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史上第一人

灼灼其鳶·吟唱·1,608·2026/5/18

林青開的車平穩駛向市區,沈鳶靠在後座,指尖劃拉著手機屏幕,潘曉的信息一條接一條,興奮地規劃著今天的「鐵三角復興大業」。   陸梟更直接,甩了個定位過來,附言:「滬城老地方,至尊包廂,酒水管夠,就等你了鳶兒,多久沒一起浪了,今天就從下午浪到晚上,他總不會一直拴著你吧,小爺給你點男模。」   昨晚陸梟從潘曉和唐緒那兒聽了個影兒,隱約知道自家這朵「澳城明珠」似乎被滬上那位頂了天的裴五爺「看上」了。   陸大少當時就嗤了一聲,晃著酒杯對潘曉說:「看上就看上唄,鳶兒什麼陣仗沒見過?什麼男人她擺不平?玩玩嘛。」   沈鳶盯著那行「拴著你」,指尖在屏幕上懸停片刻,隨即利落地敲下回覆:「拴什麼拴,姐單身,自由身,一會兒見。」   包廂裡光影迷離,音樂鼓點透過頂級音響敲在心臟上,潘曉早就high了,拿著話筒霸佔主唱位,嚎得毫無顧忌。   陸梟坐在高腳凳上,晃著杯中的威士忌,笑著看潘曉鬧騰,時不時給沈鳶遞個果盤。   「鳶鳶,來一首!你當年可是咱們『情歌小天后』!」潘曉把另一個話筒塞過來。   沈鳶接過,也沒推辭,點了首舊歌。   一曲終了,潘曉和陸梟捧場地鼓掌吹口哨。   玻璃杯相撞,發出清脆的響聲,混在震耳的音樂裡,琥珀色的酒液搖曳,映著包廂裡變幻的燈光,也映著沈鳶眼角眉梢難得飛揚的神採。   她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帶起一陣灼熱的舒爽。   「爽!」她舔了舔脣,將空杯往桌上一頓,眼底水光瀲灩。   「服務員!再開兩瓶黑桃A,要璀璨的!」陸梟揚聲吩咐,十足的公子哥派頭。   氣氛愈加熱烈。   音樂換成了節奏更強的電子舞曲,燈光也隨之變幻閃爍,三個人拋開所有顧忌,跟著節奏胡亂扭動,笑得東倒西歪。   回憶像開了閘的洪水,學生時代的糗事,圈子裡心照不宣的奇葩,那些需要端著架子的場合裡憋回去的吐槽……   此刻統統傾瀉而出。   彷彿要把鐵三角二缺一的歡聚一口氣補回來。   沈鳶酒意漸漸上頭,臉頰染上桃花般的緋紅,眼眸卻愈發清亮,像是掬了兩捧星子,她笑得毫無形象,時不時趴在潘曉肩頭喘氣,長發隨著身體擺動在空中劃出凌亂的弧線,在迷離跳躍的光線下,整個人煥發出一種驚心動魄的、鮮活生動的美麗。   ……   晚上十點整。   黑色賓利慕尚像一尾沉默的鯨,滑入裴公館沉重的雕花鐵門,輪胎碾過精心鋪設的安靜車道,停在主樓前璀璨的水晶燈下。   林青迅速下車,繞到後方,躬身拉開車門。   裴聿辭邁步下車,第一眼便望向主臥的方向。   窗戶一片漆黑。   他腳步幾不可查地頓了一瞬,隨即恢復如常,面色平靜地走向燈火通明的門廳,只是那眼神,在廊下燈光映照下,深邃了幾分。   玄關處,兩排傭人垂手肅立,在他踏入的瞬間齊聲問好:「五爺,您回來了。」   聲音整齊劃一,恭敬至極。   裴聿辭將脫下的西裝外套遞給身後的林青,語氣平淡無波:「她呢?」   林青接過外套,低聲回稟:「爺,沈小姐下午去了穹頂會所與潘小姐、小陸少匯合,晚上八點左右,一行人轉場到了『九時暮』酒吧。」   裴聿辭沒說話,只從褲袋中拿出那部私人定製手機,解鎖,找到那個沒有存名字、卻早已刻進腦海的號碼,撥了出去。   電話響了七八聲才被接起。   聽筒那頭背景音嘈雜喧囂,震耳的音樂和人聲幾乎要溢出來。   過了幾秒,才傳來沈鳶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微醺和漫不經心:「喂?裴五爺?」尾音微微上挑,像個小鉤子。   裴聿辭眸色沉了沉:「沈鳶,回家。」   「回家?」沈鳶似乎在笑,聲音飄忽,「回啥呀裴五爺,我家在澳城呢。不說了啊,還沒散場呢,拜拜!」   「嘟——嘟——嘟——」   忙音傳來,乾脆利落。   林青站在一旁,眼觀鼻鼻觀心,大氣不敢出,心裡卻暗暗咂舌:這位沈小姐,真是……史上第一人,敢這麼掛五爺電話的,她絕對是頭一份。   廊下寂靜,只有夜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裴聿辭握著手機,屏幕光映著他沒什麼表情的側臉。幾秒鐘後,他收起手機,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只淡淡道:   「林青。」   「在,爺。」   「抓人

林青開的車平穩駛向市區,沈鳶靠在後座,指尖劃拉著手機屏幕,潘曉的信息一條接一條,興奮地規劃著今天的「鐵三角復興大業」。

  陸梟更直接,甩了個定位過來,附言:「滬城老地方,至尊包廂,酒水管夠,就等你了鳶兒,多久沒一起浪了,今天就從下午浪到晚上,他總不會一直拴著你吧,小爺給你點男模。」

  昨晚陸梟從潘曉和唐緒那兒聽了個影兒,隱約知道自家這朵「澳城明珠」似乎被滬上那位頂了天的裴五爺「看上」了。

  陸大少當時就嗤了一聲,晃著酒杯對潘曉說:「看上就看上唄,鳶兒什麼陣仗沒見過?什麼男人她擺不平?玩玩嘛。」

  沈鳶盯著那行「拴著你」,指尖在屏幕上懸停片刻,隨即利落地敲下回覆:「拴什麼拴,姐單身,自由身,一會兒見。」

  包廂裡光影迷離,音樂鼓點透過頂級音響敲在心臟上,潘曉早就high了,拿著話筒霸佔主唱位,嚎得毫無顧忌。

  陸梟坐在高腳凳上,晃著杯中的威士忌,笑著看潘曉鬧騰,時不時給沈鳶遞個果盤。

  「鳶鳶,來一首!你當年可是咱們『情歌小天后』!」潘曉把另一個話筒塞過來。

  沈鳶接過,也沒推辭,點了首舊歌。

  一曲終了,潘曉和陸梟捧場地鼓掌吹口哨。

  玻璃杯相撞,發出清脆的響聲,混在震耳的音樂裡,琥珀色的酒液搖曳,映著包廂裡變幻的燈光,也映著沈鳶眼角眉梢難得飛揚的神採。

  她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帶起一陣灼熱的舒爽。

  「爽!」她舔了舔脣,將空杯往桌上一頓,眼底水光瀲灩。

  「服務員!再開兩瓶黑桃A,要璀璨的!」陸梟揚聲吩咐,十足的公子哥派頭。

  氣氛愈加熱烈。

  音樂換成了節奏更強的電子舞曲,燈光也隨之變幻閃爍,三個人拋開所有顧忌,跟著節奏胡亂扭動,笑得東倒西歪。

  回憶像開了閘的洪水,學生時代的糗事,圈子裡心照不宣的奇葩,那些需要端著架子的場合裡憋回去的吐槽……

  此刻統統傾瀉而出。

  彷彿要把鐵三角二缺一的歡聚一口氣補回來。

  沈鳶酒意漸漸上頭,臉頰染上桃花般的緋紅,眼眸卻愈發清亮,像是掬了兩捧星子,她笑得毫無形象,時不時趴在潘曉肩頭喘氣,長發隨著身體擺動在空中劃出凌亂的弧線,在迷離跳躍的光線下,整個人煥發出一種驚心動魄的、鮮活生動的美麗。

  ……

  晚上十點整。

  黑色賓利慕尚像一尾沉默的鯨,滑入裴公館沉重的雕花鐵門,輪胎碾過精心鋪設的安靜車道,停在主樓前璀璨的水晶燈下。

  林青迅速下車,繞到後方,躬身拉開車門。

  裴聿辭邁步下車,第一眼便望向主臥的方向。

  窗戶一片漆黑。

  他腳步幾不可查地頓了一瞬,隨即恢復如常,面色平靜地走向燈火通明的門廳,只是那眼神,在廊下燈光映照下,深邃了幾分。

  玄關處,兩排傭人垂手肅立,在他踏入的瞬間齊聲問好:「五爺,您回來了。」

  聲音整齊劃一,恭敬至極。

  裴聿辭將脫下的西裝外套遞給身後的林青,語氣平淡無波:「她呢?」

  林青接過外套,低聲回稟:「爺,沈小姐下午去了穹頂會所與潘小姐、小陸少匯合,晚上八點左右,一行人轉場到了『九時暮』酒吧。」

  裴聿辭沒說話,只從褲袋中拿出那部私人定製手機,解鎖,找到那個沒有存名字、卻早已刻進腦海的號碼,撥了出去。

  電話響了七八聲才被接起。

  聽筒那頭背景音嘈雜喧囂,震耳的音樂和人聲幾乎要溢出來。

  過了幾秒,才傳來沈鳶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微醺和漫不經心:「喂?裴五爺?」尾音微微上挑,像個小鉤子。

  裴聿辭眸色沉了沉:「沈鳶,回家。」

  「回家?」沈鳶似乎在笑,聲音飄忽,「回啥呀裴五爺,我家在澳城呢。不說了啊,還沒散場呢,拜拜!」

  「嘟——嘟——嘟——」

  忙音傳來,乾脆利落。

  林青站在一旁,眼觀鼻鼻觀心,大氣不敢出,心裡卻暗暗咂舌:這位沈小姐,真是……史上第一人,敢這麼掛五爺電話的,她絕對是頭一份。

  廊下寂靜,只有夜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裴聿辭握著手機,屏幕光映著他沒什麼表情的側臉。幾秒鐘後,他收起手機,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只淡淡道:

  「林青。」

  「在,爺。」

  「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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