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梵天,你這個禽|獸!
喬梵天,你這個禽|獸!
墓地裡有些潮溼。
不遠處有人靜靜等著,易思念半跪在墓碑前,將懷中的一束百合花放到灰色的照片前,悵然若失的嘆了口氣。
“爸,媽,我來看你們了……”她開口,單調的聲音在無人的墓地中響起,沒有人回應她媲。
易思念斂眉,脫下指間的戒指,放到了怒發的白色花瓣中:“媽,希望你在那邊,沒有怨恨我……丫”
怨恨四年前她的懦弱……
有風吹來,微冷的感覺,她攏了攏身上的衣服,索性盤腿坐了下來:“一直沒有臉來看看你們,以後,會經常來的,對了,我另一個爸爸也在這裡,他脾氣不太好,你們記得幫我多多照顧他……”
絮絮叨叨了一下午,她才慢吞吞的起身,拍了拍有些麻木的雙腿,站起來的時候還是有些不穩,一個踉蹌險些跌倒。
“小心——”有人伸手扶了她一把。
易思念怔了怔,抬頭看過去,男人清俊瘦削的臉龐映入眼簾。
“沒事吧?”他看著她,眸光暗沉如最黑濃的夜色。
“嗯……沒事……”她點點頭,頓了頓,才又仰頭看他:“你怎麼會在這裡?”
“只是習慣過來看看。”他鬆了手,稍稍站直了身子:“最近過的還好吧?”
“還可以。”她斂眉,幾天不見,兩人之間已經生出了這樣讓人難以忍受的尷尬來了:“你呢?過的怎麼樣?”
“我辭職了。”他看著她,語調平淡的開口。
易思念怔了怔,猛然抬頭看他:“什麼?!!”
商子見笑笑:“為什麼這麼吃驚?”
“為什麼?”她有些慌亂的看他:“為什麼要辭職?!!是出了什麼事嗎?還是……”
“是我自己要辭職的。”他打斷她的猜疑,語調輕鬆的開口:“本來之前就想好了的,只是有一些事情,拖到最近才辭職的。”
本來之前就想好了的?
易思念怔怔看他:“之前就想好了……是什麼意思?”
“就是……之前決定跟你在一起的時候……”商子見斂眉,聲音有些低沉,似乎很不想說起這個,頓了頓,他才抿唇笑笑:“好不容易見一次面,一起吃頓飯怎麼樣?”
易思念猶豫了下,終究還是點了點頭:“好。”
商子見笑笑,側身讓出路來:“走這邊……”
易思念順著他指的方向走,眼角餘光瞥到遠遠盯著她的兩個人,掏出了電話。
“你先去車裡等我下,我還有點事情要處理。”她站住,刻意往她爸爸媽媽墓碑的方向看了眼,商子見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以為她還有什麼話沒有跟她爸爸媽媽說完,於是點點頭:“好,我在車裡等你。”
易思念等他走遠了,才筆直的向著那兩個人走過去,見她走過來,正在打電話的人似乎有些驚慌,想要結束通話電話,又不敢直接結束通話,悶了半晌,只好對電話那端的人報告:“喬少,易小姐……過來了……”
那邊一陣沉默。
易思念面無表情的走到他們面前,一伸手將手機拿了過來:“我要跟商子見去吃午餐,你要一起麼?”
她這話說出來,頗有種嘲諷的意味。
那邊的人沉默了下,忽然低笑一聲:“好啊,正好我這邊事情處理了個差不多,一起去就一起去,哪家餐廳?”
易思念沉了臉,他還真不是一般的厚臉皮,想了想,隨便叫了個餐廳的名字:“知道在哪裡吧?”
“當然,等我,馬上就到。”那邊仍舊是輕柔的不可思議的聲音。
易思念咬牙,結束通話了電話,挑眉看了那兩人一眼:“還需要再跟著我麼?”
兩人面面相覷了下,都沒有說話。
易思念有些不耐的把手機甩給他們:“跟著可以,離我遠一點,明白?”
“……”
見他們不說話,她有不耐煩的問了一遍:“明白嗎?!!”
“嗯嗯……”兩人慌忙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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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開車。”
“嗯?”商子見側首看著站在駕駛座旁的女人:“怎麼了?”
“就是很長時間沒開車了,想試試看……”
商子見沉默了兩秒鐘,側身坐到了副駕駛座上,易思念坐進去,啟動車子,猛踩油門衝了出去。
眼看著車速指標一路上升,商子見神色奇怪的看她:“思念,出什麼事了?”
“餓了,想趕緊找個地方吃飯。”易思念斂眉,飛快的打方向盤,車子以極高的速度轉了個彎,堪堪擦過旁邊的防護欄。
“思念,慢一點……”商子見濃眉微皺,即便是辭職了,他骨子裡還是對違反法律的事情十分不贊同。
“你怕什麼?”易思念側首看他一眼,沒好氣的笑了下:“這裡車輛不多,等一會兒去了車多的地方,我再減速也不遲。”
“……”
商子見沉默的看她兩眼:“思念……”
“嗯?”
“發生了什麼事嗎?”他看著她,清俊的臉上滿是好奇:“你似乎……比之前開朗了不少……”
易思念斂眉,頓了頓,才扯出一抹笑來:“算是吧,雖然不盡如人意,不過……我的事情終歸還是有了個了斷。”
商子見怔了怔:“你……又殺人了?”
他雖然不清楚她仇恨的人到底是誰,可她的性格他卻是很瞭解的,如果有人害死了她的父母,除非她親手殺死對方,否則……
易思念笑笑:“怎麼?你不是想去警察局告我吧?”
商子見窒了窒,聲音微微沉了下去:“思念——”
“開玩笑的。”易思念笑。
“你以後……打算怎麼辦?”商子見滿眼的擔憂:“你一個女孩子,才剛剛二十出頭,這樣生活下去,總不是辦法。”
“找個僻靜點的小鎮住著吧。”她無所謂的聳聳肩,又急速的調轉了個車頭,從另一條小道轉了回去,這條小路很窄,只能容得下一輛車子經過,四周是茂密的叢林。
“要去哪裡?”商子見見她又開始開往墓地,有些好奇。
“散散心。”她回答的理所當然:“順便試試你車的效能怎麼樣。”
“……”商子見沉默了會兒,忽然轉頭看向後面:“是不是有人在跟著我們?”
“終於反應過來了?”易思念笑,有些無奈的看他一眼:“看看,跟我在一起就是要面臨各種各樣的危險,只是被人跟蹤還是最值得慶幸的事情呢。”
“……是喬梵天的人?”他眸光暗了暗:“你最近,一直在他身邊?”
易思念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算了,我們不要聊這個了,說說你吧,到底為什麼辭職?”
“做的不順心了,就辭職了。”他向後靠了靠,側首看著窗外飛快後退的樹林,沉默良久,忽然低聲開口:“你有沒有想過,以後跟誰一起生活?”
易思念怔了怔,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收攏。
他轉過頭來,灼熱的眸光落在她有些茫然的側臉上:“我們……還有沒有可能生活在一起?”
車子突然有些失控的衝向右側的一顆大樹,易思念猛然回過神來,用力踩下油門,在離大叔幾釐米處停下。
兩人身子因為慣性猛然向前衝了衝,又狠狠撞了回去。
胸口處被安全帶勒的有些疼,她微微喘息著,看著近在咫尺的樹幹。
商子見臉色有些白,解開安全帶去看她:“沒受傷吧?”
“沒……”她擺擺手,解開安全帶開啟車門:“我……透口氣……”
他微微怔了怔,抬頭看著她開啟車門下車,頓了頓,他才轉身開啟自己身旁的車門,下車,關門,看她靠在車門上,背對著他,不知道在想什麼。
“思念。”他叫她。
易思念背影微微僵硬了下,身上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她斂眉,拿出來看了眼,是喬梵天。
她凝眉,頭痛的捏了捏眉心。
商子見繞過車頭走到她身邊,視線落在還在響著的電話上,來電顯示上那清楚的三個字讓他表情微微僵硬了下。
易思念閉了閉眼,翻開手機後蓋,將電池摳了出來,隨手從開啟的車窗中丟進車裡。
商子見抿唇,眸光落在她有些蒼白的臉上。
易思念垂首,單手按了按眉心,好一會兒,才緩聲開口:“之前因為我有事情要做,所以說了很多違心的話,希望你不要介意……”
商子見微微一笑:“沒有,我知道,你是擔心我。”
“可是……”她抿唇,好一會兒,才抬頭看他:“有些話,我說的其實是實話的,我們……是兩個世界的人,你即便是脫去了那一身警服,骨子裡還是一個警察,而我呢?”
她嘲諷一笑:“對我來說,雖然對殺人的日子厭惡透頂,骨子裡卻已經是個喜歡殺人嗜血的人了,我不知道以後還會不會遇到什麼事……,你知道的,我運氣一向不怎麼好……”
她深吸一口氣:“子見,我們之間……就這樣吧……你心裡也應該很清楚,我們到底有多麼不合適……”
商子見凝眉,看著她的眸光漸漸暗淡了下去:“除去這些,如果單純的看我們之間的感情,你……”
他似乎有微微的哽咽,剛剛說了一個‘你’就猛地頓住了,好一會兒,才勉強緩和了聲音:“你的心裡,到底有沒有我?”
易思念斂眉,頭部又開始抽痛了起來。
“思念?”他又沉聲叫了她一聲。
“我很確定,我是沈小君的時候,心裡是有你的……”她凝眉,仰頭看他:“我也很確定,在我17歲之前遇到你,我也一定會喜歡上你,可是……”
可是……
商子見閉了閉眼,心漸漸沉了下去。
“抱歉……”易思念凝眉,一手抓著車門上的玻璃窗,從未覺得自己這麼殘忍過:“我已經不是原本的我了……”
在她最純粹的時候,她的心,是嚮往著這樣單純的感覺的,可是經過了三年暗無人生的日子後,她整個人都被黑暗吞噬掉了,她對他這樣光明純粹的人,甚至是帶著恐懼的,就像只能生活在黑暗中的吸血鬼一般,稍稍碰觸一下陽光,便會被灼傷,甚至會招來死亡……
商子見凝眉,俊美蒼白的臉上閃過一抹難以言喻的隱痛:“該說抱歉的人是我……”
他抬手,碰了碰她的臉,好一會兒,才有些無助的將她擁入懷中:“對不起,沒能保護好你,讓你記起來這麼痛苦的曾經……”
易思念凝眉,眼眶一陣泛酸,眼淚忍不住落了下來。
這樣完美無缺的男人,她怕是這輩子都沒辦法再遇到一個了,可如果時間能倒流回去,她倒是寧願不要跟他認識,她是一個只會帶給別人災難的災星……
災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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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黃色的夕陽斜斜掛在天邊,別墅裡卻提前一步被陰森森的黑暗籠罩。
易思念推開門,就見一身休閒裝的男人雙腿交疊坐在沙發裡,沒有看報紙,沒有看電視,也沒有工作。
就那麼坐在那裡,一張俊美無儔的臉上沒有半點表情。
易思念看了他一眼,知道他在生氣,這個時候過去跟他說話,只是自找麻煩。
一句話沒說的上了樓,找了一套換洗的衣服,剛剛進了浴室,不等脫衣服,浴室門就砰的一聲被打了開來。
她皺眉,看著臉色沉沉的喬梵天:“你最近控制情緒的能力有點下降了。”
“你跟他,去哪裡了?”他上前一步,一手狠狠握住她的手腕:“就那麼想跟他在一起?!嗯?”
易思念皺眉:“我去哪裡,跟誰見面,貌似都是我的自由吧?”
“易思念——”他沉聲叫她,一雙眸子比深沉的海水還要暗沉幾分:“我把自己的心交出來,是讓你看清楚的,不是讓你踐踏的!!”
易思念抿唇,用力抽回自己的手:“你可能搞錯了,我只是同意你留下來一個月,並沒有答應你什麼,一個月之後,我還是要走的,不欠你什麼。”
喬梵天眯了眯眼,臉色微微泛白:“易思念,你到底想怎麼樣?你是在報復我之前傷害你的事情嗎?!”
易思念抿唇,沉默了會兒,才緩聲開口:“你沒有打算一個月之後放我離開,是不是?”
他抿唇,沒有回答。
易思念閉了閉眼:“我說我要離開,就一定會離開!既然你不打算一個月後放我走,那麼我現在走或者是一個月後走就沒什麼差別了。”
說完,繞過他就要向外走。
眼前人影一閃,門砰的一聲被人用腳踢上。
易思念皺眉,後退了一步,冷冷看著他:“喬梵天,你最好把腦袋放清醒一點。”
“放清醒一點?”喬梵天挑眉,一步一步逼近她:“放清醒了又怎樣?你還不是照樣沒心沒肺!!”
易思念被他逼的連連後退,臉色微微泛白:“你別亂來——”
“為什麼?”他緩緩勾唇,勾出一抹嘲諷的弧度來:“我嘗試著用正常人的方式對待你,可你似乎半點都不想接受我的情,那我只好用我自己的方式來了。”
後背猛然被一堵牆擋住,易思念的手緊緊貼在冰涼的牆壁上,眼睜睜的看著他一步步逼近自己。
此刻的他,像是一頭被喚醒了的豹子一般,帶了滿滿的威脅性,攻擊性,一步一步,斯文而優雅的逼近她,一雙亮的驚人的眸子裡,清清楚楚的折射出了他此刻的意圖。
易思念咬牙,用力握緊雙手,將全身的力量都蓄到了右腿膝蓋處,等到他逼近時,猛然抬起膝蓋——
他卻像是早有準備,一手擋住她擊向他要害處的膝蓋,微微一推,順勢將她壓到了牆壁上:“這麼迫不及待的想要對我投懷送抱了?嗯?”
“喬梵天——”她氣的臉色鐵青:“你不要再逼我恨你。”
“隨便啊——”他笑,利落的抓住她抵在他胸前的手,微微抬起高舉,貼在牆壁上:“與其讓你解恨之後無所牽掛的離開,倒不如讓你恨著我留在這裡。”
易思念急促的喘息著,覺得胸腔裡的氣體都快被他壓迫出來了。
他空了的手不疾不徐的將她上移拉鍊拉開,她裡面只穿著一件無袖的白色小襯衫,他眯了眯眼,垂首吻上她白皙的頸項:“你該慶幸,你身上沒有帶了別人的痕跡,否則……”
他微微抬首,看著她鐵青的臉色,勾唇一笑:“我會親手在他的墓碑上留下一點痕跡……”
易思念咬牙,忍不住破口大罵,他卻像是鐵了心要在這裡要了她一般,一手牢牢的控制著她不斷扭動的雙手,另一手從她小襯衫的衣襬探上去,隔著她的胸衣揉捏了下:“這六個小時,你們幹什麼了?”
“幹你現在對我乾的事了——”她想也不想的開口:“值得一提的是,他的床上技巧比你強多了!!”
“是嗎?”喬梵天斂眉,揉捏著她胸前豐盈的手緩緩滑到她身後,熟練的解開了胸衣釦,易思念重重的倒吸一口氣:“喬梵天,你這個禽、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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