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又上當了
公寓。
沈鳶在裴聿辭的示意下坐下，看著眼前合心合意到不可思議的飯菜，再抬頭看看對面已經拿起湯匙，先為她舀了一碗湯的男人。
他脫了大衣，只穿著那件黑色襯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線條結實的小臂，做這樣細緻的事情，竟有種奇異的和諧感。
「嘗嘗看，是不是那個味道。」他將湯碗放到她面前。
沈鳶低頭喝了一口，溫熱的湯汁滑入喉嚨，鮮甜醇厚，瞬間喚醒了所有味蕾，也熨帖緊張工作帶來的所有不適。
是記憶中的味道，甚至因為此刻的心境，覺得更美味了幾分。
「嗯，好喝。」她重重點頭，眼睛微微彎起，亮晶晶的。
裴聿辭也開始動筷，兩人安靜地用餐，偶爾交流幾句關於菜式或窗外夜景的話。
沒有刻意的浪漫氛圍營造，卻有一種自然而然的親暱和安寧在空氣中流淌。
沈鳶胃口不錯，喫了不少，連日來的奔波和時差混亂似乎都被這頓妥帖的晚餐安撫了。
飯後，沈鳶捧著茶杯，靠在舒適的沙發裡，望著窗外紐約璀璨的如同地上星河般的夜景，身體和精神都放鬆下來，一種綿軟的倦意漸漸上湧。
裴聿辭坐到了她身邊，手臂自然地伸過來，攬住她的肩膀，讓她靠在自己懷裡。他的體溫透過薄薄的襯衫傳來，沉穩的心跳就在耳畔。
「累了？」他低聲問，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梳理著她腦後的長髮。
「嗯……有點，喫得太舒服了，就想睡覺。」沈鳶誠實地說，在他懷裡蹭了個更舒服的位置，鼻尖全是令人安心的松柏冷香。
「那就去睡。」他的聲音落在她發頂。
「可我行李還沒到……」她嘟囔著，意識已經開始有些模糊。
「到了，已經放進臥室衣帽間了，洗漱用品和睡衣，也準備好了。」
沈鳶睏倦地想，他果然什麼都安排好了，這種被全方位妥帖照顧的感覺，真讓人沉溺，他不會……要把她嬌慣成小廢物吧。
「嗯……」她含糊應著，任由他把自己從沙發上抱起來，身體突然懸空，她摟住他的脖子，將臉埋進他頸窩。
裴聿辭抱著她，步伐平穩地走向主臥，他將她輕輕放在牀邊坐下，自己則單膝蹲下，握住了她纖細的腳踝。
沈鳶微微一顫，睏意醒了幾分：「……你幹嘛？」
「幫你換鞋。」他語氣自然，手上動作卻輕柔，小心地脫下了她腳上略顯束縛的高跟鞋。
溫熱乾燥的掌心握住她微涼的腳，輕輕揉捏了一下有些酸脹的足弓，那觸感讓沈鳶腳趾微微蜷縮，一股酥麻從腳底直竄上來。
裴聿辭似乎低笑了一聲，站起身，又去解她西裝外套的扣子。
「洗澡水放好了，去泡一下解解乏？」他提議，聲音比剛才更低沉了幾分，帶著誘哄的味道。
沈鳶確實覺得泡個熱水澡會很舒服，而且穿著正裝也不舒服，她點點頭，想自己來，他卻已經幫她褪下了外套，接著是襯衫……他的動作不急不緩，指尖偶爾劃過她的皮膚，帶起陣陣細小的戰慄。
沈鳶的臉漸漸紅了起來，睏意被另一種逐漸升騰的熱度取代。
「要不，我自己來……」她試圖抓住最後的主動權。
「行。」裴聿辭停手，卻在她鬆了口氣時，一把將她打橫抱起，徑直走向與臥室相連的浴室。
浴室裡蒸汽氤氳，巨大的圓形按摩浴缸已經注滿了熱水，水面上漂浮著幾片新鮮花瓣和舒緩的精油，香氣怡人。
他將她放在浴缸邊緣鋪著厚軟毛巾的座位上，然後，好整以暇地開始解自己襯衫的扣子。
沈鳶看著他慢條斯理的動作，看著他逐漸裸露出的精壯胸膛和腹肌，在氤氳水汽中顯得格外性感撩人，心跳越來越快。
「你……你不是說讓我泡澡解乏嗎？」她聲音有點幹。
「嗯，」裴聿辭終於褪去所有衣物，坦然展露完美如雕塑的身軀，邁開長腿跨入浴缸，熱水瞬間淹沒他勁瘦的腰身。
他朝她伸出手，眼神幽暗，聲音喑啞，「一起泡，更解乏。」
沈鳶知道自己又上當了。
千年狐狸萬種當，噹噹不一樣。
從他出現在報告廳，不，或許更早，從他決定飛過來時，這個「陷阱」就已經佈下。
她看著他在水汽中愈發深邃迷人的眼眸，看著那隻堅定等待的手，最終，還是將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被他溫熱有力的大手帶入水中，落入他早已準備好的堅實滾燙的懷抱。
熱水包裹住身體，而他，包裹住了她的一切。
「裴聿辭……」她在他耳邊呢喃，不知是抱怨還是嘆息。
「嗯。」他吻著她的耳垂，手臂環住她的腰肢，將她緊緊按向自己，讓她清晰感受他早已燃起的渴望。
「鳶鳶，」他親暱的喚她，帶著無盡的繾綣和慾望，「想你了。」
她回頭，主動吻上他的脣。
浴缸裡的水波激烈地蕩漾起來，溢出邊緣，打溼了昂貴的大理石地面。
從浴室到臥室，溫熱的水珠尚未擦乾，便在深灰色的牀單上暈開深色的痕跡。
沈鳶被放在柔軟的牀墊上，裴聿辭隨之覆下，滾燙的體溫驅散了所有水汽帶來的微涼。
沈鳶早已無力思考，只能緊緊攀附著他寬闊的肩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