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七九章 呂仁的離開
第二七九章 呂仁的離開
孟子幼時,其舍近墓,常嬉為墓間之事,其母曰:“此非吾所以處吾子也。”遂遷居市旁。孟子又嬉為賈人炫賣之事,母曰:“此又非所以處吾子也。”復徙居學宮之旁。孟子乃嬉為俎豆揖讓進退之事,其母曰:“此可以處吾子矣。”遂居焉。及孟子長,學六藝,卒成大儒之名。
昔孟母,擇鄰處!
丁一用最樸質的道理點出了丘處機的錯誤,又譏諷了他和柯鎮惡是為了賭鬥,對他人而言太過兒戲!
丘處機和柯鎮惡都是火爆脾氣,被丁一一番話直弄得胸中怒火中燒,偏偏又無法反駁。那邊的黃蓉卻悄悄的溜到一旁,一把拉住了郭靖翻身便騎上了小紅馬道:“靖哥哥我們走!”
丁一扭頭看去,正好看見黃蓉對自己吐舌頭做鬼臉,當即微微一笑,反正只要不被圍攻,想來不會有大麻煩,日後再去找她,諒她也跑不遠!又看了看這裡的人道:“那女子你跟我過來!”
丘處機正生氣著,聽見丁一的話當即便道:“你想做甚?”
丁一看都不看他,卻見穆念慈雖然猶豫再三,但還是走了過來,當下點點頭道:“不錯,終於還有一點自己的主見,我和楊家交情匪淺,今日沒有救下你父也是件憾事。你一個女子在江湖上行走不易,我且傳你兩招,你且將你所擅長的功夫施展一遍我看。”
丁一的說話並沒有刻意的避開眾人,眾人見他如此坦然,想這人武功高強絕不會貪圖這穆念慈的武功,那便是真的想要傳授武功。而且考慮的也很是周全,畢竟自己眾人不可能時時帶著她,她孤身一個美貌女子在江湖上的確容易遭遇惡人,當即即使是柯鎮噁心中也對丁一的惡念消了一些,冷哼一聲走進了屋中道:“都進來,瞧什麼,那是高手前輩的絕學武功,我等卻是沒這個機緣!”
丁一自然聽見了,卻不去理會,看著穆念慈在丘處機的目光示意下施展開了武功。
丁一點點頭道:“楊家的路子,卻不適合你,不過我見你身法中似乎另有路數,卻是為何?”
穆念慈想了想,覺得能夠讓丘道長和七俠都不去說的人必定不會是什麼壞人,何況他還將自己等人救了出來,當下便道:“是一位丐幫的洪七公前輩傳我的叫做‘逍遙遊’的功夫。不過我只學了三天,還沒有全部學會,他便走了。”
“逍遙遊?”丁一眯著眼睛道。
穆念慈點點頭。
丁一笑了笑道:“有意思,有意思,那老叫花子可是特別喜歡吃叫花雞,尤其是雞屁股!”
穆念慈想到當初自己學武的時候給他做的叫花雞,忽然便消了一份傷感微微的一笑,卻是彷彿梨花帶雨的一笑,只讓丁一身旁的呂仁看的愣住了。他暗道一聲:這女子梨花帶雨笑出來居然如此美麗,卻是和蓉姐姐春蘭秋菊、各有其芳!
丁一見穆念慈的這模樣便知道沒錯了,於是道:“既然如此,我便將這逍遙遊為你修改一番再傳與你。”原地走動想了有一炷香的時間,忽然道:“好,便是這樣,你且看著!”
花了數天時間教了穆念慈一套為她改動過的逍遙遊,便和她告辭了。至於江南七怪和全真教的道士們,自然是早就離開了。除卻馬鈺丁一對其尚有好感,這江南七怪的老大柯鎮惡和丘處機他卻是極為看不慣,而且對方也是脾氣極大。只覺得留在此處既有偷學人家武功的嫌疑,又有丁一的徒弟時不時的冷嘲熱諷,於是他們在第二天便離開了。
丁一這幾天不僅僅是叫道穆念慈,卻還留心了一下自己的徒弟,他最近似乎很是不對。時不時的會愣在那邊,也不知道到底在想些什麼,而且更是挖苦諷刺柯鎮惡等人。恨不得將他們碎屍萬段,只為了讓他們收回那句“小妖女”之稱。
丁一他雖然自己不懂女孩心思,但看別人卻是一看一個準。他知道這『毛』頭小夥子長大了,也有了自己的心思了。男人嘛,喜歡漂亮的女孩沒什麼不對,只要你有勇氣承擔起那份責任。所以除了他在那天罵得太兇時候制止了一番,其後也並沒有過多的去談這些。反而和他聊了一些關於女子的問題,他這個年紀喜歡女孩子是正常的,但是如果過了就不好了,看他最近心緒波動極大,怕他走火入魔,天天晚上便陪他聊上一會。
現在離開的時候,丁一便和他一起離開了,只是看呂仁那直愣愣看著遠處俏立與屋旁的人影,當下笑了笑道:“如果喜歡便去追,不過卻不能用強的。以心換心,來換取真愛才是世間最美好也是最珍貴的愛情!”
呂仁臉『色』一紅,低頭不敢再看。
丁一笑著『摸』了『摸』他的頭道:“你也長大了,是時候會出現對異『性』好奇的情況了,你也不用害羞,這很正常。”
呂仁愣愣的不說話,只是跟著丁一走。在他的心中卻是將黃蓉和穆念慈各自比較了一番,現在離開了穆念慈忽然又覺得還是蓉姐姐才是最好的,可是蓉姐姐居然跟個傻大個一起走了,真是氣死我了!
丁一進得城來,此時已經沒了前幾日那般的風聲鶴唳,所以兩人都沒有被盤查就輕鬆的進來了。找了個茶館,在桌上顯眼的位置放上了幾個茶杯,擺成了一個品字形,上面又倒置著一隻,卻正是丐幫的聯絡暗號。
沒多久,便有丐幫的弟子走上前來,問了一番口號對齊了這才恭敬的問道:“大俠有何要事要小的去辦?”這丁一的手法和暗號的對答其中都是丐幫之中屬於高等的暗號,若不是他已經是個三袋弟子怕根本就不知道丁一說的暗號正確與否呢。
丁一道:“前兩天我便進城來找過你們,想讓你們跟著一隊男女,這男女是騎著一匹紅馬離去的,難得高大魁梧卻有些木訥,女的精靈古怪、容顏無雙,現在可知道他們在何處?”
這丐幫弟子聽了這些便道:“請大俠稍等,我這就回分舵找人詢問一番。”
丁一點點頭,順手扔下了一錠碎銀子道:“打賞你了,這麼冷的天都沒有一件好衣衫,去買件衣衫再來瞧瞧。”
這丐幫弟子心知這是丁一故意說話讓他不會這麼突兀,於是順勢便道:“多謝大爺、多謝大爺!”說著話,便往後退去離開了。
沒一會,又走了過來,卻果然換了一件衣衫道:“多謝大爺賞衣衫。”暗地裡卻不著痕跡的丟下了一個小紙團,低聲道:“小的告辭了。”
丁一微微一笑道:“多謝。”
這丐幫弟子聽他聲音洪亮,卻並沒有引起周圍眾人的奇怪反應,他遊走江湖之時,也曾聽說過傳音入密的絕技,當即便猜想難道這便是?當下更是恭敬告退離開。
丁一探手一吸將紙團取過打開一看,微微一笑道:“好嘛,還真能跑,看樣子那匹馬還是匹寶馬。走吧,我們去看看這兩個小傢伙在做些什麼,都呆在那城鎮有些天了,不會是在親親我我吧?呵呵,真想看看『藥』師兄他看見了會如何!”
又走了幾日,一路上有丐幫的兄弟提供消息,知道這二人並沒有事情,卻不知為何逗留,不過如此一來倒也不用擔心急著趕去了。
這天天『色』將晚卻已經到了鎮中,找了處酒店便進去了。此時正是用餐時間,位置已經不多,好在有一個人還算客氣答應了小二說的拼桌,丁一二人便坐了過去。道了聲謝,點了飯菜,要了兩壺酒,還未吃上幾口,店外一個女子便走了進來。
說來也巧,正好有一桌食客要走,給騰出了地方。但這女子才坐下,又有一女子走入,丁一在角落瞧見了,攔下了正欲上前的呂仁笑了笑暗忖一聲:有意思,真是有意思。小蓉兒和這穆念慈都來了,還真是天下何處不相逢啊!
兩人才說了幾句,便動上了手,而且是黃蓉先出手,丁一奇道:難道這兩人有什麼仇怨?他自然不知道,那日比武招親後,這穆念慈的義父本想將穆念慈許配給郭靖,黃蓉此時心中想到自然不忿。
丁一匯了酒賬,拿著還未開壇的一罈酒便追了出去。
小二本想上前阻攔,卻又無法攔下,心中正是暗道:又是個吃白飯還偷東西的!卻回頭看去後,見桌上一隻亮閃閃的大元寶在上面,當即道:“原來付了錢了,那跑這麼快作甚,害的我以為吃白食呢。”丁一的這一頓飯不過一兩不到,便是連同那隻酒罈也沒有多少,但是桌上的這銀元寶入手沉重顯然有五兩左右,細細的看了下真偽,當即笑道:“還真是個闊綽的漢子。”笑嘻嘻的便將桌子收拾好了。
丁一剛剛追出了幾步,忽然微微一笑瞬間加速沖天而起已經掠進了樹林之中,站在高高的冠頂上,道:“你怎會在此?”
“呵呵,師傅又為何來此?”這人不是別人正是北丐洪七公。
丁一道:“我追那小丫頭過來的,你呢?”
洪七公撫須笑道:“是黃老邪的女兒吧,我雖然沒有見過,但那模樣卻總是有些相似的,又用出了桃花島的武功,被我一詐就說出了自己的出身了。”
丁一道:“還好意思說,當時是故意板著臉了吧?”
洪七公打了個哈哈,道:“兩個小丫頭終於不打了,卻是好。”說著話,抖手採下一片樹葉,用內力寫就,在薄薄的樹葉上刻劃出了字句,身影一動扔了下去。
丁一緊隨其後道:“看你樣子似乎和小蓉兒很是相熟。”
洪七公道:“我被她用幾道菜騙了許多武功,便是降龍十八掌都換出去了還能不熟嗎?”
丁一聞言一愣,看了看洪七公道:“好小子,貪吃到了這般境界你也算是前無古人了。不過你降龍十八掌是傳給了誰,這門功夫乃是外功絕頂,先不說適不適合小蓉兒!單說這門掌法,切不可輕易傳授,當要尋心『性』人品皆可靠之人才能傳授。”
洪七公點頭道:“降龍十八掌傳給了一個傻小子,我觀察了幾天這人自我出現到後面的表現除了悟『性』不佳、為人有些木訥,心『性』人品卻都是不錯。”
丁一點頭道:“我就說,你絕不會被幾道菜就給騙了的,是叫郭靖的嗎?”
這次輪到洪七公驚訝了,問道:“師傅認識此人?”
丁一笑著將上京的事情說了一遍。
洪七公聽完道:“難怪剛才見那叫穆念慈的小姑娘一身武功居然已經不錯,雖然依然看似逍遙遊的身法,卻偏偏感覺上有些不同,原來是師傅特地為她修改的啊。”
丁一點頭道:“故人之後,自然能幫則幫。”
洪七公道:“恩,這小姑娘心眼很是不錯,教她幾手自然無妨。”
丁一點點頭,聽見了動靜道:“小蓉兒回來了,且莫說我來過,我便暗中來觀察一番。這郭靖怎麼樣,我相信你不會看錯,但想要做小蓉兒的夫婿,卻還要好好的考察一番。”
洪七公道:“師傅,他也算是你的徒孫了,你可要幫幫忙,好歹這小子還是很符合老叫化的胃口的。”
丁一道:“哦?有這麼好?”
洪七公道:“實誠和謙遜,堅毅和正直,在現在卻是罕見了。”
丁一相信洪七公絕不會看走眼,心中想了下,若是如此這郭靖倒還不錯。不過如果僅僅這樣,怕還過不了黃老邪那關。於是道:“武功的話,我就不說什麼了,一套降龍十八掌練好了就夠讓他受益無窮了,不過黃老邪為人可是喜歡魏晉風流之士的,這小子怕是入不了他的法眼啊。”
洪七公自然也知道黃『藥』師是什麼『性』子,心中實際上在認同了郭靖的時候便有了決斷了,問道:“不要緊,黃老邪想來還要給老叫化幾分薄面,到時候我做傻小子的媒婆,跑上島去鬧上一鬧,料那黃老邪也不會怎樣。”
丁一笑著幻想了一下洪七公和黃『藥』師的對峙,道:“這可說不定。”
洪七公一愣,不過很快就笑了,押了口酒道:“這不是還有師傅的嗎?”
丁一道:“原來你將我都算計進去了!”說完想了想道:“不過這還要看這傻小子是不是真的有你說的這麼好,如果當真如此,我拉下這張老臉,便是綁也要綁著黃『藥』師生生受了他們的叩頭大禮。”
洪七公道:“師傅如果當真如此做,已黃老邪的『性』子說不定還真不會反悔。”
丁一笑了笑道:“說笑,說笑而已。”聽見動靜越來越近,便道:“好了,我先走了,暗中看看。”
洪七公點頭,見丁一離去了,他想到自己剛才留書卻是不好意思再留下,當下腳下一頓往後掠去也離開了。
丁一回到林邊,卻見呂仁怔怔的站在那,心中好奇於是過去問道:“怎麼了?”
呂仁的輕功毫不遜『色』與兩女,又是暗中跟隨。剛才卻是聽見了兩女的交談,心中一片美好的天地此時已經崩塌,不管是蓉姐姐還是這穆念慈,卻似乎都有了自己的心上人。那自己又該如何?他為人孤僻,往日裡也不怎麼和人交談,與這愛情與否更是情竇初開屬於懵懂之狀,又哪裡分得清這其中到底是不是愛?便彷彿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他便是如此!正在疑『惑』間,丁一已經回來了,當即愣愣的說道:“師傅,我想一個人靜靜。”
丁一不知道他怎麼了,不過看他那副模樣,似乎是剛才受到了什麼打擊,暗想:難道是求愛被拒絕了?心中暗自好笑,卻是安慰道:“不要急,人生總是有著太多的挫折,一次不成再來幾次就可以了!不過,如果對方真的不喜歡你的話,你也切不可強求,需知勉強是沒有幸福的。”
呂仁愣愣的點點頭,道:“師傅……”
“說。”
“我……我想離開一段時間,去江湖上走走。”
丁一一愣,道:“怎麼?這樣便會好些嗎?”說完,想了想他的努力讓他的身手已經不錯,只要小心一些應當也不會有什麼危險,於是道:“好吧,不過你獨自一人行走江湖,切記小心謹慎!還有做事之前要多動動腦子,不要輕易上了別人的當。”
呂仁聽丁一說一句便點一下頭,但心中此時糾結萬分,哪裡聽得進一個字?
等丁一說話,呂仁跪下道:“那師傅,我……我……”
丁一扶起他道:“不用這些虛禮,你今後好好的便是報答為師了,江湖上有各種陰謀詭計,卻也有真心熱血,你一個人去闖闖也是好的。”說完,取出些碎銀子,又拿出幾張銀票道:“這些錢拿著,以備不時之需。”想了想,又道:“我給你輸入一道真氣,這道真氣平日裡存在你的左手『穴』道之中,危急之時或許可以保你一命。”
呂仁帶著哭音道:“多……多謝師父成全。”
丁一笑了笑道:“你現在就要走?”
呂仁點點頭。
丁一也不阻攔道:“好吧,反正野外的一些基本的東西我也教過你,這次便是實踐了,好好的做出一番大事來吧!”
呂仁點頭行禮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