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卷 改天換日第29章 北上抗日
北，江南軍團第一師駐地。
凜冽的寒風中，數萬士兵列隊整齊，肅殺的空氣彌散在校場周圍。從昨天開始，後勤處向士兵們配發了十五發額外的子彈，每個人都知道這意味什麼，意味著他們將踏上真正的戰場！
“敬禮――”
“啪！”數萬雙軍靴碰撞，發出整齊的聲音。在士兵們的注視中，一身戎裝的袁世凱走上點將臺，然後鄭重的回禮。
“禮畢――”
袁世凱掃視著士兵們的隊列，然後莊重的說道：“當你們第一天穿上軍裝，你們就有了一個特殊的身份――軍人，我兩江的軍人、中華的軍人！諸位，可知軍人是什麼？”
“百姓的子弟，中華的兒女！”數萬人的回答響徹雲霄。
“如果有人殺害我們的親人，欺辱我們的父母，你們說該怎麼辦？”
“殺敵！”
袁世凱再次敬禮道：“你們都是我中華的好兒女，都是我兩江的好青年，更是我袁世凱的好兄弟！現在，我要帶著你們奔赴戰場。在那裡，我們的百姓，我們的親人，正遭受倭寇的塗炭！我袁世凱在此發誓，戰鬥中，我將一直跟你們在一起，直到把你們帶向最後的勝利！”
“敬禮――”
當簡單的誓師結束後，部隊按照番號順序向北開進，同時重炮旅的車隊也沿著公路開始北上。雖然行軍的人數超過三萬，但除了行軍的腳步與馬達的轟鳴，沒有一點忙亂的跡象……
看著部隊井然有序，袁世凱邊走向自己地座車，邊對武猛道：“三師現在在哪個位置？”
武猛道：“先鋒已經過了淮安。我們走後立刻可以接手蘇北的防務！”
袁世凱點頭道：“我吩咐你辦的事情做好了嗎？”
武猛點頭道：“安排好了，每個士兵帶了兩倍的口糧！”
袁世凱道：“好，你即刻隨司令部行動，讓各團按時進入指定位置！”
“是！”
當袁世凱坐到車裡，副駕駛座上的沈月琴遞過來一份報告道：“剛剛收到的戰報，日第四軍第8團已於昨日登陸。目前日軍四個師團的部署如下：第四師團向南幫炮臺西路進攻，先鋒攻至長峰嶺一帶，與鞏軍新右營展開激烈戰鬥。新右營營官是周家恩，在山東軍中素有‘鐵漢’之稱，不過其士兵多為新幕。而且只有不到一千人，恐怕支撐不了多久。第七師團向南幫炮臺東路進攻，兵鋒已至楊楓嶺炮臺。楊楓嶺的守軍為鞏軍左營，其營官副將陳萬清有山東“智將”之稱，擅長防禦。楊楓嶺炮臺本身裝備了三門對陸火炮，而且能夠得到威海軍艦的炮火支援，所以日第七師團數次進攻均被擊退，死傷超過1200。威海守軍主將戴宗，已經在南幫炮臺一線構築防線，不過威海守軍總數不過5000。結果不容樂觀。”
“威海外圍戰鬥如何？”
“昨日新登陸的日第8團開始猛攻牟平，企圖將威海完全隔離。現在山東提督夏辛酉率20營登州駐軍。會同總兵曹正榜地4煙臺守軍正在全力防禦第8團的進攻。在所有日軍裡，行動最快的是第六師團，他們三天前已經攻佔海陽。山東巡撫李秉衡集結了8州守軍，會同從寧海潰退的5敗兵駐守萊陽龍王莊一帶。貴州總兵丁槐苗的援軍已經抵達即墨，暫時擋住了第六師團的進攻！”
袁世凱道：“好囂張的第六師團……竟然能擊潰兩倍與自己的清軍！”
沈月琴道：“還有個消息，現在朝廷派去的議和代表已經開始與日本外務省接洽。”
袁世凱對坐在自己身邊的吳佩孚道：“子玉，你對此次議和有何看法？”
這次袁世凱親自掛帥出征，參謀中唯獨只有20歲地吳佩:見他對吳佩孚的培養之意。聽到袁世凱地話，吳佩孚道：“元首。我看這談判就是去受辱。在軍事上沒有達到目的之前，日本人是不會坐下來議和的！”
袁世凱微笑道：“那你認為日本人的軍事目的是什麼？”
吳佩孚道：“從我們掌握的情報來看，日本發動這場戰爭消耗很大，特別是經過了一個冬天後。他們肯定要速戰速決。卑職認為，日本人之所以在山東集結重兵，其終極目的是逼降。次等目的是逼和！”
“怎麼講？”
“日軍這麼部署有兩層目的：其一，以重兵攻擊北上，如果能夠打到北京，那麼就可以逼迫朝廷投降。當然這是他們預計的最好結果，如果這個目地達不到，他們就會退而求其次。在攻克威海要塞、消滅北洋水師後，
廷議和。這樣京畿門戶打開，他們就可以在和談中益！”
袁世凱讚許的點點頭道：“不錯，三年的特訓班沒有白上！”
前排地沈月琴笑道：“子玉，元首可是很少誇獎人的。”
“謝謝元首誇獎！”
袁世凱道：“再接再厲吧，希望有一天你們都能獨當一面……”
看著袁世凱注視著車窗外的隊伍，吳佩孚有些緊張地問道：“元首，我有一個問題不知當問不當問？”
“說！”
“您為何要士兵們攜帶兩倍於標準的口糧？”
袁世凱笑笑問道：“等到了山東境內，你自然會明白。”
部隊開拔不久，便進入山東地界。此時天空中雨雪霏霏，大地白皚皚一片，路邊偶爾出現的民房裡毫無生機，恍如進入了死亡的地帶。看到周圍一片死寂，吳佩孚問道：“元首，這裡是兩省交界，以前也是少有的繁華地帶，為何現在如此荒涼？”
袁世凱一臉凝重的道：“去年華北大旱。饑民遍野，可朝廷不僅沒有下發一粒賑災糧，還下令各省籌措太后聖誕用度。山東雖然受災，但還是上繳40萬兩，哪裡還有錢賑災？百姓沒了活路，紛紛夏天，光從山東進入江蘇的災民就達30萬，現下又經過了一說這裡還會有人嗎？”
吳佩孚是山東人。當他得知家鄉鬧災荒時，立刻想把親人接到江蘇，不過年邁的奶奶卻倒斃在南下地路上，因此他對山東災情有很深的體會。聽了袁世凱的話，吳佩握拳道：“滿清一日不滅，中華一日不強！元首，他日起事造反，子玉願意領一支勁旅，直搗北京！”
袁世凱道：“子玉，一個好軍人除了戰術素養。還要善於控制情緒！你現在這樣的心情怎能挑起大梁？”
吳佩孚臉色微紅道：“卑職失態！”
隊伍在山東境內前行了一個小時，一個傳令兵突然出現在袁世凱的車前。那傳令兵下馬來到袁世凱車旁道：“報告大人。特務連發現十餘里外一個村子裡有不少百姓……”
袁世凱走下汽車道：“有多少人？”
“大概一百人，他們大多都是老弱，因為無力遠行，一直留在此地。”
袁世凱對跟在身後的騎兵護衛隊道：“給我備馬，另外叫上幾個軍醫，然後多帶些糧食，跟我一起去看看！”
袁家奇下馬道：“大人，此事由我們去就行了，您還是……”
袁世凱喝道：“執行命令！”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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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破敗的村落，村口的數間房屋都在大雪中倒塌。殘垣斷壁折射出這裡的荒涼。留在村裡的一百多百姓都集中到了村裡地祠堂內，這些人個個骨瘦如柴，年紀最小的都有50以上。十幾個士兵正將糧食發放到他們手裡，見袁世凱進來。門口的哨兵立刻喊道：“立正――”
“稍息！”袁世凱皺眉看看周圍的情況，然後道：“把你們長官叫來？”
一個身著士官軍服的士兵帶著一個年紀大約二十五六的年輕人走到近前：“江南軍團一師直屬特務連三排一班班長裴永傑前來報到！”
袁世凱稍一回禮道：“讓你的士兵停止分發食物！”
裴永傑有些不敢相信的道：“什麼？！可他們已經餓了很久了！”
那年輕人跪倒道：“大人……您就行行好，給我們一些吃的……我爹他已經幾天沒吃東西了……”
袁世凱喝道：“胡鬧！他們飢餓太久。一下給這麼多食物會撐死的！軍醫先給他們治療，然後再讓他們進食！”
“是！”
見裴永傑離開，袁世凱對那個年輕人道：“你先起來，我會救他們地！”
“多謝青天大老爺，多謝……”磕頭用盡了年輕人最後一點力氣，他當即暈倒在地。袁世凱見狀連忙將他扶住，然後道：“軍醫，先給他看看！”
在軍醫的幫助下，年輕人悠悠轉醒，他掙扎著還要起身，無奈虛弱地他再次摔倒：“多謝大人救命之恩……草民……”
“別說話，你先在這裡修養，我會留下一個醫生還有足夠的食物！”說罷，袁世凱對傳令兵道：“通知後勤處，組織一個救助隊，一旦發現百姓，立刻進行救治！每隔三十里左右設立一個救助站，向受災百姓發放糧食、藥品。其他部隊行軍速度不能慢下來！”
“是！”
當袁世凱帶著護衛離開的時候，地上的年輕人拉住留下的軍醫道：“兄臺，這是哪位大人啊？”
那軍醫道：“你打聽
嘛？”
年輕人道：“問清恩人名號，日後好做牛做馬的報答！”
軍醫笑道：“他是我們兩江的袁中堂！”
“原來是袁青天！咳~為什麼山東就沒堂治理山東，我娘也不會餓死了……”
自袁世凱下達了救助災民的命令後，一師行軍的道路兩旁多了很多百姓。看著這些衣衫襤褸地災民，很多士兵都將自己的口糧傾囊相贈。吳佩看到這一幕，立刻對袁世凱佩服得五體投地：“元首，卑職這下徹底明白了！”
袁世凱看著車窗外的百姓嘆道：“這隻能解他們一時之急，但願能少死一些人吧！”
吳佩孚道：“比起清狗苛政勞民。元首可謂大仁大義！天下要是由元首執掌，乃百姓之福！”
“不管誰掌權，只要他能我中華強大，讓百姓富足，我也一定支持！”
一師在山東境內的所為，立刻讓兩江軍隊贏得了“仁軍”地美名，而袁世凱的青天之名也更盛，甚至日後江蘇造反的部隊開進山東，竟然受到百姓地夾道歡迎！
進入山東第二天，袁世凱正跟武猛、徐軍等人商議如何部署兵力。通訊兵突然跑近道：“報告，我軍先鋒已經抵達諸城，不過遇到了大量從即墨撤退的貴州兵勇！特務營請示是否還要繼續前進？”
“即墨失守了？”袁世凱愣了一下，然後拿起話筒道：“我報告你的身份？”
“一師直屬特務營營長高漢生！”
“你們現在推進到哪個位置？”
“我們現在剛剛抵達諸城郊外，不過這裡已經聚集了大量從即墨潰逃的士兵。據我們瞭解，即墨昨天已經失守，日軍現在正猛攻膠州！特務營請示是否還要繼續向前偵查？”
“派一支小分隊繼續前進，確定膠州的戰況後立刻報告。特務營在諸城周圍警戒，有任何異動馬上報告！”
“是！”
袁世凱放下話筒道：“第六師團好快的速度！”
武猛道：“大人。如果膠州失守，恐怕我們馬上就要與日本人接戰了！”
袁世凱笑道：“正合我意。地圖！”
袁家奇打開一張軍用地圖，然後由兩個衛兵展開了舉在空中。袁世凱走到地圖前道：“諸城是我們通往膠州的必經之地，但是隻有一條小路西進。這種天氣，路面肯定溼滑，我們地重炮和汽車必定行軍艱難。如果膠州失守，那麼我們可以固守諸城，將日軍擋在張家屯、杜村一帶。既然朝廷給我們的任務是阻敵兵鋒，那麼這也算完成任務……”
武猛與袁世凱相識二十多年，聽到這裡自然心領神會：“如果我們貪心一點……，可以用一個團。將日軍牢牢黏在諸城，然後讓剩下的部隊進行迂迴，吃掉第六師團！”
徐軍補充道：“如果我們利用重炮營的汽車，那麼就可以通過北上官道。直接將部隊運到高密一帶。這樣迂迴部隊的速度會快上一倍！”
袁世凱笑道：“為了讓第六師團上鉤，我們在諸城與膠州的道路上多設幾道防線，把他們膠州的守軍調動出來……日本陸軍已經數次以少勝多。恐怕我們這三萬人他們還看不到眼裡！”
徐軍道：“大人，打吧！”
武猛也符合道：“大人，我看這個方案可行，打吧！”
袁世凱笑道：“呵呵，看來我們都是貪心的人……好，那我們就把第六師團留在中國！徐軍，下令全軍跑步前進，我要今天天黑前進駐諸城！另外，一師特務營繼續前進，在大捎鋪設置第一道防線！各部務必保持通訊暢通！”
“是！”
就在袁世凱的命令剛剛傳達，日本第六師團第十一旅團旅團長大寺安純已經站到了膠州的城頭之上。這位陸軍少將看著自己地士兵正在追擊遠去的清軍，滿意地道：“中國軍隊，真是不堪一擊！”
參謀官道：“旅團長閣下，據我們的情報，袁世凱帶著三萬人已經出發，如果不出以外，這兩天應該會趕到諸城！”
大寺安純道：“大本營總是把這個袁世凱掛在嘴邊，我倒要看看他的部隊有多厲害！命令部隊，今夜在膠州休整，明天清晨出發！”
參謀官道：“閣下，部隊已經連續作戰數天，是不是……”
大寺安純喝道：“我們是大日本帝國的第六師團，是近衛師團都無法匹敵的精銳！難道這樣的戰鬥就能累倒我們嗎？！”“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