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66:什麼禮物好

自古美人出混蛋·簡小扇·2,678·2026/3/26

6666:什麼禮物好 石階上已經聞不到馥郁的依蘭香,透過稀薄的月光,可以看見枯萎的花枝,但空氣中隱隱有寒梅幽香。白茫茫的月光下,不遠處山頭上梅花遍嶺,或是還未完全綻放,只有隱隱冷香,可以想象寒冬飄雪梅花開,萬千素白漫山紅。 蘇妄想,倘若她今夜穿的是一襲黑衣自己就不太容易能看見她了,但每每來此,她總會換上素白的衣裙,是最美好的樣子。腳步傾軋過枯葉,傳來細碎響聲,她尋聲看過來,頓了一下,清冷眉眼緩緩攢出一個笑。他還是第一次看見這樣溫柔的笑,溫婉的像是緩緩綻開的蓮花,她本來就是像蓮一樣純淨的人。只是被血一樣的過往逼得不得不用刺將自己包裹起來,她本來可以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是全天下男子競相追逐的絕世好女子。 她轉身看著面前的石碑,輕聲開口,“娘,這是女兒的相公,他叫蘇妄,是天下城的城主。” 他走近,握住她的手,朝墓碑拜了兩拜,聽見她斷斷續續的說,“以前我一直想,我和相公拜見父母的時候是怎麼樣的場景,會不會羞紅了臉,會不會被孃親調笑,會不會看著孃親將我的手放在相公手上,讓他務必將我珍之重之。” “我想了那麼多,唯獨沒想到會是現在這樣,隔著生死,面對著一座冰冷冷的墓碑土墳。”她的聲音輕微顫抖,像是突然失去了全身力氣,頹然癱坐在地上,泛白的手指緊緊拽著裙角,極力忍受著什麼。 蘇妄蹲□子,攬過她的肩,聽她趴在肩頭喃喃,“本來可以不用這樣的,本來一切都是好好的……” 他抱著她,手指撫著她的後背,輕聲在她耳邊說,“阿昀,難受可以哭出來,在我身邊,你不用忍。” 那是他一生中第一次看見她哭,也是最後一次。埋在他肩頭,溫熱的眼淚不停的滴下來,可是一點聲音都沒有,一點抽泣嗚咽的聲音都沒有。明明那麼難過,在他懷裡哭得幾乎脫力,可是卻沒有一點聲音。連痛哭都是無聲。 她這樣的女子,不會輕易的讓自己哭,人一旦軟弱,很難再次無往不利的堅強起來。這樣的女子,也是極其不容易受傷,然一旦受了傷,那就是一輩子的傷痕。過剛易折,說的便是這個理。 他輕拍她的後背,像是安慰小孩的動作,帶著溫柔與疼惜,感覺她漸漸平復下來的心情,挺了挺背脊,雙手捧著她的臉,定定看著她水汽縈繞的眼睛,他們捱得那樣近,可以看見她長長的睫毛被眼淚打溼揉成一團,他看著她,一字一句,鄭重的幾乎嚴謹,“阿昀,我在你身邊,你可以哭給我聽。”看見她瞪著眼睛一眨不眨,微微彎起唇角,“有人說,堅強的人不能有所依賴,一旦有了依賴,就再也站不起來。阿昀,我告訴你,不是這樣的。你可以依賴我,你是我的妻子,我是你的依靠。一輩子都在依靠。” 那樣好聽的情話,從來沒有誰說給她聽。 他拉著她的手跪下來,對著墓碑磕了三個響頭,認真道:“娘,請您放心將阿昀交給我,一生承諾,一世安康。” 她微微偏頭看著他,看他好看的面容是前所未有的鄭重,良久,緩緩笑出來。她想,這個人,就算讓她為了他去死,她如今也是甘願的。 回到客棧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她已經換上了利落的黑色勁裝,面具遮住的面容隱去了方才痛苦留下的痕跡,蘇妄扶著門沿站在門口,斟酌道:“真的不用我陪你嗎?” 她搖搖頭,“你今日忙了一天,去休息吧,我沒事。” 他還是不走,定定看著她,“我可以抱著你睡。” 她抬眼看過來,良久,“給老子滾去睡覺。” 果然,今夜的事情還是無法改變她的本性。她絕壁不會變成溫柔的女人的,是他想多了…… 他們在雲水待了將近十日,蘇妄每日都是早出晚歸,有時候喬洛川會找過來和他一起離開,偶爾能看見他眼底閃過的沉重。但喬昀都是不聞不問,沒事人兒一樣跟著陸玥兒和加進這個隊伍的九月一起閒逛,企圖找到一件心滿意足的禮物。可天下奇異的珍寶玩意兒哪是那麼容易找到的,還要是蘇妄喜歡的東西,真真兒不容易。 趁著陸玥兒不在的當口,九月斟酌了一下,還是道:“也許,蘇大哥不喜歡那些花哨的玩意兒,你試試給他繡一個荷包怎麼樣?” 喬昀拿茶的手一頓,瞥了一眼九月腰間掛著的精緻荷包。如今她已經不再是一個殺手,而是要嫁做人婦的女子,穿著打扮自然也不能像以前那樣讓人一看就有“哇,這一定是個厲害的殺手”的感覺,穿著簡潔大方的衣裙,腰間自然少不了搭配的荷包。 她伸手將荷包在手裡掂了掂,沉默了一會兒,若無其事的收回手,“我們明天還是再去逛逛吧。” 九月:“……” 又這樣過了幾天,雲水城中的店鋪幾乎給逛完了,硬是沒有找到一件稱心如意的禮物。喬昀很傷神,九月再次提出這個建議,還道:“自古以來,親手縫製的禮物最是能代表心意,荷包更是男女之間傳情的信物,作為生辰禮物最合適不過了。” 喬昀想了想,問:“你說我去買一個荷包然後告訴他這是我繡的可以嗎?” 九月瞟了她一眼,“你覺得蘇大哥會相信嗎?” 她嘆了口氣,攤手,“我又不會繡東西,你會嗎?” 九月眼神躲閃,不答話。廢話,你見過哪個殺手還會繡花的嗎? 長籲短嘆一番,聽見她嗡嗡道:“難道一定要繡荷包嗎?親手能做的東西還有很多啊。” 九月贊同的點頭,聲音涼颼颼的,“寫字,畫畫,彈琴,你選一樣也可以。” 她抓著腦袋低吼了幾聲,半天,猛地一拍桌面,“老子不送了,到時候就假裝不知道是他的生辰!” 九月喝了口茶,“嗯,你這個辦法真是太好了。” 離開雲水的那天,九月和喬洛川來送行,臨走時,她將喬昀叫到一邊,悄悄將一個錦囊交到她手上,低聲吩咐道:“若是到了蘇大哥生辰那日你還未找到禮物,就開啟這個錦囊,可解燃眉之急。若是不到生辰就開啟偷看了,到時候我可就幫不了你。” 說的煞有其事,喬昀收下後妥妥兒的放在了懷裡,謹遵著不到生辰不能開啟的吩咐。但心底尋找禮物的心思兒就緩緩輕了下來,反正到時候有錦囊嘛。看著漸行漸遠的三人,喬洛川忍不住問九月,“你笑的怎麼那麼詭異?看得我心裡毛毛的……” 她轉頭看了他一眼,笑笑沒答話。 離開雲水後蘇妄並沒有回去天下城,而是四處奔波,有時在一個地方待上六七日,有時候是歇一晚上,他在佈置什麼喬昀一點都不關心,只是天氣一點點冷下來,大地飄雪,冰天雪地,終於迎來了臘月十五,梅花正盛,生辰已到。 她終究是跟之前預料的一樣,沒有找到合適的禮物,於是在生辰的前一晚,懷著顫抖的心情拿出了九月交給她的錦囊。 彼時,他們正在北方一座小城鎮中,因為靠近北塞之地,此地並不繁華,住戶零落,連客棧也僅僅只有一家。城鎮前橫著一條寬闊的石子河,渡河的船倒是十分的多,有時候客棧沒空房了,便租條船歇息,由此帶動了這個地方的另一條經濟線。 顫抖的燭光下,紙條上的字跡終於緩緩清晰,隨著她手指緩緩展開,終於看清了上面的話,唇角的笑頓時僵住。 紙條上只有七字。 將你自己交給他。 作者有話要說:第二更~~有沒有很喜歡九月呢,哇哈哈哈。

6666:什麼禮物好

石階上已經聞不到馥郁的依蘭香,透過稀薄的月光,可以看見枯萎的花枝,但空氣中隱隱有寒梅幽香。白茫茫的月光下,不遠處山頭上梅花遍嶺,或是還未完全綻放,只有隱隱冷香,可以想象寒冬飄雪梅花開,萬千素白漫山紅。

蘇妄想,倘若她今夜穿的是一襲黑衣自己就不太容易能看見她了,但每每來此,她總會換上素白的衣裙,是最美好的樣子。腳步傾軋過枯葉,傳來細碎響聲,她尋聲看過來,頓了一下,清冷眉眼緩緩攢出一個笑。他還是第一次看見這樣溫柔的笑,溫婉的像是緩緩綻開的蓮花,她本來就是像蓮一樣純淨的人。只是被血一樣的過往逼得不得不用刺將自己包裹起來,她本來可以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是全天下男子競相追逐的絕世好女子。

她轉身看著面前的石碑,輕聲開口,“娘,這是女兒的相公,他叫蘇妄,是天下城的城主。”

他走近,握住她的手,朝墓碑拜了兩拜,聽見她斷斷續續的說,“以前我一直想,我和相公拜見父母的時候是怎麼樣的場景,會不會羞紅了臉,會不會被孃親調笑,會不會看著孃親將我的手放在相公手上,讓他務必將我珍之重之。”

“我想了那麼多,唯獨沒想到會是現在這樣,隔著生死,面對著一座冰冷冷的墓碑土墳。”她的聲音輕微顫抖,像是突然失去了全身力氣,頹然癱坐在地上,泛白的手指緊緊拽著裙角,極力忍受著什麼。

蘇妄蹲□子,攬過她的肩,聽她趴在肩頭喃喃,“本來可以不用這樣的,本來一切都是好好的……”

他抱著她,手指撫著她的後背,輕聲在她耳邊說,“阿昀,難受可以哭出來,在我身邊,你不用忍。”

那是他一生中第一次看見她哭,也是最後一次。埋在他肩頭,溫熱的眼淚不停的滴下來,可是一點聲音都沒有,一點抽泣嗚咽的聲音都沒有。明明那麼難過,在他懷裡哭得幾乎脫力,可是卻沒有一點聲音。連痛哭都是無聲。

她這樣的女子,不會輕易的讓自己哭,人一旦軟弱,很難再次無往不利的堅強起來。這樣的女子,也是極其不容易受傷,然一旦受了傷,那就是一輩子的傷痕。過剛易折,說的便是這個理。

他輕拍她的後背,像是安慰小孩的動作,帶著溫柔與疼惜,感覺她漸漸平復下來的心情,挺了挺背脊,雙手捧著她的臉,定定看著她水汽縈繞的眼睛,他們捱得那樣近,可以看見她長長的睫毛被眼淚打溼揉成一團,他看著她,一字一句,鄭重的幾乎嚴謹,“阿昀,我在你身邊,你可以哭給我聽。”看見她瞪著眼睛一眨不眨,微微彎起唇角,“有人說,堅強的人不能有所依賴,一旦有了依賴,就再也站不起來。阿昀,我告訴你,不是這樣的。你可以依賴我,你是我的妻子,我是你的依靠。一輩子都在依靠。”

那樣好聽的情話,從來沒有誰說給她聽。

他拉著她的手跪下來,對著墓碑磕了三個響頭,認真道:“娘,請您放心將阿昀交給我,一生承諾,一世安康。”

她微微偏頭看著他,看他好看的面容是前所未有的鄭重,良久,緩緩笑出來。她想,這個人,就算讓她為了他去死,她如今也是甘願的。

回到客棧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她已經換上了利落的黑色勁裝,面具遮住的面容隱去了方才痛苦留下的痕跡,蘇妄扶著門沿站在門口,斟酌道:“真的不用我陪你嗎?”

她搖搖頭,“你今日忙了一天,去休息吧,我沒事。”

他還是不走,定定看著她,“我可以抱著你睡。”

她抬眼看過來,良久,“給老子滾去睡覺。”

果然,今夜的事情還是無法改變她的本性。她絕壁不會變成溫柔的女人的,是他想多了……

他們在雲水待了將近十日,蘇妄每日都是早出晚歸,有時候喬洛川會找過來和他一起離開,偶爾能看見他眼底閃過的沉重。但喬昀都是不聞不問,沒事人兒一樣跟著陸玥兒和加進這個隊伍的九月一起閒逛,企圖找到一件心滿意足的禮物。可天下奇異的珍寶玩意兒哪是那麼容易找到的,還要是蘇妄喜歡的東西,真真兒不容易。

趁著陸玥兒不在的當口,九月斟酌了一下,還是道:“也許,蘇大哥不喜歡那些花哨的玩意兒,你試試給他繡一個荷包怎麼樣?”

喬昀拿茶的手一頓,瞥了一眼九月腰間掛著的精緻荷包。如今她已經不再是一個殺手,而是要嫁做人婦的女子,穿著打扮自然也不能像以前那樣讓人一看就有“哇,這一定是個厲害的殺手”的感覺,穿著簡潔大方的衣裙,腰間自然少不了搭配的荷包。

她伸手將荷包在手裡掂了掂,沉默了一會兒,若無其事的收回手,“我們明天還是再去逛逛吧。”

九月:“……”

又這樣過了幾天,雲水城中的店鋪幾乎給逛完了,硬是沒有找到一件稱心如意的禮物。喬昀很傷神,九月再次提出這個建議,還道:“自古以來,親手縫製的禮物最是能代表心意,荷包更是男女之間傳情的信物,作為生辰禮物最合適不過了。”

喬昀想了想,問:“你說我去買一個荷包然後告訴他這是我繡的可以嗎?”

九月瞟了她一眼,“你覺得蘇大哥會相信嗎?”

她嘆了口氣,攤手,“我又不會繡東西,你會嗎?”

九月眼神躲閃,不答話。廢話,你見過哪個殺手還會繡花的嗎?

長籲短嘆一番,聽見她嗡嗡道:“難道一定要繡荷包嗎?親手能做的東西還有很多啊。”

九月贊同的點頭,聲音涼颼颼的,“寫字,畫畫,彈琴,你選一樣也可以。”

她抓著腦袋低吼了幾聲,半天,猛地一拍桌面,“老子不送了,到時候就假裝不知道是他的生辰!”

九月喝了口茶,“嗯,你這個辦法真是太好了。”

離開雲水的那天,九月和喬洛川來送行,臨走時,她將喬昀叫到一邊,悄悄將一個錦囊交到她手上,低聲吩咐道:“若是到了蘇大哥生辰那日你還未找到禮物,就開啟這個錦囊,可解燃眉之急。若是不到生辰就開啟偷看了,到時候我可就幫不了你。”

說的煞有其事,喬昀收下後妥妥兒的放在了懷裡,謹遵著不到生辰不能開啟的吩咐。但心底尋找禮物的心思兒就緩緩輕了下來,反正到時候有錦囊嘛。看著漸行漸遠的三人,喬洛川忍不住問九月,“你笑的怎麼那麼詭異?看得我心裡毛毛的……”

她轉頭看了他一眼,笑笑沒答話。

離開雲水後蘇妄並沒有回去天下城,而是四處奔波,有時在一個地方待上六七日,有時候是歇一晚上,他在佈置什麼喬昀一點都不關心,只是天氣一點點冷下來,大地飄雪,冰天雪地,終於迎來了臘月十五,梅花正盛,生辰已到。

她終究是跟之前預料的一樣,沒有找到合適的禮物,於是在生辰的前一晚,懷著顫抖的心情拿出了九月交給她的錦囊。

彼時,他們正在北方一座小城鎮中,因為靠近北塞之地,此地並不繁華,住戶零落,連客棧也僅僅只有一家。城鎮前橫著一條寬闊的石子河,渡河的船倒是十分的多,有時候客棧沒空房了,便租條船歇息,由此帶動了這個地方的另一條經濟線。

顫抖的燭光下,紙條上的字跡終於緩緩清晰,隨著她手指緩緩展開,終於看清了上面的話,唇角的笑頓時僵住。

紙條上只有七字。

將你自己交給他。

作者有話要說:第二更~~有沒有很喜歡九月呢,哇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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