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9:身份暴露了
909:身份暴露了
當天答應了芍藥的要求,當天便違反了,喬昀多少有些過意不去,抿著唇不答話,雙眼看向蘇妄時,卻滿含著挑釁。
混球東西,老子忍你很久了,你要敢跟我動手,老子就把你打得你爹媽都不認識!
“你讓開!我倒要看看,你家夫人有多少自得的本事!”
這句話是蘇妄朝著芍藥說的,他隱隱約約感覺到了一絲異常,然而始終抓不住其中的關鍵。
芍藥狠狠搖著頭,也不說話,只滿眼哀求的看看蘇妄,又看看喬昀,擋在他們之間頗有視死如歸的決絕之感。
“進屋去!”
喬昀抓住芍藥的手腕將她朝旁一扯,反正蘇妄已經察覺她身懷功夫一事,大不了撕破臉皮,這世上還沒什麼是她害怕的!
然而就是這麼一扯,芍藥面上卻一陣扭曲,明顯是強忍著巨大的痛楚,這當然沒逃過喬昀的眼睛。她雙目一凝,抓著芍藥肩頭一捏,果然見她痛撥出聲,不顧芍藥的阻止背過身扯下她肩頭的衣服,白皙的皮膚上果然青黑一塊,紅腫不堪。
這個世上她在乎的人不多,但芍藥絕對是排前面的一個。
感覺到喬昀雙手的顫抖,芍藥一手把衣服理順,一手緊緊抓著她,“夫人,我沒事,真的,沒事。”
“是蘇妄?”
平靜的語氣下透著暴風欲來的狂怒,芍藥急急搖頭,“不是不是,是我自己不小心撞上的,不關城主的事。”
“就是本城主踢得,怎麼,要為你的丫鬟討個公道?”
好死不死的,蘇妄欠揍的聲音在身後響起,芍藥只覺被人當頭一棒,當場就想暈過去。她情願暈過去,也不願看見接下來的場景。
果然,喬昀手指一陣“咯咯”響動,將芍藥推到一旁,她轉過身來,閃著寒光的雙眼透著無盡的兇狠,下一刻,已經如下山猛虎一般撲了過來。
沒有招呼,沒有預兆,上手便是殺招,招招兇狠毒辣,夾雜著呼嘯翻湧的狂霸之氣,勢有將眼前人撕碎的意思。
這是一場巔峰強者的交鋒,沒有人能插上手,也沒人膽敢去插手,兩人身形如鬼魅,快的沒人能看清,只聽見凜冽的拳風和衣角翻飛簌簌作響的刺耳聲刺破空氣,雖然看不見具體招式,卻能想象兩人交手時的兇險。
從沒有人能和蘇妄打得不相上下,就是江湖上公認的強者聯手也不行。
然而現在這個和蘇妄打得不可開交的人,居然是他自己娶進門的媳婦!
本該是銀月招搖,夜香飄渺的良夜,卻因為對打的兩人煞了風情,無論芍藥在旁邊如何威逼利誘大喊大叫,喬昀手上的力道也不曾減少半分,她忍蘇妄很久了好嗎?
幾乎過了上百招,這場打鬥終於終止,然而當在場的人看見捂著胸口後退幾步,衣衫凌亂嘴角溢位血跡的人居然是蘇妄時,都有一種一定是看錯了的錯覺。
可是,那站在蘇妄對面,環臂抱胸笑的猖狂的人,不是喬昀又是誰?
一時間,四周靜的只有風過拂枝和隱隱的蛙鳴聲,當然,如果不把蘇妄重重的喘氣聲算在內的話。
“天下城城主,英雄榜排名第一的人物,蘇妄,不過如此。”
她大笑幾聲,帶著痛快的酣暢,眉梢飛揚,俊朗霸氣的讓人移不開眼。
蘇妄此時卻冷靜的詭異,他抬起手抹去嘴角的血跡,平靜的眸子如同深潭,然而垂在衣袖中泛白顫動的手指卻顯示了他內心的激烈。
明月當空,冷香飄繞,如此美妙的夜景下,他卻要面對一件天大的難事。
“銀虎公子,果然名不虛傳。”
終於知道那絲異常所在。喬家堡的四小姐,行為乖張脾氣暴虐的喬與,自己娶進門的傳說中賢惠的媳婦,原來便是江湖第一混球銀虎公子。
這是上了多大一個當,吃了多大一個虧!
成親那日他與銀虎過過招,此時喬昀的招式和銀虎一模一樣,完全出自一個套路,加上她異於常人的行為和怪異舉止,蘇妄完全可以肯定,眼前這個自己名義上的正妻,就是銀虎公子!
本該是憤怒震驚,蘇妄此時卻有種啼笑皆非的感覺。這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第一混蛋銀虎居然是個女人,而這個披著男人皮的女人居然還被自己給娶了!
老天,你是看他這些年過得太順暢所以扔個麻煩給他嗎?
他上輩子是做了多大的孽啊!
芍藥扶額嘆氣,終究還是被識破了,接下來可怎麼辦啊。
城衛目瞪口呆,恍惚震驚如在夢中,城主夫人等於銀虎公子?
喬昀“嘿嘿”冷笑幾聲,並不否認,而是指了指著蘇妄用手捂住的肩頭處,“這一掌,是你打傷芍藥的懲罰。蘇城主,接下來的事情,你是要當著你手下的面和我談,還是跟我進屋單獨聊聊?”
蘇妄江僵硬著抬起手來,揮手示意,並冷聲交代:“今夜之事,不準走漏半分!銀虎公子的行事,你們應該都知曉。”
正朝屋內走去的喬昀聽聞此言腳下一頓,回過頭來,咧嘴一笑,“蘇城主是個明事人。我銀虎可從來不是什麼善男信女。”
城衛們低下頭去,沉聲應道:“屬下知道。”
說罷便都退了出去,蘭芝苑只剩下蘇妄和喬昀以及芍藥三人。進屋掩上門,芍藥絞著手指站在一旁,內心凌亂不堪,卻聽蘇妄道:“和我拜堂成親的人,想來就是你這名丫鬟吧。”
芍藥身子一顫,低低“嗯”了一聲,喬昀回眼看了她一眼,轉而看向蘇妄,“事已至此,咱們就把話擺到明面上說。嫁你非我願,娶我非你願,如此一張休書,和離便能了事,蘇城主沒有意見吧。”
喬昀早就想過身份識破後的情況,和離無非是最好的解決辦法,只要蘇妄不是生來欠虐,絕對不會願意和她這種人過一輩子。如此既遂了她的願,也讓老頭子沒法找她話說。
她如意算盤打得好,可沒想到蘇妄完全和她不對路子,聽她說完後冷笑了一聲,面上突然露出一絲讓她心悸的笑容。
“和離?喬昀,你以為這事兒就能這麼算了?”
“幹你孃的!那你還想怎樣!”被這笑容惹的不爽,喬昀當即橫眉怒目的怒罵回去,頗有一句話不對頭就要開打的傾向。
蘇妄突然心情很好的樣子,也不急著回答,自顧倒了杯茶水,小飲了幾口,先前面上的驚怒已經漸漸消散,取而代之一臉戲謔。
“名義上嫁給我,喬昀,你很不爽吧?行為上受到限制,對瀟灑不羈的銀虎公子來說真是一種折磨啊。”
他絕對是故意的!
喬昀咬牙切齒,拳頭捏的咯咯作響,芍藥在一旁死命拖住她。蘇妄越來越開心,心頭的不快一掃而光,對著喬昀露出明晃晃的牙齒,容貌可入畫。
“雖然每天面對你很心煩,不過想起你的心煩比我多得多,心裡就很開心啊。喬昀,哦不,銀虎公子,今後,可要好好學學如何做一個賢妻良母啊。”
要折磨一個人,就要找對法子,對於喬昀這種人來說,最好的法子不就是限制她的自由將她拴在身邊慢慢噁心嗎?
蘇妄踏出蘭芝苑時,心情是從未有過的好。
身後的屋子爆發出一聲怒吼,“蘇妄你這個混球,我幹你全城的混賬東西!”
難得的,這一次他一點都不生氣,她罵的越狠,不就證明她越不痛快嗎?你喬昀的不痛快,就是我蘇妄的痛快啊。罵吧,狠狠地罵吧。我倒要看看,將來的日子,誰會過得更加痛苦。
屋內,喬昀一腳踢翻了木桌,面上怒氣翻湧,“蘇混球,蘇雜碎,蘇王八蛋,居然敢跟老子對著幹!芍藥你還讓老子讓著他!我呸!孃的個不知好歹的混賬東西!氣死老子了!氣死老子了!”
飛奔到床前,拔出錦被下的破雲,轉身便要往外衝,芍藥驚呼一聲縱身撲過去抱住了她的腿,
“公子爺你這是要幹嘛啊!”
“老子把他千刀萬剮了!看他還敢在老子面前作威作福!”
“公子爺你聽我說一句,你先消消氣,先消消氣。”芍藥扯著喬昀的衣衫爬起來,死死抱住她的胳膊將她拖到床前讓她坐下,然後一本正經的開口。
“公子爺,你想,他這麼跟你作對,你就一劍殺了他不便宜他了嗎?”
芍藥作出同仇敵愾的表情,握了握拳頭,“你看,你功夫比他高,名義上又是女子,是他的妻子,你還愁收拾不了他嗎?他跟你作對,再怎麼算都是他吃虧啊!”
看著喬昀面上的怒意漸漸消散,芍藥心裡鬆了口氣,再接再厲道:“他身為天下城城主,怎麼可能真的拉下面子跟你對著幹,這不讓天下人看笑話嗎?公子爺你的優勢可就比他多了不少啊。而且你想啊,你如果跟他和離了,你銀虎公子的身份勢必會被他散播出去,到時候再想像之前那樣無拘無束也不可能了。只要他不同你和離,就絕對會幫你隱瞞身份,到時候你隨意離開,這裡有我頂著,他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裡咽,吃虧的還不是他啊。”
芍藥這一番分析說的頭頭是道,喬昀思索一番也覺得甚為合理,原先的氣憤頓時化作滿腔歡喜。
她掠起嘴角,笑的猖狂。
“蘇妄,你想跟老子對著幹,咱們就走著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