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六零章 精忠嶽飛(中)
第二六零章 精忠岳飛(中)
“什麼?你說只有岳飛被抓進了大理寺嗎?其他的人都放跑了?你是怎麼辦事的,難道他們還敢反抗不成?何況,我已經拍了幻刀和血蝙蝠去了,又有神弓營以防萬一,怎可能讓他們逃走?”皇宮的邊上一處富麗堂皇的宅院內,一個相貌堂堂的中年儒生正對著面前的兩人斥責喝罵道。
那地上跪著的兩人,看那服飾也是當朝的大官,卻在這人的面前只是如此的跪下聽他的指責,不僅不敢反駁一語,而且還是戰戰兢兢的彷彿是面對了一隻老虎那般的恐懼。
這男子又罵了一會,然後坐了下來道:“說說看,老夫佈置的如此完美,卻如何會讓這些人逃掉的?”
左側的一名官員抬起了頭來,燭光映照下赫然便是早上帶兵前去抓捕岳飛的那名官員。“回丞相的話,那岳飛等人本來都已經束手就擒,但忽然來了一個壯漢,這人好生了得,不僅不畏懼弓箭,而且……而且……”
“而且什麼?”
邊上的一名官員接道:“而且便是丞相府中的哪四大高手中的兩人,也被他輕鬆拿下,我等拼死相抗,才『逼』退了那些岳飛手下的將領和那忽然出現的壯漢,最終將那主事的岳飛拿下。”
“呵呵,是嗎?如此說來,二位不僅無過反而有功了啊?”
“不敢,不敢,為丞相辦事,自當盡力而為。”
這丞相拍拍手道:“好,說的好,你可以走了,尹大人,不過夜路難走還請小心啊!”
這尹大人一聽立刻哭著拼命磕頭道:“丞相大人饒命,丞相大人饒命啊,是小的不好,小的不好啊……”
“哦?怎麼又不好了?哪裡不好啊?”
輕鬆的語調並沒有給這尹大人帶來是嗎安全感,相反聽著這人如此平淡的說話,內心已經是無比的恐懼了。當下道:“下官不敢欺瞞丞相大人,那岳飛是自己跟著下官走的,那些岳飛手下的部將,下官根本就沒敢上去捉拿,還請丞相大人饒命啊……”
丞相隱在燭光後,讓人無法看清他的表情,只是淡淡的說道:“真是好聰明呢,算了,你下去吧,日後不要在想著欺瞞老夫便足矣了。”
這名官員聽到他說“日後”,心中頓時以為自己終於求到了活路,當即磕頭道謝準備離去,卻沒注意到隨著他出去,一個身影出現在了他的身後。毫無徵兆的一刀,讓他驚恐的看著心口凸出來刀尖,掙扎著說道:“為……什麼……?”
“丞相大人不需要你這種沒用的廢物!”冷冰冰的話語,讓官員無奈的摔倒在地,邊上立刻就有人跑了過來將他的屍體拖走。
這人並沒有離去,反而走向了房中掃了一眼戰戰兢兢的另一名官員,對著丞相抱拳道:“大人,已經解決了!”
丞相點點頭,喃喃道:“他今日能夠說話來欺瞞我,指不定哪天便能夠為了別的將我說出去,這人我是無法再相信了,所以自然只能除掉了。你說對嗎?趙大人?”
地上那人只是不停的叩頭,哪裡還敢說一句話。
丞相笑了笑也不理他,道:“那出手之人,你等可有把握對付?”
這人跪下道:“如果那些人所言屬實,恕屬下無法應對,這人的身手怕是已經到了絕頂了。”
“哦?是嗎?這人忽然出現,總是讓老夫心中難安啊,這人怕是會打『亂』我的部署!便是你等齊上也沒辦法嗎?”
“這……屬下不知。”頓了頓在心中尋思了一番才道:“若是能將他騙到一狹小的地方,我等拖住他,讓柳生先生蓄力一擊施展迎風一刀斬,想來會有一些用處。”
昏暗中丞相皺了皺眉頭,他雖然不通武藝,但是自己手下招攬的這些高手卻都是江湖上的有名之輩,如面前的這鐵爪鷹王便是其一。往日裡幾曾看見他會如此的躊躇,看來那人的實力當真是已經到了一個他們無法匹及的境界了,這等人的忽然出現,看樣子還是岳飛一邊的,卻不能不早作打算啊!
想了一會,道:“這人既然是衝著岳飛而來,那必定不會看著岳飛死去,這便是個機會。”說到這,從燭火後走了出來,喃喃自語道:“不懼弓弩?那如果弄上火油,再以火箭『射』之,又有爾等同上,便是廟裡的羅漢也化了吧。”
“大人高見,如此一來的確可以將這人『逼』至死地。”說這話的時候看見了丞相的眼神,隨即一點頭右掌瞬間扣出一把扭斷了身旁的哪名官員的脖頸。
那官員掙扎著哽咽說道:“秦……檜……你……好狠!”
這叫秦檜的丞相聽著這官員的臨死話語微微一笑道:“死人是不會告密的,也是不會再對我有什麼害處的,而且,死人還能為我所用,你說我狠?”笑聲中,冷言道:“將這兩人處理一下,明日裡我要帶他們面聖,就說那岳飛手下膽敢抗旨殺欽差。”
“是!”
“呵呵,岳飛,你是沒有一絲半點的劣跡,這一點仿若聖人,我秦檜也佩服你。但是你卻不應該如此的出類拔萃,難道不知道聖上最忌諱的不是金兵,而是爾等這般的大將嗎?”喃喃自語中,緩緩的走進了邊上的小屋,卻還能聽見他的話:“如此一來,除了那王俊的舉證,現在卻又多了一條罪狀可以將你除掉了,到時候我兵權到手……呵呵!”
而此時京城的一處屋子中,丁一幾人卻也正聚在一起商量著什麼,那岳飛之子和幾位大將此時都在這裡。將岳飛的一些不為外人道知的事情一一告訴了丁一,換來的是丁一的讚歎不已和長長的一聲嘆息:“精忠報國?我第一次感覺到這四個字是如此的諷刺呢!”
場中一名叫做牛皋的漢子最是火爆脾氣,直嚷嚷著要將岳飛從大理寺救出來,卻被楊再興按住了道:“你想要『逼』死元帥嗎?”才讓他稍微安靜了一會。
丁一道:“是因為我的出手,所以反而會讓朝中的那些人更加好找到陷害嶽帥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證據嗎?”
邊上眾人都沒有說話,只有牛皋粗重的喘氣聲讓丁一知道他的猜測並沒有錯。嘆了一聲道:“為什麼嶽帥領兵收復中原,那皇帝還會如此這般?”
邊上一名白麵的漢子道:“閣下難道不知曉那宋太祖是怎麼得到的天下嗎?”這說話之人名叫諸葛英,是岳飛的軍師,他已經猜出了丁一的身份,卻更是好奇他為何會堪悟不透!
丁一得他提醒,想了下恍然大悟道:“原來如此。”慘笑兩聲道:“原來是怕皇權旁落,因此那皇帝才會如此的忌諱岳飛嗎?”
諸葛英點頭道:“不僅如此,嶽帥所想的是‘直抵黃龍府,與諸君痛飲爾’便是這想法,或許傳到了皇帝的耳中便生出不對了。”
丁一一愣道:“這是為何?”
諸葛英解釋道:“直破黃龍,便能迎回徽欽二帝,到那時候當今的皇帝自然要將皇位交出,你說他肯是不肯?”
丁一一愣,苦笑一聲,搖頭道:“是這個道理啊!”頓了頓又道:“什麼時候,這宋朝的皇帝變成了這幅模樣?呵,好笑,真好笑!當笑,當笑我,我一廂情願的總是認為那皇帝不會做出這等事情來,但聽你這麼一說,似乎岳飛的悲劇便是這皇帝造成的了。”
諸葛英長嘆一聲,道:“說是如此,卻也不錯!怪只怪,嶽帥太過完美了,如聖人一般的他,又怎能不令那皇帝心中畏懼!便如同漢之霍光一般,都是因自己的過分完美而遭難啊。咳……”
丁一身子一震道:“因自己而遭罪,難道他那般的堅持就沒有意義了嗎?”
諸葛英看了丁一一眼,見其雙眼『迷』茫,心知他必定是繞了進去,於是便道:“嶽帥是什麼想法,閣下或許可以親自去問一問。嶽帥他必然也有他自己的想法,我說出來卻總無法比的上他親自跟你說。”
丁一點點頭道:“既如此,我便去向岳飛請教一番!”說完,腳下一動眾人只覺的眼前一花,房門洞開已經沒了他的身影。
場中都是高手,看見了這般模樣都是驚道出聲:“好厲害的輕功身法,這人到底是誰?”
邊上的張憲問道:“軍師,大理寺現在有可能正有無數的高手在那埋伏等候,軍師讓他前去到底為何?”說話的時候語氣冰冷,畢竟在聽見了諸葛英所言,便是要讓這人前去送死一般,心中不茬自然就問了出來。
諸葛英道:“如果是這人的話,那什麼埋伏也沒有用。”頓了頓又道:“這人心中已經有了疑『惑』,正在『迷』茫,讓他去找嶽帥,讓他們彼此開導反而勝過我等苦苦相勸。”
張憲低頭沉思了一番,道:“軍師已經猜到了他是誰?”
諸葛英看了他一眼道:“你就沒有猜到嗎?”
張憲道:“但他畢竟還是人,是人就會受傷,何況將一個外人牽連進來又是為何?”
諸葛英道:“如果說這世上還有一個人能夠救出或者說是『逼』迫嶽帥活下來的話,那邊只有他了!除了他,除非老夫人復生,不然的話嶽帥一心求死的話,卻又有何法可救?”
張憲眼中精光閃爍,半晌不說話,長嘆了一聲走到了一旁。
倒是那岳雲雖然沒聽到這兩人打的什麼啞謎,但是卻聽見他們說起自己的父親居然要尋死,當即問道:“軍師,你說我父帥要尋死嗎?”
諸葛因眼神黯然道:“以嶽帥的精明,早就已經猜到了回來會怎麼樣了。何況白天的那一幕,他又怎會想不透?以嶽帥的身手,想要逃走自然是易如反掌,但是他沒有,而且又讓我們走,這就是說明他已經看透了,也心死了!”
岳雲身子一震,大叫一聲:“父帥,爹!”一口心血就噴了出來,緊接著就道:“不行,我要去救父親,我要去救他。”
諸葛英嘆了聲,看著默默不語的張憲伸手拉住了岳雲道:“莫衝動,如果想要救你父親,現在我等所要做的就是靜靜的等待,明日裡大理寺必會有消息傳出,那時候我們再作計較。”
岳雲道:“不行,我現在就要去,現在就去……”
諸葛英嘆了一聲,看了看楊再興,點了點頭。
楊再興反手一掌,打在了他的腦後將他擊暈又沒有傷到他分毫,道:“軍師,那人到底是誰,居然能讓你如此相信?他就一定能夠救出嶽帥嗎?”
諸葛英喃喃道:“如果這人也說服不了嶽帥的話,那真的就麻煩了。”
“麻煩?”
諸葛英看了看天邊道:“雖然這人的脾氣似乎改了不少,但是如果他見嶽帥一心求死的話,必定會找那罪魁禍首的麻煩去。因為他必定會想明白,這天下只有那人才能下令讓嶽帥活下去!到時候才是真正的麻煩,不過,卻也是嶽帥能夠活下來的唯一的機會!”
楊再興沒有聽懂,於是問道:“軍師,你就不要打啞謎了,快快說來。”
諸葛英道:“嶽帥一心求死,便是這人前去估計也無法相勸,因為嶽帥心傷若死了。但是這人的話,依著他的『性』格,到時候必定會大鬧皇宮,那時候京中無人能制他,皇帝必定會想起嶽帥或者我等來。那時候,便能夠藉此以那皇帝的『性』命來『逼』迫他,讓他釋放嶽帥,這便是我現在能想出來的唯一的辦法了。”
楊再興愣了愣道:“大鬧皇宮?用皇帝的『性』命『逼』迫嶽帥放下『自殺』的念頭?這人到底是誰?”
諸葛英看了看周圍都是諸將都是一臉的詢問之意,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卻是岳飛被抓走後的第一絲笑容,道:“這人是個數十年前的人物了,江湖上現在已經甚少談及他了,不過當年這人,懲惡鋤『奸』,澶州破遼,阻襄陽王兵變等等之事,想來諸位也曾有所耳聞。”說到這,看著人群中還有人一臉的『迷』茫,於是又道:“這人的武功深不可測,據說已經悟通了大法,達到了長生的境界。而且這人和皇家的淵源極深,他手上有金牌一塊,寶劍一把都是當年的仁宗皇帝所賜。這江湖中還從來沒聽說過他畏懼過什麼,皇帝要問他奪取長生的秘法,他便能夠殺到京城,在除惡的時候『逼』迫皇帝不敢在越雷池一步,他那山莊便也成了官家的禁地。我說到這,各位心中也應該記起來了吧?”
“原來是他!一字電劍丁一,丁大俠!”眾將領異口同聲的驚呼道。
諸葛英點頭道:“不錯,便是他了。他的無法無天,偏偏又有情有義、知曉是非、明善惡,有他在,即使無法說服嶽帥,卻也定會打上皇宮,要挾皇帝令岳帥放下『自殺』之念。”
楊再興點頭道:“不錯,如果是這人的話,那皇帝還真的不在他眼中。難怪當初看見這人覺得眼熟,卻又不記得,原來便是他。”
諸葛英奇道:“你見過他?”
楊再興搖頭道:“這倒沒有,不過我楊家的先祖曾有幸拜入丁大俠門下,族譜記載之中多有形容,所以我見他會覺得眼熟。”
諸葛英點點頭,道:“原來如此。”頓了頓看了看天際無邊的星空道:“結果如何,嶽帥能否安然歸來,且看明日了!”
坐在一旁的張憲忽然走出了房門,來到了院中細細的擦拭著自己的金槍,低聲喃喃自語道:“以嶽帥的『性』格,怕是……咳……希望能夠如軍師所料那般便好了!”比之諸葛英,張憲實際上更知曉岳飛的『性』格,但這話他卻不會說出來,只要還有一線生機,他就要拼上一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