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你說藏哪好

專治不服:這個草包惹不得·雨畫生煙·3,883·2026/3/27

龍英華走回書房時,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說閒話的下人立馬就閉了嘴,繼續幹著手上的活。[&#26825;&#33457;&#31958;&#23567;&#35828;&#32593;&#77;&#105;&#97;&#110;&#104;&#117;&#97;&#116;&#97;&#110;&#103;&#46;&#99;&#99;更新快,網站頁面清爽,廣告少, 一路走過,不少下人都偷瞄著他。待他轉身看去的時候,灑掃的下人又趕緊移開了眼睛,一幅欲言又止的模樣。 書房內,柳伯已經將筆墨都準備好了。龍英華一踏進屋子,柳伯就上前替他解下了外衣。 “家中是不是出了事?” 柳伯將龍紋藍底的外衫掛好,就聽見他這樣問。 稍愣之後,柳伯笑著道:“龍家後院如今也由家主管著,哪會出什麼事情。” 龍英華點點頭,“我既要上殿述職,又要管理後院大小事務,實在有些分身乏術。二夫人的身子怎樣了?轉好了些沒有?” “二夫人還是老樣子,最近……”柳伯臉一紅,吞吞吐吐起來。 “最近如何?”龍英華劍眉微皺,等他說完剩下的話,“龍家家大業大,二夫人伺候了我這麼久,沒有功勞也有苦勞。能將她的病治好,花再多的錢,都不是問題。若治不好,也能養她一輩子。” 柳伯點頭應聲,“這是自然!要是能治好二夫人,哪怕要天上的神仙肉,家主也能為她買來。只是二夫人最近神智越來越不清楚了,時常胡言亂語,還……偶爾失禁。” 聞言,龍英華也變了臉色,“已經嚴重到這種地步了嗎?” “是啊……”家主自從管了後院的事情,空閒的時間越來越少,也沒機會再去二夫人的群芳院裡轉轉。故而,還不知道二夫人已經跟瘋子沒甚區別了。 龍英華頭疼地撫著額,“後院的事情,不能總由我操心。這掌家的事,還得由女人去做。二夫人病重不能管事,其他姬妾,身份又太過卑微,兼之又住在偏院。讓她們管家,怕是不能叫龍家上下信服。” “是這個理。”柳伯為他分憂,隨即試探道:“家主您瞧,大小姐和二小姐都還沒有出嫁,都還是龍家人,要不讓幾位小姐中的一個來試著掌家。” “緋雲養在鄉下,之前我以為她單純無用,現在看來似乎還有點玄瑛的影子。”龍英華交織著雙手,緩緩道。 柳伯亦是認同,“別看大小姐是在鄉野養大的,心性倒也不差,說不定能挑起掌家的大任。只是一事,老奴也不知當講不當講。” 藏藍色的衣袖下一隻手探出揉著眉心,龍英華幾分疲倦道:“你是龍家老人了,有話就直說,不用在我的面前吞吞吐吐。” 柳伯這才半彎了腰,恭敬開口,“老奴聽那些亂嚼舌根的下人說……大小姐的院子裡藏了男人……” “啪”的一聲巨響,嚇得柳伯趕緊住了口。<strong> 桌上一支上好的紫竹狼毫墨筆,就被家主一掌拍成了兩段。 龍英華看了柳伯一眼,冷然問道:“這種捕風捉影的話,到底是誰說得?” 柳伯擦了擦汗,勉強笑著,“這種沒影的事,老奴本也不想說。但這幾天龍家上下都傳遍了,老奴覺得,怎麼也該告訴家主您一聲。大小姐還沒有出嫁,總不能因為這些難聽的話,毀了前程。” 連起來一想,龍英華總算明白,為何這些天龍家的下人總是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看到他來的時候,又跟耗子見了貓似的。 “那你說應該如何辦?”龍英華忍著怒氣,冷聲開口。 柳伯半彎著腰,湊到了龍英華的跟前,“老奴覺得,大小姐斷然不會做出這樣傷風敗俗的事來。龍家守衛嚴格,豈容外人隨意闖進來。只怕有些不三不四的人,動了歪心思,以為大小姐心性單純,又在鄉間養大,故意想搭上大小姐,妄圖辱沒了大小姐的名聲。” 沉吟了半晌,龍英華才幽幽開口,“你也認為緋雲的院子中有男人?” “奴才不敢!”柳伯嚇得跪了下去,一雙老眼通紅,“奴才也是為了大小姐著想。家主不知那些刁奴說得繪聲繪色,就像是親眼所見一般。再這樣下去,大小姐的名聲就怕要被人毀盡了。” “你起來說話。”龍英華冷淡地說了一句。 柳伯如獲大赦,慌忙起了身子。 “這件事你說我該怎麼做?”空穴來風,必有因。不管大丫頭是真藏了男人,還是被人汙衊了,這件事都得查個水落石出才行。 柳伯拭了拭眼睛,才壯著膽道:“老奴以為,命人搜查大小姐的院子。若什麼都沒有查到,那自然能還大小姐清白。要是查到了一些不三不四的人,就秘密處決了,這樣一來還能保全大小姐和龍家的名譽。” 左右思量之後,龍英華還是同意了柳伯的這個辦法,“行了,就按你說得去辦,挑些人過去將沉香院裡裡外外好生搜查一遍。要是發現了可疑之人的蹤跡,秘密處理掉便是,不要將這件事外洩。” 出了書房,柳伯就挑了十幾個壯丁,向龍緋雲的沉香院進發。 這件事說是秘密處理,但這麼多人往沉香院的方向走,難免會引起旁人的猜疑。 “我就說吧,大小姐不檢點!這不,家主都下令去抓姦了!” “真看不出來。龍家好生將她這麼養著,她小小的年紀就會偷漢子了。” “走!咱們看看去,大小姐到底跟誰有了首尾。” 本來十幾個人的隊伍,到了沉香院的院門前已經壯大到了幾十人。家中下人奴才都跟在後頭,想要一睹這樁醜聞。 家主下令“捉姦”的事,很快就傳遍了整個龍家。 琉璃院中的龍香君一臉興奮,來回地在屋中踱步。總算被她等到了!龍緋雲那野種囂張至極,害得她失去了一切! 這一回,她要親眼看著龍緋雲丟盡臉面,被眾人恥笑。最好能抓到她與人私通的證據,到時候就不是逐出龍家這麼簡單,說不定能被處以極刑,活生生地痛死。 這才是那野種最好的下場!她不該回來,更不該與自己相爭! 妙目閃過刻毒的光,紅唇勾起輕蔑譏誚的淺笑,龍香君抬起了手,像是又變回了以前高高在上,想要一切都能得到的“聖龍天女”。 “玉瓊幫我準備好衣服,要最華麗的那件。”相術師說過她是聖龍轉世,這一生註定不凡高貴。 龍緋雲會成為她的踏腳石也不足為奇。 外面的訊息,同樣也傳入了沉香院。 玉鳶進屋的時候有些急,眸光掃過窗邊白衣淡然的谷主,才壓下了慌亂的心神,“大小姐,外面來人了。有人向家主告狀,說大小姐的屋中藏有男人。家主身邊的柳伯領了十幾個人過來,說是要搜查大小姐的院子。” “前些日子老奴見一些人在院子外探頭探腦地瞎轉悠,就沒有放在心上,沒想到竟出了這麼大的事!”雲嬤嬤一臉的自責帶著慌亂,“這些人要是看見了谷主,大小姐就算有十張嘴也說不清了。” 龍緋雲抬頭看了一眼窗邊的人,慢悠悠道:“確實是個麻煩,谷主大人,你說我將你藏在哪裡好?” 小鸚鵡先是皺著張小臉,“那些人真壞!嫂嫂本就是我哥哥定下的媳婦,兩個人理所應當在一起,要不然怎麼生下小娃娃。” “對了!嫂嫂與哥哥有婚約,不用偷偷摸摸的!哥哥你就正大光明地去見他們吧!順便將娶嫂嫂過門的事情也提一提。”小鸚鵡眼睛一亮,炯炯有神。 這是什麼餿主意!她同意了嗎? 窗邊的大神竟然覺得好,就這麼優雅地點了點頭,“我是該見見他。” 毫無皺痕的白衣,如水劃過。玉樹蘭芳的身影,一舉一動都透著刻在骨子裡的高貴。龍潯起身,徑直往沉香院外走去。 不知是不是她看錯了,總覺得冰山大神身上有一股隱而不發的殺氣。 “等等別去!”龍緋雲一瞬清醒了,來不及穿鞋就跳到了龍潯的面前。他這麼大搖大擺地到眾人面前一亮相,不就坐實了她養“姦夫”的事實? 龍家大院裡,這麼恨她,想要她身敗名裂的除了龍香君,恐怕也無旁人了。那對姐妹花雖然也不是吃素的,但總歸自己不去招惹,她們也不會想著撲上來咬一口。 長嫂如母,小鸚鵡巴不得多一個嫂嫂,更何況這個嫂嫂比她大不出幾歲,與她年紀相仿。這樣一來,她相當於多了個嫂嫂,多了個“孃親”還多了個玩伴。 一舉三得的好事,小鸚鵡哪裡坐得住,一雙亮晶晶的大眼睛盯著她與哥哥,嘟囔著:“嫂嫂你就讓哥哥去吧!你遲早都是我們龍谷的人!這些人不管來多少,哥哥都解決得了。” “將舊廂恩怨解決之後,我會向他下聘,訂下婚約,等兩年之後就娶你過門。”她抓緊龍潯雪白的衣袖,而一隻戴著金絲套的玉手輕輕覆蓋在了她的手背上。 舊廂恩怨?龍緋雲抬眸望著他臉上的玉面,龍家果然與龍谷有牽扯。 龍緋雲抽回了手,她也說不清自己的心境。兩年之後,嫁給這個男人,然後與他相守到老。聽著無比的幸福美滿,可她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她想要回去! 要是哪天竹丫醒來,發現自己有了孩子,還有一個陌生的相公,她會不會嚇瘋? 屋中,谷主還沒走,大小姐也低著頭不知想什麼。玉芙急得想要撓牆,眼見著柳伯帶人已經到了院子的門口,他們還沒做好決定。 “谷主,大小姐快點,外面人來了!”玉芙還是忍不住催促了一句。 清冷的重瞳,劃過極淡的失望。他們兩人站得如此之近,而他卻一直握不住她的手,同樣也看不透她的心。 白玉面具下,薄唇輕動,他問:“你不想嫁我是嗎?” 答案當然是不想,她要對自己負責,也要對竹丫負責。 龍緋雲不敢去看他那雙漆黑無邊的眸子,盯著自己的腳尖,也能感受到他身上無形散開的清寒。 “兩年,你還有兩年時間。” 什麼意思?龍緋雲錯愕地抬頭,盯著他白玉下優美流暢的下頜,如同一隻高傲卻孤獨的白天鵝。 漆黑的重瞳垂下,像是兩汪柔澈的深潭,並沒有她想象中的冷寒。 “兩年之內,愛上我!如果不能,兩年之後,我依舊會帶你走。我說過,你只能是我的。” 龍緋雲挑起眉尖,怎麼會有這麼霸道的人!她若不願意,天王老子都不能擄她回去當壓寨夫人。 “這不可能!”她想也不想地回絕,這具身子是竹丫的。她沒辦法代替竹丫,做出選擇。 清寒的白衣,如冬晨最冷的霧,從她身邊擦肩而過。 他說出的話,就是決定,無關她的意願。 小鸚鵡縮著小腦袋,有些哀傷地望著她,“嫂嫂嫁給我哥哥吧!他會對你好的,就算他不對你好,我也會對你好的。兩年時間,給我哥哥一個機會好不好?” 龍緋雲靠在門邊,手指抓著微涼的木板,沒有說話。 有些感情,註定得不到回應。 他們就像銀河邊的兩顆星,看著很近,卻隔了億萬光年。 小鸚鵡也走了,一邊走,一邊回頭看她。小人兒偏像個愁苦的老奶奶,不停唉聲嘆氣。 屋中一下子靜了,暗了。只遺下他身上寒寒潺潺的芝蘭清香。

龍英華走回書房時,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說閒話的下人立馬就閉了嘴,繼續幹著手上的活。[&#26825;&#33457;&#31958;&#23567;&#35828;&#32593;&#77;&#105;&#97;&#110;&#104;&#117;&#97;&#116;&#97;&#110;&#103;&#46;&#99;&#99;更新快,網站頁面清爽,廣告少,

一路走過,不少下人都偷瞄著他。待他轉身看去的時候,灑掃的下人又趕緊移開了眼睛,一幅欲言又止的模樣。

書房內,柳伯已經將筆墨都準備好了。龍英華一踏進屋子,柳伯就上前替他解下了外衣。

“家中是不是出了事?”

柳伯將龍紋藍底的外衫掛好,就聽見他這樣問。

稍愣之後,柳伯笑著道:“龍家後院如今也由家主管著,哪會出什麼事情。”

龍英華點點頭,“我既要上殿述職,又要管理後院大小事務,實在有些分身乏術。二夫人的身子怎樣了?轉好了些沒有?”

“二夫人還是老樣子,最近……”柳伯臉一紅,吞吞吐吐起來。

“最近如何?”龍英華劍眉微皺,等他說完剩下的話,“龍家家大業大,二夫人伺候了我這麼久,沒有功勞也有苦勞。能將她的病治好,花再多的錢,都不是問題。若治不好,也能養她一輩子。”

柳伯點頭應聲,“這是自然!要是能治好二夫人,哪怕要天上的神仙肉,家主也能為她買來。只是二夫人最近神智越來越不清楚了,時常胡言亂語,還……偶爾失禁。”

聞言,龍英華也變了臉色,“已經嚴重到這種地步了嗎?”

“是啊……”家主自從管了後院的事情,空閒的時間越來越少,也沒機會再去二夫人的群芳院裡轉轉。故而,還不知道二夫人已經跟瘋子沒甚區別了。

龍英華頭疼地撫著額,“後院的事情,不能總由我操心。這掌家的事,還得由女人去做。二夫人病重不能管事,其他姬妾,身份又太過卑微,兼之又住在偏院。讓她們管家,怕是不能叫龍家上下信服。”

“是這個理。”柳伯為他分憂,隨即試探道:“家主您瞧,大小姐和二小姐都還沒有出嫁,都還是龍家人,要不讓幾位小姐中的一個來試著掌家。”

“緋雲養在鄉下,之前我以為她單純無用,現在看來似乎還有點玄瑛的影子。”龍英華交織著雙手,緩緩道。

柳伯亦是認同,“別看大小姐是在鄉野養大的,心性倒也不差,說不定能挑起掌家的大任。只是一事,老奴也不知當講不當講。”

藏藍色的衣袖下一隻手探出揉著眉心,龍英華幾分疲倦道:“你是龍家老人了,有話就直說,不用在我的面前吞吞吐吐。”

柳伯這才半彎了腰,恭敬開口,“老奴聽那些亂嚼舌根的下人說……大小姐的院子裡藏了男人……”

“啪”的一聲巨響,嚇得柳伯趕緊住了口。<strong>

桌上一支上好的紫竹狼毫墨筆,就被家主一掌拍成了兩段。

龍英華看了柳伯一眼,冷然問道:“這種捕風捉影的話,到底是誰說得?”

柳伯擦了擦汗,勉強笑著,“這種沒影的事,老奴本也不想說。但這幾天龍家上下都傳遍了,老奴覺得,怎麼也該告訴家主您一聲。大小姐還沒有出嫁,總不能因為這些難聽的話,毀了前程。”

連起來一想,龍英華總算明白,為何這些天龍家的下人總是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看到他來的時候,又跟耗子見了貓似的。

“那你說應該如何辦?”龍英華忍著怒氣,冷聲開口。

柳伯半彎著腰,湊到了龍英華的跟前,“老奴覺得,大小姐斷然不會做出這樣傷風敗俗的事來。龍家守衛嚴格,豈容外人隨意闖進來。只怕有些不三不四的人,動了歪心思,以為大小姐心性單純,又在鄉間養大,故意想搭上大小姐,妄圖辱沒了大小姐的名聲。”

沉吟了半晌,龍英華才幽幽開口,“你也認為緋雲的院子中有男人?”

“奴才不敢!”柳伯嚇得跪了下去,一雙老眼通紅,“奴才也是為了大小姐著想。家主不知那些刁奴說得繪聲繪色,就像是親眼所見一般。再這樣下去,大小姐的名聲就怕要被人毀盡了。”

“你起來說話。”龍英華冷淡地說了一句。

柳伯如獲大赦,慌忙起了身子。

“這件事你說我該怎麼做?”空穴來風,必有因。不管大丫頭是真藏了男人,還是被人汙衊了,這件事都得查個水落石出才行。

柳伯拭了拭眼睛,才壯著膽道:“老奴以為,命人搜查大小姐的院子。若什麼都沒有查到,那自然能還大小姐清白。要是查到了一些不三不四的人,就秘密處決了,這樣一來還能保全大小姐和龍家的名譽。”

左右思量之後,龍英華還是同意了柳伯的這個辦法,“行了,就按你說得去辦,挑些人過去將沉香院裡裡外外好生搜查一遍。要是發現了可疑之人的蹤跡,秘密處理掉便是,不要將這件事外洩。”

出了書房,柳伯就挑了十幾個壯丁,向龍緋雲的沉香院進發。

這件事說是秘密處理,但這麼多人往沉香院的方向走,難免會引起旁人的猜疑。

“我就說吧,大小姐不檢點!這不,家主都下令去抓姦了!”

“真看不出來。龍家好生將她這麼養著,她小小的年紀就會偷漢子了。”

“走!咱們看看去,大小姐到底跟誰有了首尾。”

本來十幾個人的隊伍,到了沉香院的院門前已經壯大到了幾十人。家中下人奴才都跟在後頭,想要一睹這樁醜聞。

家主下令“捉姦”的事,很快就傳遍了整個龍家。

琉璃院中的龍香君一臉興奮,來回地在屋中踱步。總算被她等到了!龍緋雲那野種囂張至極,害得她失去了一切!

這一回,她要親眼看著龍緋雲丟盡臉面,被眾人恥笑。最好能抓到她與人私通的證據,到時候就不是逐出龍家這麼簡單,說不定能被處以極刑,活生生地痛死。

這才是那野種最好的下場!她不該回來,更不該與自己相爭!

妙目閃過刻毒的光,紅唇勾起輕蔑譏誚的淺笑,龍香君抬起了手,像是又變回了以前高高在上,想要一切都能得到的“聖龍天女”。

“玉瓊幫我準備好衣服,要最華麗的那件。”相術師說過她是聖龍轉世,這一生註定不凡高貴。

龍緋雲會成為她的踏腳石也不足為奇。

外面的訊息,同樣也傳入了沉香院。

玉鳶進屋的時候有些急,眸光掃過窗邊白衣淡然的谷主,才壓下了慌亂的心神,“大小姐,外面來人了。有人向家主告狀,說大小姐的屋中藏有男人。家主身邊的柳伯領了十幾個人過來,說是要搜查大小姐的院子。”

“前些日子老奴見一些人在院子外探頭探腦地瞎轉悠,就沒有放在心上,沒想到竟出了這麼大的事!”雲嬤嬤一臉的自責帶著慌亂,“這些人要是看見了谷主,大小姐就算有十張嘴也說不清了。”

龍緋雲抬頭看了一眼窗邊的人,慢悠悠道:“確實是個麻煩,谷主大人,你說我將你藏在哪裡好?”

小鸚鵡先是皺著張小臉,“那些人真壞!嫂嫂本就是我哥哥定下的媳婦,兩個人理所應當在一起,要不然怎麼生下小娃娃。”

“對了!嫂嫂與哥哥有婚約,不用偷偷摸摸的!哥哥你就正大光明地去見他們吧!順便將娶嫂嫂過門的事情也提一提。”小鸚鵡眼睛一亮,炯炯有神。

這是什麼餿主意!她同意了嗎?

窗邊的大神竟然覺得好,就這麼優雅地點了點頭,“我是該見見他。”

毫無皺痕的白衣,如水劃過。玉樹蘭芳的身影,一舉一動都透著刻在骨子裡的高貴。龍潯起身,徑直往沉香院外走去。

不知是不是她看錯了,總覺得冰山大神身上有一股隱而不發的殺氣。

“等等別去!”龍緋雲一瞬清醒了,來不及穿鞋就跳到了龍潯的面前。他這麼大搖大擺地到眾人面前一亮相,不就坐實了她養“姦夫”的事實?

龍家大院裡,這麼恨她,想要她身敗名裂的除了龍香君,恐怕也無旁人了。那對姐妹花雖然也不是吃素的,但總歸自己不去招惹,她們也不會想著撲上來咬一口。

長嫂如母,小鸚鵡巴不得多一個嫂嫂,更何況這個嫂嫂比她大不出幾歲,與她年紀相仿。這樣一來,她相當於多了個嫂嫂,多了個“孃親”還多了個玩伴。

一舉三得的好事,小鸚鵡哪裡坐得住,一雙亮晶晶的大眼睛盯著她與哥哥,嘟囔著:“嫂嫂你就讓哥哥去吧!你遲早都是我們龍谷的人!這些人不管來多少,哥哥都解決得了。”

“將舊廂恩怨解決之後,我會向他下聘,訂下婚約,等兩年之後就娶你過門。”她抓緊龍潯雪白的衣袖,而一隻戴著金絲套的玉手輕輕覆蓋在了她的手背上。

舊廂恩怨?龍緋雲抬眸望著他臉上的玉面,龍家果然與龍谷有牽扯。

龍緋雲抽回了手,她也說不清自己的心境。兩年之後,嫁給這個男人,然後與他相守到老。聽著無比的幸福美滿,可她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她想要回去!

要是哪天竹丫醒來,發現自己有了孩子,還有一個陌生的相公,她會不會嚇瘋?

屋中,谷主還沒走,大小姐也低著頭不知想什麼。玉芙急得想要撓牆,眼見著柳伯帶人已經到了院子的門口,他們還沒做好決定。

“谷主,大小姐快點,外面人來了!”玉芙還是忍不住催促了一句。

清冷的重瞳,劃過極淡的失望。他們兩人站得如此之近,而他卻一直握不住她的手,同樣也看不透她的心。

白玉面具下,薄唇輕動,他問:“你不想嫁我是嗎?”

答案當然是不想,她要對自己負責,也要對竹丫負責。

龍緋雲不敢去看他那雙漆黑無邊的眸子,盯著自己的腳尖,也能感受到他身上無形散開的清寒。

“兩年,你還有兩年時間。”

什麼意思?龍緋雲錯愕地抬頭,盯著他白玉下優美流暢的下頜,如同一隻高傲卻孤獨的白天鵝。

漆黑的重瞳垂下,像是兩汪柔澈的深潭,並沒有她想象中的冷寒。

“兩年之內,愛上我!如果不能,兩年之後,我依舊會帶你走。我說過,你只能是我的。”

龍緋雲挑起眉尖,怎麼會有這麼霸道的人!她若不願意,天王老子都不能擄她回去當壓寨夫人。

“這不可能!”她想也不想地回絕,這具身子是竹丫的。她沒辦法代替竹丫,做出選擇。

清寒的白衣,如冬晨最冷的霧,從她身邊擦肩而過。

他說出的話,就是決定,無關她的意願。

小鸚鵡縮著小腦袋,有些哀傷地望著她,“嫂嫂嫁給我哥哥吧!他會對你好的,就算他不對你好,我也會對你好的。兩年時間,給我哥哥一個機會好不好?”

龍緋雲靠在門邊,手指抓著微涼的木板,沒有說話。

有些感情,註定得不到回應。

他們就像銀河邊的兩顆星,看著很近,卻隔了億萬光年。

小鸚鵡也走了,一邊走,一邊回頭看她。小人兒偏像個愁苦的老奶奶,不停唉聲嘆氣。

屋中一下子靜了,暗了。只遺下他身上寒寒潺潺的芝蘭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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