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他跪在她面前

灼灼其鳶·吟唱·2,343·2026/5/18

蘇格蘭天空島的霧靄還凝在沈鳶的發梢時,裴聿辭另一架私人飛機降落在滬市國際機場私人停機坪。   下飛機前,裴聿辭替她攏了攏駝色羊絨披肩:「累了?」   沈鳶搖頭,目光掠過窗外等候的黑色車隊,八輛賓利慕尚呈一字排開,車牌號連號,作為澳門沈氏的千金,她見慣了豪門排面,卻還是被男人眼底藏不住的鄭重晃了神。   「裴總這是要帶我去哪兒?」她挑眉,現在不是晚上嗎?民政局不開門吧!   沈鳶語氣帶著只有面對裴聿辭時纔有的狡黠,指尖故意勾了勾他的袖口。   裴聿辭握住她不安分的手指,拇指在她腕骨處輕輕摩挲:「民政局是不開門,但有個地方,我想帶你去看看。」   沈鳶還未來得及細想這話裡的深意,車隊已駛入市區。   霓虹在車窗上流淌成河,她看著窗外逐漸熟悉的街景,眉心微動——這是往外灘的方向。   但不對。   不是和平飯店,不是華爾道夫,車隊最終停在了一棟她從未注意過的老建築前。   這是外灘最核心的地段,卻偏偏有一棟獨立的三層小樓,青磚牆面爬滿民國風雨,在兩側現代寫字樓的映襯下,像是被時光遺忘在角落裡的一枚舊書籤。   裴聿辭親自拉開車門,將手遞給她。   「到了。」   沈鳶踏出車門,夜風裹著黃浦江的水汽撲面而來,她抬頭,小洋樓窗戶透出暖黃燈光,窗框是舊時代的鑄鐵雕花,每一朵都不同。   「這是……」   「外灘三號隔壁的隔壁,」裴聿辭牽著她踏上臺階,皮鞋踩在花崗巖上,聲響清越,「一九二六年建,最早是某位英國銀行家的私邸,後來做過洋行、報社、私人會所。三年前我買下來,重新修了。」   門被推開。   沈鳶在看清室內的一瞬,呼吸頓住。   不是奢華,是沉甸甸的時間質感。   核桃木地板泛著歲月打磨後的溫潤光澤,壁爐是原裝的法式鑄鐵,爐火正燃著,挑高的天花板上,石膏線繁複如蕾絲,一盞水晶吊燈垂落,卻不是嶄新的耀眼,而是舊物的柔和。   她的目光掠過靠牆立著的一排書架,上頭擺著價值連城的孤本,還有她隨口提過喜歡的老版詩集。   壁爐前的地毯是她偏愛的羊絨質地,踩上去軟得像踩在雲裡,角落的留聲機裡正放著一支慵懶的爵士樂,是她耳機裡循環過的調子。   「你怎麼……」沈鳶的聲音微微發顫,指尖下意識地攥緊了他的袖口。   裴聿辭沒立刻回答,只是牽著她往二樓走。   二樓的格局豁然開朗,整面牆被改造成了落地玻璃窗,窗外就是黃浦江的璀璨夜景,遊船的燈火在江面鋪成金色的路。   而室內,卻沒有多餘的陳設,只在中央擺著一張巨大的原木工作檯,檯面上放著幾臺最新款的iMac,旁邊架著幾臺她最鍾愛的徠卡相機,鏡頭旁擺著不同型號的膠片,還有她唸叨了許久卻沒買到的絕版暗房設備。   「這是……」   「你的「鳶野」攝影工作室滬市分公司的辦公區,一樓是會客區、三樓是休息區和你的私人暗房,我讓人按你在澳城那間暗房的尺寸做的,連水槽的位置都一樣。」   沈鳶的心跳漏了一拍,抬眼撞進他的目光裡,那裡面盛著的東西太濃太滿。   她別開臉,假裝去看鞋子,耳尖卻悄悄泛紅:「裴五爺倒是會花心思,就不怕……我不喜歡?」   裴聿辭低笑一聲,上前一步,將她圈在自己懷裡:「怕。」   他坦言,拇指輕輕摩挲著她泛紅的耳垂,「所以,每一處細節,都照著你喜歡的樣子來。」   沈鳶將臉埋進他懷裡,聲音悶悶的,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那帶我去三樓看看。」   三樓的光線比樓下更柔和。   樓梯盡頭是一扇對開的核桃木門,門把手是黃銅鑄成的鳶尾花形狀,花瓣邊緣被掌心摩挲得溫潤發亮。   裴聿辭推開門,側身讓沈鳶進去。   整層三樓的牆壁被拆得乾乾淨淨,只剩幾根原木樑柱撐起挑高的空間。   落地窗外是還是外灘連綿的燈火,黃浦江在夜色中靜靜流淌,而室內——   滿室的光。   成千上萬顆暖黃色的小燈珠從天花板垂落,錯落有致,像把整個銀河摘下來,懸在半空。燈珠下有白色的野薑花,一捧一捧,插在透明的玻璃瓶裡,是她最喜歡的那種不張揚的香。   而在花與燈的中央,是一張巨大的照片。   她穿著白紗的背影。   那是她陪潘曉試婚紗時,當時她一個人坐在那兒等著,覺得有些無聊,便隨手拿起一旁的婚紗頭紗,披在頭上想看看自己穿上會是什麼模樣。   正巧被從試衣間出來的潘曉撞見,隨手為她拍下了那一刻。   連她自己都快忘了。   可現在,那張照片被洗印出來,裝裱在正中央超大的相框裡。   照片裡的她微微側著頭,頭紗垂落,脣角噙著淡淡的笑意。   「裴聿辭,這張照片……」她的聲音發顫,剛開口,就被身後的人輕輕牽住了手。   他帶著她往前走,穿過燈珠與花叢,走向那面照片牆。   走近了,她纔看清,照片牆的旁邊,還有一扇玻璃門,通向露臺。   露臺比想像中更寬敞。   地面鋪著防腐木,四周是玻璃圍欄,站在這裡,整個外灘的夜景都匍匐在腳下。   露臺的正中央,擺著一張小小的圓桌。   桌上有一隻冰桶,冰桶裡鎮著一瓶香檳,旁邊是兩隻纖細的鬱金香杯,香檳的旁邊,是一個深藍色的絲絨盒子,盒蓋半開,露出一道細碎的光。   沈鳶認得那道光的形狀。   她的心跳驟然失序,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胸腔裡用力撞了一下,『嗡』地一聲。   「沈鳶。」   裴聿辭的聲音在身後響起,低沉,鄭重,帶著一絲她從未聽過的緊繃。   「我手裡攥著紐交所的漲跌,握著倫敦城的夜色,華爾街的狼們還在盯著屏幕,卻不知道,他們頭頂的天,是我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天。」   他頓了頓,聲線忽然低了下去。   「可這些,都不如你剛纔看我的那一眼。」   她沒敢回頭,但感覺到他走上前來,在她身側站定。   夜風吹起她的髮絲,拂過他的肩頭,他伸手,將那枚絲絨盒子從桌上拿起,然後走到她面前,緩緩單膝跪地。   裴聿辭,那個站在全球金融金字塔尖的男人,手裡握著跨國集團的股權,掌控著全球金融的命脈,能讓華爾街為他徹夜不眠,能讓澳城賭場的籌碼為他傾斜,能讓蘇黎世的銀行家俯首……   而此刻!   他跪在她面

蘇格蘭天空島的霧靄還凝在沈鳶的發梢時,裴聿辭另一架私人飛機降落在滬市國際機場私人停機坪。

  下飛機前,裴聿辭替她攏了攏駝色羊絨披肩:「累了?」

  沈鳶搖頭,目光掠過窗外等候的黑色車隊,八輛賓利慕尚呈一字排開,車牌號連號,作為澳門沈氏的千金,她見慣了豪門排面,卻還是被男人眼底藏不住的鄭重晃了神。

  「裴總這是要帶我去哪兒?」她挑眉,現在不是晚上嗎?民政局不開門吧!

  沈鳶語氣帶著只有面對裴聿辭時纔有的狡黠,指尖故意勾了勾他的袖口。

  裴聿辭握住她不安分的手指,拇指在她腕骨處輕輕摩挲:「民政局是不開門,但有個地方,我想帶你去看看。」

  沈鳶還未來得及細想這話裡的深意,車隊已駛入市區。

  霓虹在車窗上流淌成河,她看著窗外逐漸熟悉的街景,眉心微動——這是往外灘的方向。

  但不對。

  不是和平飯店,不是華爾道夫,車隊最終停在了一棟她從未注意過的老建築前。

  這是外灘最核心的地段,卻偏偏有一棟獨立的三層小樓,青磚牆面爬滿民國風雨,在兩側現代寫字樓的映襯下,像是被時光遺忘在角落裡的一枚舊書籤。

  裴聿辭親自拉開車門,將手遞給她。

  「到了。」

  沈鳶踏出車門,夜風裹著黃浦江的水汽撲面而來,她抬頭,小洋樓窗戶透出暖黃燈光,窗框是舊時代的鑄鐵雕花,每一朵都不同。

  「這是……」

  「外灘三號隔壁的隔壁,」裴聿辭牽著她踏上臺階,皮鞋踩在花崗巖上,聲響清越,「一九二六年建,最早是某位英國銀行家的私邸,後來做過洋行、報社、私人會所。三年前我買下來,重新修了。」

  門被推開。

  沈鳶在看清室內的一瞬,呼吸頓住。

  不是奢華,是沉甸甸的時間質感。

  核桃木地板泛著歲月打磨後的溫潤光澤,壁爐是原裝的法式鑄鐵,爐火正燃著,挑高的天花板上,石膏線繁複如蕾絲,一盞水晶吊燈垂落,卻不是嶄新的耀眼,而是舊物的柔和。

  她的目光掠過靠牆立著的一排書架,上頭擺著價值連城的孤本,還有她隨口提過喜歡的老版詩集。

  壁爐前的地毯是她偏愛的羊絨質地,踩上去軟得像踩在雲裡,角落的留聲機裡正放著一支慵懶的爵士樂,是她耳機裡循環過的調子。

  「你怎麼……」沈鳶的聲音微微發顫,指尖下意識地攥緊了他的袖口。

  裴聿辭沒立刻回答,只是牽著她往二樓走。

  二樓的格局豁然開朗,整面牆被改造成了落地玻璃窗,窗外就是黃浦江的璀璨夜景,遊船的燈火在江面鋪成金色的路。

  而室內,卻沒有多餘的陳設,只在中央擺著一張巨大的原木工作檯,檯面上放著幾臺最新款的iMac,旁邊架著幾臺她最鍾愛的徠卡相機,鏡頭旁擺著不同型號的膠片,還有她唸叨了許久卻沒買到的絕版暗房設備。

  「這是……」

  「你的「鳶野」攝影工作室滬市分公司的辦公區,一樓是會客區、三樓是休息區和你的私人暗房,我讓人按你在澳城那間暗房的尺寸做的,連水槽的位置都一樣。」

  沈鳶的心跳漏了一拍,抬眼撞進他的目光裡,那裡面盛著的東西太濃太滿。

  她別開臉,假裝去看鞋子,耳尖卻悄悄泛紅:「裴五爺倒是會花心思,就不怕……我不喜歡?」

  裴聿辭低笑一聲,上前一步,將她圈在自己懷裡:「怕。」

  他坦言,拇指輕輕摩挲著她泛紅的耳垂,「所以,每一處細節,都照著你喜歡的樣子來。」

  沈鳶將臉埋進他懷裡,聲音悶悶的,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那帶我去三樓看看。」

  三樓的光線比樓下更柔和。

  樓梯盡頭是一扇對開的核桃木門,門把手是黃銅鑄成的鳶尾花形狀,花瓣邊緣被掌心摩挲得溫潤發亮。

  裴聿辭推開門,側身讓沈鳶進去。

  整層三樓的牆壁被拆得乾乾淨淨,只剩幾根原木樑柱撐起挑高的空間。

  落地窗外是還是外灘連綿的燈火,黃浦江在夜色中靜靜流淌,而室內——

  滿室的光。

  成千上萬顆暖黃色的小燈珠從天花板垂落,錯落有致,像把整個銀河摘下來,懸在半空。燈珠下有白色的野薑花,一捧一捧,插在透明的玻璃瓶裡,是她最喜歡的那種不張揚的香。

  而在花與燈的中央,是一張巨大的照片。

  她穿著白紗的背影。

  那是她陪潘曉試婚紗時,當時她一個人坐在那兒等著,覺得有些無聊,便隨手拿起一旁的婚紗頭紗,披在頭上想看看自己穿上會是什麼模樣。

  正巧被從試衣間出來的潘曉撞見,隨手為她拍下了那一刻。

  連她自己都快忘了。

  可現在,那張照片被洗印出來,裝裱在正中央超大的相框裡。

  照片裡的她微微側著頭,頭紗垂落,脣角噙著淡淡的笑意。

  「裴聿辭,這張照片……」她的聲音發顫,剛開口,就被身後的人輕輕牽住了手。

  他帶著她往前走,穿過燈珠與花叢,走向那面照片牆。

  走近了,她纔看清,照片牆的旁邊,還有一扇玻璃門,通向露臺。

  露臺比想像中更寬敞。

  地面鋪著防腐木,四周是玻璃圍欄,站在這裡,整個外灘的夜景都匍匐在腳下。

  露臺的正中央,擺著一張小小的圓桌。

  桌上有一隻冰桶,冰桶裡鎮著一瓶香檳,旁邊是兩隻纖細的鬱金香杯,香檳的旁邊,是一個深藍色的絲絨盒子,盒蓋半開,露出一道細碎的光。

  沈鳶認得那道光的形狀。

  她的心跳驟然失序,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胸腔裡用力撞了一下,『嗡』地一聲。

  「沈鳶。」

  裴聿辭的聲音在身後響起,低沉,鄭重,帶著一絲她從未聽過的緊繃。

  「我手裡攥著紐交所的漲跌,握著倫敦城的夜色,華爾街的狼們還在盯著屏幕,卻不知道,他們頭頂的天,是我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天。」

  他頓了頓,聲線忽然低了下去。

  「可這些,都不如你剛纔看我的那一眼。」

  她沒敢回頭,但感覺到他走上前來,在她身側站定。

  夜風吹起她的髮絲,拂過他的肩頭,他伸手,將那枚絲絨盒子從桌上拿起,然後走到她面前,緩緩單膝跪地。

  裴聿辭,那個站在全球金融金字塔尖的男人,手裡握著跨國集團的股權,掌控著全球金融的命脈,能讓華爾街為他徹夜不眠,能讓澳城賭場的籌碼為他傾斜,能讓蘇黎世的銀行家俯首……

  而此刻!

  他跪在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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