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一七章 江南霹靂堂

縱橫武俠之黃粱夢·超級黑熊精·5,497·2026/3/23

第二一七章 江南霹靂堂 杭州的西湖是極美的,便是這晚上也是極美。 彎彎的月牙兒高高的懸掛在天際,給寧靜的西湖披上了一層淡淡的銀霜,那波光粼粼之下,更有圈圈漣漪『蕩』漾開來。不時的會有魚兒衝出水面,灑下顆顆銀珠,濺起一片水花。 便在這西湖往南邊去,有一處樹林,這樹林後便有一處大宅院。 這宅院門口兩座威武的石獅子靜坐在兩旁,高高的大門之上懸掛著一塊牌匾,月光印下似乎是剛做的一般,三個紅漆大字刻在其上,赫然是:霹靂堂! 月光將匾額上的反『射』的光輝灑下,卻又將那兩座石獅子襯托的更加威武不凡,栩栩如生一般。 此時大門緊緊的閉上,但裡面卻是人聲鼎沸,似乎在舉行著酒宴一般。 這酒宴好不熱鬧,眾人開懷暢飲之下,更是大呼小叫不已,偶有人興起之時,還會獻上自己的絕活,或歌或舞,或戲法或雜耍,卻更是將宴會推上了一個更加熱鬧的地步。 這宴會中的主桌上,此時幾個人正在拼酒,那居於主座的人豪邁無雙,那是舉著酒罈子在和他人拼酒,在他的腳邊,滴溜溜的已經有了四五個這般的罈子了,卻真的是海量。 在這男子的身邊是一個明豔動人,恍若仙子的女子,這女子只是坐著,便彷彿已經是世間最美麗的女子一般。何況她還是如此的灑脫,在她的身旁居然也有著幾個酒罈。看著她揚起白天鵝般修長雪白的脖頸來喝酒的時候,看著她的臉上因為喝酒而綻放出一絲嫣紅,看著她那雙黑寶石一般的雙眸,只讓周圍的眾人不敢再看她一眼。因為他們怕,怕自己被『迷』住拔不出身來,但卻依然是不由自主的會在喝酒時偷瞄上幾眼,心中哪裡還想的出什麼詩詞來形容,便是隻有兩個字了:好美! 這男的高大威猛、灑脫不羈,女的又是如此的絕『色』還有巾幗之風,卻讓人感覺兩人坐在一起好是相配,再看自己卻不免就會有種自慚形愧的感覺。 這兩人自然是丁一和巫行雲! 席間,李思天多次向丁一道謝,酒喝多了的他,卻是從自己的爺爺開始講起,又說到了第一次逃走被抓回來後受的酷刑,說著話還將衣褲解下,讓眾人看。但見其背上無數的鞭痕,腰間更是有著一種被颳去肉再長出來的疤痕,胸前是烙鐵留下的傷痕,腿上同樣也是條條傷痕。 他並沒有哭訴,只是自豪的說道:“我第一次逃走,並沒有成功還受了如此的刑罰,但是我不覺得有什麼不好。因為要是我第一次成功的話,或許今天李家就不在了。我更加慶幸我第二次逃走的時候遇到了你,丁大俠,是你救了我,也救了我們李家。在此,我感激不盡……”緊緊閉著的雙目中是滿眶的眼淚,但是他不想讓他們留下,他是家主,今後霹靂堂的堂主,他的身上不能有一絲的軟弱感!所以他不能流淚,至少不能讓讓眾人看見他流淚。 從幼年開始他就展現出了自己獨特的天賦,那雙能夠靈巧的擺弄各種機括的巧手,讓族中的長老全力的栽培他。而他也沒有讓眾人失望,二十歲的那年,在一次偶然的機會下,他製造出了一顆鴨蛋大小的霹靂彈。 那個時候的霹靂彈是方形的,裡面本來是他用來放著毫針的一個機關,便是相當於一種袖箭的作用,但是他突發奇想,用火『藥』來引發機括,以此來獲得更加巨大的助推力,讓牛『毛』毫針『射』出去的力度可以及的上高手的一擊。 但是在實驗的時候失敗了,牛『毛』毫針的確有一些被爆炸的衝力給『射』出來了,威力也極大,可是並沒有達到他心目中那種鋪天蓋地飛速而去的效果。事後他仔細的研究了這被他稱為透骨針的暗器。發現牛『毛』針幾乎全部被焚燬了,所以沒有被髮『射』出去。 在滿腔心血一瞬間付之東流的時候,他無比的生氣、自責。因為他知道長老們已經老了,而他的這一代的則太過年輕氣盛,李家今後的出路幾乎就壓在了他一人身上,他不能失敗,一定要研製出一種對內力要求不高的暗器出來,用來對抗西夏一品堂的高手。 數年的算計和製造,結果卻是如此這般,讓他一時之間無法接受,一個人將自己鎖在了屋子裡。那黑黑的屋子中只有他一個人的呼吸聲,周圍是那麼的安靜,靜得可怕。 便在這時候,他突然想到了匣子炸開時地上的痕跡,腦中一道靈光忽然閃過,急急的衝出了屋子去到了密室之中。 此時那裡已經被整理乾淨了,但是他還是很輕易的找到了那塊明顯是剛剛被填平的地方,心中忽然便有了一個設想。當即就開始製作起了那透骨針,這次他並沒有放上牛『毛』毫針,而是加大了火『藥』的量,更是同特殊的辦法將這些『藥』引壓進了狹小的空間中。 但是這火『藥』本來就難以提純,他用自己製造的分成內外、上下幾層的爐子來加工,卻險些連自己也炸死了。不過最後他還是堅持了下來,因為他知道這是自己的責任,他既然生在了李家,作為家主的兒子,他自然要擔負起振興李家,帶著李家走出深淵的重任。 一個月之後,隨著一聲“轟隆”巨響,看著地上被炸出的深坑,他知道自己李家的希望找到了,自己成功了!而換來的是無比的疲憊和過度的虛耗,為了製造這霹靂彈,他幾乎不眠不食,在每次要堅持不住的時候,心中想起了彷彿奴隸一般的李家的人,這股疲憊就瞬間被壓制了下來。但是成功了以後,卻再也無法堅持了,面對著身後激動的跪下老淚縱橫的幾位長老和自己的父親,他笑了,從懂事之後第一次開心的笑了! 這一次過後,他足足睡了五天才醒了過來,醒來之時更是無比的虛弱,面『色』蒼白的彷彿一張白紙,更是蒼老了許多,幾乎連說話的力氣都已經沒有了。而且更是有著天大的噩耗擺在了他的面前,他的那年幼的弟弟因為不聽話被抓走了,而他的身體因為過度的虛耗今後內力卻是再難寸進,甚至有可能活不過四十! 想到那伶俐可愛才只有幾歲的弟弟,他掙扎著說了句話:“用霹靂彈換取弟弟的『性』命。但是這霹靂彈很難製造,一個月最多隻能一顆!”他雖然無比的虛弱,但是心中卻是極為清楚,弟弟的被抓按照在場的李家之人的訴說,基本上就是對著霹靂彈來的。 因為對方抓走了自己的弟弟後留下的話暗地裡的意思就是:我知道你們在研究一種新的暗器,這暗器我要了,想要這小傢伙的命,便拿暗器來換。 他能夠想明白,其他人自然不是傻子。但是這霹靂彈是整個李家的希望,即使是他父親無比的心疼自己的次子,但是為了家族卻只能裝作聽不懂罷了。 李思天的想法很簡單,既然你知道了,那就給你,而且霹靂彈的威力絕對能夠滿足你的要求。但是我也可以告訴你這東西難造的很,而且需要的材料極多。這樣一來,對方不可能從自己的索要的物品中研究出霹靂彈的製作配方來,更是能夠藉此麻痺對方,藉機囤積霹靂彈,等待機會一舉衝出西夏。 因為即使自己的弟弟犧牲,對方也是不會放過自己李家的,這樣的話,還不如讓對方覺得自己服從了,放鬆他們的警戒之心,為今後的逃亡打下機會。 他解釋完立刻就昏『迷』了過去,不過幾位長老卻心中已經知道了他的意思。細細的一想,的確如此才是最好的解決辦法。但是卻還要裝出一副樣子來,要取信他們。幾人商量後,乾脆就直接請了西夏的御醫過來為李思天就診。用這樣的辦法透『露』給了西夏一個消息,那就是這東西威力雖大,但絕對不好製作,也為漫天要價積攢物資找到了藉口。 有了霹靂彈的神威,還有虛脫的幾乎進入假死的李思天,加上李家的幾個長老拼死的力爭。最終讓西夏的人相信了,一堆堆的物資被送到了李家。但是卻也在李家的山谷外又偷偷的佈下了更強大的兵力來看守。 不過讓李思天沒有想到的是,這霹靂彈雖然說不上一個月只能造一顆,但的確是無法一下子製造許多出來。甚至有一位長老因為心急出了錯,反而將自己炸死了! 然後在那一天,幾位長老一致決定,將霹靂彈盡數交給李思天,讓他一個人逃走,這樣的話李家至少不會絕後。而且更是有可能憑著他聰明的腦袋,靈巧的雙手在外打拼出一番事業來,這樣李家說不得就還有救。 可惜的是李思天畢竟輕功不高,潛逃出去後被外面的高手發現了蹤跡,立刻一路追殺而來。更是有一品堂的四大惡人齊出手,在他霹靂彈還未扔出來的時候就被點中了『穴』道無法動彈了,而等待他的便是無比殘忍的刑罰。 但是他並沒有放棄逃走的可能,一有機會他就準備逃走。因為他身上有著要救出李家的重擔,但是很不幸的第二次逃走更是連山谷都沒有逃出就被發現了。被『逼』到絕境的他,卻遇到了他李家的救星! 雖然一開始,他還誤會丁一,認為他也不過是一個想要霹靂彈秘方的人罷了。但是為了李家能夠逃出西夏,便是秘方給了他又怎麼樣呢?結果,李家安全的回到了故土,在大家無比高興的時候,丁一卻已經離開了。這才知道自己是誤會了別人,本以為今後不會再有機會遇到丁一這位大恩人了。 卻不想先是自己的弟弟得到了天大的機緣被丁一的師妹收為了徒弟,而丁一現在更是應邀而來自己家中來做客,卻讓我好生開心啊。 第一次的他將責任給放了下來,只是陪著丁一喝酒,在今天,至少在今天晚上,他不準備在擔負起什麼責任,丁一不需要他的報答。他也不知道除了霹靂彈還有什麼可以報答他人的,只能陪著丁一喝酒,因為他覺得只要能讓丁一喝的高興,便是他喝死了也無妨了。 卻是第一次喝醉了,昏昏沉沉的就睡著了,不時的嘴裡面還會喊叫著:“喝,丁大俠,我來陪您喝,喝……” “霹靂彈啊……我好辛苦啊……霹靂堂,我要讓李家振興起來,我要讓天下知道我李家的威名,我要讓天下人都知道霹靂堂的威名……喝,喝……” 丁一就坐在他旁邊,他的話卻是一個字不漏的全聽見去了。 第二天,丁一找到了已經恢復了精神的李思天道:“那霹靂彈的配方可以給我研究一下嗎?” 李思天聞言先是一愣,然後急道:“當然可以,丁大俠稍等,我這就去取來。”說完,急匆匆的就往回走,心道:好,這樣一來,總算是能夠報答丁大俠一些了。 不一會兒他就回來了,手中一本用線串起來的羊皮卷,上面很是雜『亂』,但丁一能看得出這是真正的絕本。因為這顯然是李思天研究霹靂彈畫下的思路,沿著看下去的話,立刻就能明白這霹靂彈是怎麼製造的了。丁一翻了翻卻是忽然笑了笑道:“我也不能白拿你的東西,我前天看你發『射』暗器的手法似乎有些熟悉,卻是從何處學來的,能告知我嗎?” 李思天想也不想就回道:“是丁大俠的師妹,便是李秋水前輩傳授在下的。她收了我的弟弟做了弟子,帶著他臨走時便傳了我兩招,卻是讓我絕對受益良多,很是感激不盡。” 丁一點頭道:“嗯,難怪我會覺得這麼眼熟。那便好,聽我口訣,隨我動作。”不容拒絕的語氣,讓李思天不由自主的就跟著丁一練習著手法。 丁一傳他的是天山折梅手中化來的一種暗器手法,李秋水傳了他一些算是有了根基。他又不笨,現在聽著丁一的口訣,內力緩緩的運轉之下卻是學的極快。這暗器的手法如同天山折梅手一般,只要你愈煉愈深,這變化就會愈變愈多,卻正合適李思天這種內力不高,卻又有著極為厲害的暗器之人。 如此一來精妙的暗器手法加上威力強大的霹靂彈,假以時日必定能讓李思天成為了一名高手,如果不是他的內力無法在提高的話,假以時日成為絕頂高手也不是不可能。不過他沒去說自己身體的事情,丁一也無從知道,所以李思天卻是錯過了這世上唯一能夠治好他的人了。 這暗器的手法極為繁複,而且其中還涉及到內力的運用,即使聰明如李思天卻也是學了三天才堪堪學會,這還只是學會了最基本的五種變化。等到將五指練到隨心所欲,內力收放自如的時候,到那時候他在『射』出霹靂彈的話,便是那之前的摩尼教的法王也只有死路一條了,除非他們直接逃走不與應戰。 第四天,心中早已明白了丁一的意思的李思天卻是早早的就來到了丁一的房間前要好好的感謝他。卻是等了半天也不見人出來,這才上前敲門,卻是大門應聲而開,屋裡面早就沒有了一個人影。 而那桌上放著的是他的霹靂彈的製造手冊和一紙信,信上所言:傳功因你人不錯,莫行惡事便為謝,不告而別莫責怪,他日有緣再相見,丁一! 一首打油詩,卻讓李思天不自禁的流下了淚來,左手拿著自己的霹靂彈手冊,右手緊緊的攥著那張信紙。心中想的是:這裡沒有人,便讓我感動的哭一會吧,只哭這一次!丁大俠,多謝你了,你先是救了我李家,然後不計前嫌的還傳我武功,大恩大德無以回報,但願來生給您做牛做馬!信紙已經被他的眼淚沾溼,他喃喃自語道:“我一定聽您的教誨不作惡事,這條我會寫進祖訓之中,如果心『性』不正不允許學習丁大俠的這門功夫!” 就在李思天一個人哭泣的時候,丁一幾人卻是在欣賞著西湖的美景。邊上陸仁甲可對這些沒興趣,問道:“師傅,我們接下來去哪裡啊?” 丁一道:“去無錫吧,我讓空空門的人傳訊息了,邀武健兄無錫一敘。” 巫行雲回過頭來,道:“師兄,你要助空空門發展起來嗎?” 丁一點點頭道:“嗯,這空空門的人都不錯,說明武健這人還是很會教人的,這空空門交給他我放心。而且空空門發展起來後,江湖上有什麼事情我也能早些知道,便是那摩尼教潛逃的教主,便需要他們的幫忙。” 巫行雲點點頭,道:“師兄,那為什麼不在杭州等他們呢?” 丁一道:“在杭州也不是不行,但是萬一被李家的人發現,那一臉的尊崇之意很是難受。” 巫行雲嫣然一笑道:“師兄,你居然會因為別人尊敬你而覺得難受?” 丁一尷尬的說:“這一個兩個還好些,這一群人都是這樣的目光,上到七老八十的,下到未長牙的,都是如此,自然極為難受。”頓了頓道:“所以我就半夜就跑了出來,這不是怕他們又來那一套感謝之詞嗎?不過,我猜想,那李思天弄不好現在被我的行為感動的哭了呢。” 巫行雲笑了聲道:“師兄,你笑得好賊。” 丁一道:“有嗎?好吧,便算有吧,對了,說到無錫的話,我到想起來了,那時候第一次遇見蕭峰就是在無錫,咳,真是奇怪,蕭峰和你居然都是書中的……” 巫行雲道:“什麼?” 丁一暗道:說錯話了,急道:“我是說,這蕭峰和段譽都是無錫遇到的,而且書中記載那裡是吳國發源地,我這紫電可是吳大帝的,自然要過去瞧瞧。而且那裡的太湖很美,可以順便過去欣賞一下。”急急的說完後,看見巫行雲並沒有發現什麼,這才暗中吐了一口氣。 巫行雲縷過耳邊秀髮點頭道:“那便去無錫吧。”

第二一七章 江南霹靂堂

杭州的西湖是極美的,便是這晚上也是極美。

彎彎的月牙兒高高的懸掛在天際,給寧靜的西湖披上了一層淡淡的銀霜,那波光粼粼之下,更有圈圈漣漪『蕩』漾開來。不時的會有魚兒衝出水面,灑下顆顆銀珠,濺起一片水花。

便在這西湖往南邊去,有一處樹林,這樹林後便有一處大宅院。

這宅院門口兩座威武的石獅子靜坐在兩旁,高高的大門之上懸掛著一塊牌匾,月光印下似乎是剛做的一般,三個紅漆大字刻在其上,赫然是:霹靂堂!

月光將匾額上的反『射』的光輝灑下,卻又將那兩座石獅子襯托的更加威武不凡,栩栩如生一般。

此時大門緊緊的閉上,但裡面卻是人聲鼎沸,似乎在舉行著酒宴一般。

這酒宴好不熱鬧,眾人開懷暢飲之下,更是大呼小叫不已,偶有人興起之時,還會獻上自己的絕活,或歌或舞,或戲法或雜耍,卻更是將宴會推上了一個更加熱鬧的地步。

這宴會中的主桌上,此時幾個人正在拼酒,那居於主座的人豪邁無雙,那是舉著酒罈子在和他人拼酒,在他的腳邊,滴溜溜的已經有了四五個這般的罈子了,卻真的是海量。

在這男子的身邊是一個明豔動人,恍若仙子的女子,這女子只是坐著,便彷彿已經是世間最美麗的女子一般。何況她還是如此的灑脫,在她的身旁居然也有著幾個酒罈。看著她揚起白天鵝般修長雪白的脖頸來喝酒的時候,看著她的臉上因為喝酒而綻放出一絲嫣紅,看著她那雙黑寶石一般的雙眸,只讓周圍的眾人不敢再看她一眼。因為他們怕,怕自己被『迷』住拔不出身來,但卻依然是不由自主的會在喝酒時偷瞄上幾眼,心中哪裡還想的出什麼詩詞來形容,便是隻有兩個字了:好美!

這男的高大威猛、灑脫不羈,女的又是如此的絕『色』還有巾幗之風,卻讓人感覺兩人坐在一起好是相配,再看自己卻不免就會有種自慚形愧的感覺。

這兩人自然是丁一和巫行雲!

席間,李思天多次向丁一道謝,酒喝多了的他,卻是從自己的爺爺開始講起,又說到了第一次逃走被抓回來後受的酷刑,說著話還將衣褲解下,讓眾人看。但見其背上無數的鞭痕,腰間更是有著一種被颳去肉再長出來的疤痕,胸前是烙鐵留下的傷痕,腿上同樣也是條條傷痕。

他並沒有哭訴,只是自豪的說道:“我第一次逃走,並沒有成功還受了如此的刑罰,但是我不覺得有什麼不好。因為要是我第一次成功的話,或許今天李家就不在了。我更加慶幸我第二次逃走的時候遇到了你,丁大俠,是你救了我,也救了我們李家。在此,我感激不盡……”緊緊閉著的雙目中是滿眶的眼淚,但是他不想讓他們留下,他是家主,今後霹靂堂的堂主,他的身上不能有一絲的軟弱感!所以他不能流淚,至少不能讓讓眾人看見他流淚。

從幼年開始他就展現出了自己獨特的天賦,那雙能夠靈巧的擺弄各種機括的巧手,讓族中的長老全力的栽培他。而他也沒有讓眾人失望,二十歲的那年,在一次偶然的機會下,他製造出了一顆鴨蛋大小的霹靂彈。

那個時候的霹靂彈是方形的,裡面本來是他用來放著毫針的一個機關,便是相當於一種袖箭的作用,但是他突發奇想,用火『藥』來引發機括,以此來獲得更加巨大的助推力,讓牛『毛』毫針『射』出去的力度可以及的上高手的一擊。

但是在實驗的時候失敗了,牛『毛』毫針的確有一些被爆炸的衝力給『射』出來了,威力也極大,可是並沒有達到他心目中那種鋪天蓋地飛速而去的效果。事後他仔細的研究了這被他稱為透骨針的暗器。發現牛『毛』針幾乎全部被焚燬了,所以沒有被髮『射』出去。

在滿腔心血一瞬間付之東流的時候,他無比的生氣、自責。因為他知道長老們已經老了,而他的這一代的則太過年輕氣盛,李家今後的出路幾乎就壓在了他一人身上,他不能失敗,一定要研製出一種對內力要求不高的暗器出來,用來對抗西夏一品堂的高手。

數年的算計和製造,結果卻是如此這般,讓他一時之間無法接受,一個人將自己鎖在了屋子裡。那黑黑的屋子中只有他一個人的呼吸聲,周圍是那麼的安靜,靜得可怕。

便在這時候,他突然想到了匣子炸開時地上的痕跡,腦中一道靈光忽然閃過,急急的衝出了屋子去到了密室之中。

此時那裡已經被整理乾淨了,但是他還是很輕易的找到了那塊明顯是剛剛被填平的地方,心中忽然便有了一個設想。當即就開始製作起了那透骨針,這次他並沒有放上牛『毛』毫針,而是加大了火『藥』的量,更是同特殊的辦法將這些『藥』引壓進了狹小的空間中。

但是這火『藥』本來就難以提純,他用自己製造的分成內外、上下幾層的爐子來加工,卻險些連自己也炸死了。不過最後他還是堅持了下來,因為他知道這是自己的責任,他既然生在了李家,作為家主的兒子,他自然要擔負起振興李家,帶著李家走出深淵的重任。

一個月之後,隨著一聲“轟隆”巨響,看著地上被炸出的深坑,他知道自己李家的希望找到了,自己成功了!而換來的是無比的疲憊和過度的虛耗,為了製造這霹靂彈,他幾乎不眠不食,在每次要堅持不住的時候,心中想起了彷彿奴隸一般的李家的人,這股疲憊就瞬間被壓制了下來。但是成功了以後,卻再也無法堅持了,面對著身後激動的跪下老淚縱橫的幾位長老和自己的父親,他笑了,從懂事之後第一次開心的笑了!

這一次過後,他足足睡了五天才醒了過來,醒來之時更是無比的虛弱,面『色』蒼白的彷彿一張白紙,更是蒼老了許多,幾乎連說話的力氣都已經沒有了。而且更是有著天大的噩耗擺在了他的面前,他的那年幼的弟弟因為不聽話被抓走了,而他的身體因為過度的虛耗今後內力卻是再難寸進,甚至有可能活不過四十!

想到那伶俐可愛才只有幾歲的弟弟,他掙扎著說了句話:“用霹靂彈換取弟弟的『性』命。但是這霹靂彈很難製造,一個月最多隻能一顆!”他雖然無比的虛弱,但是心中卻是極為清楚,弟弟的被抓按照在場的李家之人的訴說,基本上就是對著霹靂彈來的。

因為對方抓走了自己的弟弟後留下的話暗地裡的意思就是:我知道你們在研究一種新的暗器,這暗器我要了,想要這小傢伙的命,便拿暗器來換。

他能夠想明白,其他人自然不是傻子。但是這霹靂彈是整個李家的希望,即使是他父親無比的心疼自己的次子,但是為了家族卻只能裝作聽不懂罷了。

李思天的想法很簡單,既然你知道了,那就給你,而且霹靂彈的威力絕對能夠滿足你的要求。但是我也可以告訴你這東西難造的很,而且需要的材料極多。這樣一來,對方不可能從自己的索要的物品中研究出霹靂彈的製作配方來,更是能夠藉此麻痺對方,藉機囤積霹靂彈,等待機會一舉衝出西夏。

因為即使自己的弟弟犧牲,對方也是不會放過自己李家的,這樣的話,還不如讓對方覺得自己服從了,放鬆他們的警戒之心,為今後的逃亡打下機會。

他解釋完立刻就昏『迷』了過去,不過幾位長老卻心中已經知道了他的意思。細細的一想,的確如此才是最好的解決辦法。但是卻還要裝出一副樣子來,要取信他們。幾人商量後,乾脆就直接請了西夏的御醫過來為李思天就診。用這樣的辦法透『露』給了西夏一個消息,那就是這東西威力雖大,但絕對不好製作,也為漫天要價積攢物資找到了藉口。

有了霹靂彈的神威,還有虛脫的幾乎進入假死的李思天,加上李家的幾個長老拼死的力爭。最終讓西夏的人相信了,一堆堆的物資被送到了李家。但是卻也在李家的山谷外又偷偷的佈下了更強大的兵力來看守。

不過讓李思天沒有想到的是,這霹靂彈雖然說不上一個月只能造一顆,但的確是無法一下子製造許多出來。甚至有一位長老因為心急出了錯,反而將自己炸死了!

然後在那一天,幾位長老一致決定,將霹靂彈盡數交給李思天,讓他一個人逃走,這樣的話李家至少不會絕後。而且更是有可能憑著他聰明的腦袋,靈巧的雙手在外打拼出一番事業來,這樣李家說不得就還有救。

可惜的是李思天畢竟輕功不高,潛逃出去後被外面的高手發現了蹤跡,立刻一路追殺而來。更是有一品堂的四大惡人齊出手,在他霹靂彈還未扔出來的時候就被點中了『穴』道無法動彈了,而等待他的便是無比殘忍的刑罰。

但是他並沒有放棄逃走的可能,一有機會他就準備逃走。因為他身上有著要救出李家的重擔,但是很不幸的第二次逃走更是連山谷都沒有逃出就被發現了。被『逼』到絕境的他,卻遇到了他李家的救星!

雖然一開始,他還誤會丁一,認為他也不過是一個想要霹靂彈秘方的人罷了。但是為了李家能夠逃出西夏,便是秘方給了他又怎麼樣呢?結果,李家安全的回到了故土,在大家無比高興的時候,丁一卻已經離開了。這才知道自己是誤會了別人,本以為今後不會再有機會遇到丁一這位大恩人了。

卻不想先是自己的弟弟得到了天大的機緣被丁一的師妹收為了徒弟,而丁一現在更是應邀而來自己家中來做客,卻讓我好生開心啊。

第一次的他將責任給放了下來,只是陪著丁一喝酒,在今天,至少在今天晚上,他不準備在擔負起什麼責任,丁一不需要他的報答。他也不知道除了霹靂彈還有什麼可以報答他人的,只能陪著丁一喝酒,因為他覺得只要能讓丁一喝的高興,便是他喝死了也無妨了。

卻是第一次喝醉了,昏昏沉沉的就睡著了,不時的嘴裡面還會喊叫著:“喝,丁大俠,我來陪您喝,喝……”

“霹靂彈啊……我好辛苦啊……霹靂堂,我要讓李家振興起來,我要讓天下知道我李家的威名,我要讓天下人都知道霹靂堂的威名……喝,喝……”

丁一就坐在他旁邊,他的話卻是一個字不漏的全聽見去了。

第二天,丁一找到了已經恢復了精神的李思天道:“那霹靂彈的配方可以給我研究一下嗎?”

李思天聞言先是一愣,然後急道:“當然可以,丁大俠稍等,我這就去取來。”說完,急匆匆的就往回走,心道:好,這樣一來,總算是能夠報答丁大俠一些了。

不一會兒他就回來了,手中一本用線串起來的羊皮卷,上面很是雜『亂』,但丁一能看得出這是真正的絕本。因為這顯然是李思天研究霹靂彈畫下的思路,沿著看下去的話,立刻就能明白這霹靂彈是怎麼製造的了。丁一翻了翻卻是忽然笑了笑道:“我也不能白拿你的東西,我前天看你發『射』暗器的手法似乎有些熟悉,卻是從何處學來的,能告知我嗎?”

李思天想也不想就回道:“是丁大俠的師妹,便是李秋水前輩傳授在下的。她收了我的弟弟做了弟子,帶著他臨走時便傳了我兩招,卻是讓我絕對受益良多,很是感激不盡。”

丁一點頭道:“嗯,難怪我會覺得這麼眼熟。那便好,聽我口訣,隨我動作。”不容拒絕的語氣,讓李思天不由自主的就跟著丁一練習著手法。

丁一傳他的是天山折梅手中化來的一種暗器手法,李秋水傳了他一些算是有了根基。他又不笨,現在聽著丁一的口訣,內力緩緩的運轉之下卻是學的極快。這暗器的手法如同天山折梅手一般,只要你愈煉愈深,這變化就會愈變愈多,卻正合適李思天這種內力不高,卻又有著極為厲害的暗器之人。

如此一來精妙的暗器手法加上威力強大的霹靂彈,假以時日必定能讓李思天成為了一名高手,如果不是他的內力無法在提高的話,假以時日成為絕頂高手也不是不可能。不過他沒去說自己身體的事情,丁一也無從知道,所以李思天卻是錯過了這世上唯一能夠治好他的人了。

這暗器的手法極為繁複,而且其中還涉及到內力的運用,即使聰明如李思天卻也是學了三天才堪堪學會,這還只是學會了最基本的五種變化。等到將五指練到隨心所欲,內力收放自如的時候,到那時候他在『射』出霹靂彈的話,便是那之前的摩尼教的法王也只有死路一條了,除非他們直接逃走不與應戰。

第四天,心中早已明白了丁一的意思的李思天卻是早早的就來到了丁一的房間前要好好的感謝他。卻是等了半天也不見人出來,這才上前敲門,卻是大門應聲而開,屋裡面早就沒有了一個人影。

而那桌上放著的是他的霹靂彈的製造手冊和一紙信,信上所言:傳功因你人不錯,莫行惡事便為謝,不告而別莫責怪,他日有緣再相見,丁一!

一首打油詩,卻讓李思天不自禁的流下了淚來,左手拿著自己的霹靂彈手冊,右手緊緊的攥著那張信紙。心中想的是:這裡沒有人,便讓我感動的哭一會吧,只哭這一次!丁大俠,多謝你了,你先是救了我李家,然後不計前嫌的還傳我武功,大恩大德無以回報,但願來生給您做牛做馬!信紙已經被他的眼淚沾溼,他喃喃自語道:“我一定聽您的教誨不作惡事,這條我會寫進祖訓之中,如果心『性』不正不允許學習丁大俠的這門功夫!”

就在李思天一個人哭泣的時候,丁一幾人卻是在欣賞著西湖的美景。邊上陸仁甲可對這些沒興趣,問道:“師傅,我們接下來去哪裡啊?”

丁一道:“去無錫吧,我讓空空門的人傳訊息了,邀武健兄無錫一敘。”

巫行雲回過頭來,道:“師兄,你要助空空門發展起來嗎?”

丁一點點頭道:“嗯,這空空門的人都不錯,說明武健這人還是很會教人的,這空空門交給他我放心。而且空空門發展起來後,江湖上有什麼事情我也能早些知道,便是那摩尼教潛逃的教主,便需要他們的幫忙。”

巫行雲點點頭,道:“師兄,那為什麼不在杭州等他們呢?”

丁一道:“在杭州也不是不行,但是萬一被李家的人發現,那一臉的尊崇之意很是難受。”

巫行雲嫣然一笑道:“師兄,你居然會因為別人尊敬你而覺得難受?”

丁一尷尬的說:“這一個兩個還好些,這一群人都是這樣的目光,上到七老八十的,下到未長牙的,都是如此,自然極為難受。”頓了頓道:“所以我就半夜就跑了出來,這不是怕他們又來那一套感謝之詞嗎?不過,我猜想,那李思天弄不好現在被我的行為感動的哭了呢。”

巫行雲笑了聲道:“師兄,你笑得好賊。”

丁一道:“有嗎?好吧,便算有吧,對了,說到無錫的話,我到想起來了,那時候第一次遇見蕭峰就是在無錫,咳,真是奇怪,蕭峰和你居然都是書中的……”

巫行雲道:“什麼?”

丁一暗道:說錯話了,急道:“我是說,這蕭峰和段譽都是無錫遇到的,而且書中記載那裡是吳國發源地,我這紫電可是吳大帝的,自然要過去瞧瞧。而且那裡的太湖很美,可以順便過去欣賞一下。”急急的說完後,看見巫行雲並沒有發現什麼,這才暗中吐了一口氣。

巫行雲縷過耳邊秀髮點頭道:“那便去無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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