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繼承2

子藤香燭店手札·蝦米炒粉絲·2,726·2026/3/27

不知道是不是為了補償晚上遇到的驚悚事件,大伯居然帶我去茶樓喝早茶。 有句民間諺語:食在廣州,穿在蘇州,玩在杭州,死在柳州。這個千年古都的食文化有著源遠流長的歷史。 似乎是相當高階的茶樓,古色古香的裝潢,精美的早餐,熱情的服務,讓我立即忘記了昨晚的恐懼,大快朵頤。 吃完早餐,大伯送我回父親住的酒店。大伯家沒有客房,所以外地的親戚們全都住酒店。大伯對父親說有事要談,於是父親讓我回房間睡覺,自己跟大伯走出房間,兩人的表情都甚是嚴肅。 可能真是累壞了,我睡得很熟,並沒有再夢到爺爺。一覺醒來已經差不多黃昏了,父親在房間裡用手提電腦,看向我的眼神中充滿了濃濃的擔憂。 “去吃飯吧。” “大伯要帶咱去哪吃?”聽到‘吃’字我就來勁了。今天早上的茶點讓人回味無窮,這個地方的食物實在太棒了。 “你這小子。別一天到晚麻煩大伯,老爸我帶你去。”父親收拾到電腦,笑著摸摸我的頭。這動作從小時候就沒變過,你兒子我已經十八歲了。 晚上又是一頓豐盛。我發現自己已經完全喜歡上這個地方了。 “慢點吃,又沒有人跟你搶。”父親好笑地夾了塊燒雞腿到我的碗裡。我狼吞虎嚥,塞得滿嘴都是,只能發出‘嗯嗯’的聲音以表謝意。 “藤藤,你喜歡這裡嗎?” “嗯嗯。”我拼命點頭。雖然這家飯店的裝潢沒有今天早上那家茶樓那麼精緻,不過菜式做得很好,色香味俱全。 那時候我並沒有意識到,父親其實不是指這家飯店,而是在問我喜不喜歡這個城市。 父親長嘆一聲,緩緩說道:“這樣也好……” 我停了下來,睜大眼睛看向父親,沒發現他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後者注意到我在看他,問道:“怎麼了?” 那表情小心翼翼的,讓我覺得有點好笑。一伸手把父親面方碟子裡唯一的一塊紫薯糕夾進嘴裡。父親總把喜歡吃的留到最後。 “老爸,你不吃的話我就吃咯。” “你這小子!” 回酒店的路上,聽到父親說明天就要去殯儀館進行爺爺的遺體告別儀式。想起爺爺說的話,不由得問道:“爺爺經營的店是賣什麼的?” 父親頓了一下,“你怎麼突然好奇這個?” “因為……”如果告訴父親今天早上做的夢,他大概也不會相信。不過可能大伯已經說了。 “今天早上夢到爺爺了,所以才好奇。”確實很好奇,爺爺究竟是做什麼生意能認識那麼多有錢人。 父親卻並沒有回答我,而是說:“明天你就會知道了。” 第二天的儀式很順利。等一切結束後,外地的親戚們也陸續離開。本來以為父親也會跟著告辭。但父親卻說要帶我去一個地方。 堂哥用車載我們到一片老城區。我們跟著大伯走進狹窄的麻石巷。青磚綠瓦的房屋,七彩玻璃拼成的滿洲花窗,混合西洋味道的洋臺,處處都充滿了地方特色的古典韻味。 走進這裡似乎穿越到另一個時空,遠離都市的喧鬧,讓人心情平靜。居民很熱情,有幾個似乎認識大伯,紛紛朝他打招呼。 我一直很好奇要去哪裡,但氣氛太嚴肅,我都不敢開口。 大伯領著我們來到一道大門前,目的地終於到了。注意到門邊牆壁上貼著的門牌,突然想起這裡不就是那封簡訊所寫的地址嗎? 房子的門面也不算太大,但比起剛才的民居倒是有點氣派,門上的雕花很漂亮。門眉上掛的牌匾寫著:友緣堂。 地方特色的木門分來三道,大伯依次開啟外面的吊腳矮門,中間的木趟櫳,然後是最裡面的雙扇木門。 木門發出吱喳的聲音,緩緩開啟。一股香氣從開啟的大門內飄散開來。這味道很熟悉,不就是靈堂上點的香的味道嗎? 大伯燒給爺爺的香跟我以前聞過的都不太一樣,似乎特別好聞,不會混濁或是嗆鼻。 我跟著父親走進去,看裡面的佈置應該是一家香燭店。擺放著一疊疊的紙錢、香燭、蓮花座、紙紮品等殯葬用品。門腳處還有供奉土地的牌位和香爐。 大伯帶我們參觀店子,每一樣東西都講解得相當詳細。說的時候總是看我的反應,還問我明不明白。店子是由民居修建成的,店子後面是天井,二樓還有房間。爺爺生前並沒有跟大伯他們一起住,而是住在這裡。 天井裡堆著一些雜七雜八的工具,甚至還有沒有放水的石池,不知道用來做什麼的,圍著天井後方是兩層的小樓,跟店鋪二樓的房間有樓道相連,宅子的兩翼還有廚房和一些不知道用來做什麼的房間。再後面就是種了一些花草和瓜果的後院。 在古代這戶人家應該還蠻有錢的。房屋整修過,並沒有一般老舊房子的荒廢感,透露出古典清幽的氣息。 “覺得怎麼樣?” 大伯轉身看向我,我當然是老實回答,“很不錯,想不到爺爺是有錢人。”雖然我們家生活水平算中上,但也住不起別墅。 “喜不喜歡這裡?” “咦?”我掂量著大伯這話的含義,後者已經迫不及待地說道:“那今天就去辦手續吧。” “什麼……”我正要追問,被父親用手按住肩膀,力度很大,似乎用掐的。疑惑地抬頭看向父親,後者示意不要多問,我也只好收聲。 大伯所說的手續居然是房產證更名,他們似乎早有準備。不僅資料齊備,連中介都找了。我以繼承的形式接手爺爺的店鋪。 本來對於這個天上掉下來的餡餅,應該感到高興,但是我卻有不祥的預感。想諮詢父親的意見,可是對方卻從頭到尾不發一言。 雖然要15天后才能拿回房產證,但是已經把一串鎖匙交給我。 “從今天開始,你爺爺的店鋪就由你繼承。” 這麼重大的事情,決定得過於草率了。我問道:“不用和其他親戚們商量嗎?”看到大伯一臉如釋重負的表情,我有種做了替罪小羊的感覺。 以後不會陷入什麼家族財產糾紛吧。 “已經商量過了。因為只有你能繼承,所以其他親戚不會有意見的,你放心。” 我沒有明白大伯的意思,只好望向父親,希望他能給予意見。父親的眼裡有一瞬間的猶豫,可是最終沒有說話。 不過終究是一件好事,那麼大的房子,在這個房價不斷攀高的形勢下肯定值很多錢。就算現在不賣,留著也是保值。那麼大的餡餅不想要那是假的。 我承認自己當時確是貪心了。通常貪心都不會有好結果。 回到酒店,我累得攤在床上,父親坐到床邊,摸摸我的額頭,“藤藤,如果你真不想繼承的話,我去跟大哥說。” “為什麼?”我爬起來,“是不是真有財產糾紛,所以把我當炮灰了。” “那倒不是。”父親站起來推開窗戶,點了一根菸,說道:“家裡不會有人跟你搶。” 說起來還真有點怪,其他的親戚從頭到尾都沒有提起,大家似乎都把這座大宅子給忘了一般。其實財產理當由大伯父繼承的,但他卻並沒有要,送出去了反而鬆一口氣的感覺。 “不會是這房子有問題吧?”想到今天早上那個夢,我不禁心裡一陣發寒。 “不是。”父親搖搖頭,“那房子有神靈保護,不會有奇怪的東西。” 這話從父親嘴裡說出來,感覺實在彆扭。從小到大都沒見他拜過神。老媽留洋歸來就更不懂這些。 “那麼究竟是……” “那店子有點特殊,一般人會覺得晦氣。” 原來如此。我不禁鬆了口氣,其實香燭店也沒什麼,大不了把店子盤出去或是改經營其他東西。 想到這心裡不禁一陣歡喜。這店子肯定值很多錢,別人還在為買房頭疼,我剛成年就擁有一座別墅式的房子,還是小老闆。 “老爸,我們該為你慶祝一下。” 父親疑惑地看過來,我嬉笑著說:“慶祝你做了富一代的爹。”

不知道是不是為了補償晚上遇到的驚悚事件,大伯居然帶我去茶樓喝早茶。

有句民間諺語:食在廣州,穿在蘇州,玩在杭州,死在柳州。這個千年古都的食文化有著源遠流長的歷史。

似乎是相當高階的茶樓,古色古香的裝潢,精美的早餐,熱情的服務,讓我立即忘記了昨晚的恐懼,大快朵頤。

吃完早餐,大伯送我回父親住的酒店。大伯家沒有客房,所以外地的親戚們全都住酒店。大伯對父親說有事要談,於是父親讓我回房間睡覺,自己跟大伯走出房間,兩人的表情都甚是嚴肅。

可能真是累壞了,我睡得很熟,並沒有再夢到爺爺。一覺醒來已經差不多黃昏了,父親在房間裡用手提電腦,看向我的眼神中充滿了濃濃的擔憂。

“去吃飯吧。”

“大伯要帶咱去哪吃?”聽到‘吃’字我就來勁了。今天早上的茶點讓人回味無窮,這個地方的食物實在太棒了。

“你這小子。別一天到晚麻煩大伯,老爸我帶你去。”父親收拾到電腦,笑著摸摸我的頭。這動作從小時候就沒變過,你兒子我已經十八歲了。

晚上又是一頓豐盛。我發現自己已經完全喜歡上這個地方了。

“慢點吃,又沒有人跟你搶。”父親好笑地夾了塊燒雞腿到我的碗裡。我狼吞虎嚥,塞得滿嘴都是,只能發出‘嗯嗯’的聲音以表謝意。

“藤藤,你喜歡這裡嗎?”

“嗯嗯。”我拼命點頭。雖然這家飯店的裝潢沒有今天早上那家茶樓那麼精緻,不過菜式做得很好,色香味俱全。

那時候我並沒有意識到,父親其實不是指這家飯店,而是在問我喜不喜歡這個城市。

父親長嘆一聲,緩緩說道:“這樣也好……”

我停了下來,睜大眼睛看向父親,沒發現他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後者注意到我在看他,問道:“怎麼了?”

那表情小心翼翼的,讓我覺得有點好笑。一伸手把父親面方碟子裡唯一的一塊紫薯糕夾進嘴裡。父親總把喜歡吃的留到最後。

“老爸,你不吃的話我就吃咯。”

“你這小子!”

回酒店的路上,聽到父親說明天就要去殯儀館進行爺爺的遺體告別儀式。想起爺爺說的話,不由得問道:“爺爺經營的店是賣什麼的?”

父親頓了一下,“你怎麼突然好奇這個?”

“因為……”如果告訴父親今天早上做的夢,他大概也不會相信。不過可能大伯已經說了。

“今天早上夢到爺爺了,所以才好奇。”確實很好奇,爺爺究竟是做什麼生意能認識那麼多有錢人。

父親卻並沒有回答我,而是說:“明天你就會知道了。”

第二天的儀式很順利。等一切結束後,外地的親戚們也陸續離開。本來以為父親也會跟著告辭。但父親卻說要帶我去一個地方。

堂哥用車載我們到一片老城區。我們跟著大伯走進狹窄的麻石巷。青磚綠瓦的房屋,七彩玻璃拼成的滿洲花窗,混合西洋味道的洋臺,處處都充滿了地方特色的古典韻味。

走進這裡似乎穿越到另一個時空,遠離都市的喧鬧,讓人心情平靜。居民很熱情,有幾個似乎認識大伯,紛紛朝他打招呼。

我一直很好奇要去哪裡,但氣氛太嚴肅,我都不敢開口。

大伯領著我們來到一道大門前,目的地終於到了。注意到門邊牆壁上貼著的門牌,突然想起這裡不就是那封簡訊所寫的地址嗎?

房子的門面也不算太大,但比起剛才的民居倒是有點氣派,門上的雕花很漂亮。門眉上掛的牌匾寫著:友緣堂。

地方特色的木門分來三道,大伯依次開啟外面的吊腳矮門,中間的木趟櫳,然後是最裡面的雙扇木門。

木門發出吱喳的聲音,緩緩開啟。一股香氣從開啟的大門內飄散開來。這味道很熟悉,不就是靈堂上點的香的味道嗎?

大伯燒給爺爺的香跟我以前聞過的都不太一樣,似乎特別好聞,不會混濁或是嗆鼻。

我跟著父親走進去,看裡面的佈置應該是一家香燭店。擺放著一疊疊的紙錢、香燭、蓮花座、紙紮品等殯葬用品。門腳處還有供奉土地的牌位和香爐。

大伯帶我們參觀店子,每一樣東西都講解得相當詳細。說的時候總是看我的反應,還問我明不明白。店子是由民居修建成的,店子後面是天井,二樓還有房間。爺爺生前並沒有跟大伯他們一起住,而是住在這裡。

天井裡堆著一些雜七雜八的工具,甚至還有沒有放水的石池,不知道用來做什麼的,圍著天井後方是兩層的小樓,跟店鋪二樓的房間有樓道相連,宅子的兩翼還有廚房和一些不知道用來做什麼的房間。再後面就是種了一些花草和瓜果的後院。

在古代這戶人家應該還蠻有錢的。房屋整修過,並沒有一般老舊房子的荒廢感,透露出古典清幽的氣息。

“覺得怎麼樣?”

大伯轉身看向我,我當然是老實回答,“很不錯,想不到爺爺是有錢人。”雖然我們家生活水平算中上,但也住不起別墅。

“喜不喜歡這裡?”

“咦?”我掂量著大伯這話的含義,後者已經迫不及待地說道:“那今天就去辦手續吧。”

“什麼……”我正要追問,被父親用手按住肩膀,力度很大,似乎用掐的。疑惑地抬頭看向父親,後者示意不要多問,我也只好收聲。

大伯所說的手續居然是房產證更名,他們似乎早有準備。不僅資料齊備,連中介都找了。我以繼承的形式接手爺爺的店鋪。

本來對於這個天上掉下來的餡餅,應該感到高興,但是我卻有不祥的預感。想諮詢父親的意見,可是對方卻從頭到尾不發一言。

雖然要15天后才能拿回房產證,但是已經把一串鎖匙交給我。

“從今天開始,你爺爺的店鋪就由你繼承。”

這麼重大的事情,決定得過於草率了。我問道:“不用和其他親戚們商量嗎?”看到大伯一臉如釋重負的表情,我有種做了替罪小羊的感覺。

以後不會陷入什麼家族財產糾紛吧。

“已經商量過了。因為只有你能繼承,所以其他親戚不會有意見的,你放心。”

我沒有明白大伯的意思,只好望向父親,希望他能給予意見。父親的眼裡有一瞬間的猶豫,可是最終沒有說話。

不過終究是一件好事,那麼大的房子,在這個房價不斷攀高的形勢下肯定值很多錢。就算現在不賣,留著也是保值。那麼大的餡餅不想要那是假的。

我承認自己當時確是貪心了。通常貪心都不會有好結果。

回到酒店,我累得攤在床上,父親坐到床邊,摸摸我的額頭,“藤藤,如果你真不想繼承的話,我去跟大哥說。”

“為什麼?”我爬起來,“是不是真有財產糾紛,所以把我當炮灰了。”

“那倒不是。”父親站起來推開窗戶,點了一根菸,說道:“家裡不會有人跟你搶。”

說起來還真有點怪,其他的親戚從頭到尾都沒有提起,大家似乎都把這座大宅子給忘了一般。其實財產理當由大伯父繼承的,但他卻並沒有要,送出去了反而鬆一口氣的感覺。

“不會是這房子有問題吧?”想到今天早上那個夢,我不禁心裡一陣發寒。

“不是。”父親搖搖頭,“那房子有神靈保護,不會有奇怪的東西。”

這話從父親嘴裡說出來,感覺實在彆扭。從小到大都沒見他拜過神。老媽留洋歸來就更不懂這些。

“那麼究竟是……”

“那店子有點特殊,一般人會覺得晦氣。”

原來如此。我不禁鬆了口氣,其實香燭店也沒什麼,大不了把店子盤出去或是改經營其他東西。

想到這心裡不禁一陣歡喜。這店子肯定值很多錢,別人還在為買房頭疼,我剛成年就擁有一座別墅式的房子,還是小老闆。

“老爸,我們該為你慶祝一下。”

父親疑惑地看過來,我嬉笑著說:“慶祝你做了富一代的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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