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審問

曼哈頓下城一處不起眼的倉庫二樓，燈光慘白。

　　戴鴨舌帽的男人被綁在椅子上，臉上有幾處新鮮淤青，但並不嚴重。他的相機、手機、筆記本電腦等設備整齊地擺放在一旁的金屬桌上，幾名技術人員正安靜地進行數據提取和破解。

　　林青站在窗邊，背對著男人，看著窗外紐約港的夜色，他脫去了西裝外套，白襯衫袖口挽至手肘。

　　「我建議你配合。」林青沒有回頭，「這樣我們可以都節省時間。」

　　男人舔了舔乾裂的嘴脣，試圖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強硬些：「我不知道你們是誰，我是一名合法的私家偵探，我的僱主有合法調查需求……」

　　「傑森·米勒，三十五歲，前紐市警察局警員，四年前因涉嫌收受賄賂被內部調查後辭職。」

　　林青轉過身，眼鏡後的目光平靜地掃過男人，「隨後加入銀盾私人調查事務所，主要承接商業背景調查、婚外情取證，偶爾也接一些灰色地帶的活。前日，你妻子帳戶上多了一筆五萬美元的匿名匯款，來源開曼羣島註冊的匿名信託。」

　　傑森的臉色變了變。

　　「你有兩個女兒，一個八歲，一個六歲，在布魯克林上小學。」林青走到桌前，拿起傑森的皮夾，抽出裡面的家庭合影看了看，「很可愛。」

　　傑森的呼吸急促起來：「你們想怎麼樣？」

　　「很簡單。」林青放下照片，「告訴我是誰僱傭你跟蹤沈鳶小姐，具體任務是什麼，拿到什麼情報後需要向誰匯報。說完，你可以安全離開，這件事就當沒發生過。」

　　「我不能……」

　　「你可以。」林青打斷他，「我能找到你，就能找到你的家人，而我的僱主，」他頓了頓，聲音更輕了，「不太有耐心。」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只有設備運行的輕微嗡鳴。

　　傑森的肩膀垮了下來：「是……是一位姓孫的女士。」

　　「全名。」

　　「我不知道全名。」傑森急促地說，「她通過加密通訊聯繫我，付款也是走的加密貨幣，但有一次電話裡，我聽到有人叫她『Dr.Sun』。」

　　林青眼神微動：「繼續。」

　　「任務是從沈鳶在香榭慶功宴結束開始，進行二十四小時全天候監視，記錄她的所有行程、接觸人員、特別是與異性的互動，如果有親密行為要重點記錄拍照。」

　　傑森嚥了口唾沫，「特別強調要注意她是否與一位姓裴的華人男性接觸，如果發現，立即匯報並儘可能獲取兩人關係的證據。」

　　林青沉默了幾秒，走到傑森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知道這位『裴先生』是誰嗎？」

　　傑森搖頭：「我只知道是個很有錢的華人，具體……」

　　「不知道最好。」林青淡淡道，「知道了，你今天可能就走不出這個房間了。」

　　傑森的後背滲出冷汗。

　　「最後一個問題。」林青說，「除了收集情報，對方有沒有其他指令？比如對沈小姐採取任何行動？」

　　「沒有！絕對沒有！」傑森連忙說，「只是監視和記錄，我只是拿錢辦事，沒有傷害任何人的意思！」

　　林青盯著他看了幾秒，似乎在判斷話的真偽。

　　然後他轉身對技術人員說：「數據提取完了嗎？」

　　「完成了，林先生，設備裡所有照片、通訊記錄、定位數據都已備份，他的雲端帳戶我們也破解了，過去三十天所有的通訊和交易記錄都在這裡。」一名技術人員遞過一個平板電腦。

　　林青快速瀏覽著屏幕上的信息，目光在幾個加密通訊的截圖上停留片刻，不過，「Dr.Sun」這個稱呼，已經足夠了。

　　「讓他籤保密協議。」林青對旁邊一名黑衣保鏢說，「然後送他出去，看著他離開紐市，確保他不會再回來。」

　　「是。」

　　傑森被解開束縛，顫抖著手在一份厚厚的協議上簽了字，他被蒙上眼睛帶離倉庫，上車前，林青最後對他說了一句話：

　　「忘了這一切，傑森，如果你還想過平靜的生活，就永遠不要再接與華人有關的單子，尤其不要碰姓裴和姓沈的人。」

　　車子駛入夜色，林青回到倉庫內，拿起加密手機。

　　「爺，審完了，僱傭者是孫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