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誰綁架了銀夕
漆黑的公路上,躺著一位穿著貌似哥特蘿莉風格洋裝的白髮少女。少女的膚色像雪一樣白,顯得嘴角上的血跡格外豔紅。
妮蒂亞白銀般的睫毛微微顫抖了一下,慢慢睜開眼睛。恢復知覺後,胸口傳來一陣陣刺痛,抑制不住從嘴裡噴出大量的鮮血。她連忙用手捂住嘴巴,鮮血從手指間不斷湧出來。
鮮血滴落在地上,瞬間變成像冰一樣的結晶,然後碎裂消失於空氣中。
“該死的神族!”妮蒂亞一臉憤恨地咬牙切齒,銀灰色的眼眸閃爍著冰刃般銳利的光芒。由於傷勢太重,她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用虛弱的聲音吟誦著咒語,吃力地描繪出一個巴掌大小的魔法陣。
暗藍色的魔法陣啟動了,上面的符文和構建出的幾何圖形綻放出淡淡的光芒。妮蒂亞有氣無力地說道:“赫特貝爾將軍,我被神族打傷了。打傷我的那個女人,一定是奧蘿拉女王的女兒。”
“奧蘿拉的女兒?妮蒂亞,神族沒有生育子孫的能力。你到現在還沒有找到奧蘿拉女王,還受了傷,你在為自己的辦事不力找藉口嗎?”魔法陣傳出了威嚴的聲音。
妮蒂亞露出了驚恐的神色,戰戰兢兢地說道:“將軍,請你相信我,那個女人的確繼承了奧蘿拉女王的血統。我……我嘗過她的血。”她永遠都不會忘記,兩千多年前與奧蘿拉女王一戰的情景,直到現在,仍然感到心驚膽戰。
“哦……”話音剛落,一片金色的閃光籠罩了周圍。身穿黃金鎧甲的赫特貝爾,出現在妮蒂亞的面前。
“赫特貝爾將軍!”妮蒂亞勉強支撐起上半身,一臉欣喜的樣子。
赫特貝爾用銳利的視線,冷淡且傲慢地俯視著趴在地上的妮蒂亞,輕蔑似的露出了揶揄的笑容:“魔族的再生能力也無法治癒你的傷,看來你真是被亞薩蘭帝斯神族的力量所傷。”接著,表情變得嚴峻起來,用責怪的語氣說道:“妮蒂亞,既然你已經查到了神族,為什麼不在第一時間通知我?”
妮蒂亞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全身的寒毛都豎了起來,低頭用顫抖的聲音回答道:“我以為可以憑自己的力量抓住她,也不敢勞煩到將軍。請將軍恕罪。”
赫特貝爾冷哼了一聲:“不自量力。還能找到她的下落嗎?”
“沒問題。”妮蒂亞不敢有任何的遲疑,額頭冒出的冷汗滑過臉頰。
“我就再給你一次將功補過的機會。”赫特貝爾在半空中描繪魔法陣,詠唱著生澀難懂的咒文。
妮蒂亞的頭頂上空出現了金色的魔法陣,緩緩降下,就這樣穿過她的身體,接觸到地面放出耀眼的光芒,隨即消失了。
胸口灼熱的痛感沒有了。妮蒂亞連忙站了起來,喜出望外地說道:“感謝將軍救命之恩。妮蒂亞這就去把那個神族抓回來。”
正說話間,赫特貝爾目光一冷,看也不看就向三點鐘的方向展開魔法陣,火焰飛射而出。
淒厲的慘叫聲頓時打破了夜的寂靜。人行道上,兩個人影被熊熊燃燒的大火包圍,在幾秒鐘的短暫時間內便燒成了灰燼。火焰燒盡一切後隨之熄滅了。
妮蒂亞輕笑了一聲,用毫無感情的口吻說道:“赫特貝爾將軍的英姿,豈容你們這些下等生物看見。”
“妮蒂亞,還不去?”赫特貝爾面露慍色。
妮蒂亞慌張地應聲“遵命”,立刻飛上了天空,消失在夜色中。
赫特貝爾目光銳利地眯細雙眸,隨後忽地隱去了身形。
……
深夜時分,一輛計程車行駛過來,被橫在公路中央的一輛黑色轎車擋住了去路。司機下車檢視情況,看見破壞得不成樣子的轎車,立刻報了警。
十幾分鍾後,陳震雄帶領著重案組警員到達現場。鑑證科的人員跟著趕到現場,開始蒐集出事轎車所留下的指紋以及相關物證。
陳震雄吩咐張明盛去調查轎車的主人,齊朗負責給報警的司機錄口供,然後走到轎車前,仔細地觀察著轎車的每一個部位。車身的金屬表面佈滿了像是受到什麼衝擊而扭曲的痕跡,變形的駕駛座的車門掉落在一旁,車頂形成了一個直徑約六十公分,像是用什麼利器從車內向車外鑽出的大洞,而且切口非常平滑,車輪磨損得相當嚴重,地面上留有原地摩擦的痕跡。這一切的跡象,根據他多年接觸詭異莫測的神秘案件的經驗,推斷出破壞這輛轎車絕非人力所為。
“又是妖魔乾的嗎?這輛車的主人不會已經遭遇不測了吧。”陳震雄神色凝重地呢喃,嘆了口氣,無力地垂下了肩膀。
沒過多久,張明盛一臉慌張地走到陳震雄身旁,刻意壓低的聲音中帶著焦急的成分:“頭兒,這下麻煩大了。我查到這輛車的主人,是佳藝娛樂有限公司的簽約藝人銀夕,而且剛剛從他的經紀人曹葉那裡得到確認,銀夕今晚九點多拍完戲之後,就是用這輛車送袁子靈回家。”
陳震雄臉色大變,隨即冷靜地思考了一會兒,疑惑不解道:“這條路並不是回袁子靈家的路,銀夕怎麼會把車開到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讓他改變了路線?難道是有人綁架了銀夕?”
張明盛馬上接話道:“目前他的經紀人和公司,都沒有收到來自綁匪的資訊。這條路這麼偏僻,又沒有安裝監控,沒辦法查出當時事發的情況,他們會不會已經出事了?”
“馬上封鎖現場,全面封鎖訊息,銀夕失蹤的事暫時還不能公開。”陳震雄嚴肅地說完,立刻拿出手機撥打袁子靈的電話,可是怎麼打都打不通,懷疑她的手機可能關機或是在沒有訊號的地方。
“明盛,銀夕的手機能打通嗎?”陳震雄心裡不禁著急起來,臉上並沒有流露出任何慌亂的神色。向來行事理智冷靜的他,從來沒有因為個人情緒而影響到他的判斷力。
這時,一名簽證科的人員似乎聽到了他的話,將裝在一個透明塑膠袋裡的黑色智慧手機拿到他面前,正色道:“這是我們在車上找到的手機,屬於銀夕的。”
陳震雄接過手機,翻查了裡面的通話記錄,並沒有發現可疑的電話號碼,然後還給了那個簽證科人員。
這件事要不要通知林天樂呢?陳震雄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決定不通知。
經過深思熟慮後,陳震雄下令將這件案子先作為綁架案處理,待簽證科取證完畢,就將轎車拖離現場,防止訊息走漏,一方面讓情報科追蹤袁子靈的手機訊號,另一方面自己帶領重案組前往佳藝娛樂有限公司布控,等著綁匪主動聯絡。
經過漫長等待的一夜,綁匪始終沒有打來電話,這讓曹葉和公司裡知情的幾個高層領導憂心如焚,坐立不安。
陳震雄見大家都開始疲憊了,露出一臉複雜的表情皺著眉頭,心裡雖然清楚這可能不是普通的綁架案,但仍然存著一種僥倖心理。如果從昨晚九點開始算起,銀夕和袁子靈已經失蹤十個小時了,還要繼續在這種地方等下去嗎?
突然,曹葉的手機響起了來電鈴聲,在場所有人的視線全集中到她的身上。手機熒幕上顯示著一個陌生電話號碼。
緊張的氣氛下,監聽追蹤系統開始啟動,曹葉在陳震雄的示意下按下了接聽鍵,然後放在耳邊:“喂,你好。”
“曹小姐,是我袁子靈。呵呵,真不好意思,能不能給銀夕請一天的假?我和銀夕要回一趟老家,我爸催得太急,已經派人來接了。真是很抱歉啊,我們擅自把銀夕帶走了。”電話另一端傳來袁子靈明顯底氣不足的聲音。
眾人目瞪口呆,似乎無法理解目前的狀況了。
陳震雄起了疑心,連忙從曹葉手中拿過電話,嚴肅地說道:“袁子靈,我是重案組總督察陳震雄,你想把銀夕帶到什麼地方去?昨晚到底出了什麼事?為什麼銀夕的車遭到那麼嚴重的破壞?銀夕在不在你身邊?我要確認他的安全。”
站在公用電話亭裡打電話的袁子靈,頓時大吃一驚。在此之前,她一直沒有發現自己的手機早就沒電關機了,弄得自己跑到公用電話亭來打,根本不知道因此鬧出這麼大的事情。意識到這件事驚動了警方,一下子慌了起來,注視著坐在電話架上盯著自己的小狐狸,支吾其詞道:“陳警官,銀夕……沒事啊。昨晚就是出了點小車禍,實在很抱歉,讓你們警方也出動了……”
“袁子靈,你老實回答我,是不是遇到什麼危險了?”陳震雄聽出她是敷衍自己,不悅地打斷了她的話。
好不容易編出一個謊言,打電話向曹葉請假,卻完全沒有料到銀夕的車子會引來警方的介入,袁子靈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手足無措地想要掛掉電話。
就在這時,小狐狸身上放出一道白光,銀夕的真身出現在她的面前,接過她手中的電話,對她微微一笑,徐徐說道:“陳Sir,我是銀夕,非常抱歉給你們添麻煩了。你和林天樂的關係這麼熟,應該也知道袁子靈有什麼特殊身份。昨晚袁子靈的家人來接我們回去,我稍稍反抗了一下,車子就變成那樣了,只是沒想到把這件事鬧大了,我向你們道歉。陳Sir,我和小師妹都沒事,你們可以收隊了,還要麻煩你向我公司說一聲,我今天請假。就這樣,再見。”
結束通話電話,銀夕看著袁子靈呆若木雞的表情,調笑道:“靈,你的應變能力太弱了,應該跟我好好學學。我們趕緊離開這裡,陳震雄應該追蹤到這裡的訊號了。”
袁子靈回過神氣呼呼地瞪著它,忽然伸手揪住一隻狐狸耳朵,憤然罵道:“你果然是隻可惡的臭狐妖,明明有這麼好的藉口,為什麼不早拿出來?害我絞盡了腦汁,心虛得要死。你給我好好反省一下!”
銀夕痛苦地扭曲著臉,連忙把袁子靈的手掰下來,皺眉生氣地說道:“你竟敢揪我的耳朵,小心我把你給吃了。”
“哼,我早就想揪了。妖力都沒恢復,有種你就吃了我啊,現在外面到處都是人,我看你這個樣子怎麼出來?”袁子靈帶著調皮的笑容,慢慢退出電話亭,一副等著看好戲的模樣。
銀夕沮喪地聳聳肩,不甘不願地投降了,變回小狐狸的樣子,走出電話亭。
袁子靈一臉賊笑地抱起小狐狸,揮手招停了一輛計程車,上了車。
另一邊,佳藝娛樂有限公司總裁的辦公室,監聽追蹤系統查到了袁子靈打出電話的地點,等候著陳震雄的指示。
陳震雄凝神思考了一會兒,對陳綺華說道:“陳總,我認為銀夕沒有遭到綁架,現在和袁子靈在一起應該很安全。銀夕讓我轉告你,他今天請假。既然銀夕的人身安全沒有問題,我們重案組就要收隊了。”
陳綺華似乎已經習慣了銀夕的任性妄為,並沒有表現出無法接受的樣子,反而鬆了口氣,苦笑道:“陳Sir,實在非常抱歉,讓你們辛苦勞累了一夜。我們知道該怎麼做了。”接著,望向王永平說道:“你送陳Sir他們出去。”
“是。”王永平待重案組收拾好所有裝置後,送他們離開公司。
回警署的路上,坐在車內準備打盹的陳震雄,突然想起給林天樂打個電話確認一下,於是撥通了他的手機:“林天樂,袁子靈有沒有告訴你,她去了……”
話還沒問完,就聽見林天樂焦急的聲音:“為什麼你知道袁子靈失蹤了?她的電話一直打不通,我找了她一個晚上。她不是說在拍銀夕的微電影嗎?銀夕公司那邊呢,有沒有什麼訊息?”
如晴天霹靂般的衝擊,讓陳震雄呆怔當場,很快就鎮定下來,陷入思考中:剛才的那個電話,袁子靈和銀夕似乎隱瞞了什麼,可是聽他們的語氣,並不像是遇到什麼危險的樣子。林天樂對此事一無所知,那麼袁子靈帶走銀夕的目的是什麼?上次拿銀夕的電影票給她的時候,她表現得非常憤怒和激動,難道與銀夕有仇?銀夕明明宣稱袁子靈是他的小師妹,何況她還出演了銀夕的戲……
“陳震雄,你有沒有聽我說話?我問你知不知道‘佳藝娛樂’的情況?”林天樂焦躁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剛剛袁子靈給曹葉打過電話,說她和銀夕被她的家人接回家去了,要求曹葉給銀夕請一天的假。林天樂,你知道袁子靈的家在哪裡嗎?”陳震雄恢復一臉平靜地說道。
“袁子靈的家人!?”驚訝的聲音發出後,陷入了片刻的沉默,最後只聽到林天樂說了句“我知道了”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陳震雄隱約察覺到了什麼,神色凝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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