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理性又睿智的沈崇山

灼灼其鳶·吟唱·1,904·2026/5/18

「董事長,」祕書的聲音再次從內線傳來,打斷了沈崇山的思緒,「何家主家的二公子何允之先生來訪,說是代表何老爺子,特意來向您問好。」   沈崇山揉了揉眉心。   何家,也是澳城盤根錯節的老牌家族之一,底蘊深厚,觸角遍及多個領域,僅次於沈家。   連他們都坐不住了嗎?   「請何公子進來。」何允之約莫三十出頭,西裝革履,風度翩翩,與方纔的李董是截然不同的風格。   他帶來的並非直接的商業訴求,而是一份極其雅緻的邀請,何家名下頂級私人俱樂部即將舉辦一場古玩鑑賞暨慈善拍賣晚宴,何老爺子特意囑咐,務必要將請柬親手送到沈崇山手上,並誠意邀請沈鳶小姐「與友人」一同光臨。   「家父常說,沈伯父是澳城商界難得的清流,家風醇厚,令人敬佩,鳶妹妹更是蕙質蘭心,如今有了良緣,我們這些做世交的,也替您高興。」   何允之言辭懇切,笑容無懈可擊,「晚宴不過是個由頭,主要是家父想和伯父聚聚,喝喝茶,說說話,至於鳶妹妹和她的朋友,就當來玩玩,放鬆一下,絕無打擾之意。」   話說得漂亮,邀請的姿態也放得足夠低。   但「與友人」三個字,何其微妙。   這幾乎是在明示,希望沈崇山能促成沈鳶與裴聿辭共同出席,只要裴聿辭在何家的場合露面,無需多言,本身就是一種強烈的信號,足以讓何家在接下來的許多事上,佔儘先機和聲勢。   沈崇山接過那封用料考究暗紋精美的請柬,指腹摩挲過上面凹凸的燙金字體。   他面色依舊溫和,帶著長輩應有的慈藹笑容:「何老哥太客氣了,請代我向何老哥問好,感謝他的盛情邀請,不過,」   他話鋒一轉,語氣裡多了幾分無奈與坦率,「允之你也知道,現在的年輕人,主意大得很,尤其是鳶鳶,最近工作忙,又有些自己的小愛好,連我這個爸爸想約她喫頓飯都不容易,她那位朋友,更是事務繁忙,神龍見首不見尾,這邀請,我一定帶到,但他們年輕人的時間,我實在不敢打包票。」   他沒有直接拒絕,給足了何家面子,又把決定權完全推到了沈鳶和裴聿辭身上,暗示自己並無影響力也無意願去促成此事。   何允之眼底光芒微閃,顯然聽懂了沈崇山的弦外之音。   但他城府極深,面上毫無慍色,反而順著話頭笑道:「伯父說的是,現在年輕人都有自己的世界,邀請送到,心意到了就好,無論如何,晚宴那晚,家父和我都恭候伯父大駕。」   又一輪太極推手,在看似融洽的氣氛中結束。   接下來的一整天,沈崇山又陸續「偶遇」了兩位商界老友,接聽了四五通拐彎抹角打探消息的電話。   所有人的話題,或明或暗,最終都匯聚到那兩點上:沈鳶與裴聿辭的關係究竟到了哪一步?能否藉此東風,在澳城灣項目乃至未來可能的滬澳合作中,分一杯羹?   沈崇山如同一位經驗豐富的舵手,在驚濤暗湧中穩穩把著方向。   他對每位來訪者都給予充分的禮遇,認真傾聽,卻始終堅守著一條清晰的界線:不談論、不猜測、不承諾、不傳遞任何與裴氏商業相關的信息。   他反覆強調的,不過是父親對女兒的關心,以及沈氏集團立足主業、穩健經營的初心。   他的理性與睿智,像一堵密不透風的牆,擋住了所有試探的觸角,有人欽佩他的沉得住氣,有人暗罵他的不識時務,更多人則在觀望和揣測,這位沈家掌門人,究竟是太過謹慎,還是早已與裴氏達成了某種不為人知的默契,才如此氣定神閒?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送走最後一位訪客,辦公室終於恢復了寧靜。   沈崇山拿起私人手機,屏幕上顯示著女兒沈鳶幾小時前發來的信息,是一張照片,她和裴聿辭在餐廳喫飯,面前擺著兩碗冒著熱氣的芝麻糊。   沈鳶對著鏡頭笑得眼睛彎彎,裴聿辭則側頭看著她,冷峻的側臉線條在暖黃燈光下顯得異常柔和。   配文是:「爸,這家芝麻糊真好喫!下次帶你來!」   沈崇山看著照片,嚴肅了一整天的臉上,終於露出了全然放鬆屬於一個父親的溫和笑容。   笑容裡有欣慰,有疼愛,或許,還有一絲旁人難以理解的如釋重負。   他回覆:「好。」   然後,放下手機,重新將目光投向窗外璀璨的城市夜景,但至少此刻,他知道他的女兒,正享受著一段簡單而快樂的時光,與那個足夠強大、也願意為她停留的人一起。   至於那些紛至沓來的探詢、那些灼熱急切的野心,那些圍繞著「裴聿辭」三個字掀起的各種浪濤……   沈崇山端起早已涼透的茶,緩緩飲盡,就讓他這把老骨頭,先擋上一擋吧。   商場如戰場,人心似深海,他無意利用女兒的緣分去換取什麼,但也絕不會讓這份純粹的情感,被外界無盡的慾望過早地侵擾和裹挾。   他的理性與睿智,是保護女兒的一道護城河,也是維持沈氏在風暴中心不致偏航的定海神針。   夜還很長,明日,或許還會有新的訪客,帶著新的說辭而來,他已準備好了,以不變應萬變,畢竟,比起百億的項目、老牌的家族、躁動的金融圈,他更在意的,不過是照片裡女兒那個毫無陰霾的笑

「董事長,」祕書的聲音再次從內線傳來,打斷了沈崇山的思緒,「何家主家的二公子何允之先生來訪,說是代表何老爺子,特意來向您問好。」

  沈崇山揉了揉眉心。

  何家,也是澳城盤根錯節的老牌家族之一,底蘊深厚,觸角遍及多個領域,僅次於沈家。

  連他們都坐不住了嗎?

  「請何公子進來。」何允之約莫三十出頭,西裝革履,風度翩翩,與方纔的李董是截然不同的風格。

  他帶來的並非直接的商業訴求,而是一份極其雅緻的邀請,何家名下頂級私人俱樂部即將舉辦一場古玩鑑賞暨慈善拍賣晚宴,何老爺子特意囑咐,務必要將請柬親手送到沈崇山手上,並誠意邀請沈鳶小姐「與友人」一同光臨。

  「家父常說,沈伯父是澳城商界難得的清流,家風醇厚,令人敬佩,鳶妹妹更是蕙質蘭心,如今有了良緣,我們這些做世交的,也替您高興。」

  何允之言辭懇切,笑容無懈可擊,「晚宴不過是個由頭,主要是家父想和伯父聚聚,喝喝茶,說說話,至於鳶妹妹和她的朋友,就當來玩玩,放鬆一下,絕無打擾之意。」

  話說得漂亮,邀請的姿態也放得足夠低。

  但「與友人」三個字,何其微妙。

  這幾乎是在明示,希望沈崇山能促成沈鳶與裴聿辭共同出席,只要裴聿辭在何家的場合露面,無需多言,本身就是一種強烈的信號,足以讓何家在接下來的許多事上,佔儘先機和聲勢。

  沈崇山接過那封用料考究暗紋精美的請柬,指腹摩挲過上面凹凸的燙金字體。

  他面色依舊溫和,帶著長輩應有的慈藹笑容:「何老哥太客氣了,請代我向何老哥問好,感謝他的盛情邀請,不過,」

  他話鋒一轉,語氣裡多了幾分無奈與坦率,「允之你也知道,現在的年輕人,主意大得很,尤其是鳶鳶,最近工作忙,又有些自己的小愛好,連我這個爸爸想約她喫頓飯都不容易,她那位朋友,更是事務繁忙,神龍見首不見尾,這邀請,我一定帶到,但他們年輕人的時間,我實在不敢打包票。」

  他沒有直接拒絕,給足了何家面子,又把決定權完全推到了沈鳶和裴聿辭身上,暗示自己並無影響力也無意願去促成此事。

  何允之眼底光芒微閃,顯然聽懂了沈崇山的弦外之音。

  但他城府極深,面上毫無慍色,反而順著話頭笑道:「伯父說的是,現在年輕人都有自己的世界,邀請送到,心意到了就好,無論如何,晚宴那晚,家父和我都恭候伯父大駕。」

  又一輪太極推手,在看似融洽的氣氛中結束。

  接下來的一整天,沈崇山又陸續「偶遇」了兩位商界老友,接聽了四五通拐彎抹角打探消息的電話。

  所有人的話題,或明或暗,最終都匯聚到那兩點上:沈鳶與裴聿辭的關係究竟到了哪一步?能否藉此東風,在澳城灣項目乃至未來可能的滬澳合作中,分一杯羹?

  沈崇山如同一位經驗豐富的舵手,在驚濤暗湧中穩穩把著方向。

  他對每位來訪者都給予充分的禮遇,認真傾聽,卻始終堅守著一條清晰的界線:不談論、不猜測、不承諾、不傳遞任何與裴氏商業相關的信息。

  他反覆強調的,不過是父親對女兒的關心,以及沈氏集團立足主業、穩健經營的初心。

  他的理性與睿智,像一堵密不透風的牆,擋住了所有試探的觸角,有人欽佩他的沉得住氣,有人暗罵他的不識時務,更多人則在觀望和揣測,這位沈家掌門人,究竟是太過謹慎,還是早已與裴氏達成了某種不為人知的默契,才如此氣定神閒?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送走最後一位訪客,辦公室終於恢復了寧靜。

  沈崇山拿起私人手機,屏幕上顯示著女兒沈鳶幾小時前發來的信息,是一張照片,她和裴聿辭在餐廳喫飯,面前擺著兩碗冒著熱氣的芝麻糊。

  沈鳶對著鏡頭笑得眼睛彎彎,裴聿辭則側頭看著她,冷峻的側臉線條在暖黃燈光下顯得異常柔和。

  配文是:「爸,這家芝麻糊真好喫!下次帶你來!」

  沈崇山看著照片,嚴肅了一整天的臉上,終於露出了全然放鬆屬於一個父親的溫和笑容。

  笑容裡有欣慰,有疼愛,或許,還有一絲旁人難以理解的如釋重負。

  他回覆:「好。」

  然後,放下手機,重新將目光投向窗外璀璨的城市夜景,但至少此刻,他知道他的女兒,正享受著一段簡單而快樂的時光,與那個足夠強大、也願意為她停留的人一起。

  至於那些紛至沓來的探詢、那些灼熱急切的野心,那些圍繞著「裴聿辭」三個字掀起的各種浪濤……

  沈崇山端起早已涼透的茶,緩緩飲盡,就讓他這把老骨頭,先擋上一擋吧。

  商場如戰場,人心似深海,他無意利用女兒的緣分去換取什麼,但也絕不會讓這份純粹的情感,被外界無盡的慾望過早地侵擾和裹挾。

  他的理性與睿智,是保護女兒的一道護城河,也是維持沈氏在風暴中心不致偏航的定海神針。

  夜還很長,明日,或許還會有新的訪客,帶著新的說辭而來,他已準備好了,以不變應萬變,畢竟,比起百億的項目、老牌的家族、躁動的金融圈,他更在意的,不過是照片裡女兒那個毫無陰霾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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