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意志 35天堂在上3

――143：57：33――

在於自己的老師時臣談完昨夜發生的事情之後,綺禮對著完全沉默之中的魔導通訊器陷入一陣惘然，他並沒有將自己後來去凱悅酒店追蹤衛宮切嗣的事情說出口,甚至為此而撒了謊，並沒有因此而覺得愧疚和心虛,反而覺得這一切都理所當然。

――本來就不是為了得到聖盃，只是為了得到那個答案,恐怕接下去他仍舊會暗中違背時臣老師的命令繼續追蹤著衛宮切嗣那個男人……這是命中註定的事情。

心中如此篤定的認為,綺禮轉身走向自己的房間，開啟房門,卻在一瞬間驚訝的發現一個不應該出現的人再次出現在了這裡,他蹙眉張口,帶著一點質疑的說道：“――archer？”

出現的綺禮面前的人正是吉爾伽美什,似乎等待了許久,這位英雄王身前的矮桌上堆放滿了紅酒瓶，貌似已經將本來屋子中所有的藏酒都拿出來逐個品嚐過了。

此刻，吉爾伽美什正睜著瀲灩的紅石榴色眼眸，半倚在沙發上的摸樣就像是豹子般慵懶而優雅，他的表情看上去並沒有一絲一毫的醉意，倒是不滿意一般抬著下巴，用頤指氣使的口氣說道：“竟然讓王等待了這麼久，還真是罪該萬死。”

“……archer，你有什麼事情嗎？”綺禮對於對方像是詰問的話語沉默了片刻，他將目光盯在空了的酒瓶之上，似乎也知道這個時候已經於事無補，最終還是沒有對吉爾伽美什這種行為發出任何的看法。

不過吉爾伽美什倒是抓住了綺禮的這道眼神，他挑起一邊的眉角，似笑非笑的神態將眼底的真正情緒研磨得有些晦澀不明，慢慢的伸出修長的手指拿起紅酒瓶往高腳杯中斟上一半醇紅的酒釀，然後意味深長的說道：“竟然比起時臣的藏品來更加的高階，你這個弟子真是太不像話了。”

對於這樣的話語，綺禮也只能報以沉默，這個時候他也分不清楚這位無緣無故又來到自己這裡的英雄王到底是在誇獎自己的藏品還是譏諷他本人，不過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此刻的綺禮對於吉爾伽美什沒有任何歡迎的態度。

而看著綺禮這個面無表情的摸樣，吉爾伽美什眯著眼眸就像是從中探尋到了什麼，然後挑起一絲笑意說道：“怎麼了，綺禮？難道你這是在反駁王的話語嗎？陰奉陽違的對待自己的老師――只是聽從時臣的命令已經讓你感覺不到滿足了嗎？”

吉爾伽美什的這副神態看起來就像是已經知道了昨天晚上綺禮違背時臣的意思而單獨行動的事情，綺禮不知道這位英雄王是怎麼樣知道的，但是現在做出任何辯駁也沒有意義，而且他也覺得自己必要向一個servant解釋什麼。

“因為你已經覺得這樣的聖盃戰爭讓你不能感到興趣了嗎？你現在是想要從中找到另外的樂趣吧，綺禮。”吉爾伽美什端起酒杯，澄紅的液體掀起一陣淺淺的漣漪，他勾著的一半嘴角被掩蓋在酒杯的紅酒之後，正對著綺禮，他的姿態顯得一股興致盎然的恣意味道。

“――聖盃戰爭並不是一場遊戲，archer。”綺禮並沒有直接回答吉爾伽美什的話語，不過他倒是從對方的問題中察覺到英雄王對於這場聖盃戰爭的輕蔑態度，說出這樣的話，這位英雄王吉爾伽美什本身就只是在聖盃之中尋找某種惡劣的樂趣吧。

“當然當然――”吉爾伽美什拉長了音調，漫不經心的話語卻偏偏顯得根本不在意，他那猩紅的蛇瞳卻在此刻閃爍出妖異的光芒，他勾著唇角望著綺禮，然後壓低了磁性的聲音，用一直魔性般的話語說道：“那麼，告訴王，綺禮，你想要從這場聖盃戰爭中獲得什麼，或者是――實現什麼願望？”

――143：41：54――

“……結城，你還在聽嗎？”尾崎敏夫敲了敲桌面，然後在聽到夏野的答覆之後皺起眉頭，遲疑了一下，然後他像是將語言在心中組織了一會兒才緩緩的說道：“在護士告訴我這個訊息之後，我便去查了一下昨晚上到今天早晨的監視器錄影――”

“是發現什麼了嗎？”夏野那雙深紫色的眼眸沉了沉，心中卻產生一種不好的預感。

“我發現在將近凌晨的時候，有一個陌生的男子將你父親帶出了醫院，不過，我想要說的重點並不是這個，而是在醫院大門口的監視上還看到了一個身影，雖然只有一個側臉，但是跟那個陌生男子還有你父親聚合的人看起來很像是……以前清水家的那個女孩。”

“我知道了。”夏野閉了閉眼眸，然後又緩緩的睜開，接著對尾崎敏夫說道：“那個人應該就是清水惠，前幾天我就在冬木市看到過她，他們這些屍鬼似乎是想要透過冬木市的這次事情來達到以前的目的吧。”

尾崎敏夫自然是不知道魔術師和聖盃戰爭的存在，但是他此刻從夏野的模糊話語之中也可以想象的到那些屍鬼會做出什麼樣的事情，似乎是聯想到了當初外場村的一切，心情也有些不好，他沉吟著片刻道：“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清水惠自己不能進入醫院中，所以利用被她控制的人類帶出了你的父親，她會這樣做，應該是想要利用你父親對付你……”

“……嗯，他們可能就是為了這個吧。”

將右手對準視窗的陽光而望，手背上鮮紅印記就像是活生生的一般浮動，掠過隱隱微微的青色脈絡，蒼白脆弱的皮膚上，紅色的紋理似乎是用柔軟的筆觸畫成鮮明的記號，一個封閉的空心圈之外套上一大段沒有封閉的圓弧，極為鋒利的一豎從空心圓下割劃而過，硬生生的，就像是用刀撬開了皮膚一般。

――那些屍鬼是想要得到聖盃吧，那個據說什麼願望都可以實現的萬能許願杯。

垂下眼簾，夏野並不想要知道屍鬼們究竟是想要許什麼樣的願望，但是掀開眼簾，冰冷的深紫色眼眸直直的望向窗外的密林，放下烙印著令咒的右手，他冷聲說道：“那群不死心的屍鬼。”

“是啊，看起來越來越不好對付了。”敏夫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似乎有些疲憊的嘆了一口氣，然後他轉身同樣望向窗外，看著外面高升起來的光線，眼神開始變得堅毅，他停頓了一下說道：“……結城，既然那群屍鬼找上門來了，我也不能放著你不管，畢竟你父親也是在我這裡被他們帶走了，接下去我會過來冬木市這邊。”

“不用，我自己可以對付。”夏野立刻反駁尾崎敏夫的話，皺起眉頭，然後又接著說道：“冬木市這邊的事情現在不是你可以解決，並不是僅僅聚集著屍鬼們……”

敏夫這個時候拿起打火機燃起一支菸吸了一口，然後緩緩的吐出一陣白色的煙霧，他靜靜的聽著夏野講述魔術師和聖盃戰爭的存在，也清楚了對方的顧忌，他用右手夾著那支菸彈了彈，看著掉落在地面上的灰燼，然後打斷了對方的話語。

“聖盃嗎？夏野，如果你得到它的話，就可以讓屍鬼這種汙染源全部消失吧。”

夏野怔了怔，然後像是突然反應過來一樣說道：“……的確，如果得到聖盃的話，一切都可以順利的解決了。”

“不過問題就是怎麼樣得到聖盃吧，雖然我現在聽你這樣說還是覺得不可置信，但是既然有屍鬼這樣的存在，會有魔術師和聖盃的存在也不是不可能，不管怎麼樣，現在要做的，就是消減正在活動著的屍鬼吧。”

尾崎敏夫頓了頓，然後想了一下繼續說道：“結城，接下去如果你是讓我留在這裡等訊息的話我也是做不到的，雖然不知道怎麼樣幫助你拿到聖盃，但是，我已經決定了，今天我就會去冬木市和你匯合，我不能就這樣對著屍鬼的擴散置之不理，也不能容許人類被屍鬼肆無忌憚的獵殺這種事情再次發生――”

“――獵殺屍鬼這種事情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做了，而這也是我的正義！”

夏野聽到敏夫這樣說，自然也是知道對方下定了決心不會改變，他望著窗外，外面的陽光正好，璀璨而耀眼的光線溫暖的有些熨燙，舒展開呼吸，他靜靜的看著一架遙控的模型飛機帶著滋滋滋的聲音撞擊到視窗上，看著模型飛機下帶著的白色紙條。

夏野開啟窗戶，然後撿起模型飛機上附帶著紙條，隨意的看了一眼就將紙條撕成碎片扔在窗外，望著紛紛揚揚的白色碎片，他眯著深紫色的眼眸，最後對著電話機另一端的尾崎敏夫說道：“……那我就在這裡等你的訊息。”

作者有話要說：

於是這算是人類陣營領導者的匯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