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不瞑目

子藤香燭店手札·蝦米炒粉絲·2,184·2026/3/27

我們用鮮血與生命構建國家,而你們卻在腐蝕她。 接下來的幾天我都很聽話地早早收鋪,晚上也不外出。即使是這樣仍感到有點異常。最近多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人來買紙符等神棍用品。熟客中甚至有人提出要買平安符或是驅邪符之類的。 可惜本店暫無存貨,只能謝絕。正當我在考慮要不要增加這方面貨物經營之時,有客人進來。 “請問先生需要些什麼?” “有a級的符紙嗎?”來者是一名青年和一名拿著錦盒的中年。那青年長相很亮眼而且相當臉善,我覺得好像在哪裡見過。 他們並沒有說要多少,這類客人多是想先看看貨品的質量再決定買多少。如果能談得好,以後十有□會成為熟客。我先請他們坐下,將一疊符紙拿出來放到他們面前。 然後我轉身去給他們倒茶,這種時候其實是讓客人可以仔細察看貨物的質量,通常回過身之後,他們就會有定論。有好幾個熟客都是這麼招來的。 果然,當我端上茶水時,青年笑著問道:“這些貨質量很好,是你製作的嗎?” 我點點頭,最近已經開始自制這種黃裱紙了。反正有小叮噹的時光布,並不困難。而且手工製作的紙,無論是做紙錢還是其他貨品都能賣好價錢。 青年點點頭,“不愧是杜老先生的孫子,青出於藍呀。我記得你是杜先生第六個兒子的孩子,對吧?” “您是……”這青年長著一張明星臉,見過應該會有印象才對。 “我們最近見過的,想起來了嗎?”青年眯著眼,雖然真的很帥氣,是那種小姑娘看了都會尖叫的型別,一雙電眼風騷極了。 騷包……我想起他是誰了。 “原來是那個騷包富二代呀。” 這話一出口我立即後悔了,現在可不能得罪客人。那兩人鄂然了一會兒,中年人看了看自家的同伴,忍俊不住笑了起來。 “……騷包?富二代?哈哈,很貼切嘛……” 青年冷冷地瞥了中年大叔一眼,後者只好禁聲,但臉上扭曲的表情還是出賣了他忍笑忍得很辛苦的心情。 我正想解釋,看到對方的表情,明明是大熱天我卻打了個寒顫。青年臉上依然是溫和亮眼的微笑,為什麼會覺得那笑容好可怕?而旁邊的中年人卻一臉憐憫地看向我,讓我更加坐立不安。 青年輕咳一聲,進入正題,我不由得正襟危坐,認真聆聽,生怕再得罪他。 “我是風輕雲,這位是陸先生。今日前來是為了訂製一樣東西。”青年朝中年人點點頭,後者將帶來的布包放於桌上。 開啟布包,內裡是蓋子裂成兩半的黑木盒子,上沒任何花紋,倒是粘著不少殘損破舊的紙符。盒蓋上的紙符已經被撕掉,只剩下一點碎片仍然粘在上面。 風輕雲這個名字聽起來有點耳熟,好像老張之前提到過的。我猜可能是神棍行業里名人。盒子裡究竟是什麼東西呢?不會是噁心的人頭神馬的吧。 陸先生小心地將盒子裡的東西移出來,放在錦布上。並非我所想的噁心之物,而是一堆碎瓷。 “這是……” “我們希望訂製一樣的瓷罐。”風輕雲掏出一張照片放在桌上推到我面前。 很普通的白釉瓷罐,上面沒有任何花紋。蓋子上粘滿了黃色用硃筆畫咒的紙符。 “這個……骨灰罐的話,本店有幾款可以讓兩位挑選。”這麼普通的東西幹嘛要訂製?現在的骨灰罐要多漂亮有多漂亮。我拿出兩個瓷罐,“這款長壽松柏彩繪的,內裡空間寬闊乾爽,保準逝者住得舒服。不喜歡的話還有青釉蓮花紋……” 那個陸先生再次哈哈大笑,我心裡納悶,這人的笑點也太低。推銷骨灰罐有什麼好笑的?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風輕雲的笑容更加可怕了。 “杜先生,我們的時間很寶貴。” “那麼……我把店裡的存貨都拿出來,你們挑喜歡的,我可以打八五折……”我越說越小聲,在風輕雲那‘笑容’的壓力下,最後只得收聲。 “小朋友,這不是骨灰罐,這個是封魂罐哦。” “風雲罐?其實壽松罐也不錯的話。” 陸先生再次笑噴,而風輕雲無奈地搖搖頭,一臉‘他沒救了’的表情。 “是封印的‘封’。魂魄的‘魂’。” 從字面上的意思就是封印魂魄的罐子。這種東西果然又是神棍產品。不知道隨便找個罐子給他們行不行。不過看風輕雲那笑容,應該是不好惹吧。 “那個……本店暫不接受訂製。” 我正準備將照片推回給風輕雲,那個陸先生突然一把按住我的手,“請先生不要急著拒絕。” 他朝風輕雲看了一眼,後者會意從懷裡掏出一張銀行單子遞給我。上面是我的名字和賬號,而匯入的款項金額大得驚人。 “這是訂金。” “咦?” “報酬是這個數字的兩倍。但是……”某人的笑容為什麼越看越奸詐呢,“如果不能完成的話,你知道後果吧……” “等一下!”我急了,如果我不能完成交易,需要雙倍返還訂金的…… “這是欺詐!法律上不會承認的。” 我正要站起來,肩膀被風輕雲按住,他緩緩靠近,湊到耳邊輕聲說道:“小朋友,地府的錢可不是隨便收的哦。” 順著他的視線,我看向地面。光從大門口照入,落在我們身上在地板上投射下一道道影子,但是隻有兩個人的影子。陸先生按在我手背上手異常冰冷。 我突然想起《聊齋》裡有個判官就是姓陸。 “跟地府做生意,搞砸的話可不是賠錢那麼簡單哦。” 風輕雲的聲音陰惻惻的,就算是大熱天也讓我感到背脊透涼。經過上次的教訓,我知道根本就鬥不過他們。識時務者為俊傑,現在就只好接受了。 我將照片收回,陸先生對我的舉動有點驚訝,看看我又看看還湊近過來的風輕雲,露出詭異的瞭然神色。 “哦……我明白了,原來傳聞是真的……” 你明白個鬼呀?我已經沒心情地較真他所說的‘傳聞’是啥了。現在最頭疼的是找誰幫忙做這個什麼罐。 這宗生意算是定下來了,他們三天後提貨。臨走前陸先生想跟我握手,但我故意搪塞過去了。後者無奈地笑道:“果然我是不行嗎?好吧,下次我會找臉長得帥氣的同事過來。” 聽完這話,風輕雲就不顧形象地狂笑起來,弄得我滿頭問號。

我們用鮮血與生命構建國家,而你們卻在腐蝕她。

接下來的幾天我都很聽話地早早收鋪,晚上也不外出。即使是這樣仍感到有點異常。最近多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人來買紙符等神棍用品。熟客中甚至有人提出要買平安符或是驅邪符之類的。

可惜本店暫無存貨,只能謝絕。正當我在考慮要不要增加這方面貨物經營之時,有客人進來。

“請問先生需要些什麼?”

“有a級的符紙嗎?”來者是一名青年和一名拿著錦盒的中年。那青年長相很亮眼而且相當臉善,我覺得好像在哪裡見過。

他們並沒有說要多少,這類客人多是想先看看貨品的質量再決定買多少。如果能談得好,以後十有□會成為熟客。我先請他們坐下,將一疊符紙拿出來放到他們面前。

然後我轉身去給他們倒茶,這種時候其實是讓客人可以仔細察看貨物的質量,通常回過身之後,他們就會有定論。有好幾個熟客都是這麼招來的。

果然,當我端上茶水時,青年笑著問道:“這些貨質量很好,是你製作的嗎?”

我點點頭,最近已經開始自制這種黃裱紙了。反正有小叮噹的時光布,並不困難。而且手工製作的紙,無論是做紙錢還是其他貨品都能賣好價錢。

青年點點頭,“不愧是杜老先生的孫子,青出於藍呀。我記得你是杜先生第六個兒子的孩子,對吧?”

“您是……”這青年長著一張明星臉,見過應該會有印象才對。

“我們最近見過的,想起來了嗎?”青年眯著眼,雖然真的很帥氣,是那種小姑娘看了都會尖叫的型別,一雙電眼風騷極了。

騷包……我想起他是誰了。

“原來是那個騷包富二代呀。”

這話一出口我立即後悔了,現在可不能得罪客人。那兩人鄂然了一會兒,中年人看了看自家的同伴,忍俊不住笑了起來。

“……騷包?富二代?哈哈,很貼切嘛……”

青年冷冷地瞥了中年大叔一眼,後者只好禁聲,但臉上扭曲的表情還是出賣了他忍笑忍得很辛苦的心情。

我正想解釋,看到對方的表情,明明是大熱天我卻打了個寒顫。青年臉上依然是溫和亮眼的微笑,為什麼會覺得那笑容好可怕?而旁邊的中年人卻一臉憐憫地看向我,讓我更加坐立不安。

青年輕咳一聲,進入正題,我不由得正襟危坐,認真聆聽,生怕再得罪他。

“我是風輕雲,這位是陸先生。今日前來是為了訂製一樣東西。”青年朝中年人點點頭,後者將帶來的布包放於桌上。

開啟布包,內裡是蓋子裂成兩半的黑木盒子,上沒任何花紋,倒是粘著不少殘損破舊的紙符。盒蓋上的紙符已經被撕掉,只剩下一點碎片仍然粘在上面。

風輕雲這個名字聽起來有點耳熟,好像老張之前提到過的。我猜可能是神棍行業里名人。盒子裡究竟是什麼東西呢?不會是噁心的人頭神馬的吧。

陸先生小心地將盒子裡的東西移出來,放在錦布上。並非我所想的噁心之物,而是一堆碎瓷。

“這是……”

“我們希望訂製一樣的瓷罐。”風輕雲掏出一張照片放在桌上推到我面前。

很普通的白釉瓷罐,上面沒有任何花紋。蓋子上粘滿了黃色用硃筆畫咒的紙符。

“這個……骨灰罐的話,本店有幾款可以讓兩位挑選。”這麼普通的東西幹嘛要訂製?現在的骨灰罐要多漂亮有多漂亮。我拿出兩個瓷罐,“這款長壽松柏彩繪的,內裡空間寬闊乾爽,保準逝者住得舒服。不喜歡的話還有青釉蓮花紋……”

那個陸先生再次哈哈大笑,我心裡納悶,這人的笑點也太低。推銷骨灰罐有什麼好笑的?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風輕雲的笑容更加可怕了。

“杜先生,我們的時間很寶貴。”

“那麼……我把店裡的存貨都拿出來,你們挑喜歡的,我可以打八五折……”我越說越小聲,在風輕雲那‘笑容’的壓力下,最後只得收聲。

“小朋友,這不是骨灰罐,這個是封魂罐哦。”

“風雲罐?其實壽松罐也不錯的話。”

陸先生再次笑噴,而風輕雲無奈地搖搖頭,一臉‘他沒救了’的表情。

“是封印的‘封’。魂魄的‘魂’。”

從字面上的意思就是封印魂魄的罐子。這種東西果然又是神棍產品。不知道隨便找個罐子給他們行不行。不過看風輕雲那笑容,應該是不好惹吧。

“那個……本店暫不接受訂製。”

我正準備將照片推回給風輕雲,那個陸先生突然一把按住我的手,“請先生不要急著拒絕。”

他朝風輕雲看了一眼,後者會意從懷裡掏出一張銀行單子遞給我。上面是我的名字和賬號,而匯入的款項金額大得驚人。

“這是訂金。”

“咦?”

“報酬是這個數字的兩倍。但是……”某人的笑容為什麼越看越奸詐呢,“如果不能完成的話,你知道後果吧……”

“等一下!”我急了,如果我不能完成交易,需要雙倍返還訂金的……

“這是欺詐!法律上不會承認的。”

我正要站起來,肩膀被風輕雲按住,他緩緩靠近,湊到耳邊輕聲說道:“小朋友,地府的錢可不是隨便收的哦。”

順著他的視線,我看向地面。光從大門口照入,落在我們身上在地板上投射下一道道影子,但是隻有兩個人的影子。陸先生按在我手背上手異常冰冷。

我突然想起《聊齋》裡有個判官就是姓陸。

“跟地府做生意,搞砸的話可不是賠錢那麼簡單哦。”

風輕雲的聲音陰惻惻的,就算是大熱天也讓我感到背脊透涼。經過上次的教訓,我知道根本就鬥不過他們。識時務者為俊傑,現在就只好接受了。

我將照片收回,陸先生對我的舉動有點驚訝,看看我又看看還湊近過來的風輕雲,露出詭異的瞭然神色。

“哦……我明白了,原來傳聞是真的……”

你明白個鬼呀?我已經沒心情地較真他所說的‘傳聞’是啥了。現在最頭疼的是找誰幫忙做這個什麼罐。

這宗生意算是定下來了,他們三天後提貨。臨走前陸先生想跟我握手,但我故意搪塞過去了。後者無奈地笑道:“果然我是不行嗎?好吧,下次我會找臉長得帥氣的同事過來。”

聽完這話,風輕雲就不顧形象地狂笑起來,弄得我滿頭問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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