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不瞑目6

子藤香燭店手札·蝦米炒粉絲·2,771·2026/3/27

場內的護衛和警察們都立即警惕起來,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槍聲響起。那官員因為被我的叫聲吸引了注意力,身形緩了一下。看他好端端地愣在那裡,應該沒打中。 那黑色的魂還想開第二槍,白枷和墨鐐一左一右出現在它身邊與之纏鬥。但這場搏鬥警察卻並沒有看到。 周正第一個衝過來,我被他身上強大的氣勢嚇得六神無主。旁邊的胡黎居然不知何時已經跑去人群后面拍黑白無常大戰惡鬼了。 面對周正怒氣洶洶的臉,我害怕自己會被他大御八塊,站在那裡抖個不停,差點連手裡的瓷罐都打破了。 “捉誰?你看到什麼了?”他捉住我手臂的‘爪子’超用力,就像把骨頭都要陷斷一般,好可怕。不知為何他身上白色的光更加耀眼了。 “有……有小偷……”他這麼一說我想起來,剛才不是有個扒手嗎?指著那人離開的方向,“他偷了那位先生的錢包……”我用下巴比了比並沒有受到任何傷害,完全不知道發生何事的官員。 “等會兒才找你算賬。”周正朝著那人離開的方向跑去。一邊還向對講機說了些什麼。應該很快會捉到那個人。 我鬆了口氣,發現剛才還在纏鬥的阿飄全都不見了。不能讓它跑掉,我趕緊抱著瓷罐跑出大堂。 穿過走廊發現風輕雲正站在大廈內的玻璃中庭花園內,兩手夾著紙符唸咒。黑白無常還在跟那士兵打,好像手銬什麼的對那隻魂都沒用。胡黎還在旁邊狂拍。 我走過去,似乎踩到了什麼,低頭髮現是一張紙符。耳邊響起風輕雲的驚呼聲。 “笨蛋,快跑!” 再抬頭,那隻惡鬼赤色的眼睛近在咫尺。我嚇得大叫,正想後退,肩膀被人按住。 “別害怕!呼喚他的名字。”在陸先生的聲音。 腥臭的味道帶著強烈的怨恨撲面而來,讓我幾乎窒息。幾十年的怨憤、悲傷、不甘似乎要撕裂的我胸膛。 一瞬間,我似乎看到了它的回憶。那首悲傷的歌謠在耳邊響起,有孩子的聲音、有婦女的聲音、有老人的聲音、也有年輕人的聲音…… 我看到軍人們唱著這首歌舉起槍跟敵人拼命。火車上逃難的婦女懷抱孩子,唱著這首歌遠離家鄉。年輕人在滿目蒼夷的大地上唱著這首歌,抱著父母的屍體。 [王團長,你真的要接這個任務嗎?]一個身穿軍裝,面容俊秀的年輕人問已經犧牲卻不願離去的鬼魂。 [我願意!]即使已經死亡,軍人依然以鏗鏘有力的聲音回答。年輕人點了點頭,拿出白瓷罐。 當鬼魂完成了最後一個暗殺任務被封進瓷罐裡。他看到一名穿著軍服的中年人。那人的五官深刻,帶著一種堅毅和沉穩的氣勢。並不是之前那位容貌俊秀的青年。 [值得嗎?]中年人皺起了眉頭。 [嗯。]因為他看到了勝利。 中年人拿出一個黑色的木盒子,悠悠嘆了口氣,[希望這能保護你不受地府刑罰之苦。] “回來吧,王鐵漢。你已經完成任務了。”悲傷溢滿胸膛,我覺得臉上全溼了,灑了一把發現滿手都是淚水。 眼前的黑色惡鬼消失在瓷罐口,剛合上蓋子,風輕雲一個箭步衝過來,兩張紙符就拍在蓋上。接著粘了數道的紙符在罐子四周。 “結束了。” 似乎所有人,應該包括阿飄在內都鬆了口氣。 可是我無法平靜,胸口的悲傷和憤怒只能透過淚水宣洩。無論墨鐐和陸先生怎麼勸說我都停不下來。 “乖,別哭了。”感到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抬頭居然是風輕雲。“只此一次,口水鼻涕弄髒我的西裝也不用你賠。” 有免費的‘抹布’,我更加本加厲,哭得稀里嘩啦的。回想起來實在丟臉死了。 臉上感到有溫熱的溼潤滑過,我睜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向風輕雲,對方舔著嘴唇,那雙桃花眼裡流波溢彩,“味道不錯。再多哭一會,讓我舔舔。” 回過神來發現他在做什麼,我徹底炸毛了,一撐拍過去。 “變態!” 被賞了一鍋貼的風輕雲去停車場開車過來。我抱著罐子跟陸先生他們一起站在大門外面的角落等。陸先生還不斷調侃說:“原來你喜歡那種型別的。” 我覺得剛才已經丟臉丟到姥姥家了,根本不好意思再提。周正那邊不知道有沒有捉到扒手。 突然一聲類似槍鳴的響聲,我的心整個要跳出嗓子。旁邊的陸先生大叫‘小心’,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懷裡抱著的瓷罐化成碎片。這一變故實在發生得太快,當回過神來,那團黑影已經衝了出來,黑白無常立即追過去。我和陸先生也跟在後面。 來到一個三叉路口,那團黑影消失無蹤。陸先生和白枷、墨鐐分頭去找。剛才跑得太急,我靠在牆角拼命喘氣。根本不可能跟阿飄賽跑的話。 有人用槍打碎了瓷罐嗎?摸了摸胸口,發現自己毫無損傷,不由得鬆了口氣。應該不是真槍。不過對方的槍法也太厲害了。剛才我們明明站在有點暗的地方,對方卻把握得如此準確。難道早有預謀?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這‘黃雀’居然跟地府搶魂,目的究竟是…… 汽車的引擎聲引起了我的注意,有輛車子從身旁駛過。剛才它就停在路邊,但由於是黑色的我們都沒有注意到。 尾後燈照著那輛車的車牌,起頭是個紅色的‘軍’字。 【尾聲】 從那天起,那個軍人的魂就失去了蹤影。雖然最後沒能捉到魂,但陸先生還是付足了酬金。 我被周正捉去局裡‘喝茶’。追問那天我為什麼在會場,那氣勢嚇得我半死,只好找藉口搪塞過去。 “那小偷捉到了嗎?”我戰戰驚驚地問,其實只是想借機轉移話題而已。 他瞪了我一眼,嚇得我立即收聲。接著一個資料夾掉在我面前。 “那傢伙是某家國外銀行分行的職員。他盜取了銀行內客戶的賬戶資料。”周正又加了一句,“那三個死者,包括昨天那名官員都有透過這銀行劃匯。” 周正他們當時懷疑這三個人的死跟這個職員有關。下個目標就是那名官員,所以才會派人前往。 “從這件案引出這三件案,我聽林叔說是你提醒他的。”周正用雙手交握託著下鄂,那眼神讓人感到心驚膽戰。 “你一早就知道吧?” 我發現檔案是那三個死者的立案資料。搞進口貿易的那人低價進口鄰國有核汙染的魚肉,還拿了回扣。古董鑑定家將文物賣到國外。最後那個企業家走私稀有金屬。 我合上資料夾,心中感到一陣悲涼。那個軍人的記憶在腦海浮現。 “那個銀行職員是不是姓王?” “你怎麼知道的?” “那名銀行職員會怎麼樣?”那名軍人從地府逃出後,大概只是想回來看看自己的後人,卻看到了讓他悲憤交加之事。 “那三名死者案發的時候,他都有不在場證據,而且非常確立。現場也搜不到他身上攜帶武器,我們只能以竊取公司秘密資料和盜竊他人財物起訴他。應該會蹲一陣子就放出來。” 周正又補了一句,“不過,那傢伙認為自己沒做錯。還說只是想偷對方夾在錢包裡的護身符而已。” 護身符會妨礙惡靈嗎?不過也不能說那官員逃過一劫。周正他們得到的證據被轉到相關的部門,好像正準備起訴他。 我起身想走,卻被周正堵住。“你這就走了?不交待一下真相?” “你不會相信的。”我攤了攤手,表示無奈。後者沉默了一會,道:“不要再做危險的事。” 老兄,你以為我想的嗎?我再也不會接這種工作了!下次要在門口貼上:地府人員不得入內。 “對了,周正。你覺得那些人該不該死?”臨走前我問道。 周正皺起了眉,“這不是我們說了算,這種事要由法律去判斷。” 也只有警察才會說這種話。如果他知道整個故事,還會這樣說嗎? 他們放棄了生命、甚至靈魂,就為了保衛國家,為了構建新時代。但他們用一切換來的成果卻被慢慢地腐蝕。 那些英魂在九泉之下必定死不瞑目。

場內的護衛和警察們都立即警惕起來,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槍聲響起。那官員因為被我的叫聲吸引了注意力,身形緩了一下。看他好端端地愣在那裡,應該沒打中。

那黑色的魂還想開第二槍,白枷和墨鐐一左一右出現在它身邊與之纏鬥。但這場搏鬥警察卻並沒有看到。

周正第一個衝過來,我被他身上強大的氣勢嚇得六神無主。旁邊的胡黎居然不知何時已經跑去人群后面拍黑白無常大戰惡鬼了。

面對周正怒氣洶洶的臉,我害怕自己會被他大御八塊,站在那裡抖個不停,差點連手裡的瓷罐都打破了。

“捉誰?你看到什麼了?”他捉住我手臂的‘爪子’超用力,就像把骨頭都要陷斷一般,好可怕。不知為何他身上白色的光更加耀眼了。

“有……有小偷……”他這麼一說我想起來,剛才不是有個扒手嗎?指著那人離開的方向,“他偷了那位先生的錢包……”我用下巴比了比並沒有受到任何傷害,完全不知道發生何事的官員。

“等會兒才找你算賬。”周正朝著那人離開的方向跑去。一邊還向對講機說了些什麼。應該很快會捉到那個人。

我鬆了口氣,發現剛才還在纏鬥的阿飄全都不見了。不能讓它跑掉,我趕緊抱著瓷罐跑出大堂。

穿過走廊發現風輕雲正站在大廈內的玻璃中庭花園內,兩手夾著紙符唸咒。黑白無常還在跟那士兵打,好像手銬什麼的對那隻魂都沒用。胡黎還在旁邊狂拍。

我走過去,似乎踩到了什麼,低頭髮現是一張紙符。耳邊響起風輕雲的驚呼聲。

“笨蛋,快跑!”

再抬頭,那隻惡鬼赤色的眼睛近在咫尺。我嚇得大叫,正想後退,肩膀被人按住。

“別害怕!呼喚他的名字。”在陸先生的聲音。

腥臭的味道帶著強烈的怨恨撲面而來,讓我幾乎窒息。幾十年的怨憤、悲傷、不甘似乎要撕裂的我胸膛。

一瞬間,我似乎看到了它的回憶。那首悲傷的歌謠在耳邊響起,有孩子的聲音、有婦女的聲音、有老人的聲音、也有年輕人的聲音……

我看到軍人們唱著這首歌舉起槍跟敵人拼命。火車上逃難的婦女懷抱孩子,唱著這首歌遠離家鄉。年輕人在滿目蒼夷的大地上唱著這首歌,抱著父母的屍體。

[王團長,你真的要接這個任務嗎?]一個身穿軍裝,面容俊秀的年輕人問已經犧牲卻不願離去的鬼魂。

[我願意!]即使已經死亡,軍人依然以鏗鏘有力的聲音回答。年輕人點了點頭,拿出白瓷罐。

當鬼魂完成了最後一個暗殺任務被封進瓷罐裡。他看到一名穿著軍服的中年人。那人的五官深刻,帶著一種堅毅和沉穩的氣勢。並不是之前那位容貌俊秀的青年。

[值得嗎?]中年人皺起了眉頭。

[嗯。]因為他看到了勝利。

中年人拿出一個黑色的木盒子,悠悠嘆了口氣,[希望這能保護你不受地府刑罰之苦。]

“回來吧,王鐵漢。你已經完成任務了。”悲傷溢滿胸膛,我覺得臉上全溼了,灑了一把發現滿手都是淚水。

眼前的黑色惡鬼消失在瓷罐口,剛合上蓋子,風輕雲一個箭步衝過來,兩張紙符就拍在蓋上。接著粘了數道的紙符在罐子四周。

“結束了。”

似乎所有人,應該包括阿飄在內都鬆了口氣。

可是我無法平靜,胸口的悲傷和憤怒只能透過淚水宣洩。無論墨鐐和陸先生怎麼勸說我都停不下來。

“乖,別哭了。”感到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抬頭居然是風輕雲。“只此一次,口水鼻涕弄髒我的西裝也不用你賠。”

有免費的‘抹布’,我更加本加厲,哭得稀里嘩啦的。回想起來實在丟臉死了。

臉上感到有溫熱的溼潤滑過,我睜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向風輕雲,對方舔著嘴唇,那雙桃花眼裡流波溢彩,“味道不錯。再多哭一會,讓我舔舔。”

回過神來發現他在做什麼,我徹底炸毛了,一撐拍過去。

“變態!”

被賞了一鍋貼的風輕雲去停車場開車過來。我抱著罐子跟陸先生他們一起站在大門外面的角落等。陸先生還不斷調侃說:“原來你喜歡那種型別的。”

我覺得剛才已經丟臉丟到姥姥家了,根本不好意思再提。周正那邊不知道有沒有捉到扒手。

突然一聲類似槍鳴的響聲,我的心整個要跳出嗓子。旁邊的陸先生大叫‘小心’,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懷裡抱著的瓷罐化成碎片。這一變故實在發生得太快,當回過神來,那團黑影已經衝了出來,黑白無常立即追過去。我和陸先生也跟在後面。

來到一個三叉路口,那團黑影消失無蹤。陸先生和白枷、墨鐐分頭去找。剛才跑得太急,我靠在牆角拼命喘氣。根本不可能跟阿飄賽跑的話。

有人用槍打碎了瓷罐嗎?摸了摸胸口,發現自己毫無損傷,不由得鬆了口氣。應該不是真槍。不過對方的槍法也太厲害了。剛才我們明明站在有點暗的地方,對方卻把握得如此準確。難道早有預謀?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這‘黃雀’居然跟地府搶魂,目的究竟是……

汽車的引擎聲引起了我的注意,有輛車子從身旁駛過。剛才它就停在路邊,但由於是黑色的我們都沒有注意到。

尾後燈照著那輛車的車牌,起頭是個紅色的‘軍’字。

【尾聲】

從那天起,那個軍人的魂就失去了蹤影。雖然最後沒能捉到魂,但陸先生還是付足了酬金。

我被周正捉去局裡‘喝茶’。追問那天我為什麼在會場,那氣勢嚇得我半死,只好找藉口搪塞過去。

“那小偷捉到了嗎?”我戰戰驚驚地問,其實只是想借機轉移話題而已。

他瞪了我一眼,嚇得我立即收聲。接著一個資料夾掉在我面前。

“那傢伙是某家國外銀行分行的職員。他盜取了銀行內客戶的賬戶資料。”周正又加了一句,“那三個死者,包括昨天那名官員都有透過這銀行劃匯。”

周正他們當時懷疑這三個人的死跟這個職員有關。下個目標就是那名官員,所以才會派人前往。

“從這件案引出這三件案,我聽林叔說是你提醒他的。”周正用雙手交握託著下鄂,那眼神讓人感到心驚膽戰。

“你一早就知道吧?”

我發現檔案是那三個死者的立案資料。搞進口貿易的那人低價進口鄰國有核汙染的魚肉,還拿了回扣。古董鑑定家將文物賣到國外。最後那個企業家走私稀有金屬。

我合上資料夾,心中感到一陣悲涼。那個軍人的記憶在腦海浮現。

“那個銀行職員是不是姓王?”

“你怎麼知道的?”

“那名銀行職員會怎麼樣?”那名軍人從地府逃出後,大概只是想回來看看自己的後人,卻看到了讓他悲憤交加之事。

“那三名死者案發的時候,他都有不在場證據,而且非常確立。現場也搜不到他身上攜帶武器,我們只能以竊取公司秘密資料和盜竊他人財物起訴他。應該會蹲一陣子就放出來。”

周正又補了一句,“不過,那傢伙認為自己沒做錯。還說只是想偷對方夾在錢包裡的護身符而已。”

護身符會妨礙惡靈嗎?不過也不能說那官員逃過一劫。周正他們得到的證據被轉到相關的部門,好像正準備起訴他。

我起身想走,卻被周正堵住。“你這就走了?不交待一下真相?”

“你不會相信的。”我攤了攤手,表示無奈。後者沉默了一會,道:“不要再做危險的事。”

老兄,你以為我想的嗎?我再也不會接這種工作了!下次要在門口貼上:地府人員不得入內。

“對了,周正。你覺得那些人該不該死?”臨走前我問道。

周正皺起了眉,“這不是我們說了算,這種事要由法律去判斷。”

也只有警察才會說這種話。如果他知道整個故事,還會這樣說嗎?

他們放棄了生命、甚至靈魂,就為了保衛國家,為了構建新時代。但他們用一切換來的成果卻被慢慢地腐蝕。

那些英魂在九泉之下必定死不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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