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六十一 殺意盎然
更新時間:2014-03-20
葉帆如此說,倒是讓在座的陸文堂和謝琪吃了一驚。陸文堂怕葉帆被胡可兒的美色迷住了胡亂開罪人,跟葉帆暗示這棟樓的實際主人是南京守備將軍府,葉帆微微一笑,毫不在意,要不是因為這次他進城的時間太緊,他還想去親自拜會一下王固寶呢,不過今天晚上能夠見到他兒子,也是一樣的。
沒過一會兒,走廊上就傳來了聲音“嘖嘖……我今天倒是要看看了,到底是誰有那麼大的架子竟然讓我親自來見他。”說話間,顧天俊,董其昌還有兩個錦衣青年就闖了進來。
為首的那個錦衣青年闖進來看了一圈,最後把目光停在了葉帆的身上,輕蔑道:“原來是你這個小雜種,今天又他孃的來糾纏胡可兒小姐,我看你是不想活了……”說著又把頭轉向門外的小廝惡狠狠的說道:“誰他孃的瞎了眼,竟然把這個小雜種給放了進來,還不趕緊把他給我轟出去……”
訓斥完這錦衣青年又轉過臉來對陸文堂拱拱手道:“陸財東,今兒掃了您的雅興,這頓飯就算是季林來做東了。”
這個錦衣青年自稱是王季林,那另外一個錦衣青年看來就是王固寶的兒子王勇先了。葉帆斜眼看著王季林囂張跋扈的樣子,心中暗道:難道今天中午在集雲居教訓呂文思的事情還沒傳出來?這王季林怎麼竟如此的囂張跋扈。
陸文堂的臉色很難看,王季林當眾趕他桌子上的人,這擺明瞭是不給他面子,但是這是在人家的地盤,陸文堂要是硬要給葉帆出頭的話,恐怕也能讓這王季林一塊給轟出去,那他陸文堂明天可就成了整個南京城裡面的笑話了。陰沉著臉不吭聲,壓制著心中的怒氣,靜看葉帆怎麼處理。看今天中午葉帆胖揍呂文思的膽識和氣魄,斷是不能忍下這口惡氣。
葉帆越過王季林把目光投向了董其昌和顧天俊,不管怎麼說,葉帆對他們兩個也有救命之恩,這兩個人就在後面眼睜睜的看著連個屁都不放。
董其昌和顧天俊看葉帆把目光望向他倆,還以為葉帆是向他倆求助,兩個人皆避開了葉帆的目光,左顧右盼不知道轉向何處。董其昌被葉帆救下來的時候,屎尿流了一褲子,在眾人面前丟進了臉面,心中也是恨葉帆當時不管他的死活,現在看著葉帆出醜,自然不會開口幫忙。而顧天俊本來是想要勸一勸王季林,但是他看著胡可兒一臉關切的望著葉帆,目光中透露著綿綿情意,心中吃醋,也忍著不開口。
葉帆唇角冷笑的點了點頭,不屑的往地上吐了一口吐沫,慢悠悠的站了起來:“少東家,我耳朵不好使,你剛才罵我什麼?”
“不開眼的小畜生,小雜種,你還想要聽幾遍?”王季林垂涎胡可兒的美色已久,只是礙於他父親王學善的嚴令和胡可兒在南京城裡面的人望一直都不敢下手,這個時候能當眾落了葉帆的面子,能在胡可兒面前撐足了威風,那還會留什麼情面:“小雜種,是你自己滾出去還是我請你出去。”
陳媚瑤和妙兒雙手按著桌子一臉的怒氣,就想要站起來和王季林據理力爭,但是陳媚瑤一直壓著她兩個人的肩膀不讓她倆起來。
葉帆慢悠悠的走向門口,手探到懷裡面。董其昌,顧天俊,王勇先皆冷冷的站在一旁,隱藏在三個人身後剛才去報信的那個僕婦則是一臉的快意。
葉帆走到王季林的跟前,笑道:“好了……”王季林還想十分豪氣的喊出一個“滾”字,話都已經到了嗓子眼,就聽見呼呼的風聲,還沒明白怎麼一回事,大腿根子上傳來了一股大力,蹬蹬的推到門外撞到了欄杆上。
王季林驚懼之餘想要喊人,就看見一道白光閃過,一把匕首狠狠的穿透了他的左手背,把他的左手釘在了迴廊護欄的欄杆上。
一時之間鮮血飛濺,王季林覺著自己的左手疼痛難忍,“嗷”的一嗓子叫了出來。葉帆可不管王季林的哀嚎,鬆開匕首揪著他的頭髮反手就是兩個大嘴巴呼了上去,口中厲聲喝道:“你算是什麼東西,竟敢當眾辱罵朝廷命官!”
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誰都沒想到這短短的一瞬間局面竟然發展的如此火爆。就連陸文堂和謝琪都嚇得不輕,忙不迭的走到迴廊上來,就是在雅間裡面飲酒取樂的達官貴人聽到外面的慘嚎,都紛紛走出來看動靜。遠遠的看著就看見一個青年正揪著花樓少東家的頭髮在厲聲呵斥,更有視覺衝擊力的就是王季林的左手被一把閃著寒光的匕首釘在了木質欄杆之上動彈不得。
雅間周圍的幾個小廝看清眼前的狀況之後還想要衝上來把他們的主子給救下來,趙雄哪給他們這個機會,一人一腳把幾個小廝踢了幾個大跟頭。另外雅間中的廖世豪和邵斌聽到了動靜出來看看,雖然不知道為什麼這麼片刻的工夫局勢就發展成了這樣,但是邵斌還是拔出了腰刀和趙雄一左一右的護住了葉帆的身側,而廖世豪也不動聲色的轉到了王勇先的身後,準備一旦情況有變就挾持王勇先為人質。
葉帆不管花樓之中其他人的反應,右手死死的掐著王季林的脖子,左手從腰間解下了按察使司的腰牌,幾乎貼到了王季林的臉上問道:“你知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
王季林被葉帆掐的呼吸都覺著困難,自然說不出話來,只能拼命的點了幾下頭,葉帆這才稍稍的鬆了鬆手厲聲呵斥道:“你可知道當中辱罵朝廷命官該當何罪!”
王季林被葉帆陰森猙獰的面孔給嚇壞了,左手的疼痛也顧不得管,生怕葉帆一氣之下直接殺了他,聽著葉帆的問話,諾諾的答不上來。好在葉帆也沒想著讓他回答,自己回答道:“杖一百,徒三年。”
董其昌今天晚上是被王季林請過來的,自然不能眼睜睜的看著葉帆把他帶走,開口勸道:“葉公子,王季林辱罵你是他的不對,你也刺穿了他一隻手掌,算是對他的懲罰了。”
葉帆轉過臉來看了看董其昌,一臉不屑的往地上啐了一口吐沫。一個簡單的動作,把葉帆想要表達的都清清楚楚的傳遞了出來,董其昌和顧天俊臊的是滿臉通紅,連看都不敢再看葉帆一眼,低著頭屁也不敢再放一個。
王勇先一臉的陰沉,他沒有想到葉帆竟讓如此豪烈,一言不和,血濺五步,陰冷的開口道:“葉大人,你人也打了,氣也出了,應該放了王季林了吧。”說完給身後的武士遞了一個眼色,示意他們瞅準機會上去救人。
葉帆毫不畏懼的和王勇先對視了一會兒,這才開口道:“王少君,不用著急,等我問出下一句話來,你就會比我更想著殺了他了。”說完也不等王勇先答話,揪著王季林的頭髮面對著自己,惡狠狠的問道:“你為什麼要和古風勇勾結?”
酒樓之中的人可能不知道古風勇是誰,可是胡可兒,陳媚瑤,顧天俊,董其昌可對這個名字刻骨銘心,要不是因為葉帆,這幾個人的性命前程恐怕都要交待在古風勇的手裡。聽到葉帆如此問,顧天俊和董其昌驚惶的對視了一眼,看向王季林的目光也不再和善。
王季林開始的時候還一頭的霧水,想說不知道古風勇是誰,正要開口的當口,猛然想起來鄉試之後那個在花樓一擲千金的公子,因為這位公子雖然腰纏萬貫,可是皮膚黢黑,雙手粗糙,看上去不像是一個養尊處優的人,這才引起了王季林的注意,王季林和他廝混了幾天,熟悉了之後這古風勇從他的手裡面花七千兩銀子買了一張“鹿鳴宴”的請帖,當初因為這件事情,王季林還對王學善沾沾自喜的報功,當時王學善還誇他會做生意,三千兩的請帖能買到七千兩,還從中獎勵了一千兩銀子給他。
看著葉帆咬牙切齒的模樣,看樣子這葉帆和古風勇有著不共戴天的仇恨,王季林戰戰兢兢的回答道:“我不認識……”話音未落,葉帆狠狠的一巴掌就扇了過來,打的王季林吐了一口血。
那些武士看不下去,想要衝上來解救少東家,趙雄狠狠的朝身後的木質欄杆一劈,整個迴廊倒了大半,葉帆手舉著按察使司的腰牌大聲喊道:“按察使司辦案,閒雜人等迴避。”一時之間又把衝上來的武士給嚇了回去。
葉帆轉過頭來對陸文堂說道:“陸財東,麻煩你做一回師爺,把王季林的供詞都記錄下來。”
陸文堂自從昨天晚上看到葉帆都是一身的書生氣,還在奇怪葉帆在江陰是怎麼闖下了那麼大的名頭,讓陸夫人對他都讚不絕口。現在看著葉帆當眾處置花樓的少東家,這份氣魄膽識,乃是平生僅見。想著葉帆怪不得能夠從倭寇的手中救出那麼多人,怪不得能領導著從來沒有受過正規訓練的民勇在江陰城外抵抗倭寇那麼長時間,單單這份心狠手辣的膽識,便是常人所不及。聽了葉帆的吩咐,也不管會不會得罪王勇先,大聲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