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到底惹了個什麼樣的怪物

灼灼其鳶·吟唱·1,996·2026/5/18

京市,孫氏集團總部,董事長辦公室。   厚重的實木門緊閉,隔絕了外間祕書處隱約傳來的嘈雜與不安。   孫伯年獨自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影僵直,窗外是繁華的都市景象,曾幾何時,他也意氣風發地在此指點江山,視這片天地為孫家的獵場。   而此刻,他只感到一股冰冷的寒意,正順著脊椎慢慢爬升。   他面前的超清顯示屏上,正定格著那則裴氏獵殺計劃提前公示動畫短片的最後一幀——「倒計時開始。」   畫面暗下,如同黑洞,吞噬著室內最後的光線和溫度。   動畫,他反覆看了三遍。   第一遍,是難以置信的暴怒。   當那些精準指向孫家命門的供應鏈節點、絕密的融資渠道時間表、甚至幾位他自認隱藏極深的「自己人」的頭像和動向被一一羅列、公開展示時,孫伯年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頭頂,眼前陣陣發黑。   他猛地抓起桌上的水晶菸灰缸,用盡全力砸向屏幕——   「砰——!」一聲巨響,菸灰缸在特製防爆屏幕上彈開,留下一個刺目的白點,屏幕卻依舊冰冷地亮著,彷彿在嘲諷他的無能狂怒。   碎片和菸灰濺了一地,如同他此刻崩裂的尊嚴和搖搖欲墜的帝國。   「欺人太甚!!!」嘶吼在空曠的辦公室裡迴蕩,卻無人應答,只有他自己粗重的喘息。   第二遍,是深入骨髓的寒意。   怒火燒盡後,是更可怕的清醒,他不再關注那些挑釁的、上帝視角般的畫面呈現,而是死死盯著每一個細節,每一個被標註的時間點、條款編號、替代方案。   越看,心越沉,這不是恐嚇,這是執行清單,對方不僅知道他的所有弱點,連他可能採取的補救措施、試圖尋找的退路,都早已計算在內,並提前堵死。   那冰冷的機械配樂,彷彿就是對方精密無情的大腦運轉聲,所謂的「預告」,不是給你時間逃跑,而是讓你眼睜睜看著鍘刀如何一點點落下,體驗最深切的絕望。   孫伯年的手開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商場搏殺幾十年,他見過狠的,卻沒見過這麼「講道理」的狠,把你怎麼死、何時死、因何而死,條分縷析、明明白白擺在你面前。   這種絕對的掌控力和漠然,比任何陰險的偷襲都更令人膽寒。   第三遍,是徹底崩潰前的死寂。   他癱坐在真皮座椅裡,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氣,屏幕上滾動的已不是動畫,而是孫家註定傾覆的墓誌銘,他想到了那些即將斷裂的合同,想到銀行催收的電話,想到股東們驚恐的質詢,想到那些「自己人」可能早已動搖甚至反水的眼神……   更想到了那個引燃這一切的導火索——他的女兒,孫靡。   「阿靡……你到底……惹了一個什麼樣的怪物……」他喃喃自語,聲音乾澀嘶啞,充滿了悔恨與滔天的怒火,卻不知該向誰發洩。   就在這時,內線電話刺耳地響起,一聲接著一聲,鍥而不捨,像索命的符咒,孫伯年盯著那閃爍的紅燈,良久,才用盡全身力氣,緩緩伸出手,按下了接聽鍵。   祕書的聲音帶著無法掩飾的驚惶:「董、董事長!剛剛……滙豐那邊通知,我們的緊急授信申請被暫緩審議!瑞士信貸的史密斯先生也回覆說,原定明天的視頻會議因『不可抗力』取消!還有,港交所發布了最新公告,對我們上一季度的部分關聯交易提出質詢,要求暫停相關股票交易直至澄清……」   一個接一個的壞消息,如同精確制導的飛彈,按照動畫「預告」的時間表,分秒不差地轟擊而來。   動畫裡的「倒計時」,在現實世界中,開始了殘忍的讀秒。   孫伯年沒有怒吼,也沒有再砸東西,他只是聽著,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盡,最後只剩下一片灰敗的死寂,他慢慢抬起頭,再次看向那已經黑掉的屏幕,彷彿能透過它,看到那個遠在滬城、此刻或許正平靜處理著其他公務的年輕男人。   裴聿辭。   這個名字,此刻重若千鈞,壓得他喘不過氣。   這不是戰鬥,甚至不是碾壓,這是一場早已寫好結局的單方面「展示」。   孫家就像實驗皿裡的標本,被放在高倍顯微鏡下,所有掙扎和脈絡都被看得一清二楚,然後被從容地、一步步地解體。   他孫家縱橫百年積累的財富、人脈、聲望,在這個年輕人展現出的絕對力量與冷酷意志面前,脆弱得如同紙糊的城堡。   電話那頭,祕書還在焦急地等待著指示:「董事長?董事長我們該怎麼辦?要不要立刻召開緊急董事會?還是先聯繫裴氏那邊,看看有沒有轉圜的餘地?或者讓小姐再……」   「閉嘴!」孫伯年猛地打斷,聲音卻異常低沉沙啞,透著無盡的疲憊,「……什麼都別做。」   做什麼都是徒勞,甚至可能加速滅亡。   他現在才真正明白,裴聿辭要的不是談判,不是妥協,甚至不完全是孫家的財產,他要的,是孫靡觸犯他逆鱗而付出無法挽回的代價。   他要的,是徹底的「清除」。   掛斷電話,辦公室重新陷入一片死寂,輝煌的帝國斜陽,正在他眼前無可挽回地急速墜落。   而這一切的起因……他的目光,投向桌上相框裡,女兒孫靡那張巧笑嫣然的臉,眼底,最初因女兒可能受委屈而生的護短之心早已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著絕望、憤怒與冰冷審視的複雜情緒。   或許,是時候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為家族引來滔天大禍的女兒,親自去面對她所招惹的……噩夢了。   一個冷酷的念頭,在他心中慢慢成

京市,孫氏集團總部,董事長辦公室。

  厚重的實木門緊閉,隔絕了外間祕書處隱約傳來的嘈雜與不安。

  孫伯年獨自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影僵直,窗外是繁華的都市景象,曾幾何時,他也意氣風發地在此指點江山,視這片天地為孫家的獵場。

  而此刻,他只感到一股冰冷的寒意,正順著脊椎慢慢爬升。

  他面前的超清顯示屏上,正定格著那則裴氏獵殺計劃提前公示動畫短片的最後一幀——「倒計時開始。」

  畫面暗下,如同黑洞,吞噬著室內最後的光線和溫度。

  動畫,他反覆看了三遍。

  第一遍,是難以置信的暴怒。

  當那些精準指向孫家命門的供應鏈節點、絕密的融資渠道時間表、甚至幾位他自認隱藏極深的「自己人」的頭像和動向被一一羅列、公開展示時,孫伯年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頭頂,眼前陣陣發黑。

  他猛地抓起桌上的水晶菸灰缸,用盡全力砸向屏幕——

  「砰——!」一聲巨響,菸灰缸在特製防爆屏幕上彈開,留下一個刺目的白點,屏幕卻依舊冰冷地亮著,彷彿在嘲諷他的無能狂怒。

  碎片和菸灰濺了一地,如同他此刻崩裂的尊嚴和搖搖欲墜的帝國。

  「欺人太甚!!!」嘶吼在空曠的辦公室裡迴蕩,卻無人應答,只有他自己粗重的喘息。

  第二遍,是深入骨髓的寒意。

  怒火燒盡後,是更可怕的清醒,他不再關注那些挑釁的、上帝視角般的畫面呈現,而是死死盯著每一個細節,每一個被標註的時間點、條款編號、替代方案。

  越看,心越沉,這不是恐嚇,這是執行清單,對方不僅知道他的所有弱點,連他可能採取的補救措施、試圖尋找的退路,都早已計算在內,並提前堵死。

  那冰冷的機械配樂,彷彿就是對方精密無情的大腦運轉聲,所謂的「預告」,不是給你時間逃跑,而是讓你眼睜睜看著鍘刀如何一點點落下,體驗最深切的絕望。

  孫伯年的手開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商場搏殺幾十年,他見過狠的,卻沒見過這麼「講道理」的狠,把你怎麼死、何時死、因何而死,條分縷析、明明白白擺在你面前。

  這種絕對的掌控力和漠然,比任何陰險的偷襲都更令人膽寒。

  第三遍,是徹底崩潰前的死寂。

  他癱坐在真皮座椅裡,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氣,屏幕上滾動的已不是動畫,而是孫家註定傾覆的墓誌銘,他想到了那些即將斷裂的合同,想到銀行催收的電話,想到股東們驚恐的質詢,想到那些「自己人」可能早已動搖甚至反水的眼神……

  更想到了那個引燃這一切的導火索——他的女兒,孫靡。

  「阿靡……你到底……惹了一個什麼樣的怪物……」他喃喃自語,聲音乾澀嘶啞,充滿了悔恨與滔天的怒火,卻不知該向誰發洩。

  就在這時,內線電話刺耳地響起,一聲接著一聲,鍥而不捨,像索命的符咒,孫伯年盯著那閃爍的紅燈,良久,才用盡全身力氣,緩緩伸出手,按下了接聽鍵。

  祕書的聲音帶著無法掩飾的驚惶:「董、董事長!剛剛……滙豐那邊通知,我們的緊急授信申請被暫緩審議!瑞士信貸的史密斯先生也回覆說,原定明天的視頻會議因『不可抗力』取消!還有,港交所發布了最新公告,對我們上一季度的部分關聯交易提出質詢,要求暫停相關股票交易直至澄清……」

  一個接一個的壞消息,如同精確制導的飛彈,按照動畫「預告」的時間表,分秒不差地轟擊而來。

  動畫裡的「倒計時」,在現實世界中,開始了殘忍的讀秒。

  孫伯年沒有怒吼,也沒有再砸東西,他只是聽著,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盡,最後只剩下一片灰敗的死寂,他慢慢抬起頭,再次看向那已經黑掉的屏幕,彷彿能透過它,看到那個遠在滬城、此刻或許正平靜處理著其他公務的年輕男人。

  裴聿辭。

  這個名字,此刻重若千鈞,壓得他喘不過氣。

  這不是戰鬥,甚至不是碾壓,這是一場早已寫好結局的單方面「展示」。

  孫家就像實驗皿裡的標本,被放在高倍顯微鏡下,所有掙扎和脈絡都被看得一清二楚,然後被從容地、一步步地解體。

  他孫家縱橫百年積累的財富、人脈、聲望,在這個年輕人展現出的絕對力量與冷酷意志面前,脆弱得如同紙糊的城堡。

  電話那頭,祕書還在焦急地等待著指示:「董事長?董事長我們該怎麼辦?要不要立刻召開緊急董事會?還是先聯繫裴氏那邊,看看有沒有轉圜的餘地?或者讓小姐再……」

  「閉嘴!」孫伯年猛地打斷,聲音卻異常低沉沙啞,透著無盡的疲憊,「……什麼都別做。」

  做什麼都是徒勞,甚至可能加速滅亡。

  他現在才真正明白,裴聿辭要的不是談判,不是妥協,甚至不完全是孫家的財產,他要的,是孫靡觸犯他逆鱗而付出無法挽回的代價。

  他要的,是徹底的「清除」。

  掛斷電話,辦公室重新陷入一片死寂,輝煌的帝國斜陽,正在他眼前無可挽回地急速墜落。

  而這一切的起因……他的目光,投向桌上相框裡,女兒孫靡那張巧笑嫣然的臉,眼底,最初因女兒可能受委屈而生的護短之心早已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著絕望、憤怒與冰冷審視的複雜情緒。

  或許,是時候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為家族引來滔天大禍的女兒,親自去面對她所招惹的……噩夢了。

  一個冷酷的念頭,在他心中慢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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