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繼承1

子藤香燭店手札·蝦米炒粉絲·3,181·2026/3/27

人生就像是一個茶几,上面擺滿了杯具。當我們認為自己跳出一個杯具時,卻已經掉進了另外一個杯具。而若你發現你沒有跳進另一個杯具……那恭喜你……你掉下茶几了。 知道高考分數的那天我知道自己掉出‘茶几’了。可是,掉出茶几後直接就變成了‘餐具’,同一天父親收到爺爺的訃告。 父親帶上我到爺爺所在的城市奔喪。到達時大伯已經把遺體處理妥當了,剩下的就只有守靈。 本來這個大都會裡的人不太講究這些,幾乎就去殯儀館走一下行式,火化後放到公墓就行了。但大伯卻弄得很隆重,說是爺爺的朋友強烈要求。 我一聽很納悶,辦喪事這是咱家的事,外人管得也太多。族裡也有其他親戚提出,可是大伯的表情和語氣都很古怪,似乎相當無奈。爺爺以古稀之年無病無疼壽終寢,辦隆重一些也是好的,大家都沒有太多異議。 據我所知爺爺只是個開街輔的小老闆,不像認識那種大富大貴有權有勢的朋友。我問過父親,可是他很早就離家到經濟開發城市工作,幾乎很少回來,也不清楚爺爺有些什麼朋友。 杜家子孫還算興旺,大家輪流守靈。靈堂設在大伯家的大廳,有不少人陸陸續續地來拜祭,我跪在堂哥旁邊,還真猜不出那些人從事什麼職業,不少人衣著光鮮,似乎相當有錢。大伯對他們都很恭敬,有時候眼睛裡透露出敬畏。 “節哀隨便。”一個白信封遞到我面前,抬頭髮現對方是個很帥的年輕男子。 渾身上下都是名牌,穿著筆挺的深灰色西裝,那氣質和樣貌比電視裡的明星還要亮眼。看向我的眼中帶著淡淡的溫和的微笑。但那雙漂亮的桃花眼會放電的,怎麼看都很風騷。 “你是杜先生第幾個孫子?” 我正準備伸手去接信封,並且回答他的問題,堂哥卻搶在我之前。 “他是六叔叔的孩子。”堂哥也沒有說出我的名字,冷著臉接過信封,也還用毛巾包成的小包。 裡面放著紅包、一顆糖,紅包裡有兩根針、小刀和回禮的現金。我聽說針跟小刀的意思是吉利(注:粵語‘刺’跟‘吉’同音,小刀是利器,所以有吉利的意思)。一般人會把糖吃了,代表甜蜜,紅包要丟掉,回禮的現金必須花掉,最好是去洗一次頭。 堂哥的戒備與敵意讓那人明顯愣了一下,然後收下小包,輕輕地發出‘呵’的聲音,走出大門。 我小聲問堂哥,“你不怕得罪了這個富二代?” 後者瞪了我一眼,“小孩子別管閒事。” “我已經十八歲了。”憤怒地拿出隨身攜帶的身份證展示給堂哥看。因為經常有人誤會,所以我一般都會帶在身上。 旁邊的父親輕咳了一聲,警告我們在這種場合裡要保持肅靜,我們只好收聲。 女孩子們都守白天,男性負責守晚上。頭七那天正好輪到我守夜。堂哥一直陪我過了午夜。因為昨天是他值夜,白天又要去協助大伯打點事務,所以實在累得不行了才回房間休息。 回房間前他認真地對我說:“無論看到什麼都別害怕,就當那是幻覺。” 我聽說人死頭七都會回家,當然也知道堂哥在擔心什麼。不過是自己的爺爺,小時候其實也跟爺爺挺親的,所以並不太害怕。 “放心,沒事。”我拍著堂哥的背,讓他放心睡覺。堂哥擔憂地看了我一眼,最後還是熬不住,回去睡了。 因為沒有風,大廳裡點著的蠟燭火燃並不搖擺。我看著門口地板上散的香灰髮呆。他們說如果爺爺有回來,那上面就會有印子。 我當時還不相信這一套。心裡更沒有向這方面想,而是想著自己沒能考上大學,是應該重讀呢還是出來找工作。 到了半夜,我困得眼皮都打架。閉上又勉強睜開,突然覺得肚子疼,而且很急的那種,忙跑去廁所。 解決完之後發現了一件讓我頭皮發麻的事…… 廁紙用完了! 想喊人拿廁紙,可是大家都很累,喊他們起來似乎不太好,而且我也會被堂哥嘲笑。但穿上褲子出去拿的話,褲子又會髒,我才不想洗褲子呢。 正在天人交戰之際,門外傳來腳步聲。我心想:有救了! “幫忙拿個廁紙好嗎?這裡的用完了。”我朝著門口喊道。 那腳步聲越來越近,最後停在廁所的門口。 “藤仔成日甘大頭蝦架。”(粵語:藤仔整天這麼粗心大意。) 濃重的地方方言帶著沙啞的聲音飄了進來,讓我瞬間從腳底一直寒到頭頂。那聲音…… 是爺爺! 雖然很久沒見,但是我不會認錯。我蹲在那裡不知怎麼辦,腳在發抖。明明剛才還對堂哥說不會怕的。 “我入黎啦。”話音剛落,廁所門就開啟了。 那瞬間我真的很想尖叫,可是聲音卡在咽喉處根本就發不出來。只能整個人僵在那裡,眼睛也不敢看向門口。 一卷廁紙遞到我面前,我也不敢接。低頭只看到爺爺那黑色白紙的布鞋。 有腳的,不是‘那個’吧。在心裡不斷安慰自己,就是不敢抬頭,也不敢動。 “乖孫,唔使驚。”(粵語:不用怕)感覺有東西輕輕撫過我的頭,後背的汗毛全都豎了起來。 紙卷仍然在我面前,腳實在蹲得撐不住了,硬著頭皮正想去接,紙卷卻突然收回去。 “乖孫,答應爺爺一件事。” 這是神馬狀況?已經往生的爺爺用一卷廁紙在威脅我。 我滿頭黑線和冷汗,覺得害怕又鬱悶到極點。心想:你老明知道我不敢拒絕就爽快一點嘛,蹲得我腿都軟了。 “爺爺,您說。只要我能做到的話……” “就知道你最乖啦。”爺爺慢吞吞地說道:“我想你繼承我間鋪頭。”(粵語:我想你繼承我的店子) 爺爺一直在經營一家小小的街鋪,他過逝後財產如何分配的事,在外混得不錯的父親並不在乎,根本不打算滲和。我對這方面更是一無所知。考慮到其他親戚的意見,我現在不可能答應他,可是也不能當面拒絕。 左思右想還是找個藉口拒絕掉,“可是……我對經營什麼的一點也不會,甚至不知道您的店在哪裡。” “易啦,我發簡訊講俾你聽。”說完把廁紙塞進我的手裡,“就甘定啦。”(注:很簡單,我發簡訊告訴你。就這麼定了。) “等……” 覺得對方要走,我猛一抬頭,眼前卻是爺爺的黑白照以及一個大大的‘奠’字。自己根本就不在廁所,褲子都穿得好好的。 可能是我太累,靠在案桌邊睡著了。 真是個奇怪的夢。正想揉一下眼睛,發現手裡居然拿了一卷廁紙,不由得哇一聲大叫,把廁紙掉出去。 由於我的叫聲太大,把堂哥和大伯吵醒了。他們兩個穿著睡衣從臥室走出來。我當時已經嚇得六神無主了,馬上衝上去捉住堂哥的衣服有點語無倫次地說了一遍剛才的夢。 大伯的臉色非常古怪,但並不是不相信的表情。本來以為堂哥會嘲笑我,卻並沒有,而是問我:“你想上廁所嗎?” 被他那麼一說,我肚子真的疼了。但又不敢去,那夢實在太真實,我心裡還毛毛的,擔心聽到敲門聲。 只能無助地看向堂哥,後者拍拍我的肩膀,陪我上廁所。幸好拿了那捲紙,廁所裡還真沒有廁紙了。=_= 解決完以後,因為沒遇到夢裡的情景,我安心了一些。走出大廳發現窗戶外面已經有點亮了。 夏季天都亮得很早。大伯沒再睡下,站在祭桌前給爺爺上香。他朝我招招手,“小藤,過來給爺爺上柱香。” 我乖乖地上好香,心裡唸叨著:爺爺,你怎麼可以這樣嚇你的小孫子呢。 “看一下你的手機。” “咦?”冷不防聽大伯在旁邊說話,我嚇了一跳。抬頭見大伯正嚴肅地看著我,立即明白他的意思。 “那個……只是一個夢。哈哈……” 大伯搖搖頭,指著大門的地板,示意我去看。我望過去心差點就跳到嗓子了。 只見散了香灰的地板上很清晰地有兩行腳印。那灰是昨晚鎖好門後灑上的。我一直都在大廳,根本沒人進來過。剛才上廁所更沒有聽到大門有開關的聲音。 腳印不是一般的球鞋、皮鞋或是拖鞋之類的,而是老人穿的那種黑布白底鞋,甚至能看到鞋底的花紋。我記得爺爺的遺體就是穿那種鞋。 “可是……爺爺又不知道我的手機……”‘號’字就哽在喉嚨了,我瞪著收件箱,那裡有一封未讀郵件。昨晚根本沒有,我明明把所有郵件都讀了。 心想不要自己嚇自己,可能是10086發來的廣告或是扣款簡訊。本來想刪掉簡訊的,可是瞟了大伯和堂哥一眼,兩個正緊緊地瞪著我。 如果刪掉的話可能會被他們打,還是乖乖開啟郵件。 陌生號碼發過來的,簡訊裡只有一個地址。不等我說話,大伯已經抓過手機,謹慎地看了兩遍才把手機還給我。 他一直崩緊的表情變了,似乎鬆了口氣。看向我的眼神裡卻充滿了擔憂,轉身又再給爺爺上了一柱香,似乎在唸叨著什麼。 我轉向堂哥,想問他是怎麼回事。後者卻以一種憐憫的眼神看向我,是在可憐我撞那個啥了嗎? “那是爺爺的手機號。”堂哥看了簡訊後,低聲在我耳邊說道。

人生就像是一個茶几,上面擺滿了杯具。當我們認為自己跳出一個杯具時,卻已經掉進了另外一個杯具。而若你發現你沒有跳進另一個杯具……那恭喜你……你掉下茶几了。

知道高考分數的那天我知道自己掉出‘茶几’了。可是,掉出茶几後直接就變成了‘餐具’,同一天父親收到爺爺的訃告。

父親帶上我到爺爺所在的城市奔喪。到達時大伯已經把遺體處理妥當了,剩下的就只有守靈。

本來這個大都會裡的人不太講究這些,幾乎就去殯儀館走一下行式,火化後放到公墓就行了。但大伯卻弄得很隆重,說是爺爺的朋友強烈要求。

我一聽很納悶,辦喪事這是咱家的事,外人管得也太多。族裡也有其他親戚提出,可是大伯的表情和語氣都很古怪,似乎相當無奈。爺爺以古稀之年無病無疼壽終寢,辦隆重一些也是好的,大家都沒有太多異議。

據我所知爺爺只是個開街輔的小老闆,不像認識那種大富大貴有權有勢的朋友。我問過父親,可是他很早就離家到經濟開發城市工作,幾乎很少回來,也不清楚爺爺有些什麼朋友。

杜家子孫還算興旺,大家輪流守靈。靈堂設在大伯家的大廳,有不少人陸陸續續地來拜祭,我跪在堂哥旁邊,還真猜不出那些人從事什麼職業,不少人衣著光鮮,似乎相當有錢。大伯對他們都很恭敬,有時候眼睛裡透露出敬畏。

“節哀隨便。”一個白信封遞到我面前,抬頭髮現對方是個很帥的年輕男子。

渾身上下都是名牌,穿著筆挺的深灰色西裝,那氣質和樣貌比電視裡的明星還要亮眼。看向我的眼中帶著淡淡的溫和的微笑。但那雙漂亮的桃花眼會放電的,怎麼看都很風騷。

“你是杜先生第幾個孫子?”

我正準備伸手去接信封,並且回答他的問題,堂哥卻搶在我之前。

“他是六叔叔的孩子。”堂哥也沒有說出我的名字,冷著臉接過信封,也還用毛巾包成的小包。

裡面放著紅包、一顆糖,紅包裡有兩根針、小刀和回禮的現金。我聽說針跟小刀的意思是吉利(注:粵語‘刺’跟‘吉’同音,小刀是利器,所以有吉利的意思)。一般人會把糖吃了,代表甜蜜,紅包要丟掉,回禮的現金必須花掉,最好是去洗一次頭。

堂哥的戒備與敵意讓那人明顯愣了一下,然後收下小包,輕輕地發出‘呵’的聲音,走出大門。

我小聲問堂哥,“你不怕得罪了這個富二代?”

後者瞪了我一眼,“小孩子別管閒事。”

“我已經十八歲了。”憤怒地拿出隨身攜帶的身份證展示給堂哥看。因為經常有人誤會,所以我一般都會帶在身上。

旁邊的父親輕咳了一聲,警告我們在這種場合裡要保持肅靜,我們只好收聲。

女孩子們都守白天,男性負責守晚上。頭七那天正好輪到我守夜。堂哥一直陪我過了午夜。因為昨天是他值夜,白天又要去協助大伯打點事務,所以實在累得不行了才回房間休息。

回房間前他認真地對我說:“無論看到什麼都別害怕,就當那是幻覺。”

我聽說人死頭七都會回家,當然也知道堂哥在擔心什麼。不過是自己的爺爺,小時候其實也跟爺爺挺親的,所以並不太害怕。

“放心,沒事。”我拍著堂哥的背,讓他放心睡覺。堂哥擔憂地看了我一眼,最後還是熬不住,回去睡了。

因為沒有風,大廳裡點著的蠟燭火燃並不搖擺。我看著門口地板上散的香灰髮呆。他們說如果爺爺有回來,那上面就會有印子。

我當時還不相信這一套。心裡更沒有向這方面想,而是想著自己沒能考上大學,是應該重讀呢還是出來找工作。

到了半夜,我困得眼皮都打架。閉上又勉強睜開,突然覺得肚子疼,而且很急的那種,忙跑去廁所。

解決完之後發現了一件讓我頭皮發麻的事……

廁紙用完了!

想喊人拿廁紙,可是大家都很累,喊他們起來似乎不太好,而且我也會被堂哥嘲笑。但穿上褲子出去拿的話,褲子又會髒,我才不想洗褲子呢。

正在天人交戰之際,門外傳來腳步聲。我心想:有救了!

“幫忙拿個廁紙好嗎?這裡的用完了。”我朝著門口喊道。

那腳步聲越來越近,最後停在廁所的門口。

“藤仔成日甘大頭蝦架。”(粵語:藤仔整天這麼粗心大意。)

濃重的地方方言帶著沙啞的聲音飄了進來,讓我瞬間從腳底一直寒到頭頂。那聲音……

是爺爺!

雖然很久沒見,但是我不會認錯。我蹲在那裡不知怎麼辦,腳在發抖。明明剛才還對堂哥說不會怕的。

“我入黎啦。”話音剛落,廁所門就開啟了。

那瞬間我真的很想尖叫,可是聲音卡在咽喉處根本就發不出來。只能整個人僵在那裡,眼睛也不敢看向門口。

一卷廁紙遞到我面前,我也不敢接。低頭只看到爺爺那黑色白紙的布鞋。

有腳的,不是‘那個’吧。在心裡不斷安慰自己,就是不敢抬頭,也不敢動。

“乖孫,唔使驚。”(粵語:不用怕)感覺有東西輕輕撫過我的頭,後背的汗毛全都豎了起來。

紙卷仍然在我面前,腳實在蹲得撐不住了,硬著頭皮正想去接,紙卷卻突然收回去。

“乖孫,答應爺爺一件事。”

這是神馬狀況?已經往生的爺爺用一卷廁紙在威脅我。

我滿頭黑線和冷汗,覺得害怕又鬱悶到極點。心想:你老明知道我不敢拒絕就爽快一點嘛,蹲得我腿都軟了。

“爺爺,您說。只要我能做到的話……”

“就知道你最乖啦。”爺爺慢吞吞地說道:“我想你繼承我間鋪頭。”(粵語:我想你繼承我的店子)

爺爺一直在經營一家小小的街鋪,他過逝後財產如何分配的事,在外混得不錯的父親並不在乎,根本不打算滲和。我對這方面更是一無所知。考慮到其他親戚的意見,我現在不可能答應他,可是也不能當面拒絕。

左思右想還是找個藉口拒絕掉,“可是……我對經營什麼的一點也不會,甚至不知道您的店在哪裡。”

“易啦,我發簡訊講俾你聽。”說完把廁紙塞進我的手裡,“就甘定啦。”(注:很簡單,我發簡訊告訴你。就這麼定了。)

“等……”

覺得對方要走,我猛一抬頭,眼前卻是爺爺的黑白照以及一個大大的‘奠’字。自己根本就不在廁所,褲子都穿得好好的。

可能是我太累,靠在案桌邊睡著了。

真是個奇怪的夢。正想揉一下眼睛,發現手裡居然拿了一卷廁紙,不由得哇一聲大叫,把廁紙掉出去。

由於我的叫聲太大,把堂哥和大伯吵醒了。他們兩個穿著睡衣從臥室走出來。我當時已經嚇得六神無主了,馬上衝上去捉住堂哥的衣服有點語無倫次地說了一遍剛才的夢。

大伯的臉色非常古怪,但並不是不相信的表情。本來以為堂哥會嘲笑我,卻並沒有,而是問我:“你想上廁所嗎?”

被他那麼一說,我肚子真的疼了。但又不敢去,那夢實在太真實,我心裡還毛毛的,擔心聽到敲門聲。

只能無助地看向堂哥,後者拍拍我的肩膀,陪我上廁所。幸好拿了那捲紙,廁所裡還真沒有廁紙了。=_=

解決完以後,因為沒遇到夢裡的情景,我安心了一些。走出大廳發現窗戶外面已經有點亮了。

夏季天都亮得很早。大伯沒再睡下,站在祭桌前給爺爺上香。他朝我招招手,“小藤,過來給爺爺上柱香。”

我乖乖地上好香,心裡唸叨著:爺爺,你怎麼可以這樣嚇你的小孫子呢。

“看一下你的手機。”

“咦?”冷不防聽大伯在旁邊說話,我嚇了一跳。抬頭見大伯正嚴肅地看著我,立即明白他的意思。

“那個……只是一個夢。哈哈……”

大伯搖搖頭,指著大門的地板,示意我去看。我望過去心差點就跳到嗓子了。

只見散了香灰的地板上很清晰地有兩行腳印。那灰是昨晚鎖好門後灑上的。我一直都在大廳,根本沒人進來過。剛才上廁所更沒有聽到大門有開關的聲音。

腳印不是一般的球鞋、皮鞋或是拖鞋之類的,而是老人穿的那種黑布白底鞋,甚至能看到鞋底的花紋。我記得爺爺的遺體就是穿那種鞋。

“可是……爺爺又不知道我的手機……”‘號’字就哽在喉嚨了,我瞪著收件箱,那裡有一封未讀郵件。昨晚根本沒有,我明明把所有郵件都讀了。

心想不要自己嚇自己,可能是10086發來的廣告或是扣款簡訊。本來想刪掉簡訊的,可是瞟了大伯和堂哥一眼,兩個正緊緊地瞪著我。

如果刪掉的話可能會被他們打,還是乖乖開啟郵件。

陌生號碼發過來的,簡訊裡只有一個地址。不等我說話,大伯已經抓過手機,謹慎地看了兩遍才把手機還給我。

他一直崩緊的表情變了,似乎鬆了口氣。看向我的眼神裡卻充滿了擔憂,轉身又再給爺爺上了一柱香,似乎在唸叨著什麼。

我轉向堂哥,想問他是怎麼回事。後者卻以一種憐憫的眼神看向我,是在可憐我撞那個啥了嗎?

“那是爺爺的手機號。”堂哥看了簡訊後,低聲在我耳邊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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