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害怕失去
中午時分,袁子靈在廚房裡忙碌著。因為整天無所事事,無聊至極,下廚便成為她唯一的興趣,從食譜上研究各地美食小吃。每當做出一道美味可口的佳餚,就會在晚上和銀夕一起分享。不過銀夕很挑食,只喜歡吃雞,這讓她掌握了世界各地對於雞的烹飪技巧。
袁子靈一臉認真地做著午餐,用鍋鏟翻動鍋裡的辣子雞丁,發出悅耳的清脆碰撞聲。空氣中飄散著香辣的肉味,光是聞著味道就叫人垂涎三尺。
突然察覺到一股強烈的氣息,像是被針一樣的東西刺進肌膚,一直侵入到身體內部。袁子靈還來不及轉身,纖細的腰身便被伸過來的兩隻手臂緊緊地環住,把她整個人抱進了懷裡。
袁子靈心裡一驚,正要掙扎反抗,卻聞到了那股魅惑的香味,困惑地皺了皺眉:“銀夕,你怎麼回來了?你不是……”話還沒有說完,摟著她的手臂一下子加重了力道,令她呼吸一滯,禁不住發出悶哼的聲音。
“銀夕,好痛。放開我!”袁子靈生氣地大叫。簡直是莫名其妙,提前回來也不打聲招呼,還想要勒斷她的腰,發什麼神經。
銀夕沒有理會袁子靈的抗議,默默的、死死的把她摟在懷裡,一輩子也不想放開。
不管她有沒有與別的男人私會,以後有的是時間和她慢慢算賬,但不是現在。因為被名為嫉妒之火衝昏了頭腦的自己,一旦控制不住衝動,說不定她會慘死在自己手上。銀夕不想這樣做,不想傷害自己最心愛的女人。
一股燒焦的糊味很快瀰漫開來,鍋裡冒起了滾滾的濃煙。
袁子靈連忙熄火,看著鍋裡燒成一片焦黑的辣子雞丁,無奈地嘆了口氣,問道:“銀夕,是不是工作上遇到了什麼不開心的事?”除了這個原因,一時之間她還想不到其它地方。
銀夕沉默不語,緋紅眼眸染上了極為可怕的殺意,放射出灼灼寒光,隱藏在心底深處的殘酷和暴虐在翻騰衝撞著,殺戮的慾望也在體內瘋狂地叫囂,企圖摧毀它的理智。
這樣恐怖的表情若是被袁子靈看見,一定會嚇得她立即逃走。
不,不能讓她看見,現在還不能面對她。
彷彿連空氣都緊繃起來的寂靜,支配了整個廚房。
袁子靈感覺到從脊背傳來一股惡寒,散佈全身,是銀夕釋放出來的妖氣,銳利而龐大。
毫無疑問它在生氣,而且是非常生氣。
難道自己做錯了什麼?袁子靈開始自我反省,卻怎麼也想不起來什麼地方得罪了它。就因為早上懶著不起床?這不太可能。
“銀夕,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氣?”沒辦法再承受這股可怕的妖氣,又想不到自己錯在哪裡,袁子靈索性開口問了。
“靈,不要說話。我現在不想聽到你的聲音,我怕忍不住……”
壓抑聲音的警告……不對,這是威脅。雖然後面的話沒有說完,但是充滿了危險色彩。
(這是什麼意思?忍不住殺了我嗎?)袁子靈的心不由驀地一縮,痛苦地皺起眉頭,緊咬下唇。過了一會兒,像是領悟了什麼似地露出悽然的笑容,狂怒地吼道:“不想聽到我的聲音,就不要回來。這樣抱著我算什麼?想要我閉嘴很容易,殺了我就行了!”
脾氣越來越壞,動不動就衝它發火。本來就是立場不同的兩人,偏偏要在一起鬧得雙方不愉快,真是自作自受。袁子靈感到一陣無力,惆悵在心底嘆息著化為一片苦澀。沒有人會相信,驅魔師想要和一個狐妖在一起,而且離不開它了。
聽到袁子靈撕心裂肺的聲音,銀夕猛地恢復了清醒,解除殺氣的同時,滔天的怒火也消失了,只留下毫無根據的不安及莫名內疚:“靈,我不……”
語言堵在喉嚨深處,沒有形成聲音就消失了。
袁子靈發現銀夕的手臂有些放鬆,轉過身去,以雙手溫柔地捧著它的臉頰,看到它眼中竟然掩飾不住哀傷的神色,緩緩說出從電視劇裡學來的臺詞:“愛一個人,不僅需要理解和包容,更需要坦誠相對。銀夕,告訴我生氣的理由,如果是我的錯,也請你告訴我,獨自生氣解決不了問題。”
銀夕眼中露出了糾結的神色,心裡真的很害怕失去袁子靈。它已經失去了太多,太多寶貴的東西,它可以什麼都不要,唯獨最心愛的女人捨不得放手,到死都不願放手。所以,銀夕選擇原諒袁子靈的背叛,不管她有沒有做過,都原諒她。只要她還留在自己身邊,即便是她的心裡已經容不下自己也沒關係,只要看見她,就心滿意足了。
銀夕不是沒想過殺了劉嘉櫟,痛痛快快地解決掉這個情敵,那麼袁子靈就會回到自己身邊。說實話,這種想法很幼稚,結果不會朝著自己所期望的方向,只會更快的失去袁子靈,得到的只有她的怨恨。一個女人,絕對不可能留在殺了自己最愛的人的身邊,這就是人類的愛情。
抹掉袁子靈的記憶,讓她忘記劉嘉櫟,銀夕覺得自己沒辦法做到,失去了一部分記憶的袁子靈,還算是完整的她嗎?銀夕想要得到她的全部,儘管無法真正的得到。這不是自相矛盾嗎?銀夕覺得很可笑,併為此而苦,但是這種矛盾恐怕今後會一直存在。
“靈,不要離開我!不要離開我!不要離開我!”重複的一句話,幾乎用盡了銀夕所有的力氣一般,低沉地迴響在袁子靈的腦海裡,久久不散。
簡單的一句話,卻流露出了一種近乎恐懼的無助。銀夕看起來就像是一個被拋棄的孩子,袁子靈覺得好心疼,從來沒有看到它如此脆弱的一面,想要說些安慰的話語來支援它。結果卻因為手足無措而讓腦子變成了一片空白,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袁子靈不自覺地用指尖輕撫銀夕的唇瓣,然後踮起自己的腳尖,緊緊地摟住它的脖子,將可愛的嘴唇壓了上去,以接吻的方式安撫它躁動不安的情緒。出於潛意識的舉動,完全沒有考慮後果,事後讓袁子靈想起來就覺得窘迫。這個吻是她一生中最大的失誤,真是到了不可救藥的地步。
銀夕驀地一怔,驚喜地發現對自己如此熱情的袁子靈,不可能愛上別的男人,下意識地把她抱得更緊,強行地將舌頭擠入進去,摸索著,糾纏著袁子靈羞澀蠕動的舌頭。
兩人口中吐出的喘息混合在一起,緊緊相擁在一起。
袁子靈發出難耐的喘息,當兩人嘴唇分開時,她的臉上已經浮現出情慾的紅潮,整個人癱軟下來,只好暫時依偎在銀夕的懷裡,調整著紊亂的呼吸。
就在這時,手機的來電鈴聲不知是第幾次響起,銀夕不耐煩地掏出手機,關機後扔在灶臺上。
袁子靈微微皺眉,柔聲說道:“是曹小姐打來的?你中途丟下工作跑回來,她一定很著急了,還是回公司去吧。”
“不管。我現在只想陪著你。”銀夕霸道又任性地回道,不肯鬆開袁子靈。
袁子靈無奈地輕嘆一聲,心裡卻感到很幸福,不自覺地笑了。
……
紅色的跑車在公路上飛馳。
一段優美的音樂在車內突然響起,坐在駕駛座上的韓凌雲,用藍芽耳機接通了電話,一直在聆聽對方說話,臉色卻變得越來越難看,最後說了句“我知道了”,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劉嘉櫟坐在副駕駛座上,看見韓凌雲露出嚴峻而又凝重的神色,雖然瞭然於心,但表面裝作無知的笑著問他:“雲,誰打來的電話?把你氣得臉都綠了。”
韓凌雲目光銳利地瞪了他一眼,視線回到前方的公路上,用慎重的語氣說道:“昨晚有位眾睞報社的記者,拍到了你和袁子靈見面的照片,而且還是一張看起來像是你親吻她的照片,在報道上被大肆渲染成了秘密約會,暗指袁子靈是你的地下情人。現在公司門口圍了大批的記者,想要得到你親口證實這件事,公司打電話來就是讓你小心應付。”
“地下情人?!”劉嘉櫟驚訝地眨了眨眼睛,隨即嗤嗤的從喉嚨深處發著笑聲,沒過多久就變成了捧腹大笑,笑得全身都在誇張地顫抖起來。
“這個時候,你還笑得出來。”韓凌雲語帶責備,猛然想到了什麼,難以置信地說道:“嘉櫟,你平時總是很小心周圍的情況,不可能沒有注意到狗仔隊偷拍,那張照片的角度……是你故意讓那個眾睞的記者拍到的吧?”雖然用的疑問句,但語氣卻是十分篤定。
彷彿早就料到瞞不過韓凌雲,劉嘉櫟以不置可否的態度聳肩,淡然說道:“我覺得這場戲很有趣,不給銀夕看看就太可惜了。”
韓凌雲頓時語塞,心裡有一種不祥的預感掠過。他很清楚劉嘉櫟心底的腹黑指數,一向就是不擇手段的,但是這次惹出來的麻煩,恐怕不容易解決。直覺告訴他,銀夕不是個簡單的人物,即便是極端工於心計的偽裝天才劉嘉櫟,也有可能不小心栽在銀夕手上。只要走錯一步,必定萬劫不復。
沉默了幾分鐘後,韓凌雲遲疑地開口:“嘉櫟,你打算如何應付那幫記者?”
“我沒這個打算。他們愛怎麼猜,就怎麼猜,愛怎麼寫,就怎麼寫,反正被他們說成了基友,這次我也不在乎,正好可以證明我的性取向沒有問題。”劉嘉櫟輕描淡寫地說道,完全不當一回事的態度。
韓凌雲倏地倒抽了一口涼氣,油然道:“原來你還在為這件事懷恨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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