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一輩子的談資
裴聿辭從風衣內袋裡取出兩個紅色的戶口本，遞到工作人員面前。
沈鳶定睛一看——
一個是她的。
一個是他的。
工作人員的目光落在男方籤下的名字上，瞳孔地震。
裴……裴聿辭？？？？？？
我靠，小劉猛搓眼睛。
是福布斯封面那個？？？？？？
靠，居然是滬上王！
難怪有此排面，在禁止燃放煙花的滬市，光明正大的放煙花！
小劉木訥的看看裴聿辭又看看沈鳶，那這位……
澳城明珠沈鳶？
小劉內心瘋狂OS：我超！！！我何德何能！！！這輩子能親眼見到活的裴聿辭和沈鳶！！！！！！還幫他們辦理婚姻登記！！！！！！明天上班跟同事吹牛逼能吹一年，不對，能吹一輩子！！！但是我現在不能表現出來，我要專業，我要微笑，我要保持國家公職人員的莊嚴形象！！！
另一位王姐立馬回神，用手肘頂了一下小劉。
小劉立馬埋在電腦前，噼裡啪啦地敲著電腦。
不一會兒，印表機嗡嗡作響。
沈鳶坐在沙發上，看著這一切，感覺像在做夢。
十分鐘前，她還在露臺上看煙花。
十分鐘後，她就要變成裴太太了？
她下意識去看裴聿辭。
他坐在她身邊，神色淡然，看不出任何緊張，修長的手指搭在膝蓋上，腕錶在燈光下泛著低調的光。
可沈鳶感覺到，他另一隻手，始終握著她的手，握得很緊很緊。
隱隱顫抖。
他，應該很緊張。
這時，工作人員抬起頭：「裴先生，裴太太，資料核驗完畢，請二位確認一下信息，然後在申請表上簽字。」
裴聿辭接過筆，看都沒看，直接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沈鳶接過筆，手微微發抖。
她低頭看著那張表：姓名、身份證號、婚姻狀況……一切都很普通，普通得像任何一對來登記結婚的夫妻。
籤字欄上方，赫然印著今天的日期。
裴聿辭側過頭看她，聲音低低的：「緊張？」
沈鳶點點頭：「有點。」
他笑了，伸手覆上她握筆的手，帶著她，一筆一劃，在籤字欄裡寫下「沈鳶」兩個字。
「這樣，就不緊張了。」
站在一旁的年輕工作人員努力維持著職業微笑，內心卻在瘋狂吶喊：原來有錢人秀恩愛是4D環繞立體聲的！
王姐接過表，蓋章，拿出紅本塞進機器，蓋鋼章。
不一會，遞過來兩本鮮紅色的結婚證。
「裴先生，裴太太，恭喜二位，從此刻起，你們正式成為合法夫妻。」
沈鳶接過那本結婚證，翻開，上上下下前前後後，仔仔細細看了遍。
還沒看夠。
裴聿辭就從她手裡抽走結婚證，合上，準備放進風衣口袋。
沈鳶愣住：「你幹嘛？」
「保管，」他淡淡道，「免得你弄丟了。」
「我怎麼會弄丟……」
她說著就要去搶。
裴聿辭抬手，仗著身高優勢將結婚證舉高，垂眸看她撲騰的樣子，眼底浮起一絲笑意。
「裴聿辭！」沈鳶跳了兩下，夠不著，氣鼓鼓地瞪他，「你給我！」
「不給。」
「那是我的！」
「你的就是我的。」他語氣理所當然，另一隻手攬住她的腰，把她按回懷裡，「乖，別鬧。」
沈鳶還要說什麼，就聽他忽然開口：「林青。」
林青秒懂。
他立馬轉身，朝站在門口的四個保鏢揮了揮手，四人上前，動作迅速地開始幫民政局的工作人員收拾儀器設備。
印表機裝進箱子，筆記本電腦合上，印泥盒蓋好，動作利落。
王姐正把公章往包裡放，見狀連忙擺手：「不用不用，我們自己來……」
「應該的。」林青微微一笑，手上動作卻沒停，「辛苦了二位，這麼晚還跑一趟。」
王姐看了看牆上的鐘，九點二十分。
從接到電話到辦完手續，不到一個小時，她幹民政工作三十年，還是頭一遭碰到上門服務婚姻登記這種事。
「不辛苦不辛苦，」她笑著說，「能見證裴先生和裴太太的好事，是我們的福氣。」
一旁的年輕小夥小劉也跟著點頭，眼神卻忍不住往沙發那邊飄，滬上王，平時只在財經新聞裡出現的人物，此刻正攬著一個女人，低頭跟她說著什麼，眉眼間儘是溫柔。
這場面，夠他吹一輩子的，等會就約上兄弟去擼串吹牛！
設備很快收拾完畢，四個保鏢各拎著一個箱子，率先出了門。
林青做了個「請」的手勢，陪著王姐和小劉往外走。
走到門口，王姐忽然想起什麼，回頭看了一眼。
沙發上，沈鳶還在試圖搶回結婚證，裴聿辭單手擋著她，另一隻手護在她腰後，怕她從沙發上摔下來。
女人惱羞成怒，男人脣角含笑，明明是在「打架」，空氣裡卻甜得能擰出蜜來。
王姐忍不住笑了。
年輕真好。
她剛轉身，林青忽然上前一步，從公文包掏出紅包，遞上。
「二位辛苦，這是裴總的一點心意。」
王姐一愣，實在是太厚太厚了，不，準確說應該用『沓』來形容，下意識推辭：「這怎麼好意思，本來就是我們的工作……」
林青微微一笑，將沉甸甸的紅包塞進她手裡：「不用客氣，大晚上的，讓二位跑一趟。」
話說到這個份上，王姐也不好再推。
她接厚厚重重一沓，少說也得有10萬。
隨後，林青遞給小劉也一沓。
小劉愣住了。
他也有？
他這個合同工也有？
他機械地接過紅包，低頭一看，厚度跟剛才那個一模一樣。
「這、這……」他結結巴巴，不知道該說什麼。
「辛苦了，」林青拍了拍他的肩，「大晚上出來加班，不容易。」
小劉捏著那沓厚得硌手的紅包，大腦瞬間宕機，指尖都在微微發顫。
天爺啊，這得多少錢？！他一個月工資到手才幾千塊！
這在老家，都夠付房子首付了。
小劉又偷偷往門內瞟了一眼沙發上還在鬧著搶結婚證的兩人，裴聿辭低頭時，眼尾的笑意溫柔得不像話，沈鳶氣鼓鼓地捶他胸口，卻被他反手扣住手腕，按在懷裡親了親發頂。
小劉猛地收回目光，心裡瘋狂刷屏：磕到了磕到了！這是什麼豪門甜寵文現場！加班？加什麼班！這班加得值！
簡直血賺！
別說站一小時，就是站通宵他都樂意啊！
他把紅包緊緊攥在手裡，指節都泛白了，臉上的職業微笑差點繃不住，嘴角瘋狂上揚。
「謝謝裴總！謝謝林助！」他和王姐深深鞠了一躬，聲音都有些發顫。
林青笑著擺擺手：「裴五爺領證這件事，還請二位謹言慎行，路上小心。」
車門關上，黑色的公務車緩緩駛離。
車裡，王姐終於忍不住拆開了紅包——整整十萬。
她倒吸一口涼氣。
「這麼多？」
小劉也拆開了自己的，同樣十萬。
他捧著那沓錢，半天說不出話來。
王姐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嘆了口氣，把紅包收好，望向窗外漸行漸遠的洋房。
「小劉。」
「嗯？」
「咱們剛才辦的，可能不是結婚證。」
小劉一愣：「那是什麼？」
王姐沒說話，只是搖了搖頭，脣角卻浮起一絲笑意。
——是這輩子的談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