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曖昧的照片
過了一會兒,一輛新聞採訪車駛進停車場,從車上下來四個人,津津有味地談論著剛剛收到的超勁爆訊息,朝電梯這邊走了過來。
銀夕忽然聽到談話中的敏感字眼,頓時怒火中燒,大步走上前去,揪住其中一人的衣領,惡狠狠地瞪著他問道:“你剛才說什麼?袁子靈和劉嘉櫟約會是怎麼回事?”
“……是銀夕?”
“糟糕,被他聽到了。死定了!”
“這種事情很快就會傳開,他一樣會知道。”
另外三人像是受到驚嚇似地連忙往電梯裡躲,同時用同情的目光盯著自己的同事,生怕以高強武功出道的銀夕發飆起來,同事就算僥倖不死,也會變成殘廢。三人相互交換著眼神,心驚膽戰地猶豫著要不要打電話報警,或是先叫救護車。
被抓住的年青男子全身猛烈地打著冷顫,看見銀夕陰沉可怕的表情,淒厲哀嚎道:“銀夕,我……我什麼……什麼都沒說,什麼都……不知道……”在電視臺做新聞記者的他,自然聽到很多關於銀夕的令人匪夷所思的傳言,凡是得罪過銀夕的人,都會發生大大小小的意外,而且這些意外根本找不到人為的證據,連介入調查的警方都是束手無策。沒想到這次的口無遮攔,竟然飛來橫禍。
曹葉嚇得臉色蒼白,試著從旁勸阻:“銀夕,請你冷靜一點,不要這樣!你快放開他!”
作為公眾人物的明星,動手打人是娛樂圈最忌諱的事情,如果被打的物件是記者,事態就會變得更嚴重,一般都會遭到媒體的封殺,會落得什麼樣的下場便可想而知。曹葉為此焦急萬分,如果剛才拉著銀夕及時離開這裡,就不會發生這種事情,那麼劉嘉櫟與袁子靈約會的事情也能多隱瞞一陣子。正在氣頭上的銀夕,真是驚人的恐怖。
銀夕的眼中閃爍著激烈的光芒,而且充滿了異常苦澀的色彩,用僅存的理智極力控制著妖力不顯出真身,英俊的面容因憤怒而扭曲,咬牙切齒地說道:“不要讓我再問你第三遍。袁子靈和劉嘉櫟約會是怎麼回事?你從哪裡聽來的?快點告訴我!”
最後一句怒吼敲打著被抓男子的鼓膜,震動了周圍的空氣。不料男子禁不住銀夕的怒火,很丟臉的嚇昏了過去。
銀夕厭惡地咂了一下舌,隨手扔掉失去意識的男子,兇惡的目光掃向躲在電梯裡的三人,緩緩逼近他們。
三人感覺到銀夕猶如死神一樣渾身散發著危險的氣息,即使面對持刀的殺人犯,也不會像此時此刻,令人感到比死亡還要恐怖的絕望,全身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他們將身體緊緊地貼到電梯的牆上,彷彿被送進屠宰場的羔羊。
就在銀夕邁進電梯的前一刻,有人才想到關閉電梯門,張皇失措地猛按關閉的按鈕,然而電梯好像突然故障了一樣,完全不聽指令,大大地敞開著迎接銀夕。
詭異的事件又發生了。
三人如同撞鬼般發生了淒厲的慘叫,想從電梯裡逃出去,可是被銀夕堵住了去路,已經無路可逃。臉色變得比死人更加慘白,恐怖使得他們膝蓋發軟,不聽使喚地跪倒在地,一邊向銀夕求饒,一邊語無倫次把自己知道的全說了出來。
“高羽……?眾睞報社的記者。”銀夕帶著險惡的眼神露出冷峻的笑容,轉身獨自離開了停車場,丟下驚恐萬狀彷彿三魂不見七魄一樣軟癱在電梯裡的三人,和呆立在原地不知所措的曹葉。
電梯門起死回生般輕輕地朝中間合上,密閉的空間再度傳出不成調的慘叫聲。
腦子裡亂成一團漿糊的曹葉,終於稍稍清醒了一些,連忙開車去追銀夕,可是沿著去眾眯報社的路上,一直都沒有發現銀夕的身影。
“銀夕,你千萬不要做傻事。”曹葉緊緊握住方向盤的手心直冒冷汗,焦躁不安地緊蹙眉頭,胸口湧出了不祥的預感,彷彿被毒針刺中心臟一樣,無法抑制住心跳的速度。
沒有時間了。不,希望還來得及阻止。在曹葉一片混亂的思緒中,不斷地祈禱著銀夕能冷靜的處理這件事。
眾睞報社陷入一片前所未有的騷亂,人人自危似的躲進老總的辦公室,透過玻璃窗,緊張又恐懼地注視著外面被銀夕逼到牆角的高羽。由於不知道銀夕想要幹什麼,眾人都不敢打電話報警。何況銀夕也不會給他們機會報警,從銀夕身上釋放出的妖力,令報社內的一切通訊裝置全部癱瘓。
眾睞報社在新聞界根本就是一家不起眼的小報社,由於報道的新聞幾乎是明星和富商的花邊緋聞,所以被人尋仇鬧事也成為家常便飯,但今天銀夕並沒有做什麼,只是進來找高羽,就好像散佈了瘟疫一樣,立時攪得報社人仰馬翻,雞飛狗跳。
明明看起來只是個二十出頭,猶如天使般的俊美少年,令人痴迷瘋狂的璀璨明星,可是在露出帶著危險味道的表情後,渾身散發出來的壓迫感,令人感覺他比惡魔撒旦還要恐怖好幾十倍。這個時候,沒有人敢親近銀夕,向它發花痴的要簽名、求合影,更是在見到它之後花容失色,倉皇躲避。
高羽在將照片交給報社之前,早就做好了這方面的心理準備,只是沒想到第一個來找他麻煩的人,竟然是銀夕,而不是劉嘉櫟。這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
銀夕用彷彿冰刃般的目光貫穿了高羽,將手裡一份打著今天日期的眾眯娛樂報擺在他眼前,上面刊登著一張劉嘉櫟和袁子靈親熱曖昧的照片,嘴角撇出一抹冷酷的笑:“高羽先生,我想問你這張照片是什麼時候拍的?昨天,還是前天?”因為這兩天銀夕都在外面拍夜景戲,它怎麼也不敢相信,袁子靈會做出背叛它的事情,揹著它與別的男人約會,還被一名三流記者逮了個正著。
高羽的個子並不高,比銀夕矮了一個頭,被對方居高臨下地狠瞪著,後面的牆壁早已封死了高羽的退路,加上身體因恐懼而無法動彈,只能被迫接受銀夕的盤問。
突然毫無預兆的產生激烈的耳鳴和頭痛,高羽只覺得全身的血液都集中到了腦部,心臟劇烈跳動起來,腦袋深處嗡嗡作響,好像隨時都會炸裂開來,禁不住捂著頭,悽慘地大叫起來:“昨——昨天晚上,大概是……十點四十分左右,我在灣仔公園附近拍到的。當時我看見袁子靈出現在那裡,只是一時好奇偷拍她想要幹什麼,沒想到她是為了見劉嘉櫟,還上了他的車。後面還發生什麼,我都不知道了。真的不知道了。求求你,放過我吧!”
躲在辦公室裡旁觀的眾人目瞪口呆,根本沒有看見銀夕對高羽做了什麼,只是問了他幾句話,為什麼他的反應會這麼大?那麼痛苦的表情不可能是裝出來的,到底銀夕用了什麼手法逼供?百思不得其解的他們,感到一陣心驚肉跳,不敢再看下去了。
(靈主動上了劉嘉櫟的車?!很好!袁子靈,你總是有驚喜給我。)銀夕挑起英挺的眉,眼中閃動著冰冷的火焰,嘴角露出異常殘忍的笑。
“眾睞的速度還真快,昨晚的事情今早就刊出來了。謝謝你的合作,高羽先生。”銀夕淡淡地說完,轉身離開了報社。
新聞在報紙上登出來的速度,已經遠遠不及網路,只要一部手機,或是一臺電腦,只要是引人注目的訊息,一分鐘之內保證傳遍大街小巷,全國各地,這就是二十一世紀的網路資訊時代。爆料的速度,絕對超乎你的想象。
高羽痛苦地喘著氣,在銀夕走了之後,頭痛的感覺也跟著消失了,忍不住低聲咒罵起來:“混蛋,那個王八蛋究竟用了什麼高科技的音訊裝置,弄得我頭痛欲裂。”
報社的同事紛紛從老總辦公室出來,一邊關心的詢問高羽的身體狀況,一邊七嘴八舌地責怪高羽,不該偷拍袁子靈私會情人劉嘉櫟的照片,得罪了銀夕,然後興致勃勃地議論起這件事,連報社的老總都很八卦地摻和起來,並得出了一個驚人的結論——銀夕、袁子靈和劉嘉櫟很有可能是三角戀關係。至於是怎樣的三角戀,大家都給出了不同的看法,甚至還將劉嘉櫟和銀夕組合成一對基友戀情。
高羽哭笑不得,剛才還被這些同事誇讚終於給報社爭了光,現在卻又來抱怨,真是人情冷暖,世態炎涼。
當曹葉急匆匆趕到眾睞報社的時候,見到報社相安無事,銀夕不在這裡,不禁露出愕然的表情。是自己來晚了一步,還是銀夕根本沒來報社?
“你是銀夕的經紀人曹葉?”高羽看見報社又來一位不請自來的訪客,皺眉問道。
曹葉點了點頭,急忙問道:“銀夕沒有來報社找你們麻煩吧?”
高羽哼地冷笑一聲,憋了一肚子的火,遷怒到曹葉的身上,冷嘲熱諷地說道:“我還以為你是代表‘佳藝娛樂’來向我興師問罪,原來只是擔心你的銀夕惹出禍事不好收場。曹小姐不愧是‘佳世娛樂’響噹噹的經紀人,無論是以前的劉嘉櫟,還是現在的銀夕,都好有‘本事’啊!不僅擁有迷倒萬千少女的漂亮臉蛋,審問人的手段更是比中情局還厲害,用超聲波來折磨人,不會留下任何罪證,果然高明啊!”
事實上,銀夕只是使用了萬千種折磨獵物的幻術的其中一種。
曹葉皺著眉頭,越聽越覺得火大,長久以來堆積在心裡的壓抑的怨憤,猶如火山一樣爆發出來,一把狠狠地揪住高羽胸前的衣服,眼裡騰起熊熊燃燒的怒火,激動地說道:“你們這些沒有職業操守的記者,為了錢去偷拍別人的隱私,還好意思光明正大地批判別人的私生活是對是錯,非要把人逼到絕境才開心是不是?你們這群斯文敗類!無恥的社會人渣!”
帶著惡毒又令人無從反駁的話語,給在場所有人打了個響亮的耳光。
高羽瞠目結舌地看著曹葉,什麼話也說不出來了。
“想要罪證是吧,我給你!”曹葉一巴掌毫不客氣地甩在高羽的臉上,力道非常大,幾乎用盡了曹葉所有的力氣,將他的臉打得偏向一邊,現出清晰的五指印。
眾人倒抽了一口涼氣。
曹葉冷冷地丟擲一句“告我去吧”,轉身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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