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沈崇山又找沈鳶談話2

灼灼其鳶·吟唱·2,748·2026/5/18

沈崇山沒料到女兒如此直接,頓了一下,點頭:「是。事情鬧得很大,爸爸不想你被蒙在鼓裡,也不想你……受到驚嚇或者影響,裴聿辭他……」   他斟酌著用詞,「他的手段,你都清楚嗎?那種……不留餘地、置人死地的反擊方式。」   沈鳶放下勺子,「爸,媽,」她聲音清晰,沒有迴避,「這件事的所有來龍去脈我都知道,並且,他準備反擊的手段我也清楚,動手之前,他一五一十全和我說了。」   沈夫人倒抽一口涼氣:「你都知道?」   「嗯。」沈鳶點頭,「我知道他會反擊,也知道他不會手軟,孫靡做了些不太好的事情。」   沈崇山的眉頭皺得更緊:「他連如何對付別人,都跟你說?」   餐廳裡一片寂靜,只有粥碗裡細微的熱氣在緩緩升騰。   沈崇山看著女兒,試圖從她臉上找出哪怕一絲一毫的恐懼、不安或被強勢裹挾的無奈,但他只看到了平靜。   「鳶鳶,」沈崇山的聲音沉了下來,帶著父親的憂心,「你知道他那方式意味著什麼嗎?那不是普通的商業競爭,那是……摧毀性的打擊,是趕盡殺絕,他把自己的計劃攤開給人看,那不是自信,那是狂妄,也是一種極致的冷酷!跟這樣的人在一起,你將來要面對的,可能不止是拍攝那麼簡單,他的世界,比你想像的要複雜、危險!」   沈鳶靜靜地聽著,沒有打斷,等父親說完,她才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每個字都很清晰:「爸,我明白您的擔心,您怕他的世界太複雜,手段太強硬,會傷害到我,或者把我卷進我不該捲入的漩渦。」   她微微吸了口氣,目光堅定:「我知道他是什麼樣的人。」   沈崇山和周輕如專注地看著她。   「我也知道他為什麼會這麼做。」沈鳶話鋒一轉,眼神裡多了些別的東西,「孫靡做了什麼,他查得很清楚,也沒有瞞我。那些看似偶然的接近,那些刻意送到我面前的暗示,甚至更早一些的……算計,裴聿辭不是無緣無故展示他的力量,他是在清除真正可能傷害到我、傷害到裴爺爺的隱患。他的狂妄和冷酷,是針對敵人的。」   她頓了頓,語氣更加堅定:「至於他的世界……爸,媽,我從來沒想過只躲在他為我建造的溫室裡無憂無慮的拍攝。我接受他所處的環境、和他必須面對的規則,我不能只享受他帶來的保護和光芒,卻拒絕看到他為了維持這些所必須展現的另一面。」   「所以,我理解和接納他的全部,不僅僅是他對我好的那一部分,也包括他對待敵人時,我所不熟悉、甚至有些害怕的那一部分,這是我選擇和他在一起,必須學習的課題。」   「爸爸,沈家的女兒,可不是溫室裡的花朵。」   沈崇山沉默了。   女兒的話超出了他的預料。   他原以為會看到女兒的驚慌、無措,或者對裴聿辭的強勢是被動接受。   卻沒想到,她如此清醒,甚至帶著並肩而立的勇氣和理解。   「你不怕嗎?」周輕如忍不住問,眼圈有些發紅,「那樣的手段,那樣的心思……」   「怕過。」沈鳶誠實地說,「但比起怕他的手段,我更相信他不會把那些手段用在我身上,用在我們之間。而且,」她看向父親,「爸,您教過我,看人要看本質,看底線,他的底線,至少對我,對裴爺爺,是清晰的,這次的事,恰恰驗證了這一點,他的冷酷是對外的,他的保護是對內的。雖然方式……很狂妄。」   沈崇山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靠在椅背上。   女兒長大了,有自己的判斷和堅持,甚至有了承受複雜性的心理準備,這讓他既欣慰,又更加擔憂。   欣慰於她的清醒,擔憂於那條她選擇的路,註定不會平坦。   「既然你都想清楚了,」沈崇山最終說道,語氣緩和了許多,但依舊嚴肅,「爸爸也不多說什麼了。只是鳶鳶,記住,沈家永遠是你的後盾。無論發生什麼,別自己硬扛。還有……和裴聿辭之間,保持溝通,他的世界風暴大,你別什麼都自己消化。」   「我知道,爸。謝謝您。」沈鳶心頭一暖,鄭重地點了點頭。   早餐桌上,略顯沉重但已達成微妙理解的氣氛仍在延續。   沈鳶小口啜著溫熱的粥,思緒卻早已飄遠,飄到那盆被細心澆灌的綠植,和發來那條信息的人身上。   心頭那點被父母擔憂勾起的滯澀,彷彿被這無聲的牽念悄然化開些許,她放下細膩的白瓷碗,指尖還殘留著粥碗的餘溫,伸手拿起一直安靜躺在桌邊的手機。   屏幕亮起,解鎖,點開那個置頂的對話框,幾乎沒怎麼猶豫,她敲下一行字:「澆水小能手,值得表揚,獎勵親親一個。」   指尖輕點發送,幾乎是信息送達的瞬間,對話界面頂端便跳出了「對方正在輸入…」的提示。   沈鳶耐心等著,指尖摩挲著手機光滑微涼的邊緣,心底卻泛起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輕盈期待。   幾秒後,他的回覆跳入眼簾,依舊是他特有的簡潔風格,只有兩個字:「預付?」   沈鳶的脣角忍不住向上彎起,他總是這樣,在她試圖用一點小小的俏皮,去衝散周遭過於凝重的空氣時,他總能精準地接住,並用這種看似平淡、實則暗藏玄機的反問,將話題輕輕巧巧地引向更深處,或是……更令人心跳加速的親暱方向。   他們之間自有一種獨特的頻率,旁人無法破譯,而他們樂在其中。   她笑意更深,指尖在屏幕上飛快躍動:「概不賒帳,裴五爺,請持本人有效證件,當面領取,逾期不候。」   發送。   這一次,對話框頂端那「正在輸入」的提示沒有立刻出現,沈鳶能想像出此刻的場景,他或許正在某個至關重要的跨國視頻會議中,屏幕那頭是錯綜複雜的數字與條款,或許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忙碌的城市,聽著下屬匯報對孫家下一步的精準打擊方案,然後,她的信息提示音或許只是極輕微地響了一下,他卻能瞬間從繁冗事務中抽離片刻,目光落在這行帶著她特有溫度的文字上。   他會停頓,冷峻的眉眼或許會因這一行字而軟化一絲微不可察的弧度,然後,他會不動聲色地將手機屏幕朝下,輕輕扣在光潔的桌面上,繼續他掌控一切的議程。   果然,大約過了一兩分鐘,他的回覆才姍姍來遲,風格依舊:「我現在派直升機去接你。」   沈鳶心頭一跳,連忙回復,帶著點哄勸的意味:「別鬧,手頭的工作還沒收尾呢。而且……你最近不是正忙著麼?」   她頓了頓,又補上一句,語氣放得更軟:「獎勵……可以存著嘛,又不會壞,等我們忙完這一陣?」   「行。」   緊接著,第二條信息緊隨而至:「晚上跟你通電話,記得看機艙門。」   「看機艙門」?沈鳶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臉上騰起一陣熱意,這人是把直升機接送的玩笑進行到底了,連電話都比喻成機艙門,彷彿只要接通,就能瞬間抵達彼此身邊。   她抿著笑,回了兩個字:「收到。」   對話暫時止息,早餐也接近尾聲。   沈崇山和周輕如將女兒這一系列低頭淺笑指尖微動的模樣盡收眼底,他們看不到屏幕上的具體內容,卻看得懂女兒臉上煥發的鮮活模樣。   沈崇山和周輕如交換了一個眼神,最終,沈崇山嘆了口氣,那嘆息裡,釋然多過了憂慮。   有些路,終究要孩子自己去走,而能讓她在風暴眼中依然能露出這樣笑容的人,或許……真的值得託付。   沈鳶收起手機,抬眼迎上父母的目光,坦然一笑:「我喫好了。爸,媽,我收拾一下去工作室啦

沈崇山沒料到女兒如此直接,頓了一下,點頭:「是。事情鬧得很大,爸爸不想你被蒙在鼓裡,也不想你……受到驚嚇或者影響,裴聿辭他……」

  他斟酌著用詞,「他的手段,你都清楚嗎?那種……不留餘地、置人死地的反擊方式。」

  沈鳶放下勺子,「爸,媽,」她聲音清晰,沒有迴避,「這件事的所有來龍去脈我都知道,並且,他準備反擊的手段我也清楚,動手之前,他一五一十全和我說了。」

  沈夫人倒抽一口涼氣:「你都知道?」

  「嗯。」沈鳶點頭,「我知道他會反擊,也知道他不會手軟,孫靡做了些不太好的事情。」

  沈崇山的眉頭皺得更緊:「他連如何對付別人,都跟你說?」

  餐廳裡一片寂靜,只有粥碗裡細微的熱氣在緩緩升騰。

  沈崇山看著女兒,試圖從她臉上找出哪怕一絲一毫的恐懼、不安或被強勢裹挾的無奈,但他只看到了平靜。

  「鳶鳶,」沈崇山的聲音沉了下來,帶著父親的憂心,「你知道他那方式意味著什麼嗎?那不是普通的商業競爭,那是……摧毀性的打擊,是趕盡殺絕,他把自己的計劃攤開給人看,那不是自信,那是狂妄,也是一種極致的冷酷!跟這樣的人在一起,你將來要面對的,可能不止是拍攝那麼簡單,他的世界,比你想像的要複雜、危險!」

  沈鳶靜靜地聽著,沒有打斷,等父親說完,她才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每個字都很清晰:「爸,我明白您的擔心,您怕他的世界太複雜,手段太強硬,會傷害到我,或者把我卷進我不該捲入的漩渦。」

  她微微吸了口氣,目光堅定:「我知道他是什麼樣的人。」

  沈崇山和周輕如專注地看著她。

  「我也知道他為什麼會這麼做。」沈鳶話鋒一轉,眼神裡多了些別的東西,「孫靡做了什麼,他查得很清楚,也沒有瞞我。那些看似偶然的接近,那些刻意送到我面前的暗示,甚至更早一些的……算計,裴聿辭不是無緣無故展示他的力量,他是在清除真正可能傷害到我、傷害到裴爺爺的隱患。他的狂妄和冷酷,是針對敵人的。」

  她頓了頓,語氣更加堅定:「至於他的世界……爸,媽,我從來沒想過只躲在他為我建造的溫室裡無憂無慮的拍攝。我接受他所處的環境、和他必須面對的規則,我不能只享受他帶來的保護和光芒,卻拒絕看到他為了維持這些所必須展現的另一面。」

  「所以,我理解和接納他的全部,不僅僅是他對我好的那一部分,也包括他對待敵人時,我所不熟悉、甚至有些害怕的那一部分,這是我選擇和他在一起,必須學習的課題。」

  「爸爸,沈家的女兒,可不是溫室裡的花朵。」

  沈崇山沉默了。

  女兒的話超出了他的預料。

  他原以為會看到女兒的驚慌、無措,或者對裴聿辭的強勢是被動接受。

  卻沒想到,她如此清醒,甚至帶著並肩而立的勇氣和理解。

  「你不怕嗎?」周輕如忍不住問,眼圈有些發紅,「那樣的手段,那樣的心思……」

  「怕過。」沈鳶誠實地說,「但比起怕他的手段,我更相信他不會把那些手段用在我身上,用在我們之間。而且,」她看向父親,「爸,您教過我,看人要看本質,看底線,他的底線,至少對我,對裴爺爺,是清晰的,這次的事,恰恰驗證了這一點,他的冷酷是對外的,他的保護是對內的。雖然方式……很狂妄。」

  沈崇山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靠在椅背上。

  女兒長大了,有自己的判斷和堅持,甚至有了承受複雜性的心理準備,這讓他既欣慰,又更加擔憂。

  欣慰於她的清醒,擔憂於那條她選擇的路,註定不會平坦。

  「既然你都想清楚了,」沈崇山最終說道,語氣緩和了許多,但依舊嚴肅,「爸爸也不多說什麼了。只是鳶鳶,記住,沈家永遠是你的後盾。無論發生什麼,別自己硬扛。還有……和裴聿辭之間,保持溝通,他的世界風暴大,你別什麼都自己消化。」

  「我知道,爸。謝謝您。」沈鳶心頭一暖,鄭重地點了點頭。

  早餐桌上,略顯沉重但已達成微妙理解的氣氛仍在延續。

  沈鳶小口啜著溫熱的粥,思緒卻早已飄遠,飄到那盆被細心澆灌的綠植,和發來那條信息的人身上。

  心頭那點被父母擔憂勾起的滯澀,彷彿被這無聲的牽念悄然化開些許,她放下細膩的白瓷碗,指尖還殘留著粥碗的餘溫,伸手拿起一直安靜躺在桌邊的手機。

  屏幕亮起,解鎖,點開那個置頂的對話框,幾乎沒怎麼猶豫,她敲下一行字:「澆水小能手,值得表揚,獎勵親親一個。」

  指尖輕點發送,幾乎是信息送達的瞬間,對話界面頂端便跳出了「對方正在輸入…」的提示。

  沈鳶耐心等著,指尖摩挲著手機光滑微涼的邊緣,心底卻泛起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輕盈期待。

  幾秒後,他的回覆跳入眼簾,依舊是他特有的簡潔風格,只有兩個字:「預付?」

  沈鳶的脣角忍不住向上彎起,他總是這樣,在她試圖用一點小小的俏皮,去衝散周遭過於凝重的空氣時,他總能精準地接住,並用這種看似平淡、實則暗藏玄機的反問,將話題輕輕巧巧地引向更深處,或是……更令人心跳加速的親暱方向。

  他們之間自有一種獨特的頻率,旁人無法破譯,而他們樂在其中。

  她笑意更深,指尖在屏幕上飛快躍動:「概不賒帳,裴五爺,請持本人有效證件,當面領取,逾期不候。」

  發送。

  這一次,對話框頂端那「正在輸入」的提示沒有立刻出現,沈鳶能想像出此刻的場景,他或許正在某個至關重要的跨國視頻會議中,屏幕那頭是錯綜複雜的數字與條款,或許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忙碌的城市,聽著下屬匯報對孫家下一步的精準打擊方案,然後,她的信息提示音或許只是極輕微地響了一下,他卻能瞬間從繁冗事務中抽離片刻,目光落在這行帶著她特有溫度的文字上。

  他會停頓,冷峻的眉眼或許會因這一行字而軟化一絲微不可察的弧度,然後,他會不動聲色地將手機屏幕朝下,輕輕扣在光潔的桌面上,繼續他掌控一切的議程。

  果然,大約過了一兩分鐘,他的回覆才姍姍來遲,風格依舊:「我現在派直升機去接你。」

  沈鳶心頭一跳,連忙回復,帶著點哄勸的意味:「別鬧,手頭的工作還沒收尾呢。而且……你最近不是正忙著麼?」

  她頓了頓,又補上一句,語氣放得更軟:「獎勵……可以存著嘛,又不會壞,等我們忙完這一陣?」

  「行。」

  緊接著,第二條信息緊隨而至:「晚上跟你通電話,記得看機艙門。」

  「看機艙門」?沈鳶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臉上騰起一陣熱意,這人是把直升機接送的玩笑進行到底了,連電話都比喻成機艙門,彷彿只要接通,就能瞬間抵達彼此身邊。

  她抿著笑,回了兩個字:「收到。」

  對話暫時止息,早餐也接近尾聲。

  沈崇山和周輕如將女兒這一系列低頭淺笑指尖微動的模樣盡收眼底,他們看不到屏幕上的具體內容,卻看得懂女兒臉上煥發的鮮活模樣。

  沈崇山和周輕如交換了一個眼神,最終,沈崇山嘆了口氣,那嘆息裡,釋然多過了憂慮。

  有些路,終究要孩子自己去走,而能讓她在風暴眼中依然能露出這樣笑容的人,或許……真的值得託付。

  沈鳶收起手機,抬眼迎上父母的目光,坦然一笑:「我喫好了。爸,媽,我收拾一下去工作室啦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