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6 這麼錯綜複雜的關係
水晶緊緊的抱著安安,安安不斷的在水晶的懷裡哭泣著,喊著:“媽媽,為什麼爸爸不要我們了?為什麼?”
“安安,乖,媽媽永遠都會要安安的,永遠。”水晶不斷的安撫著安安。
但無濟於事。
就在這時,不斷的有車子朝著水晶的方向逼近,水晶微眯起了眼,就這一會的功夫,水晶被記者給包圍了嚴實。
似乎,記者也聽到了風聲,趕到了現場,果不其然看見了水晶和安安被遺棄在東方家門口的場面,這讓記者再度興奮了起來鈸。
“水晶小姐,東方家失利,是不是因為你的原因?”
“你的女兒是不是東方徹的孩子,還是塞諾伯爵的孩子?”
…銀…
尖銳的問題,一個個的朝著水晶的方向拋了過來。安安被眼前的陣勢給嚇倒,緊緊的靠著水晶。
“媽媽,安安害怕!”安安不斷的重複著。
水晶緊緊的抱著安安,但是卻無從突破記者的包圍圈。安安從來沒面對過這樣的陣勢,真的是被嚇壞了。
東方大宅的門已經緊緊的關上,絲毫沒任何人出來幫忙,水晶孤零零的一個人,面對著這些如狼似虎的記者。
水晶覺得自己已經快崩潰了,甚至,這眼前都已經出現了絲絲的黑暗。
心,好累。
“夫人?”塞諾的保鏢緊張的叫著水晶。
但是,水晶已經昏迷過去,安安放聲大哭了起來。
保鏢二話不說,立刻抱起了水晶,而另外一個保鏢則抱起了安安,朝著一旁的車子走了去。
記者錯愕的看著這一幕的發生,塞諾的助手走了下來,凌厲的看了眼在場的記者一眼,記者顯然也認出了來人。
“抱歉各位,這種**問題,不適宜對外。至於水晶夫人和安安小姐的身份,無論如何都和塞諾先生有緊密關係,畢竟七年的婚姻不是作假,而是事實。至於東方家的想法,抱歉,塞諾先生無從得知。”
助理很快速的說著,但是並沒有正面回答記者的問題,記者還想再多問,但來不及開口,助理繼續說了下去。
“至於東方家的情況,抱歉,這和塞諾先生無任何的關係。”助理斷了記者的任何念想。
但記者哪裡能這麼容易的善罷甘休,立刻有人追問著。
“請問,東方先生和塞諾先生是否是同母異父的親兄弟。這一次東方集團的政變是否是因為報復?”
這個問題,問的其實並不突兀。
記者又不傻,順著蛛絲馬跡,自然能找到一些痕跡。但是大家誰也不敢肯定,只是趁著這個機會,問了出口。
至少死馬當成活馬醫,這又是一個噱頭。
“各位,多心了。”助理想也不想的否認了,而後面色嚴肅的說著:“抱歉,各位讓一讓。”
說完,助理頭也不回的上了車,保鏢擋去了記者的去路,很快,車子離開了眾人的視線。
“這簡直就是今年最大的反轉劇。”
“就是,看不出那麼柔柔弱弱的女人會這麼厲害。”
“所以,五毒皆不毒,最毒婦人心。”
……
記者在細碎的議論著水晶,很快也一鬨而散。
東方大宅內,透過門口的監視器,自然也看見了這一幕。東方輕狂更顯得不滿的多。
“現在,這是鐵證。若非如此,塞諾的人怎麼又會回來?何況,她還是坐著塞諾的車子回來的!”
東方輕狂很激動,“我再見她,我絕對不會放過她。”
東方律也沉默了。但從監視器裡,水晶的淚水不像是假的,之前對東方徹的關心也不是假的。
若不是假的,那麼眼前的情況又怎麼解釋呢?是憐憫還是覺得愧疚呢?
東方律有點煩躁的起了身,快速的拿著鑰匙就出了門。東方薔薇則一直很安靜的在原地,沒有說話。
東方徹的眼神盯著監控器,一直到載著水晶的車子消失不見,他才轉移了眼神。
東方家,再度陷入了一片的死寂。
偶爾,只有張媽那不斷的嘆氣聲。
水晶迷迷糊糊的醒來,發現自己還打著點滴,而這房間並不是醫院,也不是熟悉的房間。
但很快,先前發生的一切回到了水晶的腦海裡。
“醒了?”塞諾的身影出現在屋內,關心的額問著水晶。
水晶沒說話,就這麼看著塞諾。就連嘴角的笑意都顯得有些牽強。許久,水晶才開了口。
“安安呢?安安在哪裡?”水晶問的有些焦急。
水晶害怕安安受到傷害,而塞諾很快給了水晶答案,說著:“安安沒事,安安很好。現在也去睡了會。”
“塞諾……”水晶鬆懈下來,突然不知道說什麼,最後有些尷尬的介面:“沒想到,會是這樣回來的。”
“水晶,我說過,無論發生何事,我都是你的家人。”塞諾說的很肯定。
但很快,塞諾的臉上出現了一絲的猶豫,一副張口欲言的模樣。水晶的眉頭皺了起來,看著塞諾,臉上有一絲的費解。
“出了什麼事嗎?”水晶問著塞諾。
塞諾沉默了許久,才說著:“你流產了?”
“恩。我以為你知道的。”水晶也顯得有些意外。
然後,塞諾不說話了,水晶敏感的想到了之前東方徹欲言又止的模樣,她嚴肅的看向了塞諾。
“是不是情況不僅僅是流產這麼嚴重?”水晶立刻問著。
塞諾沉默了會,再度問著:“東方徹沒和你說什麼嗎?”
“他要和我說什麼?”水晶楞了下。
塞諾安靜的看著水晶,許久才說著:“你以後不能再懷孕了。這點他沒告訴你?”
水晶震驚了,塞諾沒說話,但是塞諾的眼神已經告訴水晶,他說的話並不是在開玩笑。
“好好休息。”塞諾知道自己刺激到水晶。
而後,塞諾就不再開口,轉身離開。而水晶卻突然叫住了塞諾。塞諾停下來,轉過身看著水晶。
“怎麼了?”塞諾問著,“如果是這個問題,其實也好,不留下任何擔心,不是很好嗎?”
“不是。”水晶否認了。
其實,水晶並不傻,在之前東方徹的眼神裡,就已經知道了肯定是自己出了問題。但是東方家的人選擇了保密,包括主治醫生在內,也是守口如瓶。
自然的,水晶無從得知。
但如今,水晶想叫住塞諾,並不是這麼簡單。
“那你想說什麼?”塞諾停了下來,轉身看向水晶,“水晶,你現在需要的是好好休息。”
“我只想知道一個答案。”水晶問的直接。
塞諾頓了下,好半天才問著:“你想知道什麼?”
“你和他的事。絕對不是這麼簡單,同父異母可以讓你們如此仇恨。尤其還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肯定你在這樣的事情裡,有受到傷害,所以才會如此。我瞭解你的,塞諾。你不會無緣無故的這麼憎恨一個人。”
水晶說著自己的分析,“就算是如此,那也僅僅是你父親出軌的證據而已。對你,及對格林家不會造成任何影響。但為什麼你會被牽累其中?”
“水晶。”
許久,塞諾才開口叫著水晶,他的嘴角勾起笑意,眼底也有著一絲複雜的情緒。
水晶沒說話,只是很認真的看著塞諾。
“你變聰明瞭。以前那個單純的你不見了。”塞諾說的肯定。
水晶仍然沒說話,但是眼底的固執的想要一個答案的眼神並沒發生任何變化。
“是,不是這麼簡單。”塞諾終於鬆了口。
水晶只覺得自己的心跳加快,看著塞諾。因為水晶也害怕,在塞諾的口裡會聽到一些讓自己覺得驚恐的事實。
塞諾轉過身,沒再看著水晶,那眼底似乎陷入了回憶。細小的動作,讓水晶知道,在這樣的一段關係裡,塞諾也是一個極為隱忍的人。
“你看的出,我的母親其實並不是很在乎我。我和我的母親關係並不好,不是嗎?”塞諾反問著水晶。
水晶在仔細回憶塞諾和老人之間的關係,那眉頭也微皺了起來。
塞諾說的沒錯,老夫人和塞諾之間,一點母子之間的互動都不曾有過。老夫人也不曾擔心過塞諾,這樣的情況,在格林老伯爵去世之後更加的明顯。
那比陌生人還陌生人。
最初,水晶覺得,那只是因為自己的存在,才讓老夫人如此。
顯然,情況並不是這樣。塞諾的話中有話,把這個事情拖向了更為複雜的方向。
“從小,我就能很敏感的感覺到母親對我的排斥。那種排斥不是表面,而是內心。不曾任何親近我,甚至看見我的眼神是厭惡的,就好似我不存在一般。但是在父親的面前,她的態度又會變得極為的婉轉和溫柔。這樣的兩面性讓我覺得極為的困惑。”
塞諾說的有些痛苦,“但,她終究在我心裡是我母親。她養育我成長,幫我站穩在格林集團的腳跟,這又讓我覺得,那只是母親內心的一種本性。或者說,是父親的出軌,讓母親變得如此怪異。”
“但是,水晶,你知道嗎?當我有一天,知道真相的時候,我簡直覺得,這個世界崩潰了。”塞諾說著竟然狂笑了起來。
水晶有些擔心的看著塞諾,叫著:“塞諾。”
塞諾揮揮手,示意水晶自己並沒事,而後才繼續說著:“我在美國求學的時候看見了東方徹。你知道嗎,看見他的第一反應,並不是因為他的出色,而是那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說著塞諾自嘲的笑了笑,繼續說著:“而後,我下意識的關注了東方徹,才明白,他的母親就是我父親出軌的物件,也知道了他和我是同父異母的哥哥。這讓我對東方徹有些不能接受,但不至於如此的憎恨。”
說著,塞諾停了停,那手在手心攥成了拳頭,似乎在極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
許久,塞諾平復下情緒,才繼續說著:“而我的母親在知道了我和東方徹見面後,才說著自己這麼多年的蓄謀,要一點點的摧毀東方集團,這是對傅瑩的報復。可是,在這樣的你爭我鬥之中,我竟然發現了……”
“發現了事實絕非我看見的這麼簡單!因為,東方徹不是我同父異母的兄弟。而是同母同父。我們是親兄弟。傅瑩也是我的母親!這也是老夫人對我的態度一直冷淡帶著憎恨的原因。”
塞諾說的話,讓水晶震驚不已,就這麼看著塞諾:“你說什麼……”
“是,我和東方徹是同父同母的親兄弟。”塞諾咬牙切齒的說著。
“傅瑩生下了東方徹,而後和我的父親再度苟合,生下了我。那時候她已經結婚。東方徹是東方家的婚生子。而我,是她再度和老情人複合後生下的。我的父親很愛她,到死都沒忘記傅瑩。而我,就被留在了格林家。”
塞諾說起這些,似乎渾身還在顫抖。
“不可能,難道東方家的老總裁會不知道嗎?”水晶不敢相信的問著。
塞諾大笑了起來,說著:“你忘了你的心臟嗎?豪門並不如你想的這般簡單。大家都是各自在外有情人的。不然若非如此,為什麼這個心臟的主人會有東方家那麼多的股份?”
瞬間,水晶串聯起了所有的事情。那小臉蒼白的可以。
塞諾卻自顧自的說了下去:“是的,是這樣的。而後,在傅瑩把我給了我父親後,就徹底的和我父親分了手。對於財富,傅瑩更喜歡東方家。至少都是相識的,再者,東方徹的父親也不是安分守己的人。兩人達成協議。而後,東方家出生的三個孩子,倒是傅瑩替他生下的!”
“而我,卻只能一直受人非議的生活在格林家裡。一個有著格林家血統,卻始終無法走入到這個家族的孩子。而老夫人若非自己不能生育,你以為她會接受我的存在?”
塞諾說的有些憤恨。
“而格林家,你在這裡生活了七年,會不知道這裡的狼爭虎鬥?所以,步步為營,一點也不誇張。每一次,都會有人想辦法把你拉下去。讓你再也無法喘口氣。”
水晶的臉色越發的蒼白,聽著塞諾說的,從心底產生了陣陣的寒意。
“那你七年前帶我離開,目的也絕非那麼簡單而已,是嗎?”
塞諾這一次沒再說話,就這麼看水晶,許久才開口說道:“水晶,好好休息。”
“塞諾,回答我!”水晶顯得激動了起來,“我也只是一整盤裡的一個棋子,是嗎?”
塞諾停下腳步,看著水晶,嘆了口氣,許久才說著:“曾經我覺得你是棋子。但是,不知不覺中,你卻佔據了我的內心極為重要的位置,所以,我無論如何也不會放棄你。無論你是恨我,還是感激我。但是,我和東方徹比起來,水晶,我想你更明白,誰是殘忍無情的人。”
這一次,水晶語塞了。塞諾沒再繼續,只是微微嘆了口氣,而後就離開了房間。
水晶一人被留在主臥室,一言不發。今日從塞諾口中知道的事情,比任何事情都來的讓水晶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