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當場放大佬們鴿子

灼灼其鳶·吟唱·2,649·2026/5/18

這日,沈鳶終於將南極冒死拍攝的素材全部處理完畢,她揉了揉發酸的肩膀,抬眼看向窗外,已是下午四點的光景,簡單交代芊芊幾句收尾工作,她便拿起外套出了門。   裴氏集團在澳城的分公司坐落於寸土寸金的金融核心區,沈鳶走進那棟高聳入雲的玻璃幕牆大廈時,前臺姑娘顯然還未記住她的模樣,但儀態依然得體到位,微笑著欠身詢問:「您好,請問您找哪位?」   「我找裴聿辭先生。」沈鳶報出這個名字時,注意到前臺姑娘眼中閃過一絲慎重,以及面對特殊訪客時才會有的介於職業禮儀與微妙評估之間的神情。   「請問您有預約嗎?」   「沒有。」沈鳶坦然搖頭,她正思忖著是否要直接撥通他的私人電話,身後傳來一陣沉穩而富有節奏的腳步聲,以及低沉的屬於多個男性的交談聲,由遠及近,正向大堂方向而來。   前臺姑娘幾乎是立刻站直了身體,臉上的笑容調整到最標準的角度,目光恭敬地投向沈鳶身後。   沈鳶下意識地回頭。   為首的男人身姿挺拔如松,一身剪裁完美的深灰色手工西裝襯得他肩寬腰窄,比例極佳。   他沒有系領帶,襯衫領口鬆開了最上面一顆紐扣,袖口隨意挽至小臂,露出一截線條流暢結實的小臂,腕間一塊鉑金錶盤在光線下一掠而過,低調卻難掩矜貴。   更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張臉,輪廓深邃如同雕琢,眉骨與鼻樑的弧度形成恰到好處的陰影,下頜線清晰利落,那雙眼睛在室內光線下彷彿沉澱的琥珀,此刻正沒什麼情緒地淡淡掃過前方,自帶一股疏離與掌控感。   正是裴聿辭。   他邁步的節奏不疾不徐,帶著一股掌控全局的氣場。   他身側半步之後,緊跟著林青,手裡拿著平板電腦和文件夾,正微微傾身,低聲快速匯報著什麼,語速快而清晰。   再往後,是五六位年齡在四十到六十歲之間的男士,沈鳶雖不涉足商圈,但也隱約從財經雜誌或父親偶爾的提及中,辨認出其中幾張面孔,有澳城本地底蘊深厚的實業家,有近期在填海造陸項目上風頭正勁的承建商巨頭,還有兩位氣勢不凡,來自北方大型財團的總裁。   他們每個人身後,都跟著一兩名自己的助理或祕書,這羣人聚在一起,即便只是安靜地走著,也彷彿攜帶著一個關於資金、地皮、政策和未來龐大利益的氣場。   而隊伍的最後,以及稍遠處警戒著大堂其他入口的,是十名身著黑色西裝、體格精悍、眼神銳利的保鏢。   為首的一個尤其魁梧,膚色黝黑,面無表情,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四周,正是裴聿辭的貼身保鏢頭目阿泰。   他們的存在,無聲地宣告著這羣人的重要性,以及此刻正在進行的可能是一場價值連城的會談。   這一行人顯然正準備外出,目標明確,步履生風,大廳裡其他零星的人員,無論是裴氏的職員還是訪客,都自覺地放輕了動作,或駐足或側目,目光中帶著明顯的敬畏。   他們的大boss!   裴聿辭原本正微側著頭,專注地聽著林青的匯報,偶爾對旁邊一位滿面紅光的實業家提出的一兩個關鍵點頷首示意,神情是商場上慣有的那種沉穩篤定。   就在他即將踏出大堂旋轉門區域的前一刻,他的目光似乎是無意識地掠過接待臺方向。   然後,他的腳步倏地頓住了。   毫無預兆,穩如磐石的身形驟然靜止,跟在他身後半步的林青反應極快,立刻剎住腳步,幾乎同時收聲,抬頭看向老闆。   後面的各位商界大佬和他們的隨從,顯然沒料到這突如其來的停頓,最前面兩位差點撞上,但也都迅速穩住,臉上掠過一絲詫異。   整個行進的隊伍,因為最前方核心人物的靜止,像被按下了暫停鍵,瞬間凝固在原地。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順著裴聿辭的視線望去,落在了站在接待臺前,穿著米白色風衣、身形纖細、手裡還拎著一個大帆布包的年輕女子身上。   沈鳶也沒想到會這樣撞見。   她看著突然停下並望向自己的裴聿辭,看著他身後那浩浩蕩蕩、氣勢迫人的隊伍,以及那些瞬間聚焦到自己身上的視線,心裡罵了聲娘。   但當她撞進裴聿辭那雙深邃的眼眸時,那裡面的冰封彷彿在瞬間裂開了一道縫隙,一種難以言喻的柔和取代了之前的商業銳利。   她幾乎是本能地,忘記了周圍的一切,那些商界名流、前臺小姐驚訝的目光,大堂裡驟然怪異的氣氛,都被她拋到了腦後。   她臉上綻開一個毫無保留明亮純粹的笑容,沒有任何猶豫,朝著裴聿辭的方向,輕快地「撲」了過去。   她的動作自然又親暱,米白色的風衣下擺隨著她的跑動劃出輕盈的弧度,在距離裴聿辭還有一步的時候,她堪堪停住,卻沒有保持任何社交距離,而是極其自然地踮起腳尖,伸出手臂,環住了他的脖頸,給了他一個結結實實、旁若無人的擁抱。   這個舉動,讓本就寂靜的大堂彷彿連空氣都徹底凍結了。   只有林青和阿泰最為淡定。   而那幾位商界大佬,臉上的表情就精彩多了,詫異、恍然、玩味、不贊同交織在他們久經世故的臉上。   他們交換著眼神,無聲地傳遞著信息:是沈崇山的女兒沈鳶。   沈鳶纔不管這些,她把臉埋在裴聿辭的肩頸處,那裡有她熟悉的香氣,混合著一點點極淡的菸草味,讓她瞬間安心。   她湊到他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氣音,帶著一絲完成重大工作後的放鬆和撒嬌,軟軟地低語:「一天沒見,想你了。」   她的氣息溫熱,拂過他的耳廓,聲音很小,但在落針可聞的大堂裡,似乎又清晰得足以讓最近處的林青捕捉到一絲尾音。   裴聿辭在沈鳶撲過來的瞬間,張開雙手,穩穩接住她,摟在她腰間的手臂無聲地收緊了一瞬。   他面上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沉穩模樣,但眼底深處,卻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深潭,漾開了一圈圈漣漪。   他沒有看懷裡的人,而是抬起眼微側著頭道:「林青。」   一直處於高度待命狀態的林青立刻上前半步,微微躬身:「爺。」   裴聿辭甚至沒有多解釋一個字,只是給了林青一個極淡的眼神示意,林青跟隨裴聿辭多年,早已默契到只需一個眼神便能領會全部意圖。   他心下明瞭,面上卻絲毫不顯,立刻轉身,面向那幾位面露疑惑、等待解釋的商業夥伴,他推了推眼鏡,臉上帶著歉意和職業微笑:「各位,實在抱歉,裴總臨時有些重要的私人事務需要即刻處理。」   他的措辭委婉,卻將「私人事務」放在了明處。   「關於填海項目的後續洽談,裴總的意思是,延至明日。」   傳達的核心意思只有一個:今天這場非常重要的可能涉及巨大利益的會談,因為這位突然出現、撲進裴總懷裡的年輕女子一句耳語,被裴聿辭毫不猶豫地明晃晃地擱置了。他放了在場所有舉足輕重人物的鴿子,而且放得如此狂妄又坦然。   幾位大佬的臉色瞬間變得微妙起來。   那位澳城本地的實業家摸了摸下巴,眼底閃過一絲精光,承建商巨頭眉頭微蹙,看了看沈鳶,最終化為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嘆,北方財團的兩位總裁則交換了一個深沉的眼神。   然而,沒有人當場提出異議,裴聿辭的地位和實力,他們不敢二

這日,沈鳶終於將南極冒死拍攝的素材全部處理完畢,她揉了揉發酸的肩膀,抬眼看向窗外,已是下午四點的光景,簡單交代芊芊幾句收尾工作,她便拿起外套出了門。

  裴氏集團在澳城的分公司坐落於寸土寸金的金融核心區,沈鳶走進那棟高聳入雲的玻璃幕牆大廈時,前臺姑娘顯然還未記住她的模樣,但儀態依然得體到位,微笑著欠身詢問:「您好,請問您找哪位?」

  「我找裴聿辭先生。」沈鳶報出這個名字時,注意到前臺姑娘眼中閃過一絲慎重,以及面對特殊訪客時才會有的介於職業禮儀與微妙評估之間的神情。

  「請問您有預約嗎?」

  「沒有。」沈鳶坦然搖頭,她正思忖著是否要直接撥通他的私人電話,身後傳來一陣沉穩而富有節奏的腳步聲,以及低沉的屬於多個男性的交談聲,由遠及近,正向大堂方向而來。

  前臺姑娘幾乎是立刻站直了身體,臉上的笑容調整到最標準的角度,目光恭敬地投向沈鳶身後。

  沈鳶下意識地回頭。

  為首的男人身姿挺拔如松,一身剪裁完美的深灰色手工西裝襯得他肩寬腰窄,比例極佳。

  他沒有系領帶,襯衫領口鬆開了最上面一顆紐扣,袖口隨意挽至小臂,露出一截線條流暢結實的小臂,腕間一塊鉑金錶盤在光線下一掠而過,低調卻難掩矜貴。

  更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張臉,輪廓深邃如同雕琢,眉骨與鼻樑的弧度形成恰到好處的陰影,下頜線清晰利落,那雙眼睛在室內光線下彷彿沉澱的琥珀,此刻正沒什麼情緒地淡淡掃過前方,自帶一股疏離與掌控感。

  正是裴聿辭。

  他邁步的節奏不疾不徐,帶著一股掌控全局的氣場。

  他身側半步之後,緊跟著林青,手裡拿著平板電腦和文件夾,正微微傾身,低聲快速匯報著什麼,語速快而清晰。

  再往後,是五六位年齡在四十到六十歲之間的男士,沈鳶雖不涉足商圈,但也隱約從財經雜誌或父親偶爾的提及中,辨認出其中幾張面孔,有澳城本地底蘊深厚的實業家,有近期在填海造陸項目上風頭正勁的承建商巨頭,還有兩位氣勢不凡,來自北方大型財團的總裁。

  他們每個人身後,都跟著一兩名自己的助理或祕書,這羣人聚在一起,即便只是安靜地走著,也彷彿攜帶著一個關於資金、地皮、政策和未來龐大利益的氣場。

  而隊伍的最後,以及稍遠處警戒著大堂其他入口的,是十名身著黑色西裝、體格精悍、眼神銳利的保鏢。

  為首的一個尤其魁梧,膚色黝黑,面無表情,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四周,正是裴聿辭的貼身保鏢頭目阿泰。

  他們的存在,無聲地宣告著這羣人的重要性,以及此刻正在進行的可能是一場價值連城的會談。

  這一行人顯然正準備外出,目標明確,步履生風,大廳裡其他零星的人員,無論是裴氏的職員還是訪客,都自覺地放輕了動作,或駐足或側目,目光中帶著明顯的敬畏。

  他們的大boss!

  裴聿辭原本正微側著頭,專注地聽著林青的匯報,偶爾對旁邊一位滿面紅光的實業家提出的一兩個關鍵點頷首示意,神情是商場上慣有的那種沉穩篤定。

  就在他即將踏出大堂旋轉門區域的前一刻,他的目光似乎是無意識地掠過接待臺方向。

  然後,他的腳步倏地頓住了。

  毫無預兆,穩如磐石的身形驟然靜止,跟在他身後半步的林青反應極快,立刻剎住腳步,幾乎同時收聲,抬頭看向老闆。

  後面的各位商界大佬和他們的隨從,顯然沒料到這突如其來的停頓,最前面兩位差點撞上,但也都迅速穩住,臉上掠過一絲詫異。

  整個行進的隊伍,因為最前方核心人物的靜止,像被按下了暫停鍵,瞬間凝固在原地。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順著裴聿辭的視線望去,落在了站在接待臺前,穿著米白色風衣、身形纖細、手裡還拎著一個大帆布包的年輕女子身上。

  沈鳶也沒想到會這樣撞見。

  她看著突然停下並望向自己的裴聿辭,看著他身後那浩浩蕩蕩、氣勢迫人的隊伍,以及那些瞬間聚焦到自己身上的視線,心裡罵了聲娘。

  但當她撞進裴聿辭那雙深邃的眼眸時,那裡面的冰封彷彿在瞬間裂開了一道縫隙,一種難以言喻的柔和取代了之前的商業銳利。

  她幾乎是本能地,忘記了周圍的一切,那些商界名流、前臺小姐驚訝的目光,大堂裡驟然怪異的氣氛,都被她拋到了腦後。

  她臉上綻開一個毫無保留明亮純粹的笑容,沒有任何猶豫,朝著裴聿辭的方向,輕快地「撲」了過去。

  她的動作自然又親暱,米白色的風衣下擺隨著她的跑動劃出輕盈的弧度,在距離裴聿辭還有一步的時候,她堪堪停住,卻沒有保持任何社交距離,而是極其自然地踮起腳尖,伸出手臂,環住了他的脖頸,給了他一個結結實實、旁若無人的擁抱。

  這個舉動,讓本就寂靜的大堂彷彿連空氣都徹底凍結了。

  只有林青和阿泰最為淡定。

  而那幾位商界大佬,臉上的表情就精彩多了,詫異、恍然、玩味、不贊同交織在他們久經世故的臉上。

  他們交換著眼神,無聲地傳遞著信息:是沈崇山的女兒沈鳶。

  沈鳶纔不管這些,她把臉埋在裴聿辭的肩頸處,那裡有她熟悉的香氣,混合著一點點極淡的菸草味,讓她瞬間安心。

  她湊到他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氣音,帶著一絲完成重大工作後的放鬆和撒嬌,軟軟地低語:「一天沒見,想你了。」

  她的氣息溫熱,拂過他的耳廓,聲音很小,但在落針可聞的大堂裡,似乎又清晰得足以讓最近處的林青捕捉到一絲尾音。

  裴聿辭在沈鳶撲過來的瞬間,張開雙手,穩穩接住她,摟在她腰間的手臂無聲地收緊了一瞬。

  他面上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沉穩模樣,但眼底深處,卻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深潭,漾開了一圈圈漣漪。

  他沒有看懷裡的人,而是抬起眼微側著頭道:「林青。」

  一直處於高度待命狀態的林青立刻上前半步,微微躬身:「爺。」

  裴聿辭甚至沒有多解釋一個字,只是給了林青一個極淡的眼神示意,林青跟隨裴聿辭多年,早已默契到只需一個眼神便能領會全部意圖。

  他心下明瞭,面上卻絲毫不顯,立刻轉身,面向那幾位面露疑惑、等待解釋的商業夥伴,他推了推眼鏡,臉上帶著歉意和職業微笑:「各位,實在抱歉,裴總臨時有些重要的私人事務需要即刻處理。」

  他的措辭委婉,卻將「私人事務」放在了明處。

  「關於填海項目的後續洽談,裴總的意思是,延至明日。」

  傳達的核心意思只有一個:今天這場非常重要的可能涉及巨大利益的會談,因為這位突然出現、撲進裴總懷裡的年輕女子一句耳語,被裴聿辭毫不猶豫地明晃晃地擱置了。他放了在場所有舉足輕重人物的鴿子,而且放得如此狂妄又坦然。

  幾位大佬的臉色瞬間變得微妙起來。

  那位澳城本地的實業家摸了摸下巴,眼底閃過一絲精光,承建商巨頭眉頭微蹙,看了看沈鳶,最終化為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嘆,北方財團的兩位總裁則交換了一個深沉的眼神。

  然而,沒有人當場提出異議,裴聿辭的地位和實力,他們不敢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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