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訂單4

子藤香燭店手札·蝦米炒粉絲·3,772·2026/3/27

把布抖開,儘量不去看池子裡的鬼臉。準備把布塞進池子裡。在那一瞬間我想起紙匠說竹子要泡四十九天,但他們肯定等不了那麼久。 如果這真是小叮噹的時光布的話…… 把布展開,輔在池子上。幸好布夠大塊,蓋住整個池子。等了一分鐘,好像沒什麼變化。我再次看向手機,希望爺爺給點‘神諭’。可是那個號碼再沒有發靈異簡訊過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了,我們都像石像一樣呆站著。過了半個小時,我發現了一件事。 咱們為什麼要站著等,可以坐著等的話。=_=|||| 正當我想找個陰涼的地方坐下,身邊的紙匠說道:“應該可以了。” 我把布揭開,池子裡的人臉不見了,竹子泡軟鬆散出絲狀物。紙匠很高興,“不愧是創師大人。” 想不到真被我蒙對了。不,應該說想不到爺爺會有小叮噹的時光布。他從哪a來的? 好兄弟們立即上前把竹子撈起來洗淨,去皮,用大碓舂細,用石錘壓融。把石炭清乾淨之後,將壓融的竹子倒進去,放水開始攪拌。 他們從後面的房間裡搬了很多工具出來。連我都不知道原來那裡是倉庫的話。爺爺存放這些工具難道就是用來製紙的嗎? 攪拌到最後只剩下細絨的紙漿。紙匠捋高衣袖又朝我做了個‘請’的手勢,“創師大人,接下來輪到我們了。” 還要?這次又要拿什麼法寶的話。 紙匠走到池邊,拿起一個類似簾子架的東西,上面有特製的‘簾子’。兩手提著簾架,到池子裡舀漿水,橫舀一遍,豎舀一遍,讓漿水均勻流佈整個簾面。 “這個步驟決定紙張的好壞。創師大人看明白了嗎?” 敢情我沒看明白就不用做了? 在謝必安眼神催促之下,我拿著一個簾子架開始學著紙匠的動作舀紙,可是總被紙匠說這樣不對,那樣不行的,超痛苦的話。 不過慢慢地,我也做得像模像樣了。好兄弟們把舀好的紙榨乾水,搬進倉庫旁邊的房間。裡面居然有烘乾紙張的烘爐。 它們把烘乾的紙揭下來,裁剪,扎捆,封箱,幹起活來非常利索。如果能僱它們做員工,老闆肯定開心。不用付薪水,只要燒點香和紙錢就可以了。 從早上一直忙到深夜。之前我還覺得謝必安像明星,現在覺得沒有比他更適合做鬼差頭子了。因為他是比阿飄還要可怕的s型監工,有他在手下絕對不敢偷懶。 直到零辰終於把三箱紙全部搞定。好兄弟們把箱子抬走,和紙匠道別後,我累得癱在沙發上動彈不行,全身都發疼。 “辛苦你了。”一杯熱騰騰的牛奶端到我面前,謝必安清朗的聲音在上方響起。 我實在不想起來,翻了趴在沙發上接過牛奶就喝。覺得有人用手按著我的背和肩膀,力度適中,位置準確。被按得很舒服,不禁發出哼嗯的聲音。 放鬆下來就眼皮打架,感覺額頭上有溼潤柔軟之物碰了一下。但已經沒心思去想那是什麼了。 “地府會支付相應的報酬。” 我的意識已經迷迷糊糊的,只想說:我不收冥幣。 早上是一陣‘鍋貼’打醒的。我捂住臉極不情願地睜開眼睛,“別打!我做還不行?求大人你手下留情呀。” 眼前根本不是想象中的臉,而是焦急萬分的堂哥。感覺有點失望,雖然我對男人沒興趣,可是謝必安的臉比女人還要漂亮的話。醒來第一眼就看到這樣漂亮的臉,肯定會精神為之一震。 “怎麼會是堂哥?”我揉著眼睛,想坐起來。剛動作就感到渾身發疼,立即鬼叫。“疼死了!好疼……” “哪裡疼?”堂哥的臉色很黑,捉住我的手腕十分用勁,掐得我更疼。 “渾身都疼。腰……我的腰要斷掉啦。”我捂著腰靠在沙發上,疼得想哭。t_t “發生了什麼事?”堂哥臉色雖然很臭,卻還是小心地把我抱到懷裡,幫我按摩腰部。 “昨天做了個怪夢。” “你昨天就在這裡過夜?”堂哥責怪的語氣中帶著擔憂。 “是呀。本來想把房子裡的東西徹底整理一遍,誰知太累就睡著了。”扯這個謊肯定瞞不了堂哥。不過告訴他真相也沒用,只會讓他更擔心。 堂哥的眼神中帶著擔憂、怒意又夾雜著一些我不明白的東西。最終他沒有多問,只是摟著我嘆了口氣。 昨天大伯跟大嬸回鄉下去了。堂哥昨晚因為值班通宵沒睡,今天早上回到家發現我不在才慌忙地跑來鋪子裡找我。 今天我並不打算開鋪,準備回去好好睡一覺。跟堂哥一起鎖好門走出小巷。天剛亮,有很多老人家在晨運,還有不少人出來買早餐。 為什麼還能看到白衣服的阿飄混在打太極的阿公阿婆中間?為什麼那個買早餐的大叔後面仍然有隻紅衣大嘴美女在獰笑? 我已經交貨了,謝必安居然沒幫我關閉陰眼。這太過分了!這太不道德了!他們應該受到法律的制裁。(天音:這跟法律有什麼關係?藤:因為他們欺騙我的感情!) 還沒回過神來,腳下被東西揪住,要不是堂哥把我抱住,肯定跌個狗啃泥。又是那些地面伸出來的手。 那究竟是什麼東西?有點像八爪魚,不會是妖怪之類的吧。一隻手伸得很長,像一條白色軟管子伸到正在過馬路的行人腳下。 那人被絆倒了,正在此時一輛驕車飛快地開過來。車子發出急促尖銳的剎車聲,但是仍然把行人撞倒了。 寧靜的早晨亂成一團,女人的尖叫聲、人們撥打電話叫救護車的聲音,還有聞訊趕來的警察。做醫生的堂哥也衝上去幫忙。 當然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事的時候,一股寒意從脊樑一直寒到頭頂,整個人僵在那裡。不知過了多久,直到堂哥用力搖晃我才回過神來。 “你怎麼了?嚇著了嗎?” 堂哥因為剛才幫傷員做緊急處理,身上帶著一點血腥味。他按住我的眼睛,把我帶離現場。耳邊傳來救護車的聲音,希望那人能救活。 在家裡一直沒能睡安穩,總是夢到早晨看到的那一幕。小說裡頭的妖怪害人,我還以為都是瞎編,今天親眼目睹實在太可怕了。 堂哥下午接了電話又匆忙去上班了。他是當醫生的,經常都很忙。我實在睡不著,又沒事可做,想起今天是訂藥懴的那位小姐的提貨日。 想到她家人可能正等著用,可是我今天沒開門,可能錯過了。下午回到鋪子裡拿了藥懴打算按訂單上的地址直接送過去。 她家離鋪子很近,就在旁邊那條街的住宅區。在經過有‘手’的那條街時,我遠遠繞開,不敢從那邊經過。 那些手都在一個區域裡活動,不會離開。那裡後面是一棟住宅大廈,經常有人出入,所以也常有人被絆倒。 我聽到附近的人說近幾天這條路上出了不少事故,不是車撞車就是有人險些被車子撞了,還有更離譜的有人騎腳踏車整個飛出去撞到電線杆。不過幸好都有驚無險,只受了一些皮外傷。出車禍今天是第一次,傷員仍然昏迷,但司機並非酒駕,聽說是車子突然失控。 來到訂單所寫的地址,走出電梯就聽到那戶人家裡傳出哭泣聲。有人在門口的銅盤裡燒紙錢,裡面傳來頌經聲,可能是請了人做法事。 那燒紙錢的老太太以為我是來拜祭的,先向我道謝,然後又說:“系囡囡d朋友呀,而家師傅系度作法,唔方便入去,等陣啦。”(翻譯:是囡囡的朋友吧,現在法師在做法事,不方便進去,等會兒吧。) “那個……我不是她的朋友,其實我是來送貨的。” “而家唔收快遞呀。”老太太聽我不是來拜祭的,很生氣。(翻譯:現在不收快遞。) “姑婆,咩事呀?”可能是聽到我們的聲音,一個年輕女孩走出來。 “送快遞架,我而家梗系話唔收啦。”好太太氣憤地說道。 “我不是送快遞。”我將訂單交給女孩子,她一看臉色大變,一雙哭得紅腫的眼睛不敢置信地瞪著我。 當受到顧客懷疑的時候,只能儘量地微笑,用誠懇的態度打動她。可是這種情況下‘笑’可能不太好吧。 覺察到女孩子臉色有異,老太太擔心地問:“阿細,做咩呀?”(小小,怎麼了?) 女孩子並沒回答,只是讓我在這裡等一下。她飛快地走進去喊她的母親,我聽到她說:“媽,你看是不是阿姐寫的……” 接著哭聲更響,女孩子跟著一名中年男子走出來。男子臉色憔悴,眼中佈滿血絲,充滿了悲傷。他問我關於那訂單的事。 “這是訂單所列的貨物,請清點。”我並無多說,這種時候說得越多可能對方越難受。 中年男子看著打包好的貨品,當發現其中有藥懴符和彩幡的時候,眼睛裡溢位了淚水。 “謝謝你!”男子突然用力地握住我的手,表情相當激動。我被他嚇了一跳,想掙開,卻感到有炙熱的水珠落在手背上。 他是那位小姐的父親嗎?白頭人送黑頭人實在淒涼。我實在不忍心掙開他,只能低聲安慰道:“請節哀順便。” 對方本想招待我的,可是人家辦喪事,我一個外人實在不好打擾。委婉地回絕之後,對方也不強求,付清貨款之外還給了一個大大的紅包。 我走出大廈之後,聽到身後有人喊。轉頭看到剛才那叫做‘阿細’的女孩子匆匆跑過來。 “你認識我姐姐?” 我搖搖頭,“不認識,我只是按訂單送貨的。” 原來她姐姐前兩個月出了車禍截肢,又被驗出有白血病,在被病魔折磨了兩個月之後還是離世了。 “我姐姐對寶島那邊的文化很熟悉。病的時候總是說要做藥懴。可是這邊沒有這種風俗,找不到師傅幫做。無論如何,都要謝謝你。” 看著少女感激的面容,心裡突然湧起一種自豪感。其實能看到那些東西也不盡是壞事,至少不會以為是惡作劇而不重視的話。 晚上我做了一個夢。夢到那個斷腳的女孩前來道謝。她的腳已經完全好了,面容也不再憔悴和痛苦,浮現著一種祥和的氣息。 “大人之恩,小女子來世再報。” 那女孩行了外禮,又道:“懇請大人再幫一個忙。”我點點頭等她說下去。 “相信大人已看到我家附近的那段路上所發生的事。懇請大人幫助她們,讓她們早日脫離苦海,不要一錯再錯。” 正當我想問個明白之時,卻被堂哥的‘鍋貼’拍醒。 “杜子凜,你知道自己犯了什麼罪?”我整個躍起,掐著堂哥的脖子。後者一臉疑惑,“你睡糊塗了嗎?” “哼哼,每次人家跟美人聊天聊得正起勁,你卻總是打斷。打擾人家的好事,說!你該當何罪?” “哼哼,美人?”堂哥眯著眼睛,露出極之危險的表情,整個人把我壓到床上,“說說你這個小色鬼在夢裡都跟美人做了些什麼?” “哇~~~堂哥饒命!小的不敢了……不要……好癢……” 我最怕就是搔癢攻擊了,堂哥你這是犯規!t_t

把布抖開,儘量不去看池子裡的鬼臉。準備把布塞進池子裡。在那一瞬間我想起紙匠說竹子要泡四十九天,但他們肯定等不了那麼久。

如果這真是小叮噹的時光布的話……

把布展開,輔在池子上。幸好布夠大塊,蓋住整個池子。等了一分鐘,好像沒什麼變化。我再次看向手機,希望爺爺給點‘神諭’。可是那個號碼再沒有發靈異簡訊過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了,我們都像石像一樣呆站著。過了半個小時,我發現了一件事。

咱們為什麼要站著等,可以坐著等的話。=_=||||

正當我想找個陰涼的地方坐下,身邊的紙匠說道:“應該可以了。”

我把布揭開,池子裡的人臉不見了,竹子泡軟鬆散出絲狀物。紙匠很高興,“不愧是創師大人。”

想不到真被我蒙對了。不,應該說想不到爺爺會有小叮噹的時光布。他從哪a來的?

好兄弟們立即上前把竹子撈起來洗淨,去皮,用大碓舂細,用石錘壓融。把石炭清乾淨之後,將壓融的竹子倒進去,放水開始攪拌。

他們從後面的房間裡搬了很多工具出來。連我都不知道原來那裡是倉庫的話。爺爺存放這些工具難道就是用來製紙的嗎?

攪拌到最後只剩下細絨的紙漿。紙匠捋高衣袖又朝我做了個‘請’的手勢,“創師大人,接下來輪到我們了。”

還要?這次又要拿什麼法寶的話。

紙匠走到池邊,拿起一個類似簾子架的東西,上面有特製的‘簾子’。兩手提著簾架,到池子裡舀漿水,橫舀一遍,豎舀一遍,讓漿水均勻流佈整個簾面。

“這個步驟決定紙張的好壞。創師大人看明白了嗎?”

敢情我沒看明白就不用做了?

在謝必安眼神催促之下,我拿著一個簾子架開始學著紙匠的動作舀紙,可是總被紙匠說這樣不對,那樣不行的,超痛苦的話。

不過慢慢地,我也做得像模像樣了。好兄弟們把舀好的紙榨乾水,搬進倉庫旁邊的房間。裡面居然有烘乾紙張的烘爐。

它們把烘乾的紙揭下來,裁剪,扎捆,封箱,幹起活來非常利索。如果能僱它們做員工,老闆肯定開心。不用付薪水,只要燒點香和紙錢就可以了。

從早上一直忙到深夜。之前我還覺得謝必安像明星,現在覺得沒有比他更適合做鬼差頭子了。因為他是比阿飄還要可怕的s型監工,有他在手下絕對不敢偷懶。

直到零辰終於把三箱紙全部搞定。好兄弟們把箱子抬走,和紙匠道別後,我累得癱在沙發上動彈不行,全身都發疼。

“辛苦你了。”一杯熱騰騰的牛奶端到我面前,謝必安清朗的聲音在上方響起。

我實在不想起來,翻了趴在沙發上接過牛奶就喝。覺得有人用手按著我的背和肩膀,力度適中,位置準確。被按得很舒服,不禁發出哼嗯的聲音。

放鬆下來就眼皮打架,感覺額頭上有溼潤柔軟之物碰了一下。但已經沒心思去想那是什麼了。

“地府會支付相應的報酬。”

我的意識已經迷迷糊糊的,只想說:我不收冥幣。

早上是一陣‘鍋貼’打醒的。我捂住臉極不情願地睜開眼睛,“別打!我做還不行?求大人你手下留情呀。”

眼前根本不是想象中的臉,而是焦急萬分的堂哥。感覺有點失望,雖然我對男人沒興趣,可是謝必安的臉比女人還要漂亮的話。醒來第一眼就看到這樣漂亮的臉,肯定會精神為之一震。

“怎麼會是堂哥?”我揉著眼睛,想坐起來。剛動作就感到渾身發疼,立即鬼叫。“疼死了!好疼……”

“哪裡疼?”堂哥的臉色很黑,捉住我的手腕十分用勁,掐得我更疼。

“渾身都疼。腰……我的腰要斷掉啦。”我捂著腰靠在沙發上,疼得想哭。t_t

“發生了什麼事?”堂哥臉色雖然很臭,卻還是小心地把我抱到懷裡,幫我按摩腰部。

“昨天做了個怪夢。”

“你昨天就在這裡過夜?”堂哥責怪的語氣中帶著擔憂。

“是呀。本來想把房子裡的東西徹底整理一遍,誰知太累就睡著了。”扯這個謊肯定瞞不了堂哥。不過告訴他真相也沒用,只會讓他更擔心。

堂哥的眼神中帶著擔憂、怒意又夾雜著一些我不明白的東西。最終他沒有多問,只是摟著我嘆了口氣。

昨天大伯跟大嬸回鄉下去了。堂哥昨晚因為值班通宵沒睡,今天早上回到家發現我不在才慌忙地跑來鋪子裡找我。

今天我並不打算開鋪,準備回去好好睡一覺。跟堂哥一起鎖好門走出小巷。天剛亮,有很多老人家在晨運,還有不少人出來買早餐。

為什麼還能看到白衣服的阿飄混在打太極的阿公阿婆中間?為什麼那個買早餐的大叔後面仍然有隻紅衣大嘴美女在獰笑?

我已經交貨了,謝必安居然沒幫我關閉陰眼。這太過分了!這太不道德了!他們應該受到法律的制裁。(天音:這跟法律有什麼關係?藤:因為他們欺騙我的感情!)

還沒回過神來,腳下被東西揪住,要不是堂哥把我抱住,肯定跌個狗啃泥。又是那些地面伸出來的手。

那究竟是什麼東西?有點像八爪魚,不會是妖怪之類的吧。一隻手伸得很長,像一條白色軟管子伸到正在過馬路的行人腳下。

那人被絆倒了,正在此時一輛驕車飛快地開過來。車子發出急促尖銳的剎車聲,但是仍然把行人撞倒了。

寧靜的早晨亂成一團,女人的尖叫聲、人們撥打電話叫救護車的聲音,還有聞訊趕來的警察。做醫生的堂哥也衝上去幫忙。

當然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事的時候,一股寒意從脊樑一直寒到頭頂,整個人僵在那裡。不知過了多久,直到堂哥用力搖晃我才回過神來。

“你怎麼了?嚇著了嗎?”

堂哥因為剛才幫傷員做緊急處理,身上帶著一點血腥味。他按住我的眼睛,把我帶離現場。耳邊傳來救護車的聲音,希望那人能救活。

在家裡一直沒能睡安穩,總是夢到早晨看到的那一幕。小說裡頭的妖怪害人,我還以為都是瞎編,今天親眼目睹實在太可怕了。

堂哥下午接了電話又匆忙去上班了。他是當醫生的,經常都很忙。我實在睡不著,又沒事可做,想起今天是訂藥懴的那位小姐的提貨日。

想到她家人可能正等著用,可是我今天沒開門,可能錯過了。下午回到鋪子裡拿了藥懴打算按訂單上的地址直接送過去。

她家離鋪子很近,就在旁邊那條街的住宅區。在經過有‘手’的那條街時,我遠遠繞開,不敢從那邊經過。

那些手都在一個區域裡活動,不會離開。那裡後面是一棟住宅大廈,經常有人出入,所以也常有人被絆倒。

我聽到附近的人說近幾天這條路上出了不少事故,不是車撞車就是有人險些被車子撞了,還有更離譜的有人騎腳踏車整個飛出去撞到電線杆。不過幸好都有驚無險,只受了一些皮外傷。出車禍今天是第一次,傷員仍然昏迷,但司機並非酒駕,聽說是車子突然失控。

來到訂單所寫的地址,走出電梯就聽到那戶人家裡傳出哭泣聲。有人在門口的銅盤裡燒紙錢,裡面傳來頌經聲,可能是請了人做法事。

那燒紙錢的老太太以為我是來拜祭的,先向我道謝,然後又說:“系囡囡d朋友呀,而家師傅系度作法,唔方便入去,等陣啦。”(翻譯:是囡囡的朋友吧,現在法師在做法事,不方便進去,等會兒吧。)

“那個……我不是她的朋友,其實我是來送貨的。”

“而家唔收快遞呀。”老太太聽我不是來拜祭的,很生氣。(翻譯:現在不收快遞。)

“姑婆,咩事呀?”可能是聽到我們的聲音,一個年輕女孩走出來。

“送快遞架,我而家梗系話唔收啦。”好太太氣憤地說道。

“我不是送快遞。”我將訂單交給女孩子,她一看臉色大變,一雙哭得紅腫的眼睛不敢置信地瞪著我。

當受到顧客懷疑的時候,只能儘量地微笑,用誠懇的態度打動她。可是這種情況下‘笑’可能不太好吧。

覺察到女孩子臉色有異,老太太擔心地問:“阿細,做咩呀?”(小小,怎麼了?)

女孩子並沒回答,只是讓我在這裡等一下。她飛快地走進去喊她的母親,我聽到她說:“媽,你看是不是阿姐寫的……”

接著哭聲更響,女孩子跟著一名中年男子走出來。男子臉色憔悴,眼中佈滿血絲,充滿了悲傷。他問我關於那訂單的事。

“這是訂單所列的貨物,請清點。”我並無多說,這種時候說得越多可能對方越難受。

中年男子看著打包好的貨品,當發現其中有藥懴符和彩幡的時候,眼睛裡溢位了淚水。

“謝謝你!”男子突然用力地握住我的手,表情相當激動。我被他嚇了一跳,想掙開,卻感到有炙熱的水珠落在手背上。

他是那位小姐的父親嗎?白頭人送黑頭人實在淒涼。我實在不忍心掙開他,只能低聲安慰道:“請節哀順便。”

對方本想招待我的,可是人家辦喪事,我一個外人實在不好打擾。委婉地回絕之後,對方也不強求,付清貨款之外還給了一個大大的紅包。

我走出大廈之後,聽到身後有人喊。轉頭看到剛才那叫做‘阿細’的女孩子匆匆跑過來。

“你認識我姐姐?”

我搖搖頭,“不認識,我只是按訂單送貨的。”

原來她姐姐前兩個月出了車禍截肢,又被驗出有白血病,在被病魔折磨了兩個月之後還是離世了。

“我姐姐對寶島那邊的文化很熟悉。病的時候總是說要做藥懴。可是這邊沒有這種風俗,找不到師傅幫做。無論如何,都要謝謝你。”

看著少女感激的面容,心裡突然湧起一種自豪感。其實能看到那些東西也不盡是壞事,至少不會以為是惡作劇而不重視的話。

晚上我做了一個夢。夢到那個斷腳的女孩前來道謝。她的腳已經完全好了,面容也不再憔悴和痛苦,浮現著一種祥和的氣息。

“大人之恩,小女子來世再報。”

那女孩行了外禮,又道:“懇請大人再幫一個忙。”我點點頭等她說下去。

“相信大人已看到我家附近的那段路上所發生的事。懇請大人幫助她們,讓她們早日脫離苦海,不要一錯再錯。”

正當我想問個明白之時,卻被堂哥的‘鍋貼’拍醒。

“杜子凜,你知道自己犯了什麼罪?”我整個躍起,掐著堂哥的脖子。後者一臉疑惑,“你睡糊塗了嗎?”

“哼哼,每次人家跟美人聊天聊得正起勁,你卻總是打斷。打擾人家的好事,說!你該當何罪?”

“哼哼,美人?”堂哥眯著眼睛,露出極之危險的表情,整個人把我壓到床上,“說說你這個小色鬼在夢裡都跟美人做了些什麼?”

“哇~~~堂哥饒命!小的不敢了……不要……好癢……”

我最怕就是搔癢攻擊了,堂哥你這是犯規!t_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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