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一六章 分金(下)

縱橫武俠之黃粱夢·超級黑熊精·5,789·2026/3/23

第二一六章 分金(下) 杭州城中,此時雖已經入夜,但是城中一隊隊的衙役和將士正在到處的尋找著什麼,整個城中此時已經完全的戒備了起來! 而在城中的一家酒樓的客房中,丁一正在詢問面前一身血跡的三人,道:“說說看,不是讓你們報官去把銀兩分了嗎,怎麼到頭來你們反而將那官員給殺了,你又是怎麼受的傷?” 史文恭罕見的臉『色』一紅,他胳膊上的傷還真是因為大意了才會中招的,心中暗想:如果那時候不是小甲替自己擋開另外一人,怕是現在已經是一具死屍了吧。咳,連小孩子都知道萬不能大意,兵器什麼的都會隨身帶著,我這又是怎麼了,不僅僅弓箭不帶,便是鋼槍都放到了房中,還生了小覷之心導致險些喪命。想到這道:“那個,這個……是我錯了,我大意了,根本沒有想到還會發生打鬥,連擅長的兵器都沒有帶,是我錯了。” 丁一點點頭不置可否的轉頭問王明道:“你來說說,這是怎麼回事?似乎鬧得動靜挺大的啊,這外面一隊隊的將士就是在找你們吧?” 王明尷尬的撓了撓後腦勺也不知道該怎麼說,這說來說去畢竟是自己三人給丁一惹下了麻煩,一會將士挨家挨戶的找來的話,必定是一場大麻煩。 他不說話,邊上的陸仁甲卻是叫道:“師傅,是那個貪官的錯,史大哥和王大哥又沒錯,我們只不過是看不下去行俠仗義罷了。” 丁一道:“哦,那你到給我說說到底怎麼回事?” 陸仁甲見丁一沉著個面孔,心中便想師傅是生氣了,不過卻還是說道:“那,那個傢伙就是那個官,說的好聽,等我們幫他將銀子都搬回去後,居然也不發還給別人,更是從來沒想過要分錢給窮人。” 丁一道:“哦?這是那個官員跟你這麼說的?” 陸仁甲點點頭又搖搖頭道:“是他說的,不過不是跟我說的,是我們偷聽到的。” 丁一不說話靜等他說完,只見陸仁甲指了指史文恭道:“史大哥說那個大官靠不住,於是我們將銀子幫忙搬過去後出了衙門並沒有立即回來,反而是偷偷的展開輕功繞了回去,藏在他屋中,果然聽到了他回來後和他的幾個夫人的話。說要這些銀子都是他的,還要獻上一些來換取更高的官位,更是一點都沒有想過要分給窮苦百姓,我們一時氣不過就要上去問理。然後,然後……” 丁一皺眉道:“然後怎麼了?你們便殺了他?” 陸仁甲看了看史文恭,史文恭慚愧的道:“那個知府的一個夫人居然偷偷的用袖箭想要偷襲我等,我想將那袖箭挑開,卻還是慢了一步,被袖箭『射』中肩膀。被他們從窗口逃出,但是等我們追出去後,迎面上來的卻是一對衙役,所以,所以就……” 丁一道:“所以就大打出手了,然後殺了個屍橫遍野跑了回來?順帶著,帶了兩箱銀子回來,你們也真夠厲害的啊。” 三人互看了一眼,齊聲就要跪下道:“我們錯了。” 丁一伸手一拂,一股斥力將三人震起道:“是錯了,錯的離譜。”這話說的三人更加的低下了頭來,他們也是沒有想過自己第一次去做這等有利於民的事情就出了岔子,心中自然是無比的難受有難堪。 這時,丁一耳朵一動,道:“好嘛,找來了,還真夠快的啊。” 三人雖然沒有聽到動靜,但是丁一這麼一說,立刻明白了是那些衙役或者是士兵找上來了,王明當先就道:“丁大哥,你走吧,好漢做事好漢當……”話未說完就被丁一在頭上敲了一下道:“到了這時候還裝好漢?” 打完了,緩緩的站起道:“知道你們錯在哪了嗎?” 王明『摸』著頭道:“錯在不應該殺人,還有將銀子帶回來,還將人給引了過來,給大哥找麻煩了。” 丁一又敲打了他一下道:“你錯了,錯的離譜了。”頓了頓,從窗口已經可以看見人影晃動著就往這邊來了,說道:“殺人是錯,殺貪官汙吏沒錯;強取豪奪是錯,你們將這些銀子搶回來想要分給百姓沒錯;將人引來到是個麻煩事情,因為不知道他們是善是惡,不好輕易殺人啊。” 三人身子一震,看著丁一道:“那我們,我們……” 丁一衝他們微微一笑道:“你們錯的是出門之前就心生大意,最擅長的兵刃沒帶,因此受傷,還是被個不會武功的女子傷到的吧?” 史文恭臉一紅低下了頭,心想:我去了郊外都是心中沒有大意,怎麼去了衙門反而大意了呢? 他不知道到了衙門時,因為他的建議,三人藏於室內,聽到了知府的談話,心中暗自得意加上王明和陸仁甲的誇讚,導致心中生了驕傲之心,大意之下被那女子取得袖箭『射』中胳膊。 這驕傲自滿之心,當真是不可取啊。 遠處已經可以清晰的看見士兵的面貌,丁一又道:“你們又錯了,錯在這銀子怎麼只帶回來兩箱?一共有八箱吧?” 三人點點頭,王明道:“大哥,你的意思是?” 丁一道:“既然是貪官,那便不需要去找他分了,何況現在也找不到他了,都被你們殺了,去哪裡找?你們將銀子留在了那,萬一給人拿去了,那怎麼辦?還不如都帶回來,我們自己去分給那些百姓。” 陸仁甲點點頭,道:“師傅說的正是,不過史大哥胳膊傷了,就那一箱他都沒辦法拿,還是和我一起抬的一箱回來的。”陸仁甲這麼一說,史文恭臉現尷尬之『色』,好嘛,現在連孩子都在嘲笑自己了。 丁一道:“走吧。” 三人一愣,看著丁一和巫行雲施施然的就走了出去,對那迎面而來的士兵恍若未見,當即道:“去哪?這些人怎麼辦,大哥?” 丁一道:“是個麻煩啊,不過還好我從來不怕麻煩。”頓了頓又道:“自然是去將銀子拿回來,你們將銀子帶上,行禮拿好,做了錯事就去當苦力吧。”隨著他話音落下,身形忽然間一陣模糊,連帶著他身邊的巫行雲也是同樣。 但見兩人彷彿游龍一般從那數十名頂盔戴甲的士兵中穿行了過去,姿勢美妙,身形飄逸,彷彿在花海中翩翩起舞的一對蝴蝶一般。 王明脫口道:“身如綵鳳雙飛翼,比翼雙飛……” 史文恭粗通文墨,聽不懂那些詩詞,但是王明話說出口後,卻是不自禁的點點頭道:“雙飛翼,好,真好。” 陸仁甲在他們身後,也是驚訝一聲,但比之兩人少了一分專注,他的實力畢竟還沒有達到這等境界,看不出兩人的身法的絕妙來。只是看見丁一和巫行雲過去後,那些士兵紛紛倒下,但還是能夠看得清這些人並沒有死去,應該只是被點了『穴』道或者打暈了。 他將一箱銀子搬起道:“史大哥,快來幫忙啊,師傅他們都走了,我們再不走就落後了。”他的聲音將沉浸在丁一和巫行雲的絕妙身法中的兩人給驚醒了,雖然沒有領會到其中的奧妙,但是僅僅這一會便覺得自己的身法彷彿有了提高一樣。而且心中更高興的是丁一並沒有指責他們,還說他們做的對,當下立刻走進了屋中。 王明是一個人搬一箱,史文恭拿起了桌上的行禮和陸仁甲共抬一箱,穿過了長廊,就追著丁一跑了出去。 到了外面只看見數十個人呈扇形的倒在地上正慘嚎不止呢,卻是想要趁那幾個殺死制服的人被趕出來之時予以偷襲,卻看見了丁一出來了,見丁一的身形高大就將其當成了也是共犯之一,於是立刻群擁而上,卻被丁一一掌橫掃就給震飛了出去。 這些士兵中最厲害的也不過就是江湖的三流水平罷了,平日裡捉拿個混混,強盜什麼的還行,但是對上了丁一。如果不是丁一不想隨意殺人的話,此時他們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而且丁一還特意留下了十個身材壯實的人,只是用點『穴』制住了他們,正是需要他們來幫忙搬運銀兩,畢竟即使自己搬動起那麼重的東西,但是這些箱子卻怎麼搬拿,一會可還是要去分給當地百姓的啊。 這十個兵將見識了丁一的厲害,聽見丁一的說話哪裡敢反抗,乖乖的就跟著丁一往府衙走去。路上丁一又問了他們一些城中的情況,知道了這城中的一些窮苦百姓大都住在北邊,於是讓他們搬了銀兩就往北邊去了。 也是幾人的運氣,王明三人的大殺,讓衙門中的衙役死傷慘重,活下來的也是急急的去報告城守了,哪裡還記得要去貪那些銀兩,然後那些未死的差役更是告知了城衛軍,府尹套出的三人的住宿地址,所以那些士兵才會來得這麼快。 不過這樣更好,銀兩沒人動也讓丁一不需要再去找回,來的人也好,士兵再怎麼差,總也是有力氣的漢子,用來當苦工卻正合適。沿途,丁一和巫行雲施展絕妙的暗器手法,只是一擲就能夠將銀兩打入那些住在窩棚裡的貧民。 而跟在兩人身後的王明三人聽著那一聲聲驚呼還有那帶著哭音的感謝,心中沒來由的覺得無比的開心,彷彿身體的力氣忽然變大了一般,這銀兩扛在肩上也不再覺得沉重了,挺起胸膛就沿路走去。 卻不僅僅是他們,便是那被丁一強行『逼』來當苦工的士兵心中此時也是百感交集,他們中也有出身貧寒的,此時聽見了那一聲聲真摯無比的感謝,眼眶中不自禁的就有了淚水湧出,卻因為雙手要搬著銀兩,也沒辦法擦去,任憑兩行淚水滑落,到也沒有人會因此而嘲笑他。 路上不是沒遇到士兵阻攔的,但是又哪裡可能擋得下丁一幾人,便是現在氣勢如虹的王明三人就能殺個七進七出了,來的人無一例外都是被丁一和巫行雲給點住『穴』道扔到了一旁。 這賺錢難啊,這分錢可也不容易,就這麼繞著杭州城一轉,等到了銀子發完了已經是太陽當頭照了。不過即使是累的死去活來的那二十個士兵,便是路上又被丁一抓來十個此時也是累的不行了,趴在一旁像狗一樣的吐著舌頭。 但是他們心頭滿足了啊,看著沿街那百姓包含感激的眼神,身邊即使是孩童都會來幫忙拖著箱子,更有老者端上了茶水,壯年過來幫忙搬運,一聲聲帶著哭音的感謝,讓那個他們心中無比的欣慰,只覺得自己當兵幾年,最快活的,最自豪的便是今天了! 首當其衝的丁一和巫行雲自然是被無數百姓簇擁著,百姓是最善良的,人群中有的自發的站出來將受到的銀子分出一些放在了箱子中道:“大俠,我拿個幾兩夠了,剩下的,大俠你能不能隨我來,我知道有個地方人更窮,就只能住在破廟裡,我這好歹還有個窩棚呢……”這樣的話此起彼伏,如果不是丁一相攔,怕是這次銀子就分不完了,因為善良的百姓,看見了這樣的情況,有富餘的居然自動的也獻上了一份銀子,箱子中的銀兩有一段時間居然是不少反增! 而這樣的情況便是給王明三人上了極為生動的一課,不管是師出名門的王明還是史文恭,不管是『性』行未定的陸仁甲也好,他們平日裡實際上卻和這些最平凡的百姓有著一層看不見『摸』不透的隔閡。但這種隔閡,在今天卻是消去了,心中第一次真正的覺得這些百姓看上去是如此的可愛,第一次覺得做好事原來還是有所圖的! 圖的就是能夠看見這些質樸的百姓那真摯、開心的笑容! 路上有城守想要阻攔驅趕,但是丁一是誰? 上前一指下去,然後取來邊上百姓遞來的開水,用生死符好好的折磨了他一番,讓他和他的手下只能乖乖的聽從丁一的吩咐,管理擁堵的街道。這等情況,怕是這城守做夢也沒有想到的。吃了生死符的痛苦之後,哪裡還敢有半句怨言,乖乖的領著手下給丁一等人開道,卻讓後來的百姓誤會了這事情是城守贊同的,讚揚聲中也好好的誇讚了一番他,只羞得他老臉發紅心中忽然想起了自己當官的初衷。 將近午時,八大箱銀子終於發光了,丁一也把銀子所來告訴了他家,說出了摩尼教是邪教,大家要想過上好日子去乞求他們還不如靠著這些銀子好好的幹活,只要努力了,這日子總是會有盼頭的! 事情鬧的滿城風雨,那李家又怎能不知道,對於丁一的情『操』那是更加的欽佩。看見了丁一等人完事了,立刻上前邀請他們。 丁一笑了笑,看著四周都是請他們去吃飯的百姓,婉拒了李家的邀請。隨意的跟著一位老者走了,他看得出這老者威望不錯,那後來有人捐獻銀子便是這老者帶出的頭,而且望聞問切,丁一還能看出老者已經併入膏肓了,所想的是正是要藉著這機會救這可愛的老頭一下。 到了下午,丁一幾人輕裝出城,卻是應了上午之邀去李家了,畢竟這李家和他還頗有淵源。這次能夠將摩尼教剿滅,還真是因為他李家的關係。 到了李家後,李思天立刻領著自己的一家子出來迎接。 丁一笑了笑道:“不用這麼客氣,又不是不識。” 李思天笑了笑,引著丁一往裡面走,揮揮手將讓人將那萬三帶了上來,這兩人畢竟是丁一抓到的。 丁一看見這兩人被牢牢的捆縛住了,雙手雙腳被固定在了架子上,因為怕他咬舌自盡,嘴裡面還塞了一個軟木啟,丁一看著笑了笑道:“摩尼教已滅,這兩人也沒了用處。”說到這想了想問道:“這兩人平日裡在江湖上可有什麼惡名?” 幾人想了想,似乎還真沒有。於是丁一揮揮手扯斷了他們的繩索,單這一手就讓周圍的人看得目瞪口呆,這可是牛皮筋啊,就這樣給弄斷了?卻見丁一出招不停,順勢而下在他們丹田處點了一點,卻是已經破了他們的丹田,道:“你們走吧。” 這兩人被丁一廢了丹田,已經是一個普通人,甚至一段時間內連普通人都不及,心中自己是頗有怨恨,但又能怎麼樣呢?如萬三是番外之人,雖然是中原人,但是卻學的番外武功,所以江湖中並沒有什麼名氣。加入摩尼教也是一次偶然之間的事情,但是想不到僅僅一次招攬手下,居然就被人廢了武功,這等事情讓囂張的他如何能夠忍受,狂叫一聲道:“好賊子,可敢報上名來,我萬三今後定要尋你報仇。”說著話,看了看丁一身邊的人,道:“哈哈哈,青山不改,綠水長流,來日我也要將你廢掉,當著你面玩弄你的這妻子,你可敢告知名姓、來歷?哈哈……” 丁一冷哼一聲,一掌拍出正中萬三的腦門,但見他天台立刻陷了下去,七竅中鮮血汩汩的便流了出來,卻是一聲未吭已經死去。臨死前心中還在想:回去定要請師傅來給我報仇,好好的羞辱與你!他認為自己那句“青山不改綠水長流”說出來後,丁一再怎麼也會放他走的,卻哪裡知道丁一不在乎你是不是辱罵他,但是你不能辱罵他在乎的人!他的囂張,讓他最終失去了活著離開的希望,卻又能怪誰?是怪江湖上的人告訴他這句話是場面話說出來就是要走的意思嗎?還是怪丁一明明讓他們走了還出爾反爾的殺了自己? 他不知道,也不可能知道。丁一本就是特戰精英,原本有些心慈手軟一是尊重生命,二是勘不破心境。此時明心問『性』早已經回覆了本『性』,你既然敢放出這種話來,自然是不會容你回去再去策劃什麼詭計回來暗算!畢竟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何況你還出口不遜,自尋死路又能怪得了誰? 李思天揮揮手立刻有人上來拖起萬三的屍體離開了,那另一個陰陽臉是滿臉的驚懼,他害怕自己也與這萬三一樣,不住的就給丁一磕頭。丁一單手一拂,將他托起道:“你走吧。” 他戰戰兢兢一步三回頭的走出了幾步,心中時時刻刻不是擔心這丁一突然給他來一下,卻是直到走出了院門也沒有什麼動靜,當下立刻便疾跑了出去。 他又沒有出言不遜,丁一又怎會出爾反爾來殺他呢?廢去他武功已經是懲戒了,他又沒有惡跡傳出,丁一怎麼會奪他姓名?但是他不知道啊,所以他已離開院子就拼命的跑,知道到了林中實在跑不到了才喘著氣休息,回頭看見的確沒有追來,這才安心了。冷靜下來後細細的想了一番丁一的舉動,長嘆一聲,已經明白丁一忽然動手的含義,道了聲:“果是好漢!”說完,辨明方向,便離開了,此後到是在下半生做了一個好人。

第二一六章 分金(下)

杭州城中,此時雖已經入夜,但是城中一隊隊的衙役和將士正在到處的尋找著什麼,整個城中此時已經完全的戒備了起來!

而在城中的一家酒樓的客房中,丁一正在詢問面前一身血跡的三人,道:“說說看,不是讓你們報官去把銀兩分了嗎,怎麼到頭來你們反而將那官員給殺了,你又是怎麼受的傷?”

史文恭罕見的臉『色』一紅,他胳膊上的傷還真是因為大意了才會中招的,心中暗想:如果那時候不是小甲替自己擋開另外一人,怕是現在已經是一具死屍了吧。咳,連小孩子都知道萬不能大意,兵器什麼的都會隨身帶著,我這又是怎麼了,不僅僅弓箭不帶,便是鋼槍都放到了房中,還生了小覷之心導致險些喪命。想到這道:“那個,這個……是我錯了,我大意了,根本沒有想到還會發生打鬥,連擅長的兵器都沒有帶,是我錯了。”

丁一點點頭不置可否的轉頭問王明道:“你來說說,這是怎麼回事?似乎鬧得動靜挺大的啊,這外面一隊隊的將士就是在找你們吧?”

王明尷尬的撓了撓後腦勺也不知道該怎麼說,這說來說去畢竟是自己三人給丁一惹下了麻煩,一會將士挨家挨戶的找來的話,必定是一場大麻煩。

他不說話,邊上的陸仁甲卻是叫道:“師傅,是那個貪官的錯,史大哥和王大哥又沒錯,我們只不過是看不下去行俠仗義罷了。”

丁一道:“哦,那你到給我說說到底怎麼回事?”

陸仁甲見丁一沉著個面孔,心中便想師傅是生氣了,不過卻還是說道:“那,那個傢伙就是那個官,說的好聽,等我們幫他將銀子都搬回去後,居然也不發還給別人,更是從來沒想過要分錢給窮人。”

丁一道:“哦?這是那個官員跟你這麼說的?”

陸仁甲點點頭又搖搖頭道:“是他說的,不過不是跟我說的,是我們偷聽到的。”

丁一不說話靜等他說完,只見陸仁甲指了指史文恭道:“史大哥說那個大官靠不住,於是我們將銀子幫忙搬過去後出了衙門並沒有立即回來,反而是偷偷的展開輕功繞了回去,藏在他屋中,果然聽到了他回來後和他的幾個夫人的話。說要這些銀子都是他的,還要獻上一些來換取更高的官位,更是一點都沒有想過要分給窮苦百姓,我們一時氣不過就要上去問理。然後,然後……”

丁一皺眉道:“然後怎麼了?你們便殺了他?”

陸仁甲看了看史文恭,史文恭慚愧的道:“那個知府的一個夫人居然偷偷的用袖箭想要偷襲我等,我想將那袖箭挑開,卻還是慢了一步,被袖箭『射』中肩膀。被他們從窗口逃出,但是等我們追出去後,迎面上來的卻是一對衙役,所以,所以就……”

丁一道:“所以就大打出手了,然後殺了個屍橫遍野跑了回來?順帶著,帶了兩箱銀子回來,你們也真夠厲害的啊。”

三人互看了一眼,齊聲就要跪下道:“我們錯了。”

丁一伸手一拂,一股斥力將三人震起道:“是錯了,錯的離譜。”這話說的三人更加的低下了頭來,他們也是沒有想過自己第一次去做這等有利於民的事情就出了岔子,心中自然是無比的難受有難堪。

這時,丁一耳朵一動,道:“好嘛,找來了,還真夠快的啊。”

三人雖然沒有聽到動靜,但是丁一這麼一說,立刻明白了是那些衙役或者是士兵找上來了,王明當先就道:“丁大哥,你走吧,好漢做事好漢當……”話未說完就被丁一在頭上敲了一下道:“到了這時候還裝好漢?”

打完了,緩緩的站起道:“知道你們錯在哪了嗎?”

王明『摸』著頭道:“錯在不應該殺人,還有將銀子帶回來,還將人給引了過來,給大哥找麻煩了。”

丁一又敲打了他一下道:“你錯了,錯的離譜了。”頓了頓,從窗口已經可以看見人影晃動著就往這邊來了,說道:“殺人是錯,殺貪官汙吏沒錯;強取豪奪是錯,你們將這些銀子搶回來想要分給百姓沒錯;將人引來到是個麻煩事情,因為不知道他們是善是惡,不好輕易殺人啊。”

三人身子一震,看著丁一道:“那我們,我們……”

丁一衝他們微微一笑道:“你們錯的是出門之前就心生大意,最擅長的兵刃沒帶,因此受傷,還是被個不會武功的女子傷到的吧?”

史文恭臉一紅低下了頭,心想:我去了郊外都是心中沒有大意,怎麼去了衙門反而大意了呢?

他不知道到了衙門時,因為他的建議,三人藏於室內,聽到了知府的談話,心中暗自得意加上王明和陸仁甲的誇讚,導致心中生了驕傲之心,大意之下被那女子取得袖箭『射』中胳膊。

這驕傲自滿之心,當真是不可取啊。

遠處已經可以清晰的看見士兵的面貌,丁一又道:“你們又錯了,錯在這銀子怎麼只帶回來兩箱?一共有八箱吧?”

三人點點頭,王明道:“大哥,你的意思是?”

丁一道:“既然是貪官,那便不需要去找他分了,何況現在也找不到他了,都被你們殺了,去哪裡找?你們將銀子留在了那,萬一給人拿去了,那怎麼辦?還不如都帶回來,我們自己去分給那些百姓。”

陸仁甲點點頭,道:“師傅說的正是,不過史大哥胳膊傷了,就那一箱他都沒辦法拿,還是和我一起抬的一箱回來的。”陸仁甲這麼一說,史文恭臉現尷尬之『色』,好嘛,現在連孩子都在嘲笑自己了。

丁一道:“走吧。”

三人一愣,看著丁一和巫行雲施施然的就走了出去,對那迎面而來的士兵恍若未見,當即道:“去哪?這些人怎麼辦,大哥?”

丁一道:“是個麻煩啊,不過還好我從來不怕麻煩。”頓了頓又道:“自然是去將銀子拿回來,你們將銀子帶上,行禮拿好,做了錯事就去當苦力吧。”隨著他話音落下,身形忽然間一陣模糊,連帶著他身邊的巫行雲也是同樣。

但見兩人彷彿游龍一般從那數十名頂盔戴甲的士兵中穿行了過去,姿勢美妙,身形飄逸,彷彿在花海中翩翩起舞的一對蝴蝶一般。

王明脫口道:“身如綵鳳雙飛翼,比翼雙飛……”

史文恭粗通文墨,聽不懂那些詩詞,但是王明話說出口後,卻是不自禁的點點頭道:“雙飛翼,好,真好。”

陸仁甲在他們身後,也是驚訝一聲,但比之兩人少了一分專注,他的實力畢竟還沒有達到這等境界,看不出兩人的身法的絕妙來。只是看見丁一和巫行雲過去後,那些士兵紛紛倒下,但還是能夠看得清這些人並沒有死去,應該只是被點了『穴』道或者打暈了。

他將一箱銀子搬起道:“史大哥,快來幫忙啊,師傅他們都走了,我們再不走就落後了。”他的聲音將沉浸在丁一和巫行雲的絕妙身法中的兩人給驚醒了,雖然沒有領會到其中的奧妙,但是僅僅這一會便覺得自己的身法彷彿有了提高一樣。而且心中更高興的是丁一並沒有指責他們,還說他們做的對,當下立刻走進了屋中。

王明是一個人搬一箱,史文恭拿起了桌上的行禮和陸仁甲共抬一箱,穿過了長廊,就追著丁一跑了出去。

到了外面只看見數十個人呈扇形的倒在地上正慘嚎不止呢,卻是想要趁那幾個殺死制服的人被趕出來之時予以偷襲,卻看見了丁一出來了,見丁一的身形高大就將其當成了也是共犯之一,於是立刻群擁而上,卻被丁一一掌橫掃就給震飛了出去。

這些士兵中最厲害的也不過就是江湖的三流水平罷了,平日裡捉拿個混混,強盜什麼的還行,但是對上了丁一。如果不是丁一不想隨意殺人的話,此時他們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而且丁一還特意留下了十個身材壯實的人,只是用點『穴』制住了他們,正是需要他們來幫忙搬運銀兩,畢竟即使自己搬動起那麼重的東西,但是這些箱子卻怎麼搬拿,一會可還是要去分給當地百姓的啊。

這十個兵將見識了丁一的厲害,聽見丁一的說話哪裡敢反抗,乖乖的就跟著丁一往府衙走去。路上丁一又問了他們一些城中的情況,知道了這城中的一些窮苦百姓大都住在北邊,於是讓他們搬了銀兩就往北邊去了。

也是幾人的運氣,王明三人的大殺,讓衙門中的衙役死傷慘重,活下來的也是急急的去報告城守了,哪裡還記得要去貪那些銀兩,然後那些未死的差役更是告知了城衛軍,府尹套出的三人的住宿地址,所以那些士兵才會來得這麼快。

不過這樣更好,銀兩沒人動也讓丁一不需要再去找回,來的人也好,士兵再怎麼差,總也是有力氣的漢子,用來當苦工卻正合適。沿途,丁一和巫行雲施展絕妙的暗器手法,只是一擲就能夠將銀兩打入那些住在窩棚裡的貧民。

而跟在兩人身後的王明三人聽著那一聲聲驚呼還有那帶著哭音的感謝,心中沒來由的覺得無比的開心,彷彿身體的力氣忽然變大了一般,這銀兩扛在肩上也不再覺得沉重了,挺起胸膛就沿路走去。

卻不僅僅是他們,便是那被丁一強行『逼』來當苦工的士兵心中此時也是百感交集,他們中也有出身貧寒的,此時聽見了那一聲聲真摯無比的感謝,眼眶中不自禁的就有了淚水湧出,卻因為雙手要搬著銀兩,也沒辦法擦去,任憑兩行淚水滑落,到也沒有人會因此而嘲笑他。

路上不是沒遇到士兵阻攔的,但是又哪裡可能擋得下丁一幾人,便是現在氣勢如虹的王明三人就能殺個七進七出了,來的人無一例外都是被丁一和巫行雲給點住『穴』道扔到了一旁。

這賺錢難啊,這分錢可也不容易,就這麼繞著杭州城一轉,等到了銀子發完了已經是太陽當頭照了。不過即使是累的死去活來的那二十個士兵,便是路上又被丁一抓來十個此時也是累的不行了,趴在一旁像狗一樣的吐著舌頭。

但是他們心頭滿足了啊,看著沿街那百姓包含感激的眼神,身邊即使是孩童都會來幫忙拖著箱子,更有老者端上了茶水,壯年過來幫忙搬運,一聲聲帶著哭音的感謝,讓那個他們心中無比的欣慰,只覺得自己當兵幾年,最快活的,最自豪的便是今天了!

首當其衝的丁一和巫行雲自然是被無數百姓簇擁著,百姓是最善良的,人群中有的自發的站出來將受到的銀子分出一些放在了箱子中道:“大俠,我拿個幾兩夠了,剩下的,大俠你能不能隨我來,我知道有個地方人更窮,就只能住在破廟裡,我這好歹還有個窩棚呢……”這樣的話此起彼伏,如果不是丁一相攔,怕是這次銀子就分不完了,因為善良的百姓,看見了這樣的情況,有富餘的居然自動的也獻上了一份銀子,箱子中的銀兩有一段時間居然是不少反增!

而這樣的情況便是給王明三人上了極為生動的一課,不管是師出名門的王明還是史文恭,不管是『性』行未定的陸仁甲也好,他們平日裡實際上卻和這些最平凡的百姓有著一層看不見『摸』不透的隔閡。但這種隔閡,在今天卻是消去了,心中第一次真正的覺得這些百姓看上去是如此的可愛,第一次覺得做好事原來還是有所圖的!

圖的就是能夠看見這些質樸的百姓那真摯、開心的笑容!

路上有城守想要阻攔驅趕,但是丁一是誰?

上前一指下去,然後取來邊上百姓遞來的開水,用生死符好好的折磨了他一番,讓他和他的手下只能乖乖的聽從丁一的吩咐,管理擁堵的街道。這等情況,怕是這城守做夢也沒有想到的。吃了生死符的痛苦之後,哪裡還敢有半句怨言,乖乖的領著手下給丁一等人開道,卻讓後來的百姓誤會了這事情是城守贊同的,讚揚聲中也好好的誇讚了一番他,只羞得他老臉發紅心中忽然想起了自己當官的初衷。

將近午時,八大箱銀子終於發光了,丁一也把銀子所來告訴了他家,說出了摩尼教是邪教,大家要想過上好日子去乞求他們還不如靠著這些銀子好好的幹活,只要努力了,這日子總是會有盼頭的!

事情鬧的滿城風雨,那李家又怎能不知道,對於丁一的情『操』那是更加的欽佩。看見了丁一等人完事了,立刻上前邀請他們。

丁一笑了笑,看著四周都是請他們去吃飯的百姓,婉拒了李家的邀請。隨意的跟著一位老者走了,他看得出這老者威望不錯,那後來有人捐獻銀子便是這老者帶出的頭,而且望聞問切,丁一還能看出老者已經併入膏肓了,所想的是正是要藉著這機會救這可愛的老頭一下。

到了下午,丁一幾人輕裝出城,卻是應了上午之邀去李家了,畢竟這李家和他還頗有淵源。這次能夠將摩尼教剿滅,還真是因為他李家的關係。

到了李家後,李思天立刻領著自己的一家子出來迎接。

丁一笑了笑道:“不用這麼客氣,又不是不識。”

李思天笑了笑,引著丁一往裡面走,揮揮手將讓人將那萬三帶了上來,這兩人畢竟是丁一抓到的。

丁一看見這兩人被牢牢的捆縛住了,雙手雙腳被固定在了架子上,因為怕他咬舌自盡,嘴裡面還塞了一個軟木啟,丁一看著笑了笑道:“摩尼教已滅,這兩人也沒了用處。”說到這想了想問道:“這兩人平日裡在江湖上可有什麼惡名?”

幾人想了想,似乎還真沒有。於是丁一揮揮手扯斷了他們的繩索,單這一手就讓周圍的人看得目瞪口呆,這可是牛皮筋啊,就這樣給弄斷了?卻見丁一出招不停,順勢而下在他們丹田處點了一點,卻是已經破了他們的丹田,道:“你們走吧。”

這兩人被丁一廢了丹田,已經是一個普通人,甚至一段時間內連普通人都不及,心中自己是頗有怨恨,但又能怎麼樣呢?如萬三是番外之人,雖然是中原人,但是卻學的番外武功,所以江湖中並沒有什麼名氣。加入摩尼教也是一次偶然之間的事情,但是想不到僅僅一次招攬手下,居然就被人廢了武功,這等事情讓囂張的他如何能夠忍受,狂叫一聲道:“好賊子,可敢報上名來,我萬三今後定要尋你報仇。”說著話,看了看丁一身邊的人,道:“哈哈哈,青山不改,綠水長流,來日我也要將你廢掉,當著你面玩弄你的這妻子,你可敢告知名姓、來歷?哈哈……”

丁一冷哼一聲,一掌拍出正中萬三的腦門,但見他天台立刻陷了下去,七竅中鮮血汩汩的便流了出來,卻是一聲未吭已經死去。臨死前心中還在想:回去定要請師傅來給我報仇,好好的羞辱與你!他認為自己那句“青山不改綠水長流”說出來後,丁一再怎麼也會放他走的,卻哪裡知道丁一不在乎你是不是辱罵他,但是你不能辱罵他在乎的人!他的囂張,讓他最終失去了活著離開的希望,卻又能怪誰?是怪江湖上的人告訴他這句話是場面話說出來就是要走的意思嗎?還是怪丁一明明讓他們走了還出爾反爾的殺了自己?

他不知道,也不可能知道。丁一本就是特戰精英,原本有些心慈手軟一是尊重生命,二是勘不破心境。此時明心問『性』早已經回覆了本『性』,你既然敢放出這種話來,自然是不會容你回去再去策劃什麼詭計回來暗算!畢竟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何況你還出口不遜,自尋死路又能怪得了誰?

李思天揮揮手立刻有人上來拖起萬三的屍體離開了,那另一個陰陽臉是滿臉的驚懼,他害怕自己也與這萬三一樣,不住的就給丁一磕頭。丁一單手一拂,將他托起道:“你走吧。”

他戰戰兢兢一步三回頭的走出了幾步,心中時時刻刻不是擔心這丁一突然給他來一下,卻是直到走出了院門也沒有什麼動靜,當下立刻便疾跑了出去。

他又沒有出言不遜,丁一又怎會出爾反爾來殺他呢?廢去他武功已經是懲戒了,他又沒有惡跡傳出,丁一怎麼會奪他姓名?但是他不知道啊,所以他已離開院子就拼命的跑,知道到了林中實在跑不到了才喘著氣休息,回頭看見的確沒有追來,這才安心了。冷靜下來後細細的想了一番丁一的舉動,長嘆一聲,已經明白丁一忽然動手的含義,道了聲:“果是好漢!”說完,辨明方向,便離開了,此後到是在下半生做了一個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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