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出事一

妝罷山河·陌煙·2,078·2026/3/27

馬上就要立冬的岐陽,天氣越發寒冷,厚厚的雲層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一直籠罩在天空上,將光耀的溫暖遮擋在後面,密實得沒有一絲縫隙。 清晨的氣溫極低,道路上路人稀疏,行止匆匆,別院門前僻靜的街道上,一輛馬車緩緩的從遠處馳來。 剛剛在門前停穩,就有隱藏在院門後的壯實大漢跳出來,虎虎生風的走近盤問:“什麼人?” “是我家周大夫。”馭車的漢子堆著笑答道,他說著扭過身體,將車簾往上掀了寸許,讓人能夠看到車廂內的情形。 自從賢老為卿墨開顱去血,將人給救醒後,岐陽各醫館都奉他為神醫,恨不得時時討教,賢老也不拒絕,眾人一起探討有時往往可以得到好的見解和方法。 但他醉心自己的醫術研究,不想多受打擾,便和眾人約定每日為卿墨看診時再行討教之事。 這個周大夫,便是其中給賢老打過下手的,岐陽頗負盛名的一人。 問話的大漢聞言便不再多問,上前將車簾整個掀開,車廂內的三人頓時暴露在光亮中,其中一人正是周大夫,另外兩人穿著夥計的服飾,低著頭很是侷促的模樣。 “嗯,怎麼多了兩人?”那大漢眼睛瞟見車廂深處被三人擋住長行物體,看著像是個人,“還有一個?” 周大夫見狀連忙解釋道:“那是假人,平時用來記憶經絡骨骼,練習醫術的。”他說著側了側身,讓大漢看得更清楚,隨後頗有些郝然的說道,“那日見賢老用針如行雲流水,深感自身醫術鄙薄,又難以記憶融會貫通,才想到趁今日賢老複診之際,再行討教。” 他伸手指了指身後兩人,“這是我兩個小徒弟,順道想來見識下……” 他剛剛說到這裡,那大漢立刻眉頭一皺,打斷了他的話,“不行!他們兩個不能進去!下來吧!” 周大夫的笑僵在臉上,還想再說些什麼,卻見那大漢面無表情的端著一張臉,顯然是不打算鬆口,便只得將話嚥了回去,連連嘆氣的讓兩名徒弟下了車。 “走吧!”待二人下車後,那大漢將簾子一放,便迴歸了原位。 馬車緩緩的馳進院內寬敞的空地上,在一側停了下來。 周大夫下車,馭夫扭身進車廂將假人抗在肩上跳了下來,兩人一前一後的進了卿墨的房間。 床榻上,卿墨靜靜的躺在上面,雙目閉合。 他的頭上裹纏著層層厚實白布,黑髮如綢絲絲縷縷的散在枕上,俊美的臉上隱隱帶著一層月色的熒光,不知道是不是之前睡得太久,皮膚白皙光潔,帶著玉質的光澤,遠遠看著,便如同一個精美的玉人。 房中的小廝聽見動靜抬頭,看見他們二人,錯愕了一下,說道:“周大夫?你來早了,郎君還未……呃!” 周大夫扼住那小廝得脖子,手勁一吐,後者的脖子立刻便歪到了一邊。 他動手的同時,緊跟其後的馭夫早已將肩上的假人放下,幾個大步欺身到卿墨的榻前。 他才剛剛靠到近前,原本睡著的卿墨陡然睜開雙眼,一股凌厲森然的氣勢撲面而來,馭夫身上寒毛豎起,極度危險的感覺籠罩全身,身體本能的弓起,向卿墨抓來的右手寒光一閃,一柄短匕出現在掌心,毫不遲疑的一揮而下。 跟過來的周大夫看到這一幕,急忙一把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你瘋了?!”周大夫壓低聲音輕叱道,“他還有用!” 馭夫一身冷汗的回過神,明明動手殺人的是他,卻表現得彷彿剛剛從死裡逃生一般,感受到周大夫的不滿,他粗喘了兩口氣,才一指卿墨,低聲叫道:“他醒了!” “怕什麼?他還不能動,也不能說話,就是個……”周大夫說著轉過頭,正好對上卿墨冰冷漠然的目光,心頭頓時一緊,廢人兩個字便卡在了喉嚨裡,怎麼也吐不出來,下意識的,他立刻放開了抓住馭夫的手,擺出了防禦的姿勢。 “現在你知道了吧?”那馭夫悻悻的說著,狠狠瞪了卿墨一眼,問道,“要不要打昏他?那眼神看得滲人!” 周大夫還真想贊成這個提議,不過他還是搖了搖頭,“不行,他頭上有傷,不能動他!別節外生枝了!動作快點,離開這裡!” 那馭夫應了一聲,也不去看卿墨的目光了,雙手扯著他的衣襟,將他一把從榻上抓起頭朝下的扛在了肩上。 周大夫則將一旁的假人側身放在榻上,蓋上薄被,又將那小廝的屍身按一定的姿勢擺好,看起來就像趴在几上睡著了一般。 做好這一切,兩人快步出了房門。 馭夫將卿墨放進了車廂,拿出一件假人的外袍給他套上,隨即彎腰坐回自己的位置。 周大夫隨之上了車,兩人對視一眼,隨即車廂裡絮絮叨叨的響起了責罵聲,馭夫低著頭一聲不吭的驅車向前。 “兩個混賬!一天到晚的偷奸耍滑!看給我弄得什麼東西?這弄錯我怎麼像人家討教?!醫書也給拿錯了!看我不打死那兩個兔崽子!” 到了院門處,不等人上來查問,車廂上的車簾一掀,周大夫怒氣衝衝的探頭出來,“那兩個兔崽子還在不在?混賬!就這一會就跑了?!” “老李,你趕快點,一會趕不及轉回來啊!”他急急催促著。 馭夫應了一聲,又甩了一鞭。 車簾掀得大開,車廂大半個都暴露在眾人眼裡,就這麼馳出了院門。 一出門,馬車便飛快的賓士起來。 馬車走後不久,其他各大夫也陸續到了小院,他們三三兩兩的在房外的空地外聊天討論,等待著賢老的到來。 約莫半個時辰後,賢老才到小院,眾人一道踏入卿墨的房內,才發現榻上躺著的,是一個假人。 卿墨失蹤了。 訊息第一時間傳回鳳府,被鳳君卓封鎖了起來,暗地裡將所有能動的人全都派了出去,嚴密搜查。 圍城後,經過一番大清洗的岐陽,鳳家佔據著絕對的掌控力,事情很快就水落石出了――是白家的餘孽乾的。 但是,鳳家在查清了事情的同時也得到了一個壞訊息。 卿墨失蹤了!

馬上就要立冬的岐陽,天氣越發寒冷,厚厚的雲層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一直籠罩在天空上,將光耀的溫暖遮擋在後面,密實得沒有一絲縫隙。

清晨的氣溫極低,道路上路人稀疏,行止匆匆,別院門前僻靜的街道上,一輛馬車緩緩的從遠處馳來。

剛剛在門前停穩,就有隱藏在院門後的壯實大漢跳出來,虎虎生風的走近盤問:“什麼人?”

“是我家周大夫。”馭車的漢子堆著笑答道,他說著扭過身體,將車簾往上掀了寸許,讓人能夠看到車廂內的情形。

自從賢老為卿墨開顱去血,將人給救醒後,岐陽各醫館都奉他為神醫,恨不得時時討教,賢老也不拒絕,眾人一起探討有時往往可以得到好的見解和方法。

但他醉心自己的醫術研究,不想多受打擾,便和眾人約定每日為卿墨看診時再行討教之事。

這個周大夫,便是其中給賢老打過下手的,岐陽頗負盛名的一人。

問話的大漢聞言便不再多問,上前將車簾整個掀開,車廂內的三人頓時暴露在光亮中,其中一人正是周大夫,另外兩人穿著夥計的服飾,低著頭很是侷促的模樣。

“嗯,怎麼多了兩人?”那大漢眼睛瞟見車廂深處被三人擋住長行物體,看著像是個人,“還有一個?”

周大夫見狀連忙解釋道:“那是假人,平時用來記憶經絡骨骼,練習醫術的。”他說著側了側身,讓大漢看得更清楚,隨後頗有些郝然的說道,“那日見賢老用針如行雲流水,深感自身醫術鄙薄,又難以記憶融會貫通,才想到趁今日賢老複診之際,再行討教。”

他伸手指了指身後兩人,“這是我兩個小徒弟,順道想來見識下……”

他剛剛說到這裡,那大漢立刻眉頭一皺,打斷了他的話,“不行!他們兩個不能進去!下來吧!”

周大夫的笑僵在臉上,還想再說些什麼,卻見那大漢面無表情的端著一張臉,顯然是不打算鬆口,便只得將話嚥了回去,連連嘆氣的讓兩名徒弟下了車。

“走吧!”待二人下車後,那大漢將簾子一放,便迴歸了原位。

馬車緩緩的馳進院內寬敞的空地上,在一側停了下來。

周大夫下車,馭夫扭身進車廂將假人抗在肩上跳了下來,兩人一前一後的進了卿墨的房間。

床榻上,卿墨靜靜的躺在上面,雙目閉合。

他的頭上裹纏著層層厚實白布,黑髮如綢絲絲縷縷的散在枕上,俊美的臉上隱隱帶著一層月色的熒光,不知道是不是之前睡得太久,皮膚白皙光潔,帶著玉質的光澤,遠遠看著,便如同一個精美的玉人。

房中的小廝聽見動靜抬頭,看見他們二人,錯愕了一下,說道:“周大夫?你來早了,郎君還未……呃!”

周大夫扼住那小廝得脖子,手勁一吐,後者的脖子立刻便歪到了一邊。

他動手的同時,緊跟其後的馭夫早已將肩上的假人放下,幾個大步欺身到卿墨的榻前。

他才剛剛靠到近前,原本睡著的卿墨陡然睜開雙眼,一股凌厲森然的氣勢撲面而來,馭夫身上寒毛豎起,極度危險的感覺籠罩全身,身體本能的弓起,向卿墨抓來的右手寒光一閃,一柄短匕出現在掌心,毫不遲疑的一揮而下。

跟過來的周大夫看到這一幕,急忙一把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你瘋了?!”周大夫壓低聲音輕叱道,“他還有用!”

馭夫一身冷汗的回過神,明明動手殺人的是他,卻表現得彷彿剛剛從死裡逃生一般,感受到周大夫的不滿,他粗喘了兩口氣,才一指卿墨,低聲叫道:“他醒了!”

“怕什麼?他還不能動,也不能說話,就是個……”周大夫說著轉過頭,正好對上卿墨冰冷漠然的目光,心頭頓時一緊,廢人兩個字便卡在了喉嚨裡,怎麼也吐不出來,下意識的,他立刻放開了抓住馭夫的手,擺出了防禦的姿勢。

“現在你知道了吧?”那馭夫悻悻的說著,狠狠瞪了卿墨一眼,問道,“要不要打昏他?那眼神看得滲人!”

周大夫還真想贊成這個提議,不過他還是搖了搖頭,“不行,他頭上有傷,不能動他!別節外生枝了!動作快點,離開這裡!”

那馭夫應了一聲,也不去看卿墨的目光了,雙手扯著他的衣襟,將他一把從榻上抓起頭朝下的扛在了肩上。

周大夫則將一旁的假人側身放在榻上,蓋上薄被,又將那小廝的屍身按一定的姿勢擺好,看起來就像趴在几上睡著了一般。

做好這一切,兩人快步出了房門。

馭夫將卿墨放進了車廂,拿出一件假人的外袍給他套上,隨即彎腰坐回自己的位置。

周大夫隨之上了車,兩人對視一眼,隨即車廂裡絮絮叨叨的響起了責罵聲,馭夫低著頭一聲不吭的驅車向前。

“兩個混賬!一天到晚的偷奸耍滑!看給我弄得什麼東西?這弄錯我怎麼像人家討教?!醫書也給拿錯了!看我不打死那兩個兔崽子!”

到了院門處,不等人上來查問,車廂上的車簾一掀,周大夫怒氣衝衝的探頭出來,“那兩個兔崽子還在不在?混賬!就這一會就跑了?!”

“老李,你趕快點,一會趕不及轉回來啊!”他急急催促著。

馭夫應了一聲,又甩了一鞭。

車簾掀得大開,車廂大半個都暴露在眾人眼裡,就這麼馳出了院門。

一出門,馬車便飛快的賓士起來。

馬車走後不久,其他各大夫也陸續到了小院,他們三三兩兩的在房外的空地外聊天討論,等待著賢老的到來。

約莫半個時辰後,賢老才到小院,眾人一道踏入卿墨的房內,才發現榻上躺著的,是一個假人。

卿墨失蹤了。

訊息第一時間傳回鳳府,被鳳君卓封鎖了起來,暗地裡將所有能動的人全都派了出去,嚴密搜查。

圍城後,經過一番大清洗的岐陽,鳳家佔據著絕對的掌控力,事情很快就水落石出了――是白家的餘孽乾的。

但是,鳳家在查清了事情的同時也得到了一個壞訊息。

卿墨失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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