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偷拍
由於距離比較遠,高羽看不清從跑車裡出來用背對著自己的男人,也聽不清楚他們的談話內容,急於想知道真相的他,小心翼翼地往前靠近。
慢慢接近目標,然而人行道與跑車之間還隔著一段距離,自己再往前走一步,就沒有了藏身的地方。與袁子靈說話的人,雖然無法看到他的臉,但是單從他高挑的身材和西裝打扮判斷,必定是個明星或是富二代。他到底是誰?這個該死的位置,實在令人抓狂。高羽儘量把身體隱藏在大樹的陰影下,緊張地調整著相機的鏡頭。
拍不到,無論是從哪個角度,都拍不到那個男人的樣子。焦躁在高羽的心頭聚積起來,恨不得立刻衝上去,把對方的身體轉過來再拍幾張面部的特寫。
就在高羽感到絕望的時候,轉機出乎意料地出現了。他終於聽清楚了那個男人的聲音,是自己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聲音,專屬於劉嘉櫟的充滿磁性的低沉嗓音。
袁子靈秘密約會的情人,竟然是劉嘉櫟?!如果把這個訊息作為獨家爆料出去,一定能在新聞界大出風頭,看誰還敢瞧不起他這個小報社的三流記者。高羽此時此刻的心情好像中了千萬鉅獎一樣,差點高叫歡撥出聲,但尚存的最後一絲理智,讓他下意識閉緊了嘴巴,壓抑著心臟亂跳的激動,全身都在興奮地顫抖,幾乎快要拿不穩手裡用來賺取生活費的相機。
“袁小姐,既然你這麼想搭我的順風車,就請上車吧。”劉嘉櫟自信地揚起嘴角,向袁子靈投以一個最迷人的微笑,然後展現出紳士的優雅風度,開啟了後座的車門。
聽到對方爽快的邀請,袁子靈露出不知如何是好的僵硬表情。若是拒絕,只能走路回家,銀夕自然會發現自己深夜外出;若是接受,情況可能會更糟。
劉嘉櫟似乎看穿了她的猶豫,眯起雙眼,饒有興趣地注視著她,半是調侃半是認真地說道:“現在這麼晚了,這種地方很難打到車,而且天氣又冷,難道你想走著回去?”說到這裡,用一種講鬼故事的恐怖表情繼續說道:“袁小姐,你不怕路上遇到鬼嗎?最近傳得沸沸揚揚的——吸血鬼。”
袁子靈感到好笑的聳了聳肩,用滿不在乎的語調回道:“用自己作餌引吸血鬼出來,這個主意倒是不錯,我怎麼沒有想到。好吧,謝謝你的提醒。”
真是令人意外的反應。她居然不害怕,那絕對不是偽裝出來的膽量和逞強能說出的話,這個女人果然很奇怪,是至今見過的女人當中最特別的一個。劉嘉櫟暗自思忖,繞過跑車走到袁子靈面前,重新打量著她,好整以暇地說道:“如果在古代,我相信袁小姐是位身懷絕世武功,救人危難的俠女。不過在現代,像你這樣可愛又惹人憐愛的女人,身邊一定有不少男人想要保護你。我也想成為其中一個,不知你是否賞臉,讓我送你回家呢?”
氣氛突然變得曖昧起來。
躲在暗處的高羽也不禁緊張地吞了吞口水,期待著這場“秘密約會”的進一步發展,袁子靈卻總是在關鍵時刻慢三拍,感覺好像有隻貓爪子在他心裡直撓,令人心急火燎。雖然對這兩人的談話感到莫名其妙,但是在理解成一種浪漫戀愛遊戲的前提下,這些話便在高羽的腦子裡自動翻譯成了“挑逗”、“欲拒還迎”、“引誘”和“慾求不滿”。
袁子靈微微皺眉,實在不好意思再三拒絕劉嘉櫟的好意,點了點頭。
劉嘉櫟高興地為她開啟這邊的車門,忽然察覺到一道關注的視線,目光銳利地射向高羽所在的位置,勾起形狀優美的嘴角一端,彷佛月光滑過刀刃,淡然的冷笑劃過英俊的容顏。
高羽心裡一驚,連忙把頭縮了回去,不禁屏住呼吸。幾秒鐘過後,突然想起劉嘉櫟現在所站的角度正好可以拍到他的臉,不能再錯過這個天賜良機,於是迫不及待把手裡的相機探出去,以最快的速度按下快門。
就在這時,劉嘉櫟稍微彎下身子,將臉湊近正準備彎腰鑽進跑車的袁子靈,輕聲低語:“放心,我會安全把你送回家。”
這句話聽起來很多餘,但又讓人覺得意味深長。袁子靈愣怔了一下,坐在後座,擺出放鬆身體的仰躺姿勢,直率地道謝:“謝謝。真是麻煩你了。”
劉嘉櫟微笑著替她關好車門,站直了身體,從車頭緩慢地繞回到副駕駛座,極其自然地望了一眼人行道上的綠化樹,烏黑明亮的眼眸平靜無波,裡面卻隱藏著犀利的鋒芒。
“雲,開車。”劉嘉櫟淡淡地說道,回頭望向袁子靈,露出耀眼的笑容和潔白的牙齒:“冒昧請問一下,袁小姐家住哪裡?”
袁子靈以為他在調戲自己,給了他一個帶著怒氣的白眼,隨後發現自己誤會了,尷尬地說道:“新悅海濱花園。”
遭到白眼,劉嘉櫟非但沒有生氣,俊美的臉上反而露出爽朗的笑容,令人感覺好像鄰家大哥一樣親切,重複著袁子靈的話:“新悅海濱花園,袁小姐真有眼光。”
袁子靈心裡感到有些歉疚。雖然算不上是劉嘉櫟的忠實歌迷,但很喜歡聽他的歌,還下載了他的一首新歌作為自己手機的來電鈴聲,知道他是個性格率真陽光,又溫柔隨和的人。這樣一個沒有惡意的人,自己卻對他抱持著懷疑的態度,好壞不分,簡直糟透了。
跑車以飛一般的速度賓士而去,消失在夜色的盡頭。
高羽終於放鬆了緊繃的神經,全身頓時襲上一股無力感,整個人順著樹幹滑落到地上,長長地吐了幾口氣。
“真他媽的太刺激了,心臟病都快嚇出來了。哼!誰說劉嘉櫟沒有女人,只不過是他隱藏著太好了。”高羽自言自語著,將相機裡剛剛拍到的照片調出來仔細確認,目瞪口呆之餘,臉上露出了狂喜的表情。
這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餡餅,拍到一張劉嘉櫟親吻袁子靈的照片,先不管是不是角度的問題,光線昏暗看不清表情,只要有這張照片,再添油加醋地描述一下,足夠轟動整個娛樂圈。
“哈哈哈……什麼狗屁劉嘉櫟是基友,明明是喜歡女人的,現在被我親眼撞見,拍下了鐵一般的事實證據,真沒想到還是銀夕的小師妹。難怪他不敢公開,哈哈哈……”高羽興奮的大笑聲在夜空下久久迴盪不去。
跑車開到新悅海濱花園入口的路邊停下。
“謝謝。”袁子靈再次向劉嘉櫟表達謝意,開啟車門,正準備下車,聽到韓凌雲嚴肅的聲音,“袁小姐,今晚我們送你回來的事,不要告訴銀夕。”
袁子靈心中一震,這句話真是令人不快,但也算是他想得周到,畢竟雙方正為年底勁歌金曲最佳男歌手獎爭得翻天覆地了。她噘起了嘴,語氣冷淡地說:“就算你不提醒我,我也知道該怎麼做。再見。不對,希望是不要再見。”
劉嘉櫟目送著袁子靈的背影,深邃的黑眸中綻放出光彩,嘴角隱隱浮現出一絲笑意。
韓凌雲一邊開車,一邊神色凝重地說道:“嘉櫟,袁子靈你不能碰。我看得出來,她是銀夕的女人。如果想要找樂子,就去找別的女人,會被你騙得神魂顛倒的女人要多少就有多少。”
“雲,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劉嘉櫟故意裝傻反問,臉上帶著一派天真無邪的表情。
韓凌雲無奈地嘆了口氣,目光復雜地瞥了他一眼,視線轉回到正前方,徐徐說道:“你一直沒有緋聞,是因為你眼裡根本看不起那些女人,你的視線,從來不會在一個女人身上停留超過五秒鐘,哪怕對方長得再漂亮,也提不起你一絲興趣。但是剛才,你注視著袁子靈的目光,長達一分多鐘,你敢說對她沒有興趣?”
“你果然是最瞭解我的人。”劉嘉櫟嗤笑了一聲,自然脫下了笑臉的偽裝。笑臉下面,隱藏著與面具相反的感情,邪惡、陰險,高深莫測的笑容。他使壞似的把手放在韓凌雲的大腿上,用讓人啞然屏息的磁性嗓音說出邪魅誘惑的字句:“雲,我的心裡只有你。別這麼小氣嘛,只是逢場作戲而已。”
韓凌雲好像很生氣的抿著嘴,毫不客氣地一掌拍開他的手,沉聲道:“別鬧了。嘉櫟,你到底想要做什麼?我覺得我越來越不瞭解你了。銀夕對你的影響太大,你已經變了。”
劉嘉櫟目光一冷,按耐不住持續湧上的情緒,聲色俱厲地說道:“沒有人可以影響到我。”
這是平時的他極少表現出來的怒氣……不,是再明顯不過的焦慮感。韓凌雲知道劉嘉櫟動搖了,銀夕的實力早已超出他們的想象,如果不是劉嘉櫟,換作是別人,恐怕早就被銀夕逼得精神崩潰,退出了娛樂圈。
“嘉櫟,不是銀夕在給你壓力,是你自己在製造壓力。你把名利得失看得太重了,放下這些包袱,你會輕鬆一些。如果拿不到最佳男歌手,明年不能順利進入國際樂壇也沒關係,我們還有時間,我一定會實現你的願望。”韓凌雲的聲音變得更加沉重,說完嘆息了一聲。勸解對劉嘉櫟來說根本沒用,他不會聽,但是不說出來,韓凌雲心裡悶著也不好受。
成為國際樂壇巨星,這是劉嘉櫟的願望,也是韓凌雲對他的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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