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九五章 清風樓樓主

縱橫武俠之黃粱夢·超級黑熊精·5,007·2026/3/23

第一九五章 清風樓樓主 翌日! 風清氣朗,碧空萬里無雲! 丁一早早的便起來了,正在園中活動著,卻聽見敲門聲傳來了,心中奇怪,這個時候怎麼會有人早早的前來拜訪?心中想著走上前應門:“誰啊?” “在下盧俊義,有事尋我師傅,還請開開門。” 丁一暗道:這盧俊義是周侗的徒弟,這大清早的卻又為了什麼事找上門來,打開了門看見盧俊義單身一人正在門外,便道:“這一大清早的,你又有何事?” 盧俊義見門開了,現身的居然是自己師傅都要尊敬的稱呼大哥的丁一,當下行禮道:“前輩,卻有要事要尋師傅回去。” 丁一道:“什麼事?可以和我說嗎?” 盧俊義想到丁一和自己師傅的關係,便道:“卻也無妨,事情是這樣的,那清風樓樓主,深夜來訪,寄箋留書,說要向師傅賠禮,並且今日還要再來。這清風樓我等往日裡雖然也說不上是勢同水火,卻也沒有太多的交集,這忽然間就要上門請罪,所以便想是不是師傅昨日裡做了什麼,才會現在過來請他老人家回去主持大局。” 丁一道:“哈,這清風樓的樓主到是挺機靈的,你先進來吧,先晾他一會也無妨。” 盧俊義不明所以,只能跟著丁一走了進去,卻正好看見自己的師傅周侗迎面走來,當即上前行禮,將事情又說了一遍。 周侗點點頭撫須道:“不用回去了,他已經來了。”說到這對著左側道:“樓主既然已經來了,何不現身一敘呢?” “哈哈”大笑聲中,一條人影從牆外躍了進來,凌空一個輕巧的翻身落到了地上,抱拳道:“周老別來無恙啊。”看了看盧俊義一臉謹慎的模樣又道:“令徒著實不錯,遠勝我那那些不爭氣的徒弟。” 周侗道:“你那徒弟卻也不差,又何必妄自菲薄?” 對方哈哈一笑道:“過獎過獎,只可惜現在這徒弟看見了當師傅的,卻是見都不出來見上一見了,卻讓做師傅的心中好生難受?” 隨著他聲音緩緩落下,屋角的轉角處走出來一人,瘦削身形,赫然便是風啟。多年的殺手生涯,讓他早就習慣一有動靜便會醒來。雖然身處後院,但是盧俊義身手不錯,可一身氣勢絕不能很好的控制,更枉說還有他的師傅,清風樓樓主為了體現禮貌,更是放出了一些氣勢,來提醒眾人他的到來。 這兩人的氣勢卻彷彿黑夜中的明燈,直將風啟從睡夢中驚醒,靈巧的翻身一貓腰已經出了屋子,便聽見了幾人的說話。卻也因為傷勢未愈,聽見了他師傅的聲音,不自禁的潛伏中便洩出了一絲氣息,被對方發現。聽見師傅這樣說話,即使不想再去見他,即使這個師傅傳授的不過是殺人的功夫和手段,即使這個師傅給他的感覺是如此的惡劣,卻也只能走了出去。 看著面前站著的不高不矮,不胖不瘦,普普通通平凡的圓臉上,面帶著微笑的看著自己,風啟就覺得彷彿一隻笑面虎站在了自己的面前,在他的背後腳下是成堆的屍骨,是無邊的血海。當初清風樓從各地找來的孤兒中,有多少在訓練成一名合格的殺手前就這樣死去了,那和他一起被抓來的時遷如果不是被他找機會放走的話,怕早就成了荒郊野外豺狼的美餐了吧。 抱拳行禮道:“師傅!”卻是行禮之時,全身肌肉緊繃,顯然是對方讓他本能就全神戒備起來。 清風樓樓主笑道:“無需多禮。”揮手讓風啟站直後又道:“為師這些日子出去忙於他事,卻讓你平白受了許多的冤楚,這卻是為師的不是了,為師卻還要向你賠禮來。” 風啟哪裡敢受他的一禮,縱身一跳已經一丈開外,也不說話雙眼冷冷的注視著他,神情嚴肅。這人最擅長的就是笑裡藏刀,自己的大師兄就是被他這樣殺死的,當時自己還小,正在一旁的水缸裡,透過了窟窿眼,正好看得一清二楚。所以對於這個總是面帶微笑的“師傅”,風啟心中卻是對他十分的警惕。當初如果不是他這個樓主應允,又怎麼會有殺手集團的出現,他們又怎麼會從小就接受那慘無人道的訓練。 清風樓樓主,看見風啟如此這般,卻也不著惱,依然笑嘻嘻的道:“看來你還是不肯原諒為師,也罷。”說完,嘆了一聲,轉身對著周侗拜下,道:“周老爺子,卻是牢你收留劣徒了,我這個當師傅的卻在這多謝了。咳,可嘆門中居然出現了那等人物,我一回來就聽說了副樓主是他人喬裝,還好有周老爺子目光銳利,識破其真實身份,還我清風樓一個公道,我在此感謝了……” “你清風樓有公道可言嗎?”說話的正是開了門就進到裡屋,將外面讓給他們的丁一。他雖然身在大廳,但眾人說話又沒有壓低聲音,自然被他聽的一清二楚。甚至風啟的動作在他這邊也能看得清楚,心中知道這清風樓樓主恐怕不是等閒之輩,不然絕不會讓“風神絕”風啟如此的忌憚。在聽到對方說到昨日之事時,立刻便『插』口說道,正是對這清風樓主很是好奇。 清風樓主看了看走出來的丁一,見其身高體壯,方面大耳,不怒自威,心中已經知曉這人正是弟子們所說的那殺死伽星大師『逼』走司馬恪之人了。當下便抱拳道:“在下有禮了,卻不知閣下是?” 丁一心中冷笑,這便是明知故問了,看來這人當是狡詐之輩、笑面虎之類,道了聲:“不敢,我叫丁一,你便是清風樓樓主吧?我卻是早有耳聞,江湖上響噹噹的門派啊。” 清風樓主笑著揮手道:“謬讚,謬讚了……” 卻又聽丁一道:“怎能是謬讚,當真是有名極了,‘有財無力欲奪命,清風樓中尋殺手’,這江湖上又有誰人不知,哪個不曉,這清風樓接的殺人買賣,那是隻要接下單子,必定會取那人『性』命。卻是不管對方是何身份,有什本事,接單便照殺無誤,我丁一佩服,佩服得很吶!”這說到最後,卻是語氣冷冽,他不討厭殺手,他的師傅江守鶴就是一等一的殺手,他自己也殺過不少的人。但是他卻不喜歡那種為了銀錢,不顧道義濫殺無辜的人,所以這一是為了諷刺這清風樓樓主,二便是藉機想要點醒風啟。 他從那些空空門的卷宗之間瞭解到了一些風啟的過往,對這個心中尚有著一絲人『性』的他,很有好感。卻不僅僅是因為對方留貼殺人的手段和江守鶴想象,而且昨日裡他對那女子的愛,也讓丁一更加肯定只要他能夠頓悟,從前的種種,必定能夠給自己的將來打開一道新的大門。 不過目前風啟並沒有多在意丁一的話,雙眼冷冷無情的盯著清風樓樓主。單手下放的位置正是他出劍最順手的地方。 而那清風樓樓主,卻是被丁一的話震的滿臉笑容都凝固在了臉上,任是他百般猜想,又哪裡會想到丁一是這般的『性』格。這是誇獎嗎?這是臨頭的謾罵啊!不過他畢竟是他,眼神一縮,已經恢復了笑容道:“丁一兄弟說笑了,我清風樓不過是個平常的小門派罷了,往日裡不過是替人查查情報混口飯吃,哪裡有閣下說的這般威風,那什麼‘清風樓中尋殺手’更是從未聽過。” 丁一道:“你自然不應該聽過,因為是我剛剛想的。”看到對方眼神中閃過一道精光,卻依然是笑臉盈盈,心中暗道:好一條老狐狸,好一隻笑面虎!看來司馬恪的事情,他即使不知道全部,但也應該清楚一些,就憑這份城府,就不可能讓那司馬恪潛藏在身邊這麼多年。何況昨天才『逼』出司馬恪的真身,這原本不應在京城的他居然第二天就上門來請罪了,這要是說他不知道,打死我也不相信! 清風樓樓主笑道:“那卻是閣下真的誤會了,我清風樓又怎會隨意的做出那些勾當?”頓了頓看見丁一又有說話的跡象,卻是心中對丁一的言談無忌極為不適應,當下便搶在丁一的前頭,急道:“閣下已經介紹過自己,且容在下自我介紹一番。” 抱拳對著眾人一禮道:“在下姓吳,單名一個愁字,卻不是什麼好名,讓諸位見笑,見笑了。” “吳愁?我看你卻是一點也不愁,笑嘻嘻的,愁在何處?我看你乾脆改名叫,吳不愁好了,你聽聽,吳不愁,吾不愁,我不愁,多好,正配你啊。”丁一隨口便道,他就是想看看這吳愁會不會別的表情,從剛剛一進來便是一臉的笑意,自己再怎麼諷刺、挖苦都是如此,卻又有什麼可笑? 吳愁道:“此乃父母之意,我卻不得妄動,卻要丁兄見諒了。” 丁一暗道:還真是油水不進啊。正要說話,卻被對方搶過。 “我此來一是想要感謝周老,當然還有丁兄弟的相助之恩,這司馬恪潛伏在我清風樓,用副樓主的名義,在江湖上興起腥風血雨,此等人我早該殺之,卻礙於師兄弟情面,不忍下手。卻又哪裡知道我真正的師弟卻早已身死,早知如此當日裡我便是豁出『性』命也要將其斬殺,用其首級去祭奠我那可憐的師弟。”這番話說的情深意切,那一臉笑容卻是忽然間變得無比的憤怒,其中還透著幾分哀傷。 周侗道:“吳樓主還請節哀,這司馬恪在你清風樓隱藏了這麼久,卻難倒你們始終沒有察覺到嗎?”他也是一路江湖走過來的,丁一的『逼』問他自然清楚其中含義,所以在這當口,藉著他的話就說了出來,卻是言辭灼灼,直問本質。 吳愁大概沒想到這名滿京城,甚好說話的周侗居然也有如此敏銳的洞察力和言辭,簡簡單單一句話就已經講問題拋開來說了,當下藉著低頭擦淚的時機,眼珠一轉已經有了計較道:“好叫周老爺子知曉,我師弟生『性』淡漠,不善與人交談,這司馬恪又是千面郎君,這易容自然有一手。這些日子裡,我即使多有懷疑,卻也被其用修煉功夫等事給說服了,想來他又沒做什麼壞事,自然不能夠隨隨便便的去懷疑自己的師弟。這才會讓他這一隱就是三十年,這卻是我的不是了,我糊塗啊,我對不起我師弟啊……”說到這,居然哭音陣陣。 丁一皺著眉頭看著他,這人的實力雖然不甚清楚,但想來卻絕不下於司馬恪,要不然的話司馬恪易容城副樓主,藉著這重身份完全可以暗算到他。一個正一個副,肯定是正樓主權勢更大,但他卻沒有動手。 其一是他不想動手,這個基本不可能。其二是他覺得副門主已經夠他施展了,這雖然有可能,但是想到對方的圖謀,卻也是可能『性』甚小。其三便是他實際上和吳愁早已談妥了,所以吳愁不去揭穿他,他也不動手殺吳愁。其四卻是有可能他自己也沒有把握,在不驚擾到他人的情況下,不動聲『色』的拿下這吳愁。 不管是那一條,卻都說明這吳愁必定有著一身絕頂的實力,不然以司馬恪能夠放棄伽星大師的『性』格來看,絕不會選擇和沒有用的人合作。而就是這樣的一個高手,卻在自己的面前像小孩子一般的痛哭,卻讓人看了覺得無比的難受。 周侗看他這般模樣,即使心中知曉他七成可能是裝的,卻也不能不管他,道:“吳樓主切勿過度傷心,這事你既然不知那當要做的卻不是這等無用的哭泣,而是回你的清風樓看看,那司馬恪有沒有什麼同夥留下,卻不能讓他們在惹事生非了。”他的這話已經是赤『裸』『裸』的說吳愁的不是了,而且同時還給吳愁下了逐客令。 吳愁抬起頭來,卻還真的哭了,雙眼通紅,還有淚珠不時的落下道:“咳,慚愧啊,多謝周老爺子提醒,我卻不該就這樣急匆匆的趕來。等我回去處理好事情,當再上門來答謝請罪。”說到這抱拳又道:“那在下便告辭了。風啟,你既然要留在此處,為師也不勉強你,但那些追殺你的卻是那司馬恪這廝弄出來的,為師回來的時候聽說了這件事,卻是已經狠狠的責罰了這些執行命令的人了,你待在此處卻要對周老爺子和丁兄弟尊敬,這二位都是不世奇人,說不定你機緣到了還能學上兩手,卻比我清風樓教你的要好多了。” “還有,師兄,因風啟的事情連累了你的徒弟時遷,卻是做弟弟的不是了,擇日必當上門負荊請罪,告辭了!”說完話,抹下一把眼淚就轉身走了。 直到他遠遠的消失在街道的轉角處,風啟才長呼出一口氣,轉身便回屋了。 而武健卻道:“有意思,有二位在此,卻果真不凡,這分家之後,他卻還是第一次再叫我‘師兄’了,呵呵。”雖然在笑,卻實際上沒有一絲的笑意,他畢竟也是空空門的門主,對這師弟的『性』格他比丁一和周侗都要了解,自然知道對方是什麼樣的人,所以才如此暗諷與他。 巫行雲從裡屋走出,點頭道:“此清風樓的樓主,卻果然不凡,此等心計卻是罕見。卻根本不可能識不破司馬恪的易容,我想他們必定早已達成共識,不然的話單說他今天的出現就是一件極為奇怪的事情。” 丁一和周侗點點頭,他們心中也正是這樣想的。周侗還好些,雖然自江湖中走來,但是也早早的接觸到了官場,心中對於這些計謀還是比較清楚的。 而丁一卻更是不俗,雖然前世的一些經歷,他選擇『性』的想要將其忘卻,但是卻也不會被人如此糊弄,當下道:“他不來還好,他這一來,我卻更加懷疑了。”頓了頓,看了看巫行雲,忽然心中閃過一個念頭:奇怪,我怎麼忽然覺得自己有一種局外人的感覺呢?將這些拋之腦後又道:“此人卻是要小心一些,武健,你也不要派人去調查這清風樓了,我想也不可能調查出什麼來了。” 武健點點頭,道:“那我便讓人往南方去探聽那摩尼教的事情吧。” 丁一道:“嗯,這也行。不過這摩尼教有可能有兩個,但不管是哪一個卻都要小心,萬不能心生輕敵大意之心。” 武健點頭道:“這是自然。” 丁一說到這,便往屋中走去,走到一半卻是“呼”的回過頭,略有所思的看了看街角喃喃說道:“興許,我當親自去『摸』『摸』這清風樓!”

第一九五章 清風樓樓主

翌日!

風清氣朗,碧空萬里無雲!

丁一早早的便起來了,正在園中活動著,卻聽見敲門聲傳來了,心中奇怪,這個時候怎麼會有人早早的前來拜訪?心中想著走上前應門:“誰啊?”

“在下盧俊義,有事尋我師傅,還請開開門。”

丁一暗道:這盧俊義是周侗的徒弟,這大清早的卻又為了什麼事找上門來,打開了門看見盧俊義單身一人正在門外,便道:“這一大清早的,你又有何事?”

盧俊義見門開了,現身的居然是自己師傅都要尊敬的稱呼大哥的丁一,當下行禮道:“前輩,卻有要事要尋師傅回去。”

丁一道:“什麼事?可以和我說嗎?”

盧俊義想到丁一和自己師傅的關係,便道:“卻也無妨,事情是這樣的,那清風樓樓主,深夜來訪,寄箋留書,說要向師傅賠禮,並且今日還要再來。這清風樓我等往日裡雖然也說不上是勢同水火,卻也沒有太多的交集,這忽然間就要上門請罪,所以便想是不是師傅昨日裡做了什麼,才會現在過來請他老人家回去主持大局。”

丁一道:“哈,這清風樓的樓主到是挺機靈的,你先進來吧,先晾他一會也無妨。”

盧俊義不明所以,只能跟著丁一走了進去,卻正好看見自己的師傅周侗迎面走來,當即上前行禮,將事情又說了一遍。

周侗點點頭撫須道:“不用回去了,他已經來了。”說到這對著左側道:“樓主既然已經來了,何不現身一敘呢?”

“哈哈”大笑聲中,一條人影從牆外躍了進來,凌空一個輕巧的翻身落到了地上,抱拳道:“周老別來無恙啊。”看了看盧俊義一臉謹慎的模樣又道:“令徒著實不錯,遠勝我那那些不爭氣的徒弟。”

周侗道:“你那徒弟卻也不差,又何必妄自菲薄?”

對方哈哈一笑道:“過獎過獎,只可惜現在這徒弟看見了當師傅的,卻是見都不出來見上一見了,卻讓做師傅的心中好生難受?”

隨著他聲音緩緩落下,屋角的轉角處走出來一人,瘦削身形,赫然便是風啟。多年的殺手生涯,讓他早就習慣一有動靜便會醒來。雖然身處後院,但是盧俊義身手不錯,可一身氣勢絕不能很好的控制,更枉說還有他的師傅,清風樓樓主為了體現禮貌,更是放出了一些氣勢,來提醒眾人他的到來。

這兩人的氣勢卻彷彿黑夜中的明燈,直將風啟從睡夢中驚醒,靈巧的翻身一貓腰已經出了屋子,便聽見了幾人的說話。卻也因為傷勢未愈,聽見了他師傅的聲音,不自禁的潛伏中便洩出了一絲氣息,被對方發現。聽見師傅這樣說話,即使不想再去見他,即使這個師傅傳授的不過是殺人的功夫和手段,即使這個師傅給他的感覺是如此的惡劣,卻也只能走了出去。

看著面前站著的不高不矮,不胖不瘦,普普通通平凡的圓臉上,面帶著微笑的看著自己,風啟就覺得彷彿一隻笑面虎站在了自己的面前,在他的背後腳下是成堆的屍骨,是無邊的血海。當初清風樓從各地找來的孤兒中,有多少在訓練成一名合格的殺手前就這樣死去了,那和他一起被抓來的時遷如果不是被他找機會放走的話,怕早就成了荒郊野外豺狼的美餐了吧。

抱拳行禮道:“師傅!”卻是行禮之時,全身肌肉緊繃,顯然是對方讓他本能就全神戒備起來。

清風樓樓主笑道:“無需多禮。”揮手讓風啟站直後又道:“為師這些日子出去忙於他事,卻讓你平白受了許多的冤楚,這卻是為師的不是了,為師卻還要向你賠禮來。”

風啟哪裡敢受他的一禮,縱身一跳已經一丈開外,也不說話雙眼冷冷的注視著他,神情嚴肅。這人最擅長的就是笑裡藏刀,自己的大師兄就是被他這樣殺死的,當時自己還小,正在一旁的水缸裡,透過了窟窿眼,正好看得一清二楚。所以對於這個總是面帶微笑的“師傅”,風啟心中卻是對他十分的警惕。當初如果不是他這個樓主應允,又怎麼會有殺手集團的出現,他們又怎麼會從小就接受那慘無人道的訓練。

清風樓樓主,看見風啟如此這般,卻也不著惱,依然笑嘻嘻的道:“看來你還是不肯原諒為師,也罷。”說完,嘆了一聲,轉身對著周侗拜下,道:“周老爺子,卻是牢你收留劣徒了,我這個當師傅的卻在這多謝了。咳,可嘆門中居然出現了那等人物,我一回來就聽說了副樓主是他人喬裝,還好有周老爺子目光銳利,識破其真實身份,還我清風樓一個公道,我在此感謝了……”

“你清風樓有公道可言嗎?”說話的正是開了門就進到裡屋,將外面讓給他們的丁一。他雖然身在大廳,但眾人說話又沒有壓低聲音,自然被他聽的一清二楚。甚至風啟的動作在他這邊也能看得清楚,心中知道這清風樓樓主恐怕不是等閒之輩,不然絕不會讓“風神絕”風啟如此的忌憚。在聽到對方說到昨日之事時,立刻便『插』口說道,正是對這清風樓主很是好奇。

清風樓主看了看走出來的丁一,見其身高體壯,方面大耳,不怒自威,心中已經知曉這人正是弟子們所說的那殺死伽星大師『逼』走司馬恪之人了。當下便抱拳道:“在下有禮了,卻不知閣下是?”

丁一心中冷笑,這便是明知故問了,看來這人當是狡詐之輩、笑面虎之類,道了聲:“不敢,我叫丁一,你便是清風樓樓主吧?我卻是早有耳聞,江湖上響噹噹的門派啊。”

清風樓主笑著揮手道:“謬讚,謬讚了……”

卻又聽丁一道:“怎能是謬讚,當真是有名極了,‘有財無力欲奪命,清風樓中尋殺手’,這江湖上又有誰人不知,哪個不曉,這清風樓接的殺人買賣,那是隻要接下單子,必定會取那人『性』命。卻是不管對方是何身份,有什本事,接單便照殺無誤,我丁一佩服,佩服得很吶!”這說到最後,卻是語氣冷冽,他不討厭殺手,他的師傅江守鶴就是一等一的殺手,他自己也殺過不少的人。但是他卻不喜歡那種為了銀錢,不顧道義濫殺無辜的人,所以這一是為了諷刺這清風樓樓主,二便是藉機想要點醒風啟。

他從那些空空門的卷宗之間瞭解到了一些風啟的過往,對這個心中尚有著一絲人『性』的他,很有好感。卻不僅僅是因為對方留貼殺人的手段和江守鶴想象,而且昨日裡他對那女子的愛,也讓丁一更加肯定只要他能夠頓悟,從前的種種,必定能夠給自己的將來打開一道新的大門。

不過目前風啟並沒有多在意丁一的話,雙眼冷冷無情的盯著清風樓樓主。單手下放的位置正是他出劍最順手的地方。

而那清風樓樓主,卻是被丁一的話震的滿臉笑容都凝固在了臉上,任是他百般猜想,又哪裡會想到丁一是這般的『性』格。這是誇獎嗎?這是臨頭的謾罵啊!不過他畢竟是他,眼神一縮,已經恢復了笑容道:“丁一兄弟說笑了,我清風樓不過是個平常的小門派罷了,往日裡不過是替人查查情報混口飯吃,哪裡有閣下說的這般威風,那什麼‘清風樓中尋殺手’更是從未聽過。”

丁一道:“你自然不應該聽過,因為是我剛剛想的。”看到對方眼神中閃過一道精光,卻依然是笑臉盈盈,心中暗道:好一條老狐狸,好一隻笑面虎!看來司馬恪的事情,他即使不知道全部,但也應該清楚一些,就憑這份城府,就不可能讓那司馬恪潛藏在身邊這麼多年。何況昨天才『逼』出司馬恪的真身,這原本不應在京城的他居然第二天就上門來請罪了,這要是說他不知道,打死我也不相信!

清風樓樓主笑道:“那卻是閣下真的誤會了,我清風樓又怎會隨意的做出那些勾當?”頓了頓看見丁一又有說話的跡象,卻是心中對丁一的言談無忌極為不適應,當下便搶在丁一的前頭,急道:“閣下已經介紹過自己,且容在下自我介紹一番。”

抱拳對著眾人一禮道:“在下姓吳,單名一個愁字,卻不是什麼好名,讓諸位見笑,見笑了。”

“吳愁?我看你卻是一點也不愁,笑嘻嘻的,愁在何處?我看你乾脆改名叫,吳不愁好了,你聽聽,吳不愁,吾不愁,我不愁,多好,正配你啊。”丁一隨口便道,他就是想看看這吳愁會不會別的表情,從剛剛一進來便是一臉的笑意,自己再怎麼諷刺、挖苦都是如此,卻又有什麼可笑?

吳愁道:“此乃父母之意,我卻不得妄動,卻要丁兄見諒了。”

丁一暗道:還真是油水不進啊。正要說話,卻被對方搶過。

“我此來一是想要感謝周老,當然還有丁兄弟的相助之恩,這司馬恪潛伏在我清風樓,用副樓主的名義,在江湖上興起腥風血雨,此等人我早該殺之,卻礙於師兄弟情面,不忍下手。卻又哪裡知道我真正的師弟卻早已身死,早知如此當日裡我便是豁出『性』命也要將其斬殺,用其首級去祭奠我那可憐的師弟。”這番話說的情深意切,那一臉笑容卻是忽然間變得無比的憤怒,其中還透著幾分哀傷。

周侗道:“吳樓主還請節哀,這司馬恪在你清風樓隱藏了這麼久,卻難倒你們始終沒有察覺到嗎?”他也是一路江湖走過來的,丁一的『逼』問他自然清楚其中含義,所以在這當口,藉著他的話就說了出來,卻是言辭灼灼,直問本質。

吳愁大概沒想到這名滿京城,甚好說話的周侗居然也有如此敏銳的洞察力和言辭,簡簡單單一句話就已經講問題拋開來說了,當下藉著低頭擦淚的時機,眼珠一轉已經有了計較道:“好叫周老爺子知曉,我師弟生『性』淡漠,不善與人交談,這司馬恪又是千面郎君,這易容自然有一手。這些日子裡,我即使多有懷疑,卻也被其用修煉功夫等事給說服了,想來他又沒做什麼壞事,自然不能夠隨隨便便的去懷疑自己的師弟。這才會讓他這一隱就是三十年,這卻是我的不是了,我糊塗啊,我對不起我師弟啊……”說到這,居然哭音陣陣。

丁一皺著眉頭看著他,這人的實力雖然不甚清楚,但想來卻絕不下於司馬恪,要不然的話司馬恪易容城副樓主,藉著這重身份完全可以暗算到他。一個正一個副,肯定是正樓主權勢更大,但他卻沒有動手。

其一是他不想動手,這個基本不可能。其二是他覺得副門主已經夠他施展了,這雖然有可能,但是想到對方的圖謀,卻也是可能『性』甚小。其三便是他實際上和吳愁早已談妥了,所以吳愁不去揭穿他,他也不動手殺吳愁。其四卻是有可能他自己也沒有把握,在不驚擾到他人的情況下,不動聲『色』的拿下這吳愁。

不管是那一條,卻都說明這吳愁必定有著一身絕頂的實力,不然以司馬恪能夠放棄伽星大師的『性』格來看,絕不會選擇和沒有用的人合作。而就是這樣的一個高手,卻在自己的面前像小孩子一般的痛哭,卻讓人看了覺得無比的難受。

周侗看他這般模樣,即使心中知曉他七成可能是裝的,卻也不能不管他,道:“吳樓主切勿過度傷心,這事你既然不知那當要做的卻不是這等無用的哭泣,而是回你的清風樓看看,那司馬恪有沒有什麼同夥留下,卻不能讓他們在惹事生非了。”他的這話已經是赤『裸』『裸』的說吳愁的不是了,而且同時還給吳愁下了逐客令。

吳愁抬起頭來,卻還真的哭了,雙眼通紅,還有淚珠不時的落下道:“咳,慚愧啊,多謝周老爺子提醒,我卻不該就這樣急匆匆的趕來。等我回去處理好事情,當再上門來答謝請罪。”說到這抱拳又道:“那在下便告辭了。風啟,你既然要留在此處,為師也不勉強你,但那些追殺你的卻是那司馬恪這廝弄出來的,為師回來的時候聽說了這件事,卻是已經狠狠的責罰了這些執行命令的人了,你待在此處卻要對周老爺子和丁兄弟尊敬,這二位都是不世奇人,說不定你機緣到了還能學上兩手,卻比我清風樓教你的要好多了。”

“還有,師兄,因風啟的事情連累了你的徒弟時遷,卻是做弟弟的不是了,擇日必當上門負荊請罪,告辭了!”說完話,抹下一把眼淚就轉身走了。

直到他遠遠的消失在街道的轉角處,風啟才長呼出一口氣,轉身便回屋了。

而武健卻道:“有意思,有二位在此,卻果真不凡,這分家之後,他卻還是第一次再叫我‘師兄’了,呵呵。”雖然在笑,卻實際上沒有一絲的笑意,他畢竟也是空空門的門主,對這師弟的『性』格他比丁一和周侗都要了解,自然知道對方是什麼樣的人,所以才如此暗諷與他。

巫行雲從裡屋走出,點頭道:“此清風樓的樓主,卻果然不凡,此等心計卻是罕見。卻根本不可能識不破司馬恪的易容,我想他們必定早已達成共識,不然的話單說他今天的出現就是一件極為奇怪的事情。”

丁一和周侗點點頭,他們心中也正是這樣想的。周侗還好些,雖然自江湖中走來,但是也早早的接觸到了官場,心中對於這些計謀還是比較清楚的。

而丁一卻更是不俗,雖然前世的一些經歷,他選擇『性』的想要將其忘卻,但是卻也不會被人如此糊弄,當下道:“他不來還好,他這一來,我卻更加懷疑了。”頓了頓,看了看巫行雲,忽然心中閃過一個念頭:奇怪,我怎麼忽然覺得自己有一種局外人的感覺呢?將這些拋之腦後又道:“此人卻是要小心一些,武健,你也不要派人去調查這清風樓了,我想也不可能調查出什麼來了。”

武健點點頭,道:“那我便讓人往南方去探聽那摩尼教的事情吧。”

丁一道:“嗯,這也行。不過這摩尼教有可能有兩個,但不管是哪一個卻都要小心,萬不能心生輕敵大意之心。”

武健點頭道:“這是自然。”

丁一說到這,便往屋中走去,走到一半卻是“呼”的回過頭,略有所思的看了看街角喃喃說道:“興許,我當親自去『摸』『摸』這清風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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