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意志 56王之夜宴5
“我說,就算現在是以魔力出現在這個世界上,可我們說到底也只是一個servant，無論擁有怎麼樣輝煌的姿態,但是我們始終是不存在在這個世界上的――雖然感覺那有那麼一點可笑，但是你們,真的,就滿足了嗎？”
rider拿著酒杯，粗獷的外表下卻顯出心思細膩的一部分,微微上抬著的眼眸顯得堅定而鋒利，他勾起一個讓人無法形容的笑容，彷彿看透了一切的本質,又有著屬於王者的高傲,清晰的,他望著吉爾伽美什和saber，然後繼續訴說著。
“――我是無法滿足的。”
因為rider這樣的話語，顯出有一瞬間的屏息，身為rider的master的韋伯眼眸微微睜大，他這個時候似乎突然明白了為什麼rider就算是不斷耗費魔力也要一直保持實體化的原因――rider想要真正的活著，這樣的願望是如此的讓人難以置信，這樣簡單的願望，又是如此困難的願望。
“笨蛋笨蛋笨蛋！你！難道你還想要征服這個世界嗎？”
近乎於質問，但是這樣的彷彿瘋狂呼喊的聲音之中卻包含著隱蔽的關切，哪怕是韋伯，也是清楚的知道這樣的一個事實――這並不是一個屬於英靈的時代，更不是屬於一個王者的時代，就算是身為征服王的rider身前是多麼的令人尊崇，但在這裡，在這個時代之中，就算是他擁有了肉體，最後更大的可能也只是變成一個普通人而已，就這樣，讓一位頂天立地的英雄變成尋常一樣的存在，這是多麼讓人心酸而惶恐的想象。
用彈指迫使自己的master安靜下來之後，rider聳了聳肩，他明白韋伯認為自己的願望是不切實際的，但是他卻並不因此而感到惱怒，微微放遠的目光顯得有些幽深，配合著豪放的笑容，營造出一種讓人想要捨命追隨的王者氣勢。
rider向著遠處的蒼穹握拳，彷彿呢喃一樣說道說道：“擁有身體，向著天地進發，實行我的征服――那樣才是我征服王伊斯坎達爾的王者之道。但是現在的我沒有身體，這可是不行的，沒有這個，一切都無法開始，我並不是恐懼著什麼，僅僅只是覺得，這是'征服'的基礎，我必須要先擁有肉體。”
――這樣的rider的確是一位英雄，也勉強可以算得上一個王者。
吉爾伽美什靜靜著聽著對方講述著自己的願望和理念，臉上卻不由自主的浮現出奇特的笑容，與其說是欣賞的話，更像是蘊含著高高在上的俯瞰，冷冷的狠戾從猩紅色的眼眸之中一閃而逝，他伸手將金色酒杯之中的紅酒飲入喉間，低低的笑聲開始滾燙成大笑。
“怎麼了？archer，你並不能認同我這樣的理念嗎？”
rider伸手揉了揉自己的master的髮絲，看著對方扭過頭像是鬧彆扭的摸樣不由輕微的搖了搖頭，然後在聽到這陣笑聲之後似乎有些摸不著頭腦，這個時候面對著這樣的吉爾伽美什，他甚至有些分不清，對方笑容著飽含的究竟是不是純粹的惡意，於是便簡單直接的出口問出。
“啊，不，恰恰相反呢。”
吉爾伽美什微微歪了歪頭，臉上的表情在此時已經轉變成似笑非笑的摸樣，迎接著夜晚簌簌響起的風聲，他舉杯，吹過縫隙的金色盔甲發出聽聽堂堂的聲音，接著用讓人覺得微妙的口氣說道：“這是讓王也忍不住想要贊同呢，所以，我決定了――rider，我會親手殺了你。”
――這樣的你，值得被王親手殺死。
rider清楚的從吉爾伽美什的話語之中發現了這樣未盡的話語，對於比自己還要高傲的英雄王，倒沒有顯出多麼憤怒的情緒，彷彿一種達成了約戰的默契，他粗狂的大笑出聲，並沒有絲毫的怯弱之氣，反而鬥志昂然。
“現在說出這樣的話，archer，你也應該趁早做好覺悟，不要太大意了，不光是聖盃，我可是打算著要將你存放著的寶物一起洗劫一空呢。”
吉爾伽美什眯了眯眼，如同熔漿一樣色彩的眼眸中跳躍過什麼讓人捉摸不透的情緒，他與rider對視著，然後又一同笑了出來，隱蔽的戰意輕微的飄散在空氣之中。
――103：00：01――
夏野垂著眼眸默默的等待著，慢慢的仰頭看著纏繞著璀璨星光的夜空，冷冷的晚風讓絳紫色的髮絲變得有些散亂，深紫色的眼眸在此時顯得過分沉靜，伸起蒼白纖細的手指，在朦朧的光線之下，這樣稚嫩的手掌看不出其中擁有的非人力量，這樣看上去脆弱的有些不可思議。
心臟一下又一下規律而敲擊著胸膛，沉悶的感覺從內裡轉移到外面，夏野抬眸細細的看著自己的手掌，一瞬間，似乎突破那一層表皮，越過那病態一樣的蒼白色，看到著細小血管之中汨汨流淌的鮮紅色液體。
――就算是看多少遍都是一樣的，明明這具身體是如此偏離正常的存在，偏偏讓尋常人都感覺不到絲毫的錯誤痕跡，所以啊，這個世界才會變得如此的可笑，讓人恨不得撕碎開這一層錯誤的皮肉，硬生生的，一直到尋找到正確的內裡……
壓抑一般的，強橫而暴力的，瘋狂又理智的想法不斷衝撞著自己的思維，彷彿什麼人在自己的腦海中不斷的灌輸入對於世界的不贊同，甚至帶著隱隱微微的叛逆怨恨，總是需要毀滅什麼才能夠停止，總是要把這些錯誤全部糾正才是正確的――
夏野有一瞬間讓深紫色的眼眸之中充斥著迷茫，他在想，如果他並不是這世界上早已存在的那一個“結城夏野”，那麼，撥開現在“結城夏野”的表皮，真實的內裡，那個正確的存在，又究竟會是誰呢？
――終究都沒有答案。
像是在遺憾，但是又像是內心之中不斷排斥著真實的答案，夏野扯了扯嘴角，無聲的嘆息飄散在唇齒之間，並不是不好奇，但是現在，這樣的疑問又有誰能夠解答呢？與其糾結與這個無解的謎團，還不如將此刻正在進行的一切都順利的完成。
彷彿一切都在努力配合著他這樣的想法，耳垂上的寶石通訊器開始發出滋滋的啟動聲音，夏野怔了怔，然後馬上回神，抬起的手指順勢摩挲在紅色寶石冰冷而堅硬的表面上，接著開口問道：“綺禮？有什麼事情嗎？”
“是的，夏野，你知道現在archer在哪裡嗎？”綺禮沉穩的聲音慢慢的從寶石通訊器中傳出。
<B>①38看書網</B>的閃過某種情緒，夏野皺了皺眉，然後像是習慣了一樣說道：“難道說他又去哪裡玩了？綺禮，不必要這樣牢牢的看著吉爾伽美什，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麼，而且以他的能力，現在還不至於會遇到危險……”
――畢竟唯一可以剋制他能力的berserker的master剛剛才陷入昏迷之中，根本沒有可能這樣快就甦醒，就算是甦醒了，如果不想要自找死路的話，在沒有恢復魔力之前，間桐雁夜應該都會跟那些屍鬼一起躲在暗處，這樣的話，這個時候的吉爾伽美什，應該沒有多餘的地方可以值得擔憂的。
“事實上，我想那位英雄王也的確沒有什麼地方值得擔憂的。”
如果真的陷入險境的話，綺禮可能反而會內心默默的幸災樂禍，不過深知吉爾伽美什的實力並不簡單，對於現在不能看到對方這種吃癟的情況而深深遺憾，綺禮回神將現在三位王齊聚在一起喝酒的情況條理清晰的訴說了一遍，最終總結道：“雖然說這三位王的聚會看上去沒有任何的意義，但是現在卻也是進行試探的最好時機。”
――這是想要知道目前為止還沒有真正出手過的rider的實力嗎？
夏野很快明白綺禮暗含的意味，深紫色的眼眸沉了沉，相比起在第一戰就受傷的saber來說，rider一組的確讓人有些在意，看起來這對主從相處極為默契，而且到現在還沒有任何人發現rider一組的魔術工房。
雖然看rider的行為模式來說對方最終只可能會選擇正面對戰，但是，如果對方決定一直躲藏在最後才出手對戰呢？到那個時候，rider一組知道了其他英靈們的攻擊模式和實力，而沒有人知道rider保留著的王牌，怎麼看都會是促成不利的一戰。
不過，有絞殺caster行動在，rider不可能會選擇讓其他英靈們出頭，但是如果caster太容易被解決的話，似乎，讓rider出手也會變得困難。
用這樣的角度思考著，夏野不難理解綺禮會想要襯著此刻試探rider實力的想法，不過，除了這浮於表面的原因之外，按照綺禮的那種性格來看，說不定更深讓他想要試探rider的緣由，是因為看不慣包括吉爾伽美什在內的三個英靈在這樣的戰鬥時刻悠閒的摸樣吧。
深紫色的眼眸因此而閃爍了幾下，夏野並沒有說是否贊同綺禮的這個意見，反而說道：“綺禮，你不需要這樣著急，就算是我們不去試探rider，也總會有人去試探rider一方的，其他servant和master們不會一直讓rider一方置身事外的，比如說是saber一方，雖然她受了傷，但是我剛剛發現她真正的master是衛宮切嗣，你覺得，衛宮切嗣會讓saber這樣提前退出聖盃戰爭嗎？”
“衛宮切嗣……？！”綺禮透過寶石通訊器的聲音低啞了幾分，似乎陷入某種遲疑之中，最終忍不住問道：“他現在在哪裡？”
夏野微微勾起嘴角，然後張口回答。
作者有話要說：
於是切嗣papa絕壁要陷入大麻煩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