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25:小蜀的恨意

自古美人出混蛋·簡小扇·2,756·2026/3/26

2525:小蜀的恨意 那一年落花微雨,木槿開得正好。 她正是如花的年歲,比那灼灼木槿還要耀目,一身緗色衣裙,猶如花苞綻放,任誰見了都要讚一聲好個水靈的小姑娘。 她便是在那簇簇木槿花間遇見了黑衣墨髮的少年,銀色面具映著繁花,竟使天地黯然失色。少年執著酒罈,側臥於軟紅,當真像那落入凡塵的九天神祗,一切皆如畫卷。 不由便看得痴了,卻聽那少年笑道:“小妹妹,你可是也想嚐嚐我手中的酒?口水都流出來啦。” 她慌忙用手去抹,才發現上了當,聽見他大笑竟也不惱,踟躕走過去,在他跟前坐下來。 “你可真好看。” 女子皆有愛美之心,最見不得比自己還要好看的人,然這句話卻說得如此真摯。少年卻撇嘴,不贊同,“哪有用好看來形容男人的。老子這是英俊,英俊懂嗎?” 她忙不迭的點頭,對著手指,遲疑道:“吶,我叫莊小蜀,你叫什麼名字?” 少年翻身坐起,將酒罈隨意朝後一拋,指了指自己臉上的面具,“怎麼你不認識我嗎?老子可是很有名的。” 她老老實實的偏著頭想了許久,但久居閨房,江湖閱歷實在是淺,並不曾聽說過當時惡名昭彰的銀虎,但又不好意思說不認識,恐打擊了他的自信心,瞧見他面具上繪著的威風銀虎,吶吶道:“怎麼……怎麼不認識,這不是,銀虎哥哥嘛……” 本是一句推言,卻不想歪打正著。少女猶然不知,少年卻笑開,揉了揉她的腦袋,“居然不怕我,真是個好姑娘。” 感受到那手心的溫度,驀地紅了臉,低著頭扭扭捏捏半天不知如何接話,等想好怎麼回答了,抬頭,少年已不知去向。 並不是一場風花雪月的相遇,淺淡的猶如梨花落雪,然終究是在少女心中紮下了根,生根發芽的如此理所當然。 之後終於是知道了銀虎在江湖上惡行,原來那並不是美好純潔的神仙,而是聲名狼藉的混蛋。但心中的執念卻無論如何也揮之不去,任由它在心中蔓延。 因為那樣喜歡著你,所以不在意你的冷淡疏遠,不在意你和其他女人的牽牽絆絆,不在意你多麼的臭名遠揚。 在我心中,你永遠是那個在木槿花間醉酒的少年,勝過世間美景。 人生若只如初見,一切都該是美好的。 可是,人生啊,終歸只是一場荒唐。 ------------------------------------------------------------------------------ 她自沉睡中醒來,耳邊有瘋狂大笑,像是來自十八層地獄的厲鬼,聽之毛骨悚然,不僅疑惑,自己莫不是已命喪黃泉? 掙扎著動了動身子,扯到了胸口的傷,疼痛襲來,終於刺激了神智,緩緩清醒過來。 腦袋昏沉的很,眼前人影跳躍,好半天才緩緩清晰,她半眯著眼,看見面前的女子時一如既往挑起笑來。 “原來是小蜀妹妹救了我。” 嗓音異樣的沙啞,彷彿能聽出血絲纏繞的聲音,然而莊小蜀卻反常的沒有同往常一樣撲過來開心的喊著銀虎哥哥。喬昀撐著胳膊支起來半個身子,眼角因胸口傳來的疼痛微微一抽,卻毫不在意。 “小蜀妹妹,你這是怎麼了?眼睛紅紅的,誰欺負你啦?告訴我,我幫你收拾他!” 若是往常,她聽見這句話,會高興個好幾天,然而此時聽來,卻是那樣的諷刺。動了動僵硬的嘴角,扯出一個勉強的笑來,卻透著深深的怨毒。 “銀,虎,哥,哥。”她上前一步,微微傾下了身子,直視喬昀的眼睛,聲音比她這個受傷的人還要低啞,“你沒覺得,你臉上少了什麼嗎?” 話落,喬昀才驚覺不對,猛地伸手一摸,面具果然已經消失。再看看面前反應異常的莊小蜀,她終於明白了什麼。 緩緩揚起背在背後的手,銀色面具反射著日光,射進人眼裡,刺刺的疼。 “我怎麼能叫你,銀,虎,哥,哥呢?你說對嗎,表嫂?” 面具應聲而落,摔在地上發出清脆的碰撞聲,就像是她的心一樣,狠狠地碎開,摔得粉碎。 “小蜀妹妹……” 她沒想到這一天來的這麼早,來的這麼突然。雖然知道莊小蜀終究會發現真相,然而卻不是在這種情況下。她完全沒有準備,甚至連說辭都還沒有。 “別這麼叫我!!!”她突然發狂了一般大叫,一巴掌揮了過來,那樣狠的勁道,落在喬昀臉上,瞬間浮起一抹血腥,卻被她死死壓住。 “噁心!”她說。 “你聽我說……” 喬昀慌忙站起身,不顧胸口裂開的傷口,想要伸手去拉住她,莊小蜀卻後退幾步避開,倔強的仰著頭,與她對視。 “說?有什麼好說的?” 她瘋了一般的大笑,夾雜著止不住的眼淚,心臟疼的幾盡麻木。 “喬昀,你告訴我,是不是這樣捉弄我很好玩;是不是看著我上當很有滿足感;是不是被我愛慕者追求著很有成就感;是不是看著像傻子一樣我,很好笑。” “不是……” 她像是被揭開了衣服的小丑,羞愧無比卻無話可說。 “四年啊……喬昀,我莊小蜀,喜歡了你整整四年。”她撲過來又是一巴掌扇在她臉上,喬昀不躲不避,生生受下。 “這四年,你有多少機會告訴我真相,嗯?很好玩嗎?很好玩嗎?你告訴我,是不是真的很好玩,啊!” 接連而至的巴掌,每一次都帶著濃濃的怨恨。但這樣的痛,不足以抵擋她的十萬分之一。 看見她忍受著的模樣,莊小蜀越發瘋狂起來,一掌狠狠打在了她傷口處。一瞬間,白布被鮮血浸溼,她一陣虛弱的搖晃,終究是沒倒下去。 “你是不是以為,我打了你,罵了你,就是對你的懲罰?你就不會那麼內疚,你心裡就會好受一些?” 她逼近,伸手拽住她的領口,袖下寒光一閃,一把短刀便握在手中。 “我告訴你,這不夠,這還不夠!” 尖叫著,嘶喊著,怒吼著,那一刀,狠狠扎進了喬昀的胸口,就紮在傷口的位置,不差一分一 毫。 原本蒼白的臉色越發慘白,她終於支撐不住後退幾步,扶住床沿才撐住了身子,低頭看著胸口汨汨而出的鮮血,眼裡閃過苦笑。 “是我的錯,是我對不住你……” 短刀脫手掉在地上,莊小蜀搖搖欲墜一般站在原地,眼睛血紅,神色猙獰,然而說出來的話,卻是那樣的絕望,寒心。 “你這樣的人,哪裡知道人心的可貴。” 第一次,喬昀感到了抱歉,感到了自責,還有對自己的深惡痛絕。她看見莊小蜀癱坐在地,抱著膝蓋失聲痛哭,顫抖的身子如同漂浮的浮萍,絕望,無助。 我這樣的人,哪裡知道人心的可貴…… 人心,可貴。 她如何不知道,她如何能不知道啊…… 當蘇妄推門而入,看見的便是這樣一幅場景。自己的表妹坐在地上痛哭,而自己的妻子,失神的站在床邊,墨髮凌亂,殷紅的血順著她的白色單衣如同溪流滴落,滿地的血跡,而她猶然不知。 “阿昀!” 他疾步走過來,見她已是強弩之末,似乎下一刻便會昏厥,伸手將她扶住,心裡已經猜到發生了什麼。 莊小蜀緩緩抬起頭來,曾經的笑顏再也不復存在,取而代之恨絕的冰冷。 “表哥,你早就知道了,對嗎?” 蘇妄看著她,沉默不語。卻見她慢慢站起身來,嘴角的冷笑讓人似入冰天雪地。 “原來只有我一個人,一直在扮演傻子……” “小蜀,這件事我之後給你解釋,你先回屋去。” 她卻搖頭,目光直視喬昀的眼,半晌,一字一句,那樣輕的聲音,卻透著前所未有的怨恨。 “我莊小蜀今生,都將與你喬昀,不死不休!”

2525:小蜀的恨意

那一年落花微雨,木槿開得正好。

她正是如花的年歲,比那灼灼木槿還要耀目,一身緗色衣裙,猶如花苞綻放,任誰見了都要讚一聲好個水靈的小姑娘。

她便是在那簇簇木槿花間遇見了黑衣墨髮的少年,銀色面具映著繁花,竟使天地黯然失色。少年執著酒罈,側臥於軟紅,當真像那落入凡塵的九天神祗,一切皆如畫卷。

不由便看得痴了,卻聽那少年笑道:“小妹妹,你可是也想嚐嚐我手中的酒?口水都流出來啦。”

她慌忙用手去抹,才發現上了當,聽見他大笑竟也不惱,踟躕走過去,在他跟前坐下來。

“你可真好看。”

女子皆有愛美之心,最見不得比自己還要好看的人,然這句話卻說得如此真摯。少年卻撇嘴,不贊同,“哪有用好看來形容男人的。老子這是英俊,英俊懂嗎?”

她忙不迭的點頭,對著手指,遲疑道:“吶,我叫莊小蜀,你叫什麼名字?”

少年翻身坐起,將酒罈隨意朝後一拋,指了指自己臉上的面具,“怎麼你不認識我嗎?老子可是很有名的。”

她老老實實的偏著頭想了許久,但久居閨房,江湖閱歷實在是淺,並不曾聽說過當時惡名昭彰的銀虎,但又不好意思說不認識,恐打擊了他的自信心,瞧見他面具上繪著的威風銀虎,吶吶道:“怎麼……怎麼不認識,這不是,銀虎哥哥嘛……”

本是一句推言,卻不想歪打正著。少女猶然不知,少年卻笑開,揉了揉她的腦袋,“居然不怕我,真是個好姑娘。”

感受到那手心的溫度,驀地紅了臉,低著頭扭扭捏捏半天不知如何接話,等想好怎麼回答了,抬頭,少年已不知去向。

並不是一場風花雪月的相遇,淺淡的猶如梨花落雪,然終究是在少女心中紮下了根,生根發芽的如此理所當然。

之後終於是知道了銀虎在江湖上惡行,原來那並不是美好純潔的神仙,而是聲名狼藉的混蛋。但心中的執念卻無論如何也揮之不去,任由它在心中蔓延。

因為那樣喜歡著你,所以不在意你的冷淡疏遠,不在意你和其他女人的牽牽絆絆,不在意你多麼的臭名遠揚。

在我心中,你永遠是那個在木槿花間醉酒的少年,勝過世間美景。

人生若只如初見,一切都該是美好的。

可是,人生啊,終歸只是一場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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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沉睡中醒來,耳邊有瘋狂大笑,像是來自十八層地獄的厲鬼,聽之毛骨悚然,不僅疑惑,自己莫不是已命喪黃泉?

掙扎著動了動身子,扯到了胸口的傷,疼痛襲來,終於刺激了神智,緩緩清醒過來。

腦袋昏沉的很,眼前人影跳躍,好半天才緩緩清晰,她半眯著眼,看見面前的女子時一如既往挑起笑來。

“原來是小蜀妹妹救了我。”

嗓音異樣的沙啞,彷彿能聽出血絲纏繞的聲音,然而莊小蜀卻反常的沒有同往常一樣撲過來開心的喊著銀虎哥哥。喬昀撐著胳膊支起來半個身子,眼角因胸口傳來的疼痛微微一抽,卻毫不在意。

“小蜀妹妹,你這是怎麼了?眼睛紅紅的,誰欺負你啦?告訴我,我幫你收拾他!”

若是往常,她聽見這句話,會高興個好幾天,然而此時聽來,卻是那樣的諷刺。動了動僵硬的嘴角,扯出一個勉強的笑來,卻透著深深的怨毒。

“銀,虎,哥,哥。”她上前一步,微微傾下了身子,直視喬昀的眼睛,聲音比她這個受傷的人還要低啞,“你沒覺得,你臉上少了什麼嗎?”

話落,喬昀才驚覺不對,猛地伸手一摸,面具果然已經消失。再看看面前反應異常的莊小蜀,她終於明白了什麼。

緩緩揚起背在背後的手,銀色面具反射著日光,射進人眼裡,刺刺的疼。

“我怎麼能叫你,銀,虎,哥,哥呢?你說對嗎,表嫂?”

面具應聲而落,摔在地上發出清脆的碰撞聲,就像是她的心一樣,狠狠地碎開,摔得粉碎。

“小蜀妹妹……”

她沒想到這一天來的這麼早,來的這麼突然。雖然知道莊小蜀終究會發現真相,然而卻不是在這種情況下。她完全沒有準備,甚至連說辭都還沒有。

“別這麼叫我!!!”她突然發狂了一般大叫,一巴掌揮了過來,那樣狠的勁道,落在喬昀臉上,瞬間浮起一抹血腥,卻被她死死壓住。

“噁心!”她說。

“你聽我說……”

喬昀慌忙站起身,不顧胸口裂開的傷口,想要伸手去拉住她,莊小蜀卻後退幾步避開,倔強的仰著頭,與她對視。

“說?有什麼好說的?”

她瘋了一般的大笑,夾雜著止不住的眼淚,心臟疼的幾盡麻木。

“喬昀,你告訴我,是不是這樣捉弄我很好玩;是不是看著我上當很有滿足感;是不是被我愛慕者追求著很有成就感;是不是看著像傻子一樣我,很好笑。”

“不是……”

她像是被揭開了衣服的小丑,羞愧無比卻無話可說。

“四年啊……喬昀,我莊小蜀,喜歡了你整整四年。”她撲過來又是一巴掌扇在她臉上,喬昀不躲不避,生生受下。

“這四年,你有多少機會告訴我真相,嗯?很好玩嗎?很好玩嗎?你告訴我,是不是真的很好玩,啊!”

接連而至的巴掌,每一次都帶著濃濃的怨恨。但這樣的痛,不足以抵擋她的十萬分之一。

看見她忍受著的模樣,莊小蜀越發瘋狂起來,一掌狠狠打在了她傷口處。一瞬間,白布被鮮血浸溼,她一陣虛弱的搖晃,終究是沒倒下去。

“你是不是以為,我打了你,罵了你,就是對你的懲罰?你就不會那麼內疚,你心裡就會好受一些?”

她逼近,伸手拽住她的領口,袖下寒光一閃,一把短刀便握在手中。

“我告訴你,這不夠,這還不夠!”

尖叫著,嘶喊著,怒吼著,那一刀,狠狠扎進了喬昀的胸口,就紮在傷口的位置,不差一分一

毫。

原本蒼白的臉色越發慘白,她終於支撐不住後退幾步,扶住床沿才撐住了身子,低頭看著胸口汨汨而出的鮮血,眼裡閃過苦笑。

“是我的錯,是我對不住你……”

短刀脫手掉在地上,莊小蜀搖搖欲墜一般站在原地,眼睛血紅,神色猙獰,然而說出來的話,卻是那樣的絕望,寒心。

“你這樣的人,哪裡知道人心的可貴。”

第一次,喬昀感到了抱歉,感到了自責,還有對自己的深惡痛絕。她看見莊小蜀癱坐在地,抱著膝蓋失聲痛哭,顫抖的身子如同漂浮的浮萍,絕望,無助。

我這樣的人,哪裡知道人心的可貴……

人心,可貴。

她如何不知道,她如何能不知道啊……

當蘇妄推門而入,看見的便是這樣一幅場景。自己的表妹坐在地上痛哭,而自己的妻子,失神的站在床邊,墨髮凌亂,殷紅的血順著她的白色單衣如同溪流滴落,滿地的血跡,而她猶然不知。

“阿昀!”

他疾步走過來,見她已是強弩之末,似乎下一刻便會昏厥,伸手將她扶住,心裡已經猜到發生了什麼。

莊小蜀緩緩抬起頭來,曾經的笑顏再也不復存在,取而代之恨絕的冰冷。

“表哥,你早就知道了,對嗎?”

蘇妄看著她,沉默不語。卻見她慢慢站起身來,嘴角的冷笑讓人似入冰天雪地。

“原來只有我一個人,一直在扮演傻子……”

“小蜀,這件事我之後給你解釋,你先回屋去。”

她卻搖頭,目光直視喬昀的眼,半晌,一字一句,那樣輕的聲音,卻透著前所未有的怨恨。

“我莊小蜀今生,都將與你喬昀,不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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