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五八章 再遇段譽
第二五八章 再遇段譽
“好安靜啊,難得的在自己家也能體會到這種安靜!”躺在屋簷上的丁一,看著升起的朝陽喃喃說道。
在洪七走後,山莊裡便只剩下了他一個人,那種孤寂感,讓他再次的體會到了長生的痛苦。旁人想要求的長生,為此不擇手段,而他卻因此痛苦,因為他比那些人更有情!
“也不知道,還有沒有老朋友還在呢?不過想來應該是不在了吧。”嘆了口氣,丁一看著天際邊各種各樣緩緩飛過的白雲,問道:“長生的好處,我體會不到。這長生的壞處,卻讓我好好的享受了一番,白雲啊白雲,你到底是人是魔呢?”
一天過去了,兩天過去了!
丁一始終就是這樣躺在那邊,痴痴的望著天邊。漸漸的他只覺的自己彷彿已經融入了周圍一般,彷彿只要一個念頭,那邊的樹枝就能夠隨自己的心意舞動一般!風吹拂而過,彷彿有了形體一般,居然能夠被自己抓住。
“這便是真正的自然之道嗎?融入自然,原來是指的這個意思!”那躺在那的彷彿已經化為了石像的丁一忽然閉目喃喃自語。卻又長嘆一聲道:“便是如此,又能如何呢?古之不知有多少人都想要求長生,而我偏偏不想要長生,真是好般諷刺啊。”
彷彿一陣清風一般,也不見他怎麼動彈就隨著這縷清風緩緩的落到了地上。雙腳佔地,丁一便沉思道:“武者,武自野獸搏鬥中悟出,在與天地相鬥中明道!戰勝自我,超越極限,創造奇蹟,融入自然!這便是武道的真諦吧!”
隨後揮出一掌,只聽陣陣雷音,丁一道:“果然,不管是武功,還是道法,到了這般境界,卻都是一樣的!”長嘆一聲自嘲道:“不過,便是如此又如何?想當初,我心中對武功是如此的痴『迷』,但是現在居然有了一種彷徨感,好笑,真好笑。”
在這空『蕩』『蕩』的山莊內,卻更能讓他覺得無比的孤寂,那種彷彿世間只剩下了自己的感覺,讓他只覺得無比的難受!於是,留下了書信,便出去走走,也算是散心吧。總比一個人呆在這大宅子中要好吧。
隨意的到處遊走,感受著那似乎從來都沒有留意過的自然氣息,看著遷都臨安的大宋,看著皇宮中歌舞昇平的景象。又想起了自己從海外回來的時候,那沿岸的無數的大船,船上早以佈置好了一應俱全的東西,恰是這皇帝早早就設下的逃生之路。只要金兵打過來,他立刻就可以乘船逃離。
想的倒是挺好的!丁一無奈的嘆道,繞路而走,卻在路上聽聞了一些江湖上的傳聞,知道了江湖中兩個人現在是最出名的了。
一個是精忠報國,數次打退了金兵的岳飛!
一個是未逢一敗的劍客,便是當年的劍魔!
朝中皇帝昏庸,貪官甚多。但即使在這滿目瘡痍的南宋中,卻依然可以看見無數的好漢活躍在那宋金戰場之上。
或許,有機會的話,倒是要見識一下那岳飛和那求敗的劍客!心中在想事,卻是不自禁的便來到了大理,在那水雲間便停了下來,想到了當初下山後第一次受傷、學藝,那古怪的頓悟想來是白雲強行給予的吧?不然那種情況下,自己怎麼可能頓悟?行雲也是在這裡離去的,這裡和自己已經有著扯不斷的關係了。
到了他這種境界,數月不食不飲也沒什麼關係了。所以他便一個人默默的在水雲間住了下來,便是此地的主人,那大理的皇帝都不知道這裡住下了一位高人前輩。
而這一天,大理國君宣仁帝段譽,因為子嗣爭位之事心煩不已,便輕裝出了皇宮本擬往天龍寺去,但想到那裡未必可以得到清淨。想了想,半路轉道便又往水雲間來。
他雖然不喜武藝,但機緣深厚少年時便習得了一身好武藝。後得幾位夫人的開解,對武功卻也不曾放下,他要想偷偷『摸』『摸』的出去,城中又有幾人可以盯得住?
“咳,還是這裡好,風景秀麗,又沒人來打擾我,當真是‘偷得浮生半日閒’啊,卻讓我好好的休息一下。”段譽展開輕功將身後的侍衛甩開,繞了一段距離才往這邊來。腳下踏進了此處,看著綠樹成蔭、百花怒放,水池上,煙霧繚繞,陽光灑下幻出五彩繽紛的『迷』幻之『色』。
他來到池邊,道了聲:“許久不來,此處還是如此的美麗。當年先祖於此閉關悟出了六脈神劍,興許便是此處的自然之美,讓他老人家心胸豁然開朗,另闢蹊徑創出了此等神功了吧。可惜的是,後生晚輩我段譽卻是無法將這六脈神劍找到合適的傳人,怕是因此恐要誤了先祖的神功了!”
心中感慨,腳尖輕點人彷彿被雲霧托住了一般,直直的飛上了亭子裡,卻是驚訝道:“丁前輩!”
叫了聲後,卻發現丁一似乎並沒有反映,而是依然呆呆的盤膝而坐。他心中疑『惑』,走上前探出手指,卻是心中一驚:沒有氣息,難道丁前輩他……是了,按照記載,丁前輩他也已經活了上百多年了,會突然離去卻也正常了。不過此等肉身不腐,卻好生奇特,到似佛經中的一些高僧坐化一般,或許是因為丁前輩修為深厚所致吧。
看著外邊一點也看不出已死的丁一,段譽喃喃自語道:“也好,丁前輩於我大理頗有淵源,書中記載當年他也是在此和先祖結成莫逆,此處風景優美,便做了丁前輩的坐化之地,卻也是好的。咳,倒是我不該過來打擾了……”
想到這便要離開,忽然聽見樹林中一陣腳步聲傳來,他當即暗忖道:怎麼可能?難道還有人知道我會來此嗎?
不一會,在段譽的注視下,一隊鎧甲鮮明的士兵跑了進來,當先的一人身著明黃『色』的長袍,顯然是一副皇子的打扮。段譽瞧得分明,這人是自己和婉妹的兒子,叫做段正興,少年時便以多智博得眾人的喜愛,現在卻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這段正興走上前來,恭敬的行禮道:“父皇,大宋和金國的戰事有了變化,還請父皇過目。”說完,從懷中取出了一本紅『色』的奏摺,恭敬的雙手捧在面前,靜等段譽先來拿取。
“宋金之戰又有了什麼變化?不是那岳飛一路高歌,將金兵驅逐出去了嗎?”疑『惑』聲中,他也不去追究這孩子怎麼會知道自己在這裡的了。飄飄然的落到地上,接過了奏摺翻閱道:“這宋朝皇帝怎麼了?這岳飛好好的,怎麼會被突然地調回,如此大好的戰機因此延誤,便讓金兵得了喘息之機,在想要破之便難了……”
段譽話說到這,卻聽見一個聲音忽然道:“岳飛?他怎麼了?”
段譽驚訝的回頭,卻看見亭子中一個身影緩緩的站立了起來,當即就愣住了。
不過他身邊的士兵卻是立刻圍了上來道:“何人,居然敢驚擾聖駕!”
那段正興卻沒有立刻說話,看了看那人又看了看自己的父親,見自己的父親臉上雖然驚訝,但並沒有什麼奇異之『色』。而且,父親他的實力已經是當世絕頂,又是從上面下來的,這人至少應該不是刺客之類的,想到這便道:“父皇,那人是誰?看上去好生眼熟。”
段譽沒有回他,反而道:“前輩,您沒事嗎?”
丁一微微一笑道:“忽然間有所感悟,就閉關了,你來的時候我也察覺到了。不過並沒有立刻的醒來,怎麼?以為我死了,現在見我又活過來很是驚訝嘛。”
段譽笑了笑道:“沒事便好,前輩來此可有事找我?”
丁一搖頭道:“沒事,就是人老了,不由自主的喜歡緬懷下過去,所以就過來瞧了瞧,怎麼,還要經過你批准?哦,對了,這裡是你的地方呢,倒是要經過你批准呢。”
段譽抱拳道:“前輩笑我,此處前輩想來便來,卻哪裡需要告知他人,我只是有些好奇罷了。”
丁一本來就不過是調侃他罷了,看見他這幅模樣,搖頭笑道:“多年未見,你到沒有以前那麼有意思了。”頓了頓,看著他身邊的男子問道:“這是你兒子?”
段譽點頭,道:“犬子正興。正興,來見過丁前輩!”
段正興雖然不認識丁一是誰,但是還是能聽話的走上前抱拳道:“丁前輩安好,段正興在此有禮了。”
丁一看了看他,點頭道:“這個小子不錯,很聰明。”看了他幾眼,忽然問道:“對了,那岳飛怎麼了?”
段譽想到他剛才便是因為這事才從那閉關的情況下清醒過來的,當下便將手中奏摺遞上道:“前輩一看便知。”卻又搖頭一嘆:“如此好漢,看來凶多吉少了。”他雖然不懂這些,但十數年來帝皇生涯,還是讓他能夠看出這宋朝的皇帝這麼急得召回岳飛絕不是什麼好事情。
丁一接過奏摺,只看的是雙眉緊皺,如此大好形勢。如果那岳飛揮軍而下,必定可以將金兵的攻勢破去,到時候直取黃龍也不是沒有可能。但接連的金牌之命,敕令岳飛只能駐軍不前,領著軍中的幾人回臨安,這絕不是什麼好事情!忽然間想到了當年,那楊老將軍喝醉了酒和自己說的一席話,這宋朝的皇帝最是忌諱帶兵打仗的名將。因為他們的開國先祖,便是在軍心所向下、黃袍加身才有了現在的宋朝。看樣子,這便是其中一個理由了,但我卻怎麼覺得這岳飛的事情中,似乎還有著什麼隱情?
這岳飛,僅僅是我道聽途說的,便能知道他是個難得的完美的彷彿聖人一般的將帥。領軍、帶兵,從來沒有一絲的詬病,在現在的這樣的情況下,忽然出現了他這樣的一支奇葩,我卻不能坐視不管,當要去看一看才是!
想到這,對著段譽道:“這事情很是古怪,我要去看一下,卻不能和你敘舊了。”
段譽道:“無妨,這岳飛我也是好生敬佩,前輩去看一下自然更好。畢竟宋朝能夠安好的話,我大理自然也就不會有什麼事情。”
丁一道:“你倒是越來越有皇帝的風範了,不錯,不錯。”頓了頓道:“如此,我先走了,告辭!”
段譽道:“前輩一路走好!”話音未落,卻看見丁一已經消失在了眼前,心中暗忖道:好厲害的輕功,看來這些年來前輩的實力不僅沒有一絲的退步,反而日日在進步一般。怕是隻有大哥才能和他相比了吧?
他想到這,邊上的段正興問道:“父皇,那丁前輩是何人啊?”
段譽遇見了丁一,心情已經很是不錯,此時心中的煩悶也消了,便道:“這人是和我等先祖稱兄弟的一個奇人,宮中的秘典中也有記載,你沒看過嗎?”
段正興一愣,驚道:“難道是那一字電劍丁一?”
段譽道:“不錯,便是他了。說起來,他和我大理的淵源深厚,能在這裡遇見他卻也不是什麼奇事。這人便是你大伯、二伯,遇上了也要叫聲大哥!”說到這,想到了自己大哥的逍遙,想到了二哥的潛心武學,突然間便覺的自己的這皇位彷彿是個監獄一般,將自己牢牢的鎖死在其中。看了看身前乖巧的兒子,暗道:既然他們這麼想要這皇位,那便給他們吧,我下旨的話,或許也能讓他們不再相互的爭奪了吧?
段譽是個想到便做的人,回到了宮中,第二日便在朝上宣佈了這個消息,傳位給了段正興,而他自己卻領著幾位夫人離開了大理,去過他一直想要的逍遙的生活了。
比起段譽來,丁一卻是個勞碌命了,一路急趕,在路上又聽聞了岳飛的一些事情和朝中的一些情況,心中猜測已經得到了證實!皇帝的不渝,朝中『奸』臣的陷害,這岳飛現在回去必定會有危險。
當下,身法不由的更快了幾分,這個讓金人都會交口稱讚:“撼山易撼岳家軍難!”的神人,卻不能讓他圖遭陷害!
因為沒走大路,所以速度憑空快了幾分,當他趕至臨安之時,恰恰和岳飛等人遇上,看見了在岳飛的命令下,滿目怒火卻沒有反抗被捆縛起來的眾將;看見了邊上秘密調遣過來的士兵將他們團團圍困;看見了那笑的囂張無比奚落岳飛等人的幾位官員,心中的對著朝廷的不滿和怒氣瞬間爆發了出來,大喝一聲道:“賊子,好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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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老感覺我書裡面的段譽就是個任務劇情觸發器啊!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