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這世界一物降一物

灼灼其鳶·吟唱·2,689·2026/5/18

沈鳶心頭一顫,故意道:「昨天晚上視頻通話裡不是解釋了嗎?」   「不夠。」他凝視著她的眼睛,語氣是前所未有的鄭重,「沈鳶,我想親自過來,再解釋一遍。」   沈鳶心頭那點因他長途跋涉而生出的柔軟,以及被他這句話攪動泛起的漣漪,她壓下鼻尖莫名的酸澀,故意用輕鬆甚至帶著點調侃的語氣來掩飾:「我記得,什麼財經媒體可是測算過你的時間,多金貴啊,每秒賺多少多少錢。你不好好去賺錢,跑來解釋第二遍,我又不會跑。」   「你知道的,和我親口再對你說一遍,不一樣。」他聲音更低了些,「沈鳶,我很少解釋。但對你,我不想留任何模糊地帶。」   他微微傾身,離她更近了一些,「我和孫醫生之間,僅限於醫生與患者家屬,僅此而已。」   報告廳裡徹底安靜下來,沈鳶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看著他眼底清晰映出的自己,看著他因為急於解釋而微微繃緊的下頜線。   「裴聿辭……」她喚他的名字,聲音有些啞。   「嗯。」他應著,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了一下,帶著安撫的意味。   「你累不累?」千言萬語,最終只化作這一句,她伸手去撫平他眉宇間的倦色。   「不累。」說完,他握著她的手更緊了些。   「那……接下來什麼安排?你什麼時候走?」她問,開始考慮實際問題。   他這樣突然出現,行程必然緊湊。   裴聿辭重新看向她,眼底掠過一絲計劃得逞般的微光,那光芒快得幾乎抓不住,卻被他微微上揚的脣角出賣。   「接下來,陪你在紐市待幾天。」隨即又補充,「我的會議,改成了線上。」   沈鳶剛想開口。   「講座很棒,」他已截住她的話頭,「但接下來的時間,歸我安排。我在Tribeca有一套頂層公寓,晚上視野不錯,也安靜。」   他略一停頓,直視她的眼睛,給出一個她無法拒絕的理由,「比酒店方便,也更安全。」   沈鳶看著他一本正經地說著「方便」和「安全」,那深邃眼眸裡卻清晰地映著不容錯辨的灼熱意圖。   她忽然笑了,那笑容如同衝破厚重雲層的月光,清亮而明媚,帶著看穿他陰謀的瞭然。她反手握了握他寬大的手掌,指尖在他掌心輕輕撓了撓:「好啊,聽你安排。不過,」她晃了晃兩人交握的手,「我得先回酒店取行李,還有一些展覽資料在那裡。」   「已經讓人去取了。「   沈鳶:「……裴聿辭,」她連名帶姓叫他,「你這算盤珠子都蹦到我腦袋瓜上啦。」   裴聿辭沒有應他,只是緊了緊握著她的手,十指相扣,轉身,帶著她朝門口走去。   「走吧,」他的聲音低沉地響在她耳側,「帶你去看看紐約不一樣的夜景。順便,」他側過頭,深邃的目光將她牢牢鎖住,嘴角勾起一個令她心跳瞬間失序的弧度,未盡的話語裡滿是曖昧的暗示,「去熟悉一下……公寓裡那張,舒適度很高的大牀。」   沈鳶耳根一熱,被他這直白的話撩得心尖發顫,卻強作鎮定,只從鼻腔裡輕輕「哼」了一聲,任由他牽著,在幾位黑衣保鏢無聲的簇擁下,離開了報告廳。   Tribeca,曼哈頓下城宛如鑽石般珍貴的區域,以其鵝卵石街道、鑄鐵建築遺蹟和濃鬱的藝術氛圍著稱,同時也隱匿著全球頂級富豪們的奢華居所。   裴聿辭的公寓位於一棟經過精心修復的歷史建築頂層,電梯需專用密鑰才能啟動,直達入戶。   電梯門無聲滑開,映入眼簾的並非沈鳶預想中冷硬現代的奢華,而是一種沉澱了時光與品味的低調雅緻。挑高的空間,巨大的落地窗此刻映著紐約傍晚瑰麗的天空,中央公園的輪廓和哈德遜河上的點點波光盡收眼底。   室內色調以高級灰、米白和原木色為主,傢俱線條流暢,藝術品點綴恰到好處,每一處細節都彰顯著主人不俗的審美。   更讓沈鳶驚訝的是空氣裡瀰漫的熟悉香氣,食物的香氣?   隱約有高湯的醇厚,有蒸點心的蒸汽帶來的米麵甜香,還有她極為熟悉的、某種精緻粵菜特有的鑊氣。   她疑惑地看向裴聿辭。   裴聿辭鬆開她的手,替她取下肩上略顯沉重的外套:「怕你喫不慣這裡的飲食,或者忙著工作湊合。把上次在裴公館你覺得不錯的那位港城『龍景軒』的陳師傅請過來了,負責這幾天你的飲食。」   這簡直是……霸道到極致的呵護。   沈鳶一時微怔,裴聿辭卻已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牽著她往溫暖的室內走去:「先去洗手,飯菜備好了,我們簡單喫點。」   餐廳區域,長桌上已經擺好了幾樣精緻的菜式,並非鋪張的宴席,而是恰到好處的家常感。   晶瑩剔透的蝦餃,皮薄如紙,隱約透出內裡鮮紅的蝦仁,一盅燉得湯色清亮、香氣撲鼻的雞湯,一碟清炒時蔬,碧綠欲滴,還有一小碗看起來就軟糯香甜的米飯。   都是清淡卻極致鮮美的口味,正適合安撫疲憊的脾胃。   ……   而此時,已被送回下榻酒店的陳師傅,正對著眼前笑容可掬的林青,忍不住嘖嘖搖頭。   他剛被「請」來時滿腹牢騷,黑心的資本家,二話不說把他從澳城溫暖的被窩裡「撈」出來,千裡迢迢綁到這洋地方,來了不讓歇腳就開工,做完飯立刻就被「清場」,連杯熱茶都沒喝上。   「誒,林助理,」陳師傅抄著手,斜睨著林青,語氣裡半是調侃半是嘆服,「你們爺哄女人,真是好手段啊。」   林青笑容不變,答得與有榮焉:「自然,我們爺做事,向來周全。」   「喲——」陳師傅拉長了聲音,眼底閃過精明的光,「真是稀奇。以裴五爺的身家地位,什麼樣的女人不是前赴後繼地往身邊湊?還得費這麼大周章,特意把我這老骨頭弄來,就為做幾頓家常菜?」   他見過太多富豪一擲千金博美人一笑,但像裴聿辭這樣,細緻到把廚師跨洋調來、只為一人胃口著想的,實屬罕見。   林青難得當下無事,也與陳師傅聊了起來,微微傾身:「請您來,是因為沈小姐上次誇過您的手藝。」   他頓了頓,想起什麼似的,笑意裡摻入一絲幾不可察的感慨:「您也知道,五爺那樣的人,時間比鑽石還金貴。可為了安排沈小姐這幾天的起居,他親自過問菜單、確認廚房器具,連您用的那幾樣特定調料,都是讓人同步空運過來的。這份心思,可比單純砸錢難多了。」   陳師傅一時啞然。   他想起在廚房忙活時,那些送到手邊、品質頂尖得不像臨時採購的食材,以及裴聿辭方纔陪沈鳶進門時,那瞬間柔和下來的側臉。   那不是一個權傾一方、習慣了掌控一切的男人常有的表情。   「看來這位沈小姐,是真入了裴先生的眼,走了他的心啊。」陳師傅搖搖頭,這回語氣裡多了些感嘆,「難得,實在難得。」   林青微笑頷首,不再多言,只將一張黑色房卡遞上:「您好好休息。明天早上九點,司機會來接您。週薪五百萬已經按約定預付到您帳戶了,請注意查收。」   陳師傅接過房卡,所有舟車勞頓的怨氣,到底在這份驚人的報酬和方纔那番對話裡消散了大半。   他喃喃自語:「……行吧,看在這份心思和這份週薪的份上。這差事,我老頭子接了。」   他轉身朝電梯走去,心裡卻不由地再次嘀咕:裴聿辭這樣的人,竟也會如此大費周章地「追」女人?   這世界,果然是一物降一

沈鳶心頭一顫,故意道:「昨天晚上視頻通話裡不是解釋了嗎?」

  「不夠。」他凝視著她的眼睛,語氣是前所未有的鄭重,「沈鳶,我想親自過來,再解釋一遍。」

  沈鳶心頭那點因他長途跋涉而生出的柔軟,以及被他這句話攪動泛起的漣漪,她壓下鼻尖莫名的酸澀,故意用輕鬆甚至帶著點調侃的語氣來掩飾:「我記得,什麼財經媒體可是測算過你的時間,多金貴啊,每秒賺多少多少錢。你不好好去賺錢,跑來解釋第二遍,我又不會跑。」

  「你知道的,和我親口再對你說一遍,不一樣。」他聲音更低了些,「沈鳶,我很少解釋。但對你,我不想留任何模糊地帶。」

  他微微傾身,離她更近了一些,「我和孫醫生之間,僅限於醫生與患者家屬,僅此而已。」

  報告廳裡徹底安靜下來,沈鳶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看著他眼底清晰映出的自己,看著他因為急於解釋而微微繃緊的下頜線。

  「裴聿辭……」她喚他的名字,聲音有些啞。

  「嗯。」他應著,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了一下,帶著安撫的意味。

  「你累不累?」千言萬語,最終只化作這一句,她伸手去撫平他眉宇間的倦色。

  「不累。」說完,他握著她的手更緊了些。

  「那……接下來什麼安排?你什麼時候走?」她問,開始考慮實際問題。

  他這樣突然出現,行程必然緊湊。

  裴聿辭重新看向她,眼底掠過一絲計劃得逞般的微光,那光芒快得幾乎抓不住,卻被他微微上揚的脣角出賣。

  「接下來,陪你在紐市待幾天。」隨即又補充,「我的會議,改成了線上。」

  沈鳶剛想開口。

  「講座很棒,」他已截住她的話頭,「但接下來的時間,歸我安排。我在Tribeca有一套頂層公寓,晚上視野不錯,也安靜。」

  他略一停頓,直視她的眼睛,給出一個她無法拒絕的理由,「比酒店方便,也更安全。」

  沈鳶看著他一本正經地說著「方便」和「安全」,那深邃眼眸裡卻清晰地映著不容錯辨的灼熱意圖。

  她忽然笑了,那笑容如同衝破厚重雲層的月光,清亮而明媚,帶著看穿他陰謀的瞭然。她反手握了握他寬大的手掌,指尖在他掌心輕輕撓了撓:「好啊,聽你安排。不過,」她晃了晃兩人交握的手,「我得先回酒店取行李,還有一些展覽資料在那裡。」

  「已經讓人去取了。「

  沈鳶:「……裴聿辭,」她連名帶姓叫他,「你這算盤珠子都蹦到我腦袋瓜上啦。」

  裴聿辭沒有應他,只是緊了緊握著她的手,十指相扣,轉身,帶著她朝門口走去。

  「走吧,」他的聲音低沉地響在她耳側,「帶你去看看紐約不一樣的夜景。順便,」他側過頭,深邃的目光將她牢牢鎖住,嘴角勾起一個令她心跳瞬間失序的弧度,未盡的話語裡滿是曖昧的暗示,「去熟悉一下……公寓裡那張,舒適度很高的大牀。」

  沈鳶耳根一熱,被他這直白的話撩得心尖發顫,卻強作鎮定,只從鼻腔裡輕輕「哼」了一聲,任由他牽著,在幾位黑衣保鏢無聲的簇擁下,離開了報告廳。

  Tribeca,曼哈頓下城宛如鑽石般珍貴的區域,以其鵝卵石街道、鑄鐵建築遺蹟和濃鬱的藝術氛圍著稱,同時也隱匿著全球頂級富豪們的奢華居所。

  裴聿辭的公寓位於一棟經過精心修復的歷史建築頂層,電梯需專用密鑰才能啟動,直達入戶。

  電梯門無聲滑開,映入眼簾的並非沈鳶預想中冷硬現代的奢華,而是一種沉澱了時光與品味的低調雅緻。挑高的空間,巨大的落地窗此刻映著紐約傍晚瑰麗的天空,中央公園的輪廓和哈德遜河上的點點波光盡收眼底。

  室內色調以高級灰、米白和原木色為主,傢俱線條流暢,藝術品點綴恰到好處,每一處細節都彰顯著主人不俗的審美。

  更讓沈鳶驚訝的是空氣裡瀰漫的熟悉香氣,食物的香氣?

  隱約有高湯的醇厚,有蒸點心的蒸汽帶來的米麵甜香,還有她極為熟悉的、某種精緻粵菜特有的鑊氣。

  她疑惑地看向裴聿辭。

  裴聿辭鬆開她的手,替她取下肩上略顯沉重的外套:「怕你喫不慣這裡的飲食,或者忙著工作湊合。把上次在裴公館你覺得不錯的那位港城『龍景軒』的陳師傅請過來了,負責這幾天你的飲食。」

  這簡直是……霸道到極致的呵護。

  沈鳶一時微怔,裴聿辭卻已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牽著她往溫暖的室內走去:「先去洗手,飯菜備好了,我們簡單喫點。」

  餐廳區域,長桌上已經擺好了幾樣精緻的菜式,並非鋪張的宴席,而是恰到好處的家常感。

  晶瑩剔透的蝦餃,皮薄如紙,隱約透出內裡鮮紅的蝦仁,一盅燉得湯色清亮、香氣撲鼻的雞湯,一碟清炒時蔬,碧綠欲滴,還有一小碗看起來就軟糯香甜的米飯。

  都是清淡卻極致鮮美的口味,正適合安撫疲憊的脾胃。

  ……

  而此時,已被送回下榻酒店的陳師傅,正對著眼前笑容可掬的林青,忍不住嘖嘖搖頭。

  他剛被「請」來時滿腹牢騷,黑心的資本家,二話不說把他從澳城溫暖的被窩裡「撈」出來,千裡迢迢綁到這洋地方,來了不讓歇腳就開工,做完飯立刻就被「清場」,連杯熱茶都沒喝上。

  「誒,林助理,」陳師傅抄著手,斜睨著林青,語氣裡半是調侃半是嘆服,「你們爺哄女人,真是好手段啊。」

  林青笑容不變,答得與有榮焉:「自然,我們爺做事,向來周全。」

  「喲——」陳師傅拉長了聲音,眼底閃過精明的光,「真是稀奇。以裴五爺的身家地位,什麼樣的女人不是前赴後繼地往身邊湊?還得費這麼大周章,特意把我這老骨頭弄來,就為做幾頓家常菜?」

  他見過太多富豪一擲千金博美人一笑,但像裴聿辭這樣,細緻到把廚師跨洋調來、只為一人胃口著想的,實屬罕見。

  林青難得當下無事,也與陳師傅聊了起來,微微傾身:「請您來,是因為沈小姐上次誇過您的手藝。」

  他頓了頓,想起什麼似的,笑意裡摻入一絲幾不可察的感慨:「您也知道,五爺那樣的人,時間比鑽石還金貴。可為了安排沈小姐這幾天的起居,他親自過問菜單、確認廚房器具,連您用的那幾樣特定調料,都是讓人同步空運過來的。這份心思,可比單純砸錢難多了。」

  陳師傅一時啞然。

  他想起在廚房忙活時,那些送到手邊、品質頂尖得不像臨時採購的食材,以及裴聿辭方纔陪沈鳶進門時,那瞬間柔和下來的側臉。

  那不是一個權傾一方、習慣了掌控一切的男人常有的表情。

  「看來這位沈小姐,是真入了裴先生的眼,走了他的心啊。」陳師傅搖搖頭,這回語氣裡多了些感嘆,「難得,實在難得。」

  林青微笑頷首,不再多言,只將一張黑色房卡遞上:「您好好休息。明天早上九點,司機會來接您。週薪五百萬已經按約定預付到您帳戶了,請注意查收。」

  陳師傅接過房卡,所有舟車勞頓的怨氣,到底在這份驚人的報酬和方纔那番對話裡消散了大半。

  他喃喃自語:「……行吧,看在這份心思和這份週薪的份上。這差事,我老頭子接了。」

  他轉身朝電梯走去,心裡卻不由地再次嘀咕:裴聿辭這樣的人,竟也會如此大費周章地「追」女人?

  這世界,果然是一物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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