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浴血奧佩雷斯（5)
第七章 浴血奧佩雷斯（5)
“卡特那邊的情況怎麼樣？”張士心在開始進攻會議之後，首先說出了這個話題。
被詢問的菲雷愣了一下，不過他很快就反應過來，用一種比較無奈的語氣說道：“那些平民大部分都相當安靜，但是，有一部分人，因為失去了親人，所以還在不斷地鬧騰。卡特先生他為了避免出現混亂，開始的時候採取了相對溫和的勸說。只不過，這個方式根本無濟於事，在一段時間之後，卡特先生看到了事情有脫離控制的跡象……”
張士心看了一眼菲雷，知道對方沒有將這個問題跟他報告，是因為卡特最後採取的行動應該算得上是非常激烈的那種。
張士心沉默了一下，然後對著帕姬說道：“你哥哥那邊有沒有訊息？”
帕姬張了張嘴，但是她最後還是沒有把話說出來。
張士心很清楚，昨天晚上的情況，不會是讓他太過於放鬆的事情，搞不好，那個臨時營地都說不定死了相當一部分人。
張士心狠狠地一拳擂在桌子上，默默地想著：“為何要表達自己的善意救這麼難？”
張士心自然很清楚，他昨天下令開槍射殺的平民當中，有著不少衣衫僂爛，同時因為相當飢餓疲憊的老弱婦孺。
但是他沒有任何的辦法，難道就這樣後退，然後將那些沒有來得及炸燬的碉堡群拱手退讓給對方？
張士心不會做這種傻事，他不是某種諧音叫做“腐乳”的人物。
相比起這個，張士心現在愈發覺得自己已經成為了一個敢做敢為的人。
他無奈的看著一眾下屬以及帕姬，過了好一會才說道：“這件事情，在我們回國之前儘量彈壓住，我不希望在我們作戰期間因為這件事情而受到相當的影響。”
“是的，老闆，我等會就給卡特先生以及德雷斯先生髮電報。”菲雷說吧，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張士心看著地圖，然後咬牙切齒的說道：“今天的作戰除了讓部隊要注意保護好自己之外，還有一個重點問題！”
“這個問題就是：在我們進攻的期間，遇到敵軍手拿武器，或者是穿著軍裝的人，不留俘虜！為了達成這個目的，你們可以在情況許可之下，進行協同作戰以及呼叫火力支援。我的直屬部隊留下一部分裝甲部隊作為後援，你們的坦克殲擊車編隊假如缺乏反擊步兵的能力，也抽調出來，對炮兵部隊進行保護。”
“另外，步兵炮編隊在控制住一段區域之後，可以進入衛星城當中協同作戰，榴彈炮則是進行遠端火力支援。”
張士心說到這裡，深吸了一口氣，說道：“在戰鬥結束之後，我不希望看到一個活著的貴族私兵。明白嗎？”
“明白！””
“現在下去準備，然後在半個小時之後，準備行動！”
“是！老闆！”
……
在所有人都離開了營帳之後，張士心看了一眼死盯著他那微微紅腫起來的左手手背關節，然後露出一幅“這應該很痛吧”的樣子，然後深吸一口氣的希妮雅，沒好氣的說道：“別看了，這真的很痛的，不過相比起這個，那些平民，他們所遇到的，才是最為難受的事情。我當然知道，我這麼說，有可能是尋求自我安慰，但是別忘了，這是戰爭，出現在戰場上的事情……沒有仁慈可言。慈不掌兵，仁不掌權。這道理我本來是不屑一顧，但是處於我這個位置，我真的發現，面臨這些事情，很難有退讓的餘地。”
張士心說道這裡，從衣服口袋之中取出一份電報：“這是夏蘇爾將軍他們這兩天的戰報。傷亡太慘了，無論是敵軍，友軍，亦或是大量被裹挾在其中的平民。雖然這些友軍的進攻受阻，但是，他們已經下達了跟我一樣的命令，因為他們不想因為所謂的仁慈，而導致的死亡更多。”
“他們這麼做雖然也會遇到很大的批評，但是，他們的位置決定了他們必須要這麼做，戰爭無人權……所以，他們不想自己的部下死傷太多，就必須這麼做。”
“這樣的做法是錯誤的，這個誰都懂，但是，不這麼做，那我們不如干脆回家算了。”
張士心越說越大聲，但是他沒有注意到，希妮雅悄悄地打量著營帳門口……
在營帳門口外面，格雷利安抱著兩眼通紅的帕姬，低聲說道：“不要擔心，他是個有分寸的色鬼。”
只不過，格雷利安聽見了帕姬說的話之後，卻啞口無言：
“為什麼這個世界一定要有戰爭呢？大家和平相處不好嗎？”
格雷利安硬是愣了差不多半分鐘才回過神，因為她怎麼都沒想到，作為一個皇室公主，帕姬的姓格居然單純到這個地步。
同時，帕姬的問題也讓格雷利安相當的哭笑不得，這是一個很簡單但是又是最為困難的問題。
每一個人對戰爭的感覺不一樣，所能夠想到的答案也不一樣。
時間輕輕地流逝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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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臨時安頓平民的營地之中，德雷斯看著不斷拖曳著一具具屍體的j.a.m士兵，無奈而怨憤的搖了搖頭。
他不是怨憤張士心給卡特的指示，也不是怨憤卡特的冷血，而是怨憤自己的無力，怨憤導致這一切的罪魁禍首。
誠然，他可以做到問心無愧，但是處於他本來的身份，他卻是那群人之中的一員……
哪怕是曾經的大貴族，但是在知道真相之後，他才知道，這個國家真的已經到了不滅亡的話，老天都看不過眼的地步了。
他能夠理解卡特與佩雷斯，甚至是大部分j.a.m士兵看著他的眼神當中，帶有的一些不好的情感。
他也能夠理解，張士心對卡特吩咐可以在緊急情況下采取武力鎮壓的暗示。
但是他卻不能夠理解，那些翩翩有禮，風度不凡的貴族，大部分都是些卑鄙齷齪的存在。
他昨天說出了自己的身份，希望能夠挽回事態，但是，要不是幾個j.a.m計程車兵見機得快，他恐怕就會成為那些將怨氣爆發出來的平民，活生生殺死的典型例子。
他甚至記得一個咆哮著向他撲過來的老年男子，口中說的那句話：“要不是你們這一幫已經壞透了的貴族，我們也不會失去了最寶貴的東西，你們都該死！！！”
帕姬昨天晚上向他詢問有沒有遇到危險的事情，他不知道該怎麼說，應該說，他不知道，當那個善良的妹妹知道這樣的事情之後，會不會承受不住這樣的打擊。
“來，吃點東西吧。一個晚上都在處理這樣的事情，你也餓了吧。”卡特將一個飯盒遞給德雷斯，德雷斯接過飯盒之後，沒有就餐，而是再過了一會兒之後，說出了一個讓卡特不知道如何回答的問題、
“卡特先生，這個國家真的已經到了末路了？”
卡特沒有說話，而是輕輕地放下勺子，過了好一會才說道：“我跟你說一個故事吧。”
“二十幾年前，一個剛進入軍校的少年立志要保衛這個國家。”
“他在十幾年的時間裡面，憑藉自己的能力，一步步的登上了少將的位置。他以為自己終於能夠為所愛的祖國貢獻出自己的能力。”
“他請假回家，準備讓家人知道自己終於成為了一個將軍的好訊息。”
“不過，他回到家之後，沒有一個親人在迎接他。相反，一個鄰居一把將已經步入中年的人拉進一條小巷，跟他說他現在馬上離開，他的家人因為‘得罪’了貴族，在一年前全部都被抓住。”
“他沒有離開，他必須要弄清楚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原來，一個伯爵家的繼承人在鬧市當中策馬飛奔，差點撞上了那個中年人的親侄女，要不他姐夫見機得快，恐怕自己的女兒就得死在馬蹄下。”
“只不過，那匹馬受驚了，將那個繼承人摔落在馬下，雙腿摔成殘疾。”
“幾天之後，那個伯爵家將幾個中年人的親人都抓走，那個伯爵在他兒子面前，將抓來的人雙腳都敲斷，然後用車扔到狼窩附近……在他們臨走之前，還在每個人身上都割開了一道口子。”
“中年人知道了詳情之後，利用自己的身份搞到了一定數量的武器彈藥，開始了復仇。”
“整整半年，中年人才有機會將伯爵家上下所有的人都殺光，然後默默地站在伯爵莊園的中央，默默的等待死亡的時刻。”
“對於那個中年人來說，既然血海深仇已經報了，他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最後，當一隊民兵發現了中年人之後，他已經虛弱的昏厥過去。”
“當他醒來之後，發現自己沒有死，而是在一個監牢當中。一個獄友在跟他閒聊的時候，問中年人你是怎麼進來的？”
“中年人也沒有隱瞞，而是說出了自己做過的事情。結果，他得到了這個監牢的絕大部分獄友以及一些獄警的敬重。”
“幾年的時間過去了，中年人接觸的人越來越多，他發現，跟他際遇差不多的人比比皆是，這個時候，他才體會到，這個國家在本質上，已經徹底的爛掉了。”
“他也不是沒有想過，利用自己的軍職，來為自己復仇，但是，他不願意將交好的人拖進這個泥潭當中。所以，幾年之後，隱瞞著自己身份的中年人成為了一個苦工。”
“他也不清楚當初他怎麼沒有被判死刑，但是中年人很滿意接下來的事情，因為他看到了一個值得他追隨一生的人出現在他眼前。”
……
卡特說到這裡，輕輕地放下飯盒，準備走出這個帳篷。
他不料德雷斯冷不丁的在他背後說出了一句話：“那個主角就是卡特先生嗎？”
卡特沒有回答，而是轉身對德雷斯說道：“也許是吧，因為，我已經不是當初的那個人了……你也一樣，德雷斯先生……”
德雷斯看著卡特的背景，心中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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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住！！！”一個低階貴族私兵軍官向自己的部下咆哮著。
但是，他在這個時候愕然發現了一個情況，那就是他什麼時候變成了一個光棍司令了？
他很想弄清楚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他的部下怎麼都一下子躺在血泊之中。
當然，他很快就找到了一個讓他死不瞑目的答案：
外圍的建築物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完全失守，裡面已經被密密麻麻的步兵佔領了。
而他的部下，則是被他不清楚到底有多少人的狙擊手一下子幹掉了。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因為他按照命令，在街道上佈置著輕型戰防炮陣地，那些狙擊手不把你先幹掉，那才是怪事。
然後，這個低階軍官發現自己的腰間傳來一陣難以忍受的撕裂劇痛，隨後，他吃驚的發現了，怎麼好像看到了自己的雙腳……
一個j.k.m計程車兵無語的戳了戳一個“搶人頭”召喚兵肩膀，後者看了一眼自己的友軍，疑惑的說道：“有事情嗎？”
“……”那個士兵搖了搖頭，然後心想：“搶人頭就不說了，但是你那玩意也太過血腥了吧，”
不過那個士兵隨後苦笑了一下，對比了手中的g43半自動狙擊步槍與那個召喚兵架在窗臺上進行射擊的m78，無語的說道：“還真的沒法比，就好比是低矮挫跟高富帥之間的對比……”
召喚兵自然不知道自己同袍的心思，他迅速尋找下一個目標，然後看到了一門口徑應該是50mm左右的戰防炮炮盾後面，有個敵軍依靠著炮盾，正在跟街道上的步兵對射著。
“……”他迅速將十字線瞄準對方稍微露出了炮盾一點的頭部，準備扣下扳機的時候，卻發現了一輛e-50m出現在瞄準鏡當中，迅速遮擋住十字線，然後又迅速的離開了十字線，隨之離開了瞄準鏡的區域。
這一幕，只在瞄準鏡當中出現不到兩秒的時間。
召喚兵狙擊手看著被輾壓成一堆扁扁鐵塊的戰防炮，以及一條混合著肉泥的履帶痕跡，不由得咆哮起來：“y的，不帶這麼搶人頭的！靠！”
這輛e-50m這麼做，當然不是特意為了輾死一個對它毫無威脅計程車兵，它是為了支援前面的部隊才這麼做。
因為通訊員在收聽通訊的時候，聽見了另外一條街道上有敵人的炮兵陣地，請求支援的通訊，他們就趕過去支援。
只不過，通訊兵在十幾秒之後，又收聽到一段通訊，他邊聽邊說：
“前方有幾門150mm以及一門口徑不低於203mm的榴彈炮組成的炮兵陣地！”
越聽越感覺到不對勁的車長在通訊員把話說完之後，透過炮塔潛望鏡往外面一看，頓時嚇得臉都綠了：
這哪是幾門炮，還有，那玩意是240mm的粗大管子……呃……
車長定睛一看，然後看到了那門240mm的榴彈炮居然將炮口調整位置。
很顯然，目標是他的e-50m。
“我幹！！！倒車！！！”
駕駛員看不清楚發生什麼情況，但是車長的指示讓他下意識的剎車，然後迅速踩下了倒車的油門。
e-50m成為了目標是不假，但是這些火炮的水平轉向能力也太差了點，直到e-50m消失在轉角處兩秒多之後，才完成了轉動炮口。
對方的炮手也許是想瞎蒙一發，也許是想用高威力炮彈濺射e-50m，總之，對方開炮了。
一個差不多7米寬的大坑出現在e-50m的車組面前。
車組甚至聽到了飛濺的磚石以及一些硬質土塊，混雜在破片當中，擊打在裝甲板上的聲音，他們不禁心有餘悸。
隨後，更加是十幾發150mm炮彈飛射過來，砸出了一連串彈坑。
車組當然很清楚中了這麼多炮，神仙都得完蛋，尤其是那一發240mm榴彈炮，哪怕是加裝了內襯的e-50m側面也受不住這玩意啊。
內襯裝甲是能夠有效防禦幾乎所有炮彈攻擊不假，但是這也得分口徑。
別說他們加裝了30mm內襯，就是加裝了100mm內襯，對於側面來說，完全抵禦240mm榴彈炮，儘管能源石炮彈的威力比不上tnt裝藥炮彈，但是，要爆掉它們還是相當輕鬆地。
“要不要出去撈一把？”駕駛員突然說出了這個提議。
“你想死別拉著我們，天曉得對方的炮彈裝填速度……等一下……”
“對方正在裝填炮彈，對方正在裝填炮彈！”通訊員邊聽邊說。
車長看了一眼炮手以及裝填手，最後點了點頭……
退到街道中間30多米才停下來的e-50m迅速的重新發動起引擎，他們用一種視死如歸的精神，冒著生命的危險，準備幹掉對方的240mm榴彈炮。
只可惜，天不如人願……
當這輛e-50m還沒有衝出街道。就聽見了地面傳來一陣有別於車體震動的震動感。
然後，通訊員聽到了一把熟悉的聲音：“幹得好夥計們，你們幹掉了目標，對方傷亡摻重，對方傷亡慘重！！！”
e-50m的車組突然有種想把那個報告者輾成肉泥的衝動。
……
戰鬥在這個時候已經打響了差不多一個小時。
張士心的精靈龍安保公司不花太大的力氣就撕開了防禦這個衛星城的奧斯維爾帝國貴族私兵部隊，佈置出來的外圍防禦線。
張士心知道，接下來的戰鬥，將會越來越艱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