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來者不善?2

灼灼其鳶·吟唱·2,116·2026/5/18

孫靡帶來的專用器械準時送達,她在助手的協助下快速熟悉環境、調試設備、進行術前最後的方案推演,她的動作利落乾脆,指令清晰,很快就將整個醫療團隊有條不紊地調動起來。   裴聿辭沒有離開,就站在會診室外的走廊裡,他沒有坐下,只是背靠著冰涼的牆壁,雙手插在大衣口袋裡,目光落在緊閉的手術室門上。   廊燈在他臉上投下深深的陰影,讓他的神情看起來更加莫測。   林青悄無聲息地走過來,低聲匯報了幾句關於園丁和傭人初步審問的情況,暫時沒有發現明顯的人為故意跡象,更像是連環的疏忽,裴聿辭只是聽著,沒有表態。   「林青,沈鳶在做什麼?」裴聿辭突然問。   「爺,沈小姐一直呆在家中。」   「嗯。」裴聿辭微微示意,林青退下。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走每一秒,都顯得格外漫長。   兩個多小時後,手術室的指示燈終於熄滅了。   門被推開,孫靡率先走了出來,她摘下了口罩和手術帽,額前有幾縷碎發被汗水濡溼,臉上帶著明顯的疲憊,但那雙眼睛依然明亮銳利,甚至帶著一絲完成高難度挑戰後的、內斂的興奮。   「手術很順利。」她走到裴聿辭面前,言簡意賅,「骨折復位滿意,骨水泥灌注充盈良好,神經減壓徹底,術中出血極少,生命體徵平穩,老爺子現在已經送回監護病房,麻藥過後會醒。」   「孫醫生,辛苦了,裴家欠你一個人情。」   與沈鳶不同,一個是裴聿辭個人人情,一個是裴家人情。   孫靡用消毒溼巾擦著手,聞言,抬起眼看他,鏡片後的目光,似乎閃了閃,她扯了扯嘴角,那笑容很淡:「裴先生言重了,治病救人,是醫生的本分,何況,」她頓了頓,「能幫上裴家的忙,也是我的榮幸。」   裴聿辭看著她,沒有忽略她語氣中那點細微的變化。   「孫醫生不必過謙,你的技術和決斷,救了老爺子,也免去了裴家許多潛在的麻煩,日後孫醫生若有所需,只要不違背原則,裴氏定當盡力。」   走廊裡的其他醫護人員早已識趣地退開,只剩下他們兩人和林青在不遠處等候。   「裴先生這麼說,倒是讓我有些不好意思了。」她笑了笑,這次的笑容明顯了一些,甚至帶著點玩笑的口吻,「『只要不違背原則』……這個範圍,可大可小啊。」   裴聿辭不動聲色:「孫醫生不妨直言。」   孫靡似乎思索了一下,她的目光掠過裴聿辭輪廓分明的臉龐、深邃的眼眸,最後又落回他眼中。   「如果我說……」她放緩了語速,聲音在空曠的走廊裡顯得格外清晰,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我想要的東西,恰好就是裴先生您本人呢?」   話音落下,走廊裡的空氣彷彿凝滯了一瞬。   林青在遠處,眼觀鼻鼻觀心,然後腦子快速的思索著要不要向沈鳶打小報告。   這個念頭出來,林青自己都嚇了一跳,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潛意識裡已經將沈鳶當女主子對待了。   裴聿辭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他甚至沒有立刻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孫靡,那雙深邃的眼眸如同寒潭,不起波瀾,卻能將人裡裡外外看得透徹。   孫靡迎著他的目光,臉上的笑容未減,但眼底深處,那抹緊張和期待,終究是洩露了一絲痕跡,她放在白大褂口袋裡的手,微微蜷縮了一下。   然後,裴聿辭緩緩開口,聲音平穩依舊,聽不出喜怒,也辨不出這話是當作玩笑,還是認真的回應:   「孫醫生這個要求,似乎有點超出不違背原則的範疇了。畢竟,我不是貨物。」   孫靡眼中的光芒幾不可查地黯淡了一瞬,但很快又被更得體的笑意掩蓋,她像是早就預料到會有這樣的回答,甚至因為對方沒有讓場面變得難堪而鬆了一口氣。   「開個玩笑而已,裴先生別介意。」她自然地接話,彷彿剛才那句石破天驚的話真的只是一時興起的戲言,「能讓裴五爺欠我一個人情,已經是很多人求都求不來的了。這份人情,我先存著,等哪天真的遇到解決不了的難題,再來向您討要,如何?」   她聰明地將話題拉回了安全的、彼此都能接受的軌道。   「隨時。」   這時,監護病房的護士出來輕聲稟報,老爺子麻藥漸退,已經恢復了一些意識。   裴聿辭轉頭對林青道:「送孫醫生回去。」   孫靡身體一僵,還是沒能留宿裴家老宅。   「孫醫生,請。」林青道。   裴聿辭不再多言,轉身走向監護病房。   孫靡站在原地,看著他挺拔冷峻的背影消失在門後,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她抬手,輕輕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鏡片後的目光變得幽深而複雜。   她早就知道,裴聿辭這樣的人,不可能被任何人任何事輕易「要挾」或「交換」。他的世界,只有他制定的規則。   但……能讓他欠下這樣一份人情,能如此近距離地再次接觸到他,甚至能半真半假地開出那樣的「玩笑」……對她而言,已經是計劃之外、卻又隱隱期待的進展了。   她轉身跟上林青,腳步沉穩,心思卻已飄遠。   而監護病房內,裴聿辭站在牀邊,看著病牀上臉色蒼白、但眼神已經恢復清明的爺爺,心中那塊大石終於徹底落地。他俯身,低聲詢問了幾句感覺如何。   老爺子聲音虛弱,但思路清晰,簡單說了幾句,目光在孫子臉上停留片刻,彷彿能看出他眉宇間深藏的疲憊與冷冽。   「沒事了,別擔心。」老爺子緩緩道,「那個孫醫生……技術很好。」   裴聿辭「嗯」了一聲。   老爺子沒再說什麼,只是閉上了眼睛,顯然還很虛弱。   裴聿辭替他掖了掖被角,走到窗邊,窗外,天色已經矇矇亮,老宅園林的輪廓在晨霧中若隱若現。   孫靡……   他想起走廊裡那個半真半假的玩笑,眼底掠過一絲冷

孫靡帶來的專用器械準時送達,她在助手的協助下快速熟悉環境、調試設備、進行術前最後的方案推演,她的動作利落乾脆,指令清晰,很快就將整個醫療團隊有條不紊地調動起來。

  裴聿辭沒有離開,就站在會診室外的走廊裡,他沒有坐下,只是背靠著冰涼的牆壁,雙手插在大衣口袋裡,目光落在緊閉的手術室門上。

  廊燈在他臉上投下深深的陰影,讓他的神情看起來更加莫測。

  林青悄無聲息地走過來,低聲匯報了幾句關於園丁和傭人初步審問的情況,暫時沒有發現明顯的人為故意跡象,更像是連環的疏忽,裴聿辭只是聽著,沒有表態。

  「林青,沈鳶在做什麼?」裴聿辭突然問。

  「爺,沈小姐一直呆在家中。」

  「嗯。」裴聿辭微微示意,林青退下。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走每一秒,都顯得格外漫長。

  兩個多小時後,手術室的指示燈終於熄滅了。

  門被推開,孫靡率先走了出來,她摘下了口罩和手術帽,額前有幾縷碎發被汗水濡溼,臉上帶著明顯的疲憊,但那雙眼睛依然明亮銳利,甚至帶著一絲完成高難度挑戰後的、內斂的興奮。

  「手術很順利。」她走到裴聿辭面前,言簡意賅,「骨折復位滿意,骨水泥灌注充盈良好,神經減壓徹底,術中出血極少,生命體徵平穩,老爺子現在已經送回監護病房,麻藥過後會醒。」

  「孫醫生,辛苦了,裴家欠你一個人情。」

  與沈鳶不同,一個是裴聿辭個人人情,一個是裴家人情。

  孫靡用消毒溼巾擦著手,聞言,抬起眼看他,鏡片後的目光,似乎閃了閃,她扯了扯嘴角,那笑容很淡:「裴先生言重了,治病救人,是醫生的本分,何況,」她頓了頓,「能幫上裴家的忙,也是我的榮幸。」

  裴聿辭看著她,沒有忽略她語氣中那點細微的變化。

  「孫醫生不必過謙,你的技術和決斷,救了老爺子,也免去了裴家許多潛在的麻煩,日後孫醫生若有所需,只要不違背原則,裴氏定當盡力。」

  走廊裡的其他醫護人員早已識趣地退開,只剩下他們兩人和林青在不遠處等候。

  「裴先生這麼說,倒是讓我有些不好意思了。」她笑了笑,這次的笑容明顯了一些,甚至帶著點玩笑的口吻,「『只要不違背原則』……這個範圍,可大可小啊。」

  裴聿辭不動聲色:「孫醫生不妨直言。」

  孫靡似乎思索了一下,她的目光掠過裴聿辭輪廓分明的臉龐、深邃的眼眸,最後又落回他眼中。

  「如果我說……」她放緩了語速,聲音在空曠的走廊裡顯得格外清晰,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我想要的東西,恰好就是裴先生您本人呢?」

  話音落下,走廊裡的空氣彷彿凝滯了一瞬。

  林青在遠處,眼觀鼻鼻觀心,然後腦子快速的思索著要不要向沈鳶打小報告。

  這個念頭出來,林青自己都嚇了一跳,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潛意識裡已經將沈鳶當女主子對待了。

  裴聿辭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他甚至沒有立刻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孫靡,那雙深邃的眼眸如同寒潭,不起波瀾,卻能將人裡裡外外看得透徹。

  孫靡迎著他的目光,臉上的笑容未減,但眼底深處,那抹緊張和期待,終究是洩露了一絲痕跡,她放在白大褂口袋裡的手,微微蜷縮了一下。

  然後,裴聿辭緩緩開口,聲音平穩依舊,聽不出喜怒,也辨不出這話是當作玩笑,還是認真的回應:

  「孫醫生這個要求,似乎有點超出不違背原則的範疇了。畢竟,我不是貨物。」

  孫靡眼中的光芒幾不可查地黯淡了一瞬,但很快又被更得體的笑意掩蓋,她像是早就預料到會有這樣的回答,甚至因為對方沒有讓場面變得難堪而鬆了一口氣。

  「開個玩笑而已,裴先生別介意。」她自然地接話,彷彿剛才那句石破天驚的話真的只是一時興起的戲言,「能讓裴五爺欠我一個人情,已經是很多人求都求不來的了。這份人情,我先存著,等哪天真的遇到解決不了的難題,再來向您討要,如何?」

  她聰明地將話題拉回了安全的、彼此都能接受的軌道。

  「隨時。」

  這時,監護病房的護士出來輕聲稟報,老爺子麻藥漸退,已經恢復了一些意識。

  裴聿辭轉頭對林青道:「送孫醫生回去。」

  孫靡身體一僵,還是沒能留宿裴家老宅。

  「孫醫生,請。」林青道。

  裴聿辭不再多言,轉身走向監護病房。

  孫靡站在原地,看著他挺拔冷峻的背影消失在門後,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她抬手,輕輕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鏡片後的目光變得幽深而複雜。

  她早就知道,裴聿辭這樣的人,不可能被任何人任何事輕易「要挾」或「交換」。他的世界,只有他制定的規則。

  但……能讓他欠下這樣一份人情,能如此近距離地再次接觸到他,甚至能半真半假地開出那樣的「玩笑」……對她而言,已經是計劃之外、卻又隱隱期待的進展了。

  她轉身跟上林青,腳步沉穩,心思卻已飄遠。

  而監護病房內,裴聿辭站在牀邊,看著病牀上臉色蒼白、但眼神已經恢復清明的爺爺,心中那塊大石終於徹底落地。他俯身,低聲詢問了幾句感覺如何。

  老爺子聲音虛弱,但思路清晰,簡單說了幾句,目光在孫子臉上停留片刻,彷彿能看出他眉宇間深藏的疲憊與冷冽。

  「沒事了,別擔心。」老爺子緩緩道,「那個孫醫生……技術很好。」

  裴聿辭「嗯」了一聲。

  老爺子沒再說什麼,只是閉上了眼睛,顯然還很虛弱。

  裴聿辭替他掖了掖被角,走到窗邊,窗外,天色已經矇矇亮,老宅園林的輪廓在晨霧中若隱若現。

  孫靡……

  他想起走廊裡那個半真半假的玩笑,眼底掠過一絲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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