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68:作者在賣萌

自古美人出混蛋·簡小扇·4,140·2026/3/26

6868:作者在賣萌 寒冬的清晨有刺骨的冷風拂過,蘇妄攬了攬狐裘,轉頭看見她隱在白絨毛裡的臉,遲疑了一下,“真的沒什麼不舒服嗎?” 一般激戰後的第二天不是都應該難受的連床都下不了嗎?她怎麼還能走得這麼歡脫啊?她瞟了他一眼,面具下的眉頭微微蹙起,“你煩不煩,非要看老子不舒服你才滿意?” 他看了看那雙波瀾不起的眼睛,終於別過頭去。好吧,這是個不一般的女人,不能用正常人的一般思維去想象。 陸玥兒一大早就在客棧門口翹首以盼,想著蘇城主回來的時候到底是何種表情,是沮喪呢還是失望呢還是惱怒呢還是面無表情呢?想了很多,獨獨沒想到他走過來時面上是隱隱的滿足? 她一時愣在門口,覺得銀虎公子還真是有本事啊,遊個河也能讓蘇城主遊得這麼滿足。 一股冷風呼嘯而過,她往裡縮了縮,微微探出頭來,對著兩人招呼,“早飯已經準備好了,兩位公子要吃點兒嗎?” 喬昀率先大步踏進去,嘴裡嘀咕著餓死老子了。蘇妄想想覺得也對,昨晚運動量那麼大的確是該餓了,唇角微微彎起跟著進去。陸玥兒奇怪的看著兩個人,覺得他們看上去怎麼有一些隱隱的不對勁呢…… 外面風沙肆意,裡頭卻暖和的很,掌櫃還專程從中原商隊那裡買了檀香木,燃在暖爐裡空氣暖香。幾人吃了飯,又喝了會兒茶,聽見外面寒風呼嘯的聲音似乎要掀開這屋頂,帶著野獸一般的嘶吼。 掌櫃一邊撥著算盤珠子,一邊嘆道:“又起風沙了,不知道又要幾天才停。”頓了頓,對一旁掃地的小二道:“你趕緊去看看馬廄,把東西都擱置好了,別像上次被風捲上了天。” 小二應了一聲便朝後跑,喬昀將放下來的窗扇推了一點上去,立即灌進來一股烈風,還夾雜著黃沙,蘇妄捧在手上的茶瞬間變成了一杯黃泥巴水,眉毛間也沾了黃沙,隨著眉頭皺起簌簌的掉下來,變得土頭土臉,一時僵在那裡。 掌櫃哎喲了一聲,拿著幹勁的棉布跑過來遞給他,道:“幾位客觀,這幾日可千萬別開窗開門,輕一點的像這位客官一樣弄得滿身是沙,重一點的還可能被風颳走,屍骨無存呢。” 喬昀抱歉的看了蘇妄一眼,將窗扇扣好,轉過頭問:“有那麼嚴重?昨兒個不是還好好的嗎?” “這北塞的天說變就變,哪裡說得準呢。每個時節都有起風沙的日子,幾位趕巧遇上了,也是沒辦法的事兒。” 她撐著頭扣了扣桌面,“我們還打算今天離開呢。” “那可不行,要是走近風沙裡,可就危險了。” 蘇妄乾咳兩聲終於清除掉身上的黃沙,讓掌櫃重新換上茶水,瞟了喬昀一眼,道:“既然這幾日沒法趕路,停留幾天也不礙事。” 掌櫃點點頭,似乎放下心來,回去繼續撥自己的算盤珠子了。陸玥兒看上去似乎心事重重的樣子,想了一會兒,問道:“過幾日離開,蘇城主又打算去哪裡呢?” 蘇妄頓了一下,“該辦的事情都辦了,自然是迴天下城。” 她垂下頭,唇角泛起一抹苦笑,聲音輕輕的,“既然是迴天下城,玥兒也不能再跟著了,幾日之後便各自行路吧,這些日子叨嘮兩位了。” 她跟著喬昀的目的就是為了等夜魔,可是這麼久過去了,一點訊息都沒有。或許真的是她多想, 夜魔和銀虎其實毫無關係。也或許,是她和他根本沒有緣分,所以再也等不到相遇的那一天。 說了幾句話便情緒低落的回房休息了,喬昀嘆了口氣,捧著茶盞幽幽道:“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把人弄死為止。” 蘇妄:“……” 一日無話,翌日外頭依舊是黃濛濛的一片,能聽見風沙呼嘯的聲音,用過午飯之後風沙似乎小了一些,喬昀讓蘇妄掩上茶盞,支起窗扇朝外看,依舊有黃沙灌進來,但細細小小比昨日好多。瞧這模樣,大概明日就能趕路。 陸玥兒用錦帕捂著半張臉,只留出一雙水靈的眼睛,透過縫隙看玩意兒似的看了半天,突然指著不遠處道:“唉,你們看,那裡有人在。” 雖說風沙小了些,但在外面行路依舊極其不安全,這種天氣下居然還有人敢趕路,喬昀趕緊興致勃勃的看過去,果見一抹黑影在黃沙中若隱若現,似乎正朝著他們這個方向走來。 “莫不是來住店的吧?掌櫃的,你不去看看?” 為了阻擋風沙,客棧是封閉的嚴嚴實實,在外面做了不少防護工作,外頭的人想進來還真沒辦法。掌櫃跑過來看了幾眼,確定那人是朝客棧走來無誤,招來小二一同去開門。 沒片刻趕路的人裹著一身黃沙走了進來,罩著一頂斗笠,站在門口不遠處抖了抖身上的沙石,揚起滿空的塵煙,隨即走到隔壁坐下,小二機靈的送上茶水,他開口道謝,話一出口,喬昀看熱鬧的表情頓時一變,不自覺眯起眼來。 黑衣人捧著茶水沒動,罩著斗笠的臉也看不清是什麼模樣,喬昀定定看了他好一會兒,驀地笑開,在這安靜的大廳內無比突兀。 她將茶盞擱在桌面上,拍了拍陸玥兒的肩,嗓音帶著淺淺的笑意,“你運氣不錯,臨走的前一天終於等到你要找的人了。” 空氣一時靜寂無聲。 陸玥兒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捂著臉的錦帕輕飄飄的滑落在地,露出微張的愕然的嘴。喬昀有些不理解她的反應。這種時候,難道不是興奮的撲過去訴說自己這麼多年的思念嗎?把自己看著做什麼。 也難怪她不懂那種欣喜的小心翼翼甚至膽怯的心態,這是隻有切切實實的嘗過什麼叫做入骨相思的人才會有的情感。她一向沒心沒肺慣了,蘇妄又慣著她,自然不懂。 蘇妄雙眼微不可查的閃了一下,淡淡的看過去,似乎只是在看一個尋常的住店人一般,但心底想的什麼只有他自己知道。 就這樣安靜了片刻,最終還是黑衣人先開口,嗓音低沉,有著如水的淡然,卻含著絲笑意,“在這裡見到我,你似乎並不驚訝?” 說罷,緩緩抬起手取下了斗笠,露出堅毅俊朗的面容。喬昀伸出一隻手隔空擋住他半張臉,看了一會兒那雙如水的眼睛,終於彎起唇角,“果然是你。” 那晚劫走她的夜魔,聲音可以模仿,但眼睛不會騙人。 “不過來坐?” 算是一句邀請,夜魔笑了笑,也不多說,端著茶杯走了過來,舉手投足之間都透著一股難明的氣質,像是常年身居高位,揮斥方遒才有的淡然威儀。而這些,僅僅只是他不經意之間散發出來的,可見此人身份不一般。 喬昀託著腮看著他半天,問,“你這次又是來告訴我什麼訊息的?” 夜魔笑了笑,不答話,端著茶盞小飲幾口,轉過頭看著蘇妄道:“不知蘇城主這般看著我做什麼?” 自從他取消面具之後,蘇妄的視線便一直落在他臉上,想要忽視都忽視不了。聽他發問,蘇妄彎了彎唇角,看似不經意的樣子,“這位公子見著面善的很,不知我們是否見過?” 夜魔無半分不自然,搖頭,“不曾見過,恐是蘇城主認錯了。” 幾人這一言一語,陸玥兒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面色一下變得不知所措,袖下的手指絞著衣服,眼睛酸澀的厲害,感覺有眼淚要滑下來,趕緊眨了眨眼,深吸一口氣,看著他小聲開口, “哥哥,是你嗎?” 夜魔詫異的轉過頭來,似乎這才發現身邊還有個小姑娘,此時正緊張而期盼的看著自己,美目水靈,好像下一刻就會有淚流出來。 “難不成這位姑娘也覺得我面善?” 說罷,好笑似的摸了摸自己的臉,搖了搖頭。陸玥兒咬了咬牙,感覺水汽浮了上來,吸了吸鼻子,聲音嗡嗡的,“哥哥,你不記得我了嗎?” 夜魔看著她,唇角的笑像是拓印上去的一層不變,“我們見過?” 她突然像是受不了一樣捂住了眼,低低垂下頭去,極力忍著哽咽,好半天才抬頭定定看著他,抿著唇,攢出一個笑,開口時卻依舊能聽出裡面顫抖的哭音,“我是流雲山莊的小姐,我叫陸玥兒。” 那時他曾經對她的稱呼,他問,是流雲山莊的小姐嗎?她一直記得這句話,她想,在這些年裡,若是有人在他面前提前流雲山莊,他應該會想起那個被他救下的小姑娘吧。 可是現在看這情形,他似乎早已忘記。淡如水的眼睛一如既往,可看著她的時候,一點點記憶都沒有。 “原來是陸姑娘,久仰。” 她聽見他這樣說,透著疏遠的客氣,好像真的只是第一次見面一樣。可是,怎麼可能是第一次見面,那個聲音,那張臉,她這幾年來一天也沒有忘記過,怎麼可能記錯,怎麼可能不是他。可是他好像真的不記得了。 要怎麼辦才好。 像是這麼多年積攢下來的如同洪水猛獸般的感情,在即將噴發而出的時候突然被堵上了缺口,憋在裡面翻江倒海,但無論如何也找不到宣洩口。那些她想對他說的話,那些相思成災的思念,那些純真深厚的愛戀,都被堵在了裡面。胸口一下子悶得喘不上氣來,她想,還不如暈過去好了。 可是理智告訴她不能暈,這一次錯過了,再見就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就算他不再記得她,也好過再也見不到他。 這樣想想也就覺得很開心了,這一次見面本就是奢求,她一直奢求的不就是再見他一面,看他過得還好不好嗎。如今見到他好好的,沒缺胳膊少腿,自己心裡又難受的是個什麼勁兒。 可是就算這樣想,心裡還是委屈的不得了。他怎麼能忘了自己,就算只把她當做自己隨手救下的小女孩,就算這些年從未想起過他,可怎麼能說忘就忘。 她看著他,覺得唇角的笑有些維持不下去,想哭的不得了,但極力忍住,哽咽道:“六年前,你從青樓救下一個小姑娘,你帶著她離開,走了好幾天,給她烤肉吃,抱著她飛過深山,一直將她送到了流雲山莊的山腳下。那個小姑娘。”她頓了一下,吸了吸鼻子,“就是我。哥哥,你記起來了嗎?” 她想,她說的是這樣清楚,再健忘的人也該想起來了吧。可是事情往往都出乎人的意料。夜魔面上沒什麼變化,聽見她說的那些話,好像在聽別人的故事,等她說完,淡淡道:“不記得了。我這個人比較熱心腸,救過很多你說的這種小女孩。” 她覺得自己真的快哭了,眼淚止不住的往上冒,“可是流雲山莊的只有這一個,只有我。” 夜魔失笑,“哦?我原來還救過流雲山莊的小姐?竟不記得了。若真是這樣,流雲山莊可欠了我一個大大的人情。” 她感覺眼淚像是絕了堤的水噴湧而出,明明該是溫熱的淚,滴在臉上是刺骨的冷。就像那個夜晚,她躺在床上,聽見外面的拍賣聲,心一點點冷下去,而這個人也沒有出現一樣。 淚眼朦朧中,她看見他的臉色沒有絲毫變化,好像這個突然痛哭的小姑娘很是莫名其妙。其實想想也對,他本就不再記得,哪裡會有什麼反應。 這麼多年,她愛的義無反顧,哪怕知道這場愛情註定是悲劇,依舊決絕的愛下去。從來不求會得到什麼回報,覺得愛他只是自己一個人的事。但此時看著他,看著自己愛了這麼多年卻根本就不記得有自己這個人的他,心裡依舊難受的要命。 原來所謂的愛是一個人的事根本就是無稽之談,就算再灑脫,也是希望自己愛的人會給自己回應,沒有人能夠例外。 她一邊恨自己的言不由衷,一邊恨他健忘的令人絕望。 作者有話要說:扇子承認,這幾天渣遊戲去了。。。。 對不起大家!我道歉!!躺好求鞭打。。。。。

6868:作者在賣萌

寒冬的清晨有刺骨的冷風拂過,蘇妄攬了攬狐裘,轉頭看見她隱在白絨毛裡的臉,遲疑了一下,“真的沒什麼不舒服嗎?”

一般激戰後的第二天不是都應該難受的連床都下不了嗎?她怎麼還能走得這麼歡脫啊?她瞟了他一眼,面具下的眉頭微微蹙起,“你煩不煩,非要看老子不舒服你才滿意?”

他看了看那雙波瀾不起的眼睛,終於別過頭去。好吧,這是個不一般的女人,不能用正常人的一般思維去想象。

陸玥兒一大早就在客棧門口翹首以盼,想著蘇城主回來的時候到底是何種表情,是沮喪呢還是失望呢還是惱怒呢還是面無表情呢?想了很多,獨獨沒想到他走過來時面上是隱隱的滿足?

她一時愣在門口,覺得銀虎公子還真是有本事啊,遊個河也能讓蘇城主遊得這麼滿足。

一股冷風呼嘯而過,她往裡縮了縮,微微探出頭來,對著兩人招呼,“早飯已經準備好了,兩位公子要吃點兒嗎?”

喬昀率先大步踏進去,嘴裡嘀咕著餓死老子了。蘇妄想想覺得也對,昨晚運動量那麼大的確是該餓了,唇角微微彎起跟著進去。陸玥兒奇怪的看著兩個人,覺得他們看上去怎麼有一些隱隱的不對勁呢……

外面風沙肆意,裡頭卻暖和的很,掌櫃還專程從中原商隊那裡買了檀香木,燃在暖爐裡空氣暖香。幾人吃了飯,又喝了會兒茶,聽見外面寒風呼嘯的聲音似乎要掀開這屋頂,帶著野獸一般的嘶吼。

掌櫃一邊撥著算盤珠子,一邊嘆道:“又起風沙了,不知道又要幾天才停。”頓了頓,對一旁掃地的小二道:“你趕緊去看看馬廄,把東西都擱置好了,別像上次被風捲上了天。”

小二應了一聲便朝後跑,喬昀將放下來的窗扇推了一點上去,立即灌進來一股烈風,還夾雜著黃沙,蘇妄捧在手上的茶瞬間變成了一杯黃泥巴水,眉毛間也沾了黃沙,隨著眉頭皺起簌簌的掉下來,變得土頭土臉,一時僵在那裡。

掌櫃哎喲了一聲,拿著幹勁的棉布跑過來遞給他,道:“幾位客觀,這幾日可千萬別開窗開門,輕一點的像這位客官一樣弄得滿身是沙,重一點的還可能被風颳走,屍骨無存呢。”

喬昀抱歉的看了蘇妄一眼,將窗扇扣好,轉過頭問:“有那麼嚴重?昨兒個不是還好好的嗎?”

“這北塞的天說變就變,哪裡說得準呢。每個時節都有起風沙的日子,幾位趕巧遇上了,也是沒辦法的事兒。”

她撐著頭扣了扣桌面,“我們還打算今天離開呢。”

“那可不行,要是走近風沙裡,可就危險了。”

蘇妄乾咳兩聲終於清除掉身上的黃沙,讓掌櫃重新換上茶水,瞟了喬昀一眼,道:“既然這幾日沒法趕路,停留幾天也不礙事。”

掌櫃點點頭,似乎放下心來,回去繼續撥自己的算盤珠子了。陸玥兒看上去似乎心事重重的樣子,想了一會兒,問道:“過幾日離開,蘇城主又打算去哪裡呢?”

蘇妄頓了一下,“該辦的事情都辦了,自然是迴天下城。”

她垂下頭,唇角泛起一抹苦笑,聲音輕輕的,“既然是迴天下城,玥兒也不能再跟著了,幾日之後便各自行路吧,這些日子叨嘮兩位了。”

她跟著喬昀的目的就是為了等夜魔,可是這麼久過去了,一點訊息都沒有。或許真的是她多想,

夜魔和銀虎其實毫無關係。也或許,是她和他根本沒有緣分,所以再也等不到相遇的那一天。

說了幾句話便情緒低落的回房休息了,喬昀嘆了口氣,捧著茶盞幽幽道:“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把人弄死為止。”

蘇妄:“……”

一日無話,翌日外頭依舊是黃濛濛的一片,能聽見風沙呼嘯的聲音,用過午飯之後風沙似乎小了一些,喬昀讓蘇妄掩上茶盞,支起窗扇朝外看,依舊有黃沙灌進來,但細細小小比昨日好多。瞧這模樣,大概明日就能趕路。

陸玥兒用錦帕捂著半張臉,只留出一雙水靈的眼睛,透過縫隙看玩意兒似的看了半天,突然指著不遠處道:“唉,你們看,那裡有人在。”

雖說風沙小了些,但在外面行路依舊極其不安全,這種天氣下居然還有人敢趕路,喬昀趕緊興致勃勃的看過去,果見一抹黑影在黃沙中若隱若現,似乎正朝著他們這個方向走來。

“莫不是來住店的吧?掌櫃的,你不去看看?”

為了阻擋風沙,客棧是封閉的嚴嚴實實,在外面做了不少防護工作,外頭的人想進來還真沒辦法。掌櫃跑過來看了幾眼,確定那人是朝客棧走來無誤,招來小二一同去開門。

沒片刻趕路的人裹著一身黃沙走了進來,罩著一頂斗笠,站在門口不遠處抖了抖身上的沙石,揚起滿空的塵煙,隨即走到隔壁坐下,小二機靈的送上茶水,他開口道謝,話一出口,喬昀看熱鬧的表情頓時一變,不自覺眯起眼來。

黑衣人捧著茶水沒動,罩著斗笠的臉也看不清是什麼模樣,喬昀定定看了他好一會兒,驀地笑開,在這安靜的大廳內無比突兀。

她將茶盞擱在桌面上,拍了拍陸玥兒的肩,嗓音帶著淺淺的笑意,“你運氣不錯,臨走的前一天終於等到你要找的人了。”

空氣一時靜寂無聲。

陸玥兒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捂著臉的錦帕輕飄飄的滑落在地,露出微張的愕然的嘴。喬昀有些不理解她的反應。這種時候,難道不是興奮的撲過去訴說自己這麼多年的思念嗎?把自己看著做什麼。

也難怪她不懂那種欣喜的小心翼翼甚至膽怯的心態,這是隻有切切實實的嘗過什麼叫做入骨相思的人才會有的情感。她一向沒心沒肺慣了,蘇妄又慣著她,自然不懂。

蘇妄雙眼微不可查的閃了一下,淡淡的看過去,似乎只是在看一個尋常的住店人一般,但心底想的什麼只有他自己知道。

就這樣安靜了片刻,最終還是黑衣人先開口,嗓音低沉,有著如水的淡然,卻含著絲笑意,“在這裡見到我,你似乎並不驚訝?”

說罷,緩緩抬起手取下了斗笠,露出堅毅俊朗的面容。喬昀伸出一隻手隔空擋住他半張臉,看了一會兒那雙如水的眼睛,終於彎起唇角,“果然是你。”

那晚劫走她的夜魔,聲音可以模仿,但眼睛不會騙人。

“不過來坐?”

算是一句邀請,夜魔笑了笑,也不多說,端著茶杯走了過來,舉手投足之間都透著一股難明的氣質,像是常年身居高位,揮斥方遒才有的淡然威儀。而這些,僅僅只是他不經意之間散發出來的,可見此人身份不一般。

喬昀託著腮看著他半天,問,“你這次又是來告訴我什麼訊息的?”

夜魔笑了笑,不答話,端著茶盞小飲幾口,轉過頭看著蘇妄道:“不知蘇城主這般看著我做什麼?”

自從他取消面具之後,蘇妄的視線便一直落在他臉上,想要忽視都忽視不了。聽他發問,蘇妄彎了彎唇角,看似不經意的樣子,“這位公子見著面善的很,不知我們是否見過?”

夜魔無半分不自然,搖頭,“不曾見過,恐是蘇城主認錯了。”

幾人這一言一語,陸玥兒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面色一下變得不知所措,袖下的手指絞著衣服,眼睛酸澀的厲害,感覺有眼淚要滑下來,趕緊眨了眨眼,深吸一口氣,看著他小聲開口,

“哥哥,是你嗎?”

夜魔詫異的轉過頭來,似乎這才發現身邊還有個小姑娘,此時正緊張而期盼的看著自己,美目水靈,好像下一刻就會有淚流出來。

“難不成這位姑娘也覺得我面善?”

說罷,好笑似的摸了摸自己的臉,搖了搖頭。陸玥兒咬了咬牙,感覺水汽浮了上來,吸了吸鼻子,聲音嗡嗡的,“哥哥,你不記得我了嗎?”

夜魔看著她,唇角的笑像是拓印上去的一層不變,“我們見過?”

她突然像是受不了一樣捂住了眼,低低垂下頭去,極力忍著哽咽,好半天才抬頭定定看著他,抿著唇,攢出一個笑,開口時卻依舊能聽出裡面顫抖的哭音,“我是流雲山莊的小姐,我叫陸玥兒。”

那時他曾經對她的稱呼,他問,是流雲山莊的小姐嗎?她一直記得這句話,她想,在這些年裡,若是有人在他面前提前流雲山莊,他應該會想起那個被他救下的小姑娘吧。

可是現在看這情形,他似乎早已忘記。淡如水的眼睛一如既往,可看著她的時候,一點點記憶都沒有。

“原來是陸姑娘,久仰。”

她聽見他這樣說,透著疏遠的客氣,好像真的只是第一次見面一樣。可是,怎麼可能是第一次見面,那個聲音,那張臉,她這幾年來一天也沒有忘記過,怎麼可能記錯,怎麼可能不是他。可是他好像真的不記得了。

要怎麼辦才好。

像是這麼多年積攢下來的如同洪水猛獸般的感情,在即將噴發而出的時候突然被堵上了缺口,憋在裡面翻江倒海,但無論如何也找不到宣洩口。那些她想對他說的話,那些相思成災的思念,那些純真深厚的愛戀,都被堵在了裡面。胸口一下子悶得喘不上氣來,她想,還不如暈過去好了。

可是理智告訴她不能暈,這一次錯過了,再見就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就算他不再記得她,也好過再也見不到他。

這樣想想也就覺得很開心了,這一次見面本就是奢求,她一直奢求的不就是再見他一面,看他過得還好不好嗎。如今見到他好好的,沒缺胳膊少腿,自己心裡又難受的是個什麼勁兒。

可是就算這樣想,心裡還是委屈的不得了。他怎麼能忘了自己,就算只把她當做自己隨手救下的小女孩,就算這些年從未想起過他,可怎麼能說忘就忘。

她看著他,覺得唇角的笑有些維持不下去,想哭的不得了,但極力忍住,哽咽道:“六年前,你從青樓救下一個小姑娘,你帶著她離開,走了好幾天,給她烤肉吃,抱著她飛過深山,一直將她送到了流雲山莊的山腳下。那個小姑娘。”她頓了一下,吸了吸鼻子,“就是我。哥哥,你記起來了嗎?”

她想,她說的是這樣清楚,再健忘的人也該想起來了吧。可是事情往往都出乎人的意料。夜魔面上沒什麼變化,聽見她說的那些話,好像在聽別人的故事,等她說完,淡淡道:“不記得了。我這個人比較熱心腸,救過很多你說的這種小女孩。”

她覺得自己真的快哭了,眼淚止不住的往上冒,“可是流雲山莊的只有這一個,只有我。”

夜魔失笑,“哦?我原來還救過流雲山莊的小姐?竟不記得了。若真是這樣,流雲山莊可欠了我一個大大的人情。”

她感覺眼淚像是絕了堤的水噴湧而出,明明該是溫熱的淚,滴在臉上是刺骨的冷。就像那個夜晚,她躺在床上,聽見外面的拍賣聲,心一點點冷下去,而這個人也沒有出現一樣。

淚眼朦朧中,她看見他的臉色沒有絲毫變化,好像這個突然痛哭的小姑娘很是莫名其妙。其實想想也對,他本就不再記得,哪裡會有什麼反應。

這麼多年,她愛的義無反顧,哪怕知道這場愛情註定是悲劇,依舊決絕的愛下去。從來不求會得到什麼回報,覺得愛他只是自己一個人的事。但此時看著他,看著自己愛了這麼多年卻根本就不記得有自己這個人的他,心裡依舊難受的要命。

原來所謂的愛是一個人的事根本就是無稽之談,就算再灑脫,也是希望自己愛的人會給自己回應,沒有人能夠例外。

她一邊恨自己的言不由衷,一邊恨他健忘的令人絕望。

作者有話要說:扇子承認,這幾天渣遊戲去了。。。。

對不起大家!我道歉!!躺好求鞭打。。。。。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