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定位跟蹤器
“靈?!”銀夕緩緩睜開眼睛,看見袁子靈一副緊張兮兮的模樣守在自己身邊,詫異地喚了她一聲。
袁子靈臉上的陰霾一下子消失了,露出驚喜的神色,幾乎喜極而泣:“銀夕,你終於醒過來了。你在浴室裡昏倒了,是不是遇上異世界的妖魔,受了傷?現在感覺好些了嗎?”
銀夕帶著茫然的目光沉默了一會兒,突然露出不懷好意的微笑,一把將袁子靈拉進自己的懷裡,用半調戲的口吻說道:“原來靈在為我擔心,我好開心。只是最近工作太累,身體過於疲勞,不小心在浴室睡著了而已。只要靈陪我一起睡覺,我的疲勞馬上就能消除。”
被銀夕緊緊箍住無法動彈的袁子靈,出人意料的沒有掙扎抵抗,而是靜靜地躺在它的胸膛上,感覺著從它身上傳來的心跳和體溫,還有那一股熟悉而令人沉醉的香味,漸漸地使她惴惴不安的心情一點點冷靜下來。
緊繃的神經一旦放鬆下來,袁子靈便再也擋不住睏乏,閉上眼睛睡著了。
“靈——”銀夕忽然聽見袁子靈安穩均勻的呼吸聲,如嘆息般撥出一口氣後,神色凝重地皺眉。
被吸血鬼咬傷,銀夕感覺到身體出現了類似於中毒的反應,可能是血液遭到了感染,自己即將變成吸血鬼的前兆。這種事情,銀夕無法對袁子靈說出口。雖然暫時用妖力勉強壓制住了,但是吸血衝動發作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或許可以找葛嵐詢問一下,如何抑制吸血衝動。銀夕竭盡全力地想著,無論如何都不要變成吸血鬼,否則就不能再和袁子靈在一起了。
到了上班的時間,為了不讓袁子靈發現任何的異常,銀夕還是決定去公司正常工作。將仍然以趴臥的姿勢睡在自己身上的袁子靈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替她蓋好被子,然後起身下床,脫去了昨天那身微髒的西裝外套,換了衣服。
銀夕回到床邊,在袁子靈的額頭落下一個輕柔的吻,轉身出門去了。
午後,袁子靈醒了過來,發現屋內只剩下自己一個人,無意識地露出了失落的神色。
儘管銀夕看上去若無其事的樣子,什麼也沒說,袁子靈卻已經察覺到銀夕有事瞞著她,昨晚肯定受過傷。
袁子靈覺得呆在家裡好像苟且偷生一樣,萬一銀夕發生什麼意外,一定後悔莫及。答應過銀夕永遠都會留在它的身邊,就不能讓它先一步離開自己。
要想隨時掌握銀夕的動向,又不能被它發現,就必須準備追蹤的高階裝置才行。袁子靈曾經看過跟蹤術與反跟蹤術之類的書籍,也知道在什麼地方可以買到這種裝置。真是很佩服現代人的發明創造,若是在古代就完全沒辦法了。
帶上聖靈劍和隨身物品,向廟街出發了。
袁子靈坐車來到廟街,鑑於銀夕經常弄壞手機,於是買了一塊手錶,然後走進一家賣電腦零配件的店鋪,微笑著對老闆問道:“老闆,你們這裡有微型的定位跟蹤器嗎?”
老闆是一位四十多歲的男人,見有生意上門,一邊用審視的目光打量袁子靈,一邊笑呵呵地說道:“原來是袁子靈小姐大駕光臨。你想要定位跟蹤器,不會是用來監視劉嘉櫟的吧?”
劉嘉櫟與袁子靈“秘密約會”的事情,早已在全香港,甚至是全國傳得沸沸揚揚,成為人們茶餘飯後的熱門話題,就只有袁子靈本人還被蒙在谷裡。
“啊?我監視劉嘉櫟做什麼?”袁子靈愕然,反射性地回嘴道。
老闆露出理解的笑容,淡然道:“袁小姐,這有什麼不好意思講出來的。你和劉嘉櫟深夜在灣仔公園約會的照片都被報紙登出來了,何不公開你們的戀情,幹嗎還弄得這麼神神秘秘的?你是懷疑他有了第三者,才來買定位跟蹤器吧?”
和劉嘉櫟約會?照片被報紙登出來?第三者?袁子靈的腦中一片混亂,不由得愣住了。
老闆看見袁子靈的臉色都變了,以為說中了她的痛處,連忙問道:“袁小姐,你沒事吧?”
原來銀夕變得莫名其妙就是因為這件事,沒想到搭劉嘉櫟的順風車居然被記者拍到了,還被歪曲了事實,難怪銀夕耍小孩子脾氣,非要自己一遍又一遍地承諾陪在它身邊。袁子靈終於理清了頭緒,回過神來,索性破罐子破摔,對著老闆天真無邪地笑:“我沒事。這種事情實在是難以啟齒,既然老闆知道了,還請你一定要保密!”接著,故意裝作很謹慎地向店外四處張望了一下,把食指放到嘴唇上,繼續說道:“今天我來這裡的事情,也請老闆不要告訴別人。”
老闆拿出生意人講信用的態度說道:“你放心,凡是來我這裡買這種東西的人,我都不會對外透露半個字。你想把定位跟蹤器裝在手機上,還是其它地方?”
“有沒有能裝進手錶裡面的跟蹤器?”袁子靈把手錶拿了出來,遞給老闆。
老闆將手錶翻弄了兩下,看出這塊手錶價值不菲,更加肯定是送給劉嘉櫟的東西,正色道:“店裡沒有,我需要去拿貨,不過價格比較昂貴,還需要點時間安裝。”
“錢沒問題,大概什麼時候能弄好?”
“三天。先付一半定金,三天後你來取,再付餘款。”
袁子靈被老闆說出的價錢嚇了一跳,但是錢對於她來說並不重要,把定金付給老闆後,走出了店鋪,想著難得出來一趟,便在廟街閒逛起來。
無意識地走到黃記大排檔的門前,看見店內熟悉的身影,袁子靈的心猛地抽痛了一下,不禁回想起過往黃豔芬對自己的好,以及她臨死時的情景。
袁子靈神色黯然下來。雖然很想進去看看大家,但是他們眼中的厭惡、憎恨還有恐懼又浮現在腦海裡,使她打消了這個念頭。
(他們都不會原諒我,這個地方根本就不該來。)袁子靈痛苦地咬緊嘴唇,轉身離開。
還沒走出幾步路,忽然聽見身後有人叫她:“袁子靈。”
袁子靈僵硬地回過身來,驚訝地睜大眼睛,乍聽冷淡的語氣卻帶著說不出的哀愁:“葛嵐,好久不見。”
葛嵐眯著睏倦的雙眼,看見袁子靈一副意志消沉的模樣,似乎明白了什麼,用手揉了揉自己睡得亂糟糟的頭髮,以懶散的聲音說道:“有空沒有?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葛嵐的臉和以前一樣沒有改變,昏昏欲睡,總是沒有幹勁的樣子,身上穿著的衣服很隨便,一看就像是地攤貨,邋里邋遢又沒品味。這樣一個沒出息的頹廢男人,誰都不會把他聯想成恐怖的殭屍或是吸血鬼,也無法想象他的身體裡蘊含了多麼強大的力量。
袁子靈茫然地點了點頭。
葛嵐帶著袁子靈去花店買了一束白玫瑰,然後兩人坐計程車抵達依山而建的墓園。
在黃豔芬的墓碑前停下了腳步,葛嵐打了個哈欠,放眼望去周圍盡是一排排整齊的墓碑,意味深長地說道:“這是個安靜的地方,風水也不錯,能在這裡沉睡不醒,永遠地安息,真是太好了。”
袁子靈單膝跪地,將白玫瑰放在墓碑前的空地上,凝視著墓碑上的照片。照片上的黃豔芬,慈祥的臉上帶著溫暖柔和的笑容,卻深深地刺痛了她的心。
“芬姐,我來看你了。”袁子靈顫抖著嘴唇,吐出的聲音近似哽咽,接著朝墓碑連磕了三個頭。當她抬起頭時,從眼眶溢位的眼淚啪嗒啪嗒地落下來。
葛嵐俯視著袁子靈悲痛欲絕的樣子,不由得皺了皺眉,嘆了口氣:“不要再為老闆孃的死自責,你這個樣子,老闆娘在九泉之下也睡不著覺了。難得他們可以一家團聚,你想讓老闆娘為你擔心嗎?”
袁子靈的視野變得一片模糊,哽咽著說道:“如果不是因為我,芬姐就不會死,這件事我難辭其咎。就算芬姐不介意,我都不會原諒我自己。要是……要是我沒有來到這個世界,就好了。”她握緊了拳頭,像是要將自己的生命狠狠捏碎一樣,全身顫抖起來。
葛嵐露出嚴肅的表情,把手放在袁子靈震顫的肩膀上,沉默了一陣,彷彿在緬懷過去的時光,低喃道:“袁子靈,不可以自暴自棄。每個人都有生存在這個世界上的意義,也有無法逃離的命運。像我這種早就該死在戰場上的人,卻活了兩千多年,不知經歷過多少這種事情,如果每件事都無法釋懷,那我光是自責都要忙死了。”
袁子靈一時之間無法領悟葛嵐語中的含意,卻明白自己的內心沒有堅強到足以揹負這一切,但是身邊還有支援自己的人,他們都在為自己擔心,保護著自己不受任何傷害。而自己卻總是讓他們放心不下,實在太任性了。
袁子靈不禁露出苦笑,緩緩站起身來,抹掉臉上的眼淚,轉過去面對著葛嵐,感激地說道:“謝謝你帶我來這裡,我已經沒事了。葛嵐,謝謝你,謝謝你對我所做的一切!”
葛嵐裝作沒有看見,沒有聽見的樣子,懶洋洋地打著哈欠,擺出一副嫌麻煩的表情,皺眉說道:“不是我想帶你來。我本來在‘黃記’喝著下午茶,是那個麻煩的劉偉硬要我這麼做,否則就不讓我進‘黃記’喝免費下午茶了。唉,不管是出門,還是呆在家裡,總有麻煩事找上我。”
葛嵐無奈地嘆了口氣,扔下呆愣在原地的袁子靈,拖著懶散的步子,獨自離開了墓園。
*v本\文5來自\. Om,更4新更2快3無彈*窗**
手 機 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