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意志 21逆襲之戰5
“聖盃戰才剛剛開始，現在就這樣將必殺的寶具‘王之財寶’再三的展示在眾人的面前，這樣輕率的舉動……”綺禮的聲音仍舊是不徐不緩的陳述，聲線沒有偏高也沒有偏低，讓人聽不出他心底真正的想法。
“既然已經展示過了，現在多用幾次也沒有多大的差別。”
“不，夏野，你恐怕還不明白，就算是號稱為不死不休的聖盃戰，但是在最後角逐出勝負之前暫時的合作也沒有什麼，而現在archer將王之財寶更完全的展示並不僅僅是在代表威懾，更是在迫使其他master和servant們一起聯合一起首先對付他。”
“最糟糕的情況應該是以五敵一，不對，其實最糟糕的情況應該會變成所有其他的master和servant們一起試圖絞殺我，那可就不僅僅是以五敵一了……綺禮，你是這個意思吧？”
――真是討厭的感覺，為什麼我偏偏要為吉爾伽美什這傢伙的行為買賬？
深深的無力感瞬間襲上心頭，夏野垂下眼簾微微閃爍，似乎隱隱微微的吐出一聲嘆息，再一次抬頭掀開眼簾，深紫色的眼眸顯得凌冽的鋒利，他望著倉庫街的方向，雙手插/入自己的口袋中，指尖觸碰到堅硬的魔力寶石，海風吹拂過的幾縷髮絲紛紛揚揚的上翹，伴隨著獵獵的衣角半影在黑暗之中。
從這樣的視角對望而去，倉庫街的一片天空被照耀成金色的一片，虛空再三出現的金色寶具群儼然成了最引人注目的角色，帶動氣勢凌人的倨傲，它們爭前恐後的朝著berserker射殺而去，一時間竟是撼動了整個夜氣，不斷刺目的金色爆炸就像是誓要掃平整個瀝青泥石路！
而蒙受著這一寶具群的berserker卻是在原地歸然不動，不，應該說他的動作實在是太快了，加上週身模糊不清的黑色霧氣，任何人在任何時候看berserker的都覺得像是有兩三重人影疊加在一起，就像是失焦了的舊時代電影膠捲放映出來的圖案。
所有人從一開始就不能知曉在黑色盔甲之下的berserker到底是什麼樣的長相，又是在一陣如影子的黑霧之中做出怎麼樣精準的舉動，也只是能夠讓其他英靈或者是夏野這樣非人的存在看出一個影子模糊的軌跡動作。
――不過這並不是berserker那個階職可以擁有的能力，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這位以berserker之職現世的英靈本身所持著的可以使自己的身份變得模糊不清的特殊能力或者詛咒。
雨點一樣的寶具群承接不斷的轟然而下，那氣勢就像是要把整個倉庫街都炸得煙消雲散才會停止，而在不停的猛烈攻勢之下，掀起的一層層塵埃將berserker的戰鬥情形變得詭異莫辯，攻擊始終沒有中斷，反而漸漸有愈演愈烈的趨勢，berserker卻偏偏沒有一絲一毫敗倒的跡象。
簡直就像是在再一次的再現之前發生的一切，應該是毫無理智的berserker發出像是呼嘯一般的嘶啞聲音，冰結住周圍一圈的扭曲殺意，他以不合理的流暢動作側身奪過一把矛，然後加上之前獲得的長劍，金色的兩把寶具在他手中薰染成漆黑，就這樣用著屬於吉爾伽美什的寶具，他揮動雙手盡情的打落其餘攻擊而來的寶具。
叮叮堂堂的一陣劇烈響動之中，就在著地毯式的轟炸之下，berserker憑藉一身華麗而精細的戰術技巧安然無恙的處於原地，彌散而聚攏的黑色霧氣將他整個身影包裹在怨氣和瘋狂的氣息中，矛盾的幾乎讓人不敢置信的再次凝望，這樣的berserker，恐怕也是有史以來絕無僅有的berserker。
看著十六支寶具的最後一支也被berserker打落在地，眾人近乎嘆息，這一瞬間發生的一切似乎都在意料之外，但是卻偏偏又讓人有種果然如此的感覺。
而在這樣的時刻，夏野一向冷淡的面孔上不由浮現出幾縷蒼白陰鬱的情緒，他停頓了一瞬，似乎是終於知道自己不可能真的放任不管，然後邁開腳步向著倉庫街而去，一邊問道：“綺禮，你現在能夠找到berserker的master的位置嗎？”
“……assassin那裡還沒有得知間桐雁夜的位置。”
――綺禮這傢伙……在包庇間桐雁夜？！
夏野一點也不相信對方此刻的話語，畢竟綺禮之前也說過間桐雁夜是berserker的master這件事情璃正神父和他都是清楚的，那樣的話，就算是覺得召喚出沒有理智的berserker而不需要太過於在意，但是心細如塵的綺禮本身可不像是會因此而不派assassin去盯著間桐雁夜。
這個時候唯一能夠得出的結論就是綺禮知道間桐雁夜的位置，不過卻不想要告訴自己，更恰當的說法是他不希望間桐雁夜在此刻死去，說不定，他勸服自己讓吉爾伽美什收手也在這裡也有一定的因素。
似乎是被自己這番聯想而弄得有些不悅，夏野的面孔不由自主的帶上譏諷一般的嘴角：“神父，你知道自己究竟想要做什麼嗎？”
在凝固般的寂靜之中，瀰漫開來的塵埃慢慢悠悠的重新跌落至地面，berserker仍舊屹立不倒的站於一地，而他身後的倉庫、街道、以至於周遭的建築物都已經成為了吉爾伽美什這番攻擊之下的發洩品，就是在這樣的廢墟之上，berserker凝望路燈之上的金色英靈，他抬起手――
――沒有其他預備動作，他手中殘留的兩支寶具朝著吉爾伽美什氣勢如虹的投擲而去！
金屬物質互相撞擊發出粉碎過後的倒塌哄響，而原本路燈的所在已經被截斷成七零八落的幾塊鐵柱，不過自然，吉爾伽美什安然無恙的站在地面上，不，也不應該是說是berserker這一擊沒有發揮任何的作用。
起碼，在這個時刻的吉爾伽美什，他那張一向華貴悠然的面孔兇狠到有些暴戾：“罪無可赦！……你竟然敢讓王跟你這樣的雜碎一起站在這大地上嗎！”
――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絕對要殺了這個敢如此蔑視王的雜種！
吉爾伽美什眯著眼眸，猩紅色的眼眸就像是燃燒著灼燙的熔漿一般肆意迸濺，但是他偏偏卻要做出一副風輕雲淡的摸樣，只不過這比剛剛他明顯表露出的暴戾更是讓人心驚，就像是天生處於這樣無所顧忌的張狂，他掀開淺薄的唇畔丟擲話語，彷彿吐著信子的毒蛇嘶嘶陰冷的叫嚷。
“你對我的大不敬，就算是讓死上千次萬次也不足以償還，站在那裡的雜種，你要記住，我會把你殺得片――甲――不――留――！”
隨著這話音之後，彷彿半個夜空都扭曲成刺目的金色，一片漣漪帶著比之前多了一倍的寶具群悠悠的出現，就像是在欣賞著底下的爬蟲最後掙扎叫囂的醜態，耀武揚威的寶具群們帶著比之前更盛的魔力波動慢慢挪動，看起來彷彿要把整個倉庫街都炸成粉碎。
“夏野！把archer叫回來！”
耳垂上的魔力寶石有些滾燙的震動，對方低沉的聲線看起來就像是要拋棄一直身體力行的優雅，隱隱微微的不安似乎也從中失態的暴露了出來，夏野卻歪頭輕輕的一笑，下垂的絳紫色髮絲遮掩住他眼簾，遮掩住一瞬間產生的譏誚，他伸出右手臂向著夜空張開。
看起來綺禮是知道不能改變自己的想法，所以將他的伯父時臣搬出來了，不過，這也是沒有用的，就算是察覺出了自己現在的想法，但是綺禮……是不能強制性的改變他的想法的。
乾涸的紅色血跡完全遮蓋住了令咒的圖案，但是在此刻，上面微微發著紅色的光芒，隱藏在血跡之下的三道令咒似乎是感覺到夏野有些不穩定的心緒，綻放的光芒有隱隱的被壓制了下去，偶爾的又忽閃忽閃的出現，夏野垂下眼眸，將翻滾著的衝動想法掩蓋住。
――他果然還是很討厭吉爾伽美什這個傢伙，真想要就這樣直接用令咒……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又緩緩的吐出來，夏野用力放下手臂，這一瞬間的動作在破開空氣發出簌簌的響動聲音，他眯著深紫色的冷色眸光，然後停頓了一會兒才說道：“……綺禮，我知道你還聽著，除了間桐雁夜之外，還有那個lancer的master阿其波盧德在哪裡你應該知道吧？”
“夏野！”時臣似乎在這個時候也因為的猜測到夏野的想法，不贊同的提高了聲音，從通訊器中甚至能夠聽到一時間什麼東西翻倒的聲音，他嚴厲的聲音說道：“綺禮，你讓assassin把夏野……”
聲音猛然間停頓住，夏野掀開眼眸動了動，原本深紫色的眼眸中開始晃過溢血一樣的紅色，他微微勾起嘴角，然後再次說道：“綺禮，既然已經是這樣了，那麼，我們就讓這裡提早進入混戰吧……你覺得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