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五十一 後勤保障
更新時間：2014-03-15
葉帆絮絮叨叨的把話說完，營帳門口有人稟報，說是進江陰城採買的吳文易回來了。
葉帆一喜，看著眾人飯都吃的差不多了，揮手讓旗頭和小隊長退了出去，營帳之中就剩下了溫良靖，林伯江，趙雄，林啟虎，算上葉帆一共五個人。
吳文易掀開簾子一臉興奮的稟報道：“少爺，今天捕的魚都賣完了，我按照您的吩咐，從城中買了許多網兜，魚簍，魚竿，魚餌，魚叉等捕魚用具回來，剩餘的錢買了幾簍的雞鴨豬肉回來。”
葉帆咧開嘴笑道：“這麼說我們明天又可以加餐了。”
轉過臉來對四人說道：“你們回去吩咐一下，找出那些在參軍之前幹過漁夫計程車兵，也不用多，就十五個人就行了，要是他們願意進後勤營的話，從明天開始，早晨的早操就不用出了，我帶著他們一起到江裡捕魚，除了每月的餉銀之外，我再一人給他們二十個銅板。”
在當世，二十個銅板可不是一個小數目，在江陰縣城吃上一個個大皮薄的肉包子，只須兩個銅板，二十個銅板，足夠一家四口米肉不缺的吃上一天了。即便是從軍營之外招人，也有不少的破產農民，流戶搶著來做。
第二天一早，葉帆在軍營北面的灘塗選了一處水面有十六七仗寬，淹人不過是到膝蓋的淺水灘，江水趟過去，江水灘上撒爛米為魚餌，即便是沒有漁船，只要是人不畏懼寒冷站在淺水裡面用網兜捕魚也收穫頗豐。
報名來參加的十五個士卒，基本上都有在水裡面打漁的經驗，知道江魚在這寒風料峭的冬季裡特別的笨，都十分盡心的下水捉魚，第一天就抓到了一百來條，兩三百斤的肥美江魚。
把當天給士兵加餐的江魚留給了伙房，還剩下五十多條江魚就跟著葉家壩附近的鄉民換蔬菜，豬肉，雞蛋，米糧等物資。
按理來說，葉家壩臨近江邊，魚肉應該十分便宜才是，實際情況卻根本不是。江陰縣，長江水師衙門在倭寇入侵的時候找不到他們的身影，在收錢一事上，卻十分的上心，都在變著法的收稅。不單是漁船下江下湖要交稅，就是尋常百姓家裡面有張漁網，有條魚竿給發現了也要繳納河捐。因此，即便是在葉家壩這臨近江邊的小鎮，魚肉也要超過兩倍的米價，要是運到江陰城，是四倍的米價，要是能運到常州府裡面，賣上六倍的米價都是有可能的，畢竟，除了城中的商販還要牟利之外，還要繳納進城的過稅跟市稅。
葉帆打小住在江邊，就看到長江水師衙門的水營小船每日沿河巡視多次，起早貪很的十分盡心，主要就是為了收河捐，以及緝拿逃河捐的漁舟和偷偷打漁的百姓。
抓到了逃捐抗稅的人，將疑犯就近送進了江邊府衙的大牢，城中大牢可以接著各種名目盤剝囚犯，自然也願意跟送來囚犯的衙門分肥。許多人因為細微的小事被衙門跟抓住，大多怕到大牢裡面遭受嚴刑盤剝，都願意當場領罰走人，甚至是殺人放火，姦淫擄掠的兇徒只要是有錢，一樣可以討價還價的求脫身，千方百計的抓逃犯就成了各個衙門爭肥的活。
長江水師衙門本來是駐軍衙門，嚴禁幹擾民事，不要說緝拿抗法的兇徒，就是收河捐都與他們無關，但是當世駐軍衛所糜爛，那些普通的軍戶都成了軍官們的私人佃農，長江水師衙門自然要想方設法的搜刮民脂民膏。數千的水師戰力倒有大半部分分散了出去做這些事情，警戒江防自然而然就成了一個大笑話，甚至水營收河捐的小艇都成為江匪水寇的襲擊物件。因此當倭寇入侵內陸的時候，自始至終都沒有看到過長江水師衙門戰船出現在長江之上。
江陰守備營雖說剛剛成立，但是江陰守備營的長官是正八品的按察司主事，好歹也算是個官。至少在江邊捕魚用不著上稅，拿著江魚到岸上跟鄉民換米、換蔬菜也不怕府縣衙門來追娟，每天多出來的百十斤魚，差不多能抵消到葉帆立下的新規矩的一半虧空。
才進行了兩三日的時間，林伯江和林啟虎就覺著葉帆真是有頭腦，甚至覺著應該派更多計程車兵放到江邊來捕魚。現在每天的百十來斤鮮魚只是在葉家壩消化，要是能把多於的鮮魚運進江陰城甚至是常州府，藉著江陰守備營的名義進城販賣，牟利能夠更多！
當他們二人把這個想法說個葉帆聽的時候，出人意料的是，葉帆搖了搖頭不同意。
看著林啟虎和林伯江疑惑不解的神情，葉帆解釋道：“我手底下計程車兵，我希望他們是百戰的精銳，未來能跟隨我馳騁疆場，百戰百勝。而不是讓他們當漁民來給我打漁來了。”
林伯江上了年紀，還算沉穩，林啟虎卻忍耐不住問道：“葉大人，那每日的虧空怎麼辦，難道我們眼睜睜的看著坐吃山空嗎？”
葉帆笑了笑，並未說話，帶著林伯江，林啟虎二人來到了江邊，十一月下旬的冬季寒風刺骨，江邊的溼氣嚴重，更覺著寒冷。身上只穿了青衫長袍的林啟虎來的時候沒有穿上比甲，被江邊的寒風一吹，不由自主的縮了縮脖子。
葉帆指著軍營到江邊的這一大塊空地對林啟虎和林伯江說道：“現在我們手中的軍資還有富餘，等著後面鄉紳陸續把他們捐贈的物資送過來之後，以我們目前的虧空，也足夠我們支撐兩年時間。而我打算，等到來年開春，我就要僱傭人手在軍營的後面開闢一處菜園子，僱上幾個佃農來經營菜園，而後，在建上一座的牲口棚子，養豬養雞養鴨養鵝，除了從府縣中撥下來的米糧，其他的雞蛋肉奶儘量能夠做到自給自足。指不定到了那個時候，我們手裡面還有富餘。”
林伯江和林啟虎面面相覷，想不到面前站著的這位舉人出身，不到二十歲的長官竟然還懂得這些，以葉帆按察使司知事的身份，養這些牲口的零碎的稅種並不用交，只是在販賣的時候交上商稅即可，而大明朝，商稅是出其的低，自太祖朱元璋起的“三十稅一”的商稅比例，立國二百年來都沒有變過。利用販賣雞鴨豬肉得到的銀錢，不要說填補軍營的虧空，恐怕每年剩下來的結餘就不止一千兩銀子。
葉凡不管林伯江和林啟虎的神色變化，凱凱而談：“現在我們軍營的賬上，還有一萬多兩的銀子結餘，等到了明年一茬一茬的牲口不斷，恐怕還能剩下些銀子，我就想著到了那個時候，咱們也算是財大氣粗，除了隔三差五的可以給軍營之中計程車兵改善生活，要是士兵立下了戰功，除了朝廷賞的銀子，我們也要給立功計程車兵嘉獎。餘下來的銀子，我想分成兩部分，一部分不能動，要是手中計程車兵戰死了，除了朝廷給的，我們也要給一份撫卹銀，另外一份，我就想著成立一個商品社，每個士兵都算是五兩銀子的入股，諸位軍官在入股的銀子略高，商品社要是賺了錢，到了年底的時候，我們就給士兵們發紅包，要是賠了，那就另說……”
葉帆條理清晰的說著每一分銀子的用處，聽得林伯江和林啟虎眼睛都直了，聽著葉帆描述規劃的前景，再加上葉帆舉人的身份，這個商品社想要賠錢，真的是太難了。而士兵們每年除了能拿到朝廷的餉銀之外，還能夠從商品社裡面分的一筆錢，那個時候，士兵必定會對葉帆感恩戴德，恐怕都能把命買給葉帆。
聽完葉帆的規劃，林伯江和林啟虎再也沒有異議，兩人告辭之後，林啟虎看著走在身旁的林伯江半天了都一字不說，奇怪道：“二叔，你難道對大人的計劃不放心嗎？我覺著可行性很高啊。”
林伯江站定了身子搖了搖頭，嘆了一口氣說道：“我就是覺著可行性太高了，所以有些擔心。”
林啟虎奇怪道：“這有什麼可擔心的？”
林伯江看著遠方有些昏暗的天空：“我也不知道，就是覺著葉帆其志不小，葉家出了這麼一位強勢的人物，這對我們林家來說，也不知道是福是禍。”
林啟虎一怔，沉默了片刻：“二叔，多少年之後的事情，想它做什麼。”
林伯江一想，也是，這不知道是多少年之後的事，那個時候自己都不知道還活沒活著，想的這麼遠能有什麼用。
ps:這是第一卷的最後一章了，從明天開始，葉帆就要正式的走出江陰，走到一個更大的舞臺上了，在這裡，求紅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