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合著我們的命不是命
第二天清晨，沈鳶是在一片溫暖的陽光中醒來的。
醒來的第一個念頭就是以後、某一天，裴聿辭會不會精*人*，實在猛的怕是連Apian都不敢這麼拍。
身側的位置已經空了，牀單微涼，裴聿辭起牀時在沈鳶耳邊低語幾句。
沈鳶差一點又沒把持住順了他的意再一次。
實在是疲憊打敗了慾念，威脅了裴聿辭，纔不被折騰。
不然，今天甭想好好的起牀。
手機在牀頭櫃上震動起來，是一個國際長途，來自A國紐市，沈鳶微微清了清嗓，接通：「文森特？」
「親愛的鳶！」電話那頭傳來藝術經紀人文森特標誌性的、帶著誇張喜悅的嗓音，「你絕對猜不到我現在在哪裡，又聽到了什麼好消息！原諒我這麼早打擾你，但我實在等不及要和你分享！」
文森特是她大學時期在倫敦結識的經紀人，眼光獨到，人脈廣闊，近年來一直代理她在國際上的藝術項目，尤其是她以「鳶野」為名的系列攝影作品。
「讓我猜猜，」沈鳶坐起身，靠在牀頭，嘴角不自覺地揚起，「是不是『鳶野』的展覽在紐市引起圈內小動靜了？」
「何止是動靜！簡直是轟動！」文森特的聲音拔高了幾度，隔著大洋都能感受到他的興奮，「紐市切爾西區那個畫廊，你知道的，一向挑剔得要命！但你的『鳶野』主題展，開幕當晚就賣出了七幅！評論界的反響好得驚人，《藝術觀察》用了整整一版來評論你作品中的『東方神祕主義與自然野性的詩意對話』，還有好幾傢俬人收藏基金在打聽你後續的拍攝創作計劃！」
這確實是個好消息。
沈鳶的「鳶野」系列，是她數年心血，一直在打造這個品牌，工作室也是以其命名，深入藏地、滇南等人跡罕至之地拍攝的，聚焦於脆弱而瑰麗的自然生態與堅韌生命力的作品，能得到紐約這樣藝術核心市場的認可，對她而言意義非凡。
「太好了，文森特，辛苦你了。」
「這可不是全部！」文森特賣了個關子，然後壓低了聲音，卻更顯激動，「帕森斯設計學院，還有紐市大學Tisch藝術學院，都通過畫廊遞來了邀請，希望你能在展覽期間，去他們那裡做一場專題講座，分享你的創作理念和拍攝歷程，尤其是帕森斯，他們攝影系的系主任親自發來的邀請，誠意十足！」
帕森斯和Tisch，都是全球頂尖的藝術設計殿堂，這樣的邀請，無疑是對她藝術家身份的極大肯定。
沈鳶幾乎沒有猶豫：「時間上能安排開嗎？」
「當然！展覽還有三週才結束，講座可以安排在下週。怎麼樣，我的藝術家，有沒有興趣來紐市待幾天？這裡的藝術圈可是對你好奇得很。」
文森特熱情地邀請，沈鳶心動了，這不僅是一個講座邀約，更是她個人事業走向更廣闊舞臺的契機，她需要這樣的空間和肯定，尤其是在生活即將被「裴聿辭」這個名字覆蓋的時候。
「好，我安排一下，儘快過去。」
「太棒了！我這就去協調具體時間！等你，親愛的鳶！」文森特歡天喜地地掛了電話。
握著尚有餘溫的手機，沈鳶靠在牀頭，心情因為事業上這突如其來的重磅好消息而徹底明亮起來，連身體殘留的不適都被衝淡了不少。
她立刻查看日曆，快速訂好了三天後直飛紐約的機票，處理完這些，指尖在手機屏幕上停頓片刻，本想打電話給裴聿辭，又想想大佬一般不是開會，就是見特別重要的客人，還是發簡訊吧。
「分享個好消息，我的攝影展在紐市那邊反響很好，帕森斯和Tisch邀請我去做講座，我訂了三天後的機票過去，大概停留一週左右。」
消息發送出去，她放下手機，起身走向浴室，溫熱的水流衝刷過肌膚，帶走疲憊，也讓思維更加清晰，她看著鏡中自己眼角眉梢尚未完全褪去的、被情愛浸染過的嫵媚，以及眼底因為事業振奮而燃起的光亮，美好的充實感包裹了她。
剛從浴室出來，裹著浴巾擦拭頭髮，放在梳妝檯上的手機屏幕亮了，是裴聿辭的回覆。
「我讓林青申請航線，坐自家飛機去，讓阿泰跟著你。」
沈鳶擦了擦手，回覆：「不用麻煩，文森特會安排，酒店也訂好了。」
那邊幾乎是秒回：「把航班信息和酒店地址發我。」
沈鳶無奈地笑了笑，將信息發了過去，很快，他的電話直接打了過來。
沈鳶接起，「不忙？」
「在開會，講座具體是哪天？」
「開會重要呀，我這事你回家來也可以講。」
「你比較重要，他們可以等。」
林青站在一邊心裡嘀咕，合著我們打工人的命不是命唄，自從認識沈小姐，優先級全是沈小姐，有沒有矜貴淡漠霸道高冷總裁的樣子了。
「噓，公眾場合，說輕一點。」
「他們在門外，聽不到，就算聽到了又能怎樣。」
林青眼觀鼻鼻觀心，確實不能怎樣，您是滬上王，您說了算。
沈鳶忍不住耳尖微熱，輕聲道：「初步定在下週二下午，在帕森斯。Tisch的時間還在協調，可能安排在週四。」
「嗯。」他應了一聲，停頓片刻，「我讓林青調整一下行程，陪你過去。」
「不用，文森特會在紐市接我，全程陪同活動。」沈鳶聽出他話裡的意思，補充道，「只是工作行程，很快回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她能想像他微微蹙眉的樣子。
「好啦，回家再說？嗯？」沈鳶知道，她一撒嬌，他就拿她沒辦法。
他的回覆簡潔：「好。」
……
沈鳶去紐市的前三個晚上，裴聿辭孜孜不倦的運動著，美其名曰要異地戀10天，補償離別的煎熬。
沈鳶嗓子都叫啞了，他倒是饜足的很。
……
三天後，沈鳶抵達紐市。
初秋的曼哈頓，天空高遠湛藍，空氣裡帶著微涼的氣息和都市特有的蓬勃能量，文森特親自來接機，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然後便滔滔不絕地開始說起展覽的盛況和接下來幾天的安排。
講座被安排在兩天後，第一天，沈鳶在文森特的陪同下，去了切爾西區的畫廊，她的作品被精心佈置在光線最佳的展廳，前來參觀的人絡繹不絕，其中不乏穿著得體低聲交談的資深藏家和藝術評論家。
看到自己的心血被如此鄭重對待，受到認可，沈鳶心中充滿成就感。
傍晚，文森特堅持要為她接風，預訂了曼哈頓中城一家頗為有名的現代法式餐廳「LeJardin」。餐廳環境雅緻，綠植環繞，頗有鬧中取靜的意味。
「這裡的主廚是我老朋友，今天特意為你準備了驚喜菜單。」文森特興致勃勃地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