“制臺大人,昨日家中傳來消息,家父病重,卑職不得不回家,所以也要告假幾天!”

看著遠去的兩個年輕人,袁世凱直跺腳:“少川、少靈,你們……”

看著幾人離去,李經方道:“制臺大人,您真的要……”

袁世凱看看李經方道:“伯行兄,你很久沒有叫我尉亭了!”

李經方道:“呵呵,現在大人貴為總督,卑職……”

袁世凱拍拍李經方的肩膀苦笑道:“伯行兄,你還是叫我尉亭吧,我這總督也就是幾天的事情,所以要趕快習慣!”

“卑職不敢……”

袁世凱道:“那就隨你吧,讓我過幾天總督的癮也行,你回去休息吧!”

“是,卑職告退!”

望著李經方遠去的背影,袁世凱嘆口氣道:“我們原來將李經方騙得太狠了,現在他對我們任何計謀都有了免疫力!”

馬格里笑道:“尉亭,這隻能怪你,老找一個人忽悠,他能不提防嗎?”

袁世凱笑笑道:“二哥,人召集好了嗎?”

文增瑞道:“武猛傳來消息,已經全部召集到上海了!”

袁世凱點點頭:“好,我們現在就去!”

上海碼頭不遠處的一座大宅內。

“制臺大人到!”隨著一聲傳令,袁世凱走進大廳,廳裡等候地數十個軍官全體起立行禮:“末將見過制臺大人!”

袁世凱看看一個為的軍官道:“你就是李成謀?”

身高如塔一般的大漢道:“南洋外海兵船統領李成謀見過制臺大人!”

“嗯!各位請坐,不必拘束,先自報一下家門吧!”

“南洋水師左翼長兼‘南琛’艦管帶,總兵袁九皋!”

“南洋水師右翼長,總兵吳安康!”

“‘南瑞’號快碰船管帶,副將銜儘先參將徐長順”

“‘開濟’號管帶,參將徐傳隆!”

………………

在眾人自我介紹的過程中,袁世凱在心裡不斷回憶著這些人在“歷史”上地留名。李成謀,能單手舉起一根桅杆,靠著在戰場上衝殺獲得提督銜,雖然統兵能力不怎麼樣,不過是條漢子,現在勉強可以用用。吳安康,一個見了敵人就跑的傢伙,讓他帶兵打仗不如直接投降;其他的將領也是“各有千秋”。

見手下介紹完畢,李成謀一拱手道:“按大人吩咐,南洋水師兩翼統帶以及各艦地正、副管帶,參將一級軍官全部到齊,請大人訓示!”

袁世凱對李成謀點點頭道:“嗯,今日召集各位前來有兩個目的。第一個就是跟大家認識一下,第二個就是奉朝廷之命,最近有一個秘密的行動,需要大家參與!”

“是什麼秘密行動……”李成謀本還想再問,結果被袁世凱的眼神壓得吞下了後半截話!

袁世凱淡淡的道:“這個秘密行動關係到我大清國運,因此現在不能透『露』給大家,不過幾日你們就會明白。”

李成謀不解的問道:“那制臺大人需要我們現在做什麼,我等好回去準備!”

袁世凱笑道:“只需要你們做一件事,從現在開始,呆在這裡,不得與外界聯繫。明日一早我將讓幾位軍官率艦出海,完成任務後,各位就可回家!”

“什麼?制臺大人,您是要……”

吳安康道:“大人,您這不是要軟禁我們嗎?我們各自家中還有事情呢?”

“就是、我們還有事情啊,而且水師無人統領,豈不是……”

………………

在紛紛擾擾的議論聲中,袁世凱沉默著揮揮手,百餘名士兵持槍走進屋內,將所有軍官圍在當中。看了這個陣勢,李成謀道:“制臺大人,你這是何意?難道真要將我們軟禁嗎?”

袁世凱淡淡的道:“如果你們聽從命令,那就是保護,如果你們想抗命,那就是看押!我的話說得夠明白了嗎?”

李成謀有些氣憤道:“哼!我要上告朝廷……”

“可以,不過一切要等我完成了這次任務之後!到時候我帶著你一起進京面聖!”

吳安康跳起來道:“袁世凱,你不要狂妄,你這個總督不過是個代理銜,現在還……”

武猛一腳將吳安康踢倒,然後用槍指著他的腦袋道:“給大人道歉!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感覺道腦後冰冷的槍管,吳安康瑟瑟抖的道:“卑職頂撞制臺大人,請大人恕罪……”

袁世凱笑道:“我忘記告訴你們了,這些士兵將是這次行動的督戰隊,所以行動中有先殺後報的權力,希望各位對於我的命令不要違抗!好了,各位先在此等候,李成謀、吳安康、徐傳隆、袁九皋、吳安康、徐長順幾位大人,以及開濟、南瑞、南琛三艦的軍官全部跟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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