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六十 故人相見
更新時間:2014-03-19
胡可兒,陳媚瑤這才轉過身去對陸文堂和謝琪行禮:“今日化妝多用了些時間,讓謝大人和陸掌櫃久等了。”
陸文堂看著三人對葉帆眉宇之間暗藏情意,雖說這情意也當不得真,心裡卻詫異的很,不是聽說胡可兒對葉帆厭煩的很嗎?聽著她的口氣,今天就是因為葉帆在這裡才會過來。
這個時候也無暇多想,陸文堂和謝琪覺著坐在胡可兒和陳媚瑤的身邊就如沐春風了,自然不會大煞風景的提出想要聽曲子,看歌舞。
今天一直跟著葉帆的邵斌覺著雅間之中人不少,有些擁擠,趙雄跟在大人身邊,也不用擔心。就出了雅間,發現了站在門口的廖世豪,雷擊似得站在了原地,怔怔的看著廖世豪。廖世豪也緊緊的盯著邵斌,半晌之後廖世豪才不敢相信的開口道:“你是三娃子?”
邵斌上前一把抱住了廖世豪的肩膀,眼眶有些溼潤的說道:“廖大哥,好久不見了。”
廖世豪的眼眶也有些泛紅,抱著邵斌壓著嗓子說道:“三娃子,我和你二哥都以為,都以為你……”
兩個人在外面的動靜驚動了雅間之中葉帆等人,葉帆出門看著兩人抱在一起,啞然道:“你們兩個認識?”
邵斌眼含熱淚,回答道:“是的,大人,好些年沒見了。”
葉帆看著邵斌和廖世豪故人相見,情難自禁,招呼過一個錦衣小廝,給兩人又開了一個雅間,站在這走廊上讓人看見兩個大男人一起哭,終究不是那麼回事。
葉帆和胡可兒都對廖世豪、邵斌之間的關係有些好奇,不過也知道現在不是盤問的時候,看兩人的神情,關係匪淺,皆想著回去之後各自問問。
等待葉帆和胡可兒重新入席,就聽見陳媚瑤在和陸文堂,謝琪訴說幾個人的相識經歷,“九月末,我和可兒姐姐在在揚中島附近遭遇了倭寇,多虧了葉公子搭救,才能安然脫身。自葉家壩和葉公子分手之後,我和可兒姐姐一直覺著愧對葉公子,就想著什麼時候能夠再見一面……”
陳媚瑤向二人訴說著解救的過程,陸文堂和謝琪聽得是驚心動魄,恨不能當日能夠和胡可兒、陳媚瑤一起經歷匪患,今日也能得到美人的青睞。
而在另外一個雅間之中,廖世豪和邵斌先遷走了屋中伺候的小廝,兩個大男人先抱頭痛哭一陣,這才細細的訴說起這幾年來各自的經歷。
“五年前和你們分別,我就想著回家看看老孃,但是不知怎地讓鄉裡面的保甲給知道了,把我當成逃兵給抓了起來,關在了大牢裡面,這一關可就是五年,直到上個月,大人守衛江陰,為了彌補兵力上的不足,把我們從大牢裡面給放了出來,允許我們戴罪立功。抗擊倭寇的時候,大人看我作戰勇猛,就把我帶在了身邊,還給了我一筆安家的銀子。”邵斌寥寥幾句話就勾畫了這幾年的生活。
廖世豪抹了一把眼睛,道:“你失蹤之後,我和寇濤還一起去找過你,但是音信全無,我們還以為你已經……,還在梅花山上給你立了一個衣冠冢。”
邵斌也抹了一把紅腫的眼睛:“廖大哥,你怎麼到南京來了?怎麼還給一個歌妓看家護院了。”
廖世豪嘆了一口氣:“可兒姑娘是將軍的女兒。”
邵斌大吃一驚,“你們真的找到了?”
廖世豪點了點頭道:“不錯,高三虎收買了刑部的一個主事,花了不少的銀子才得以看當年胡將軍案宗,我們這才知道胡將軍的女兒被賣到了南京教坊司,之後輾轉打聽了好長一段時間,才知道可兒小姐被送入了花樓做了歌妓。因為我當年在將軍府上只是一個幕僚,知道我的人不多,這才安排我到了南京給小姐做護衛,也好有個照應。”
邵斌不自覺的往旁邊看了看,彷彿想要牆壁看到另外雅間中的胡可兒,揉了揉眼睛說道:“我記得當年將軍府上有兩個女娃子啊,你們就找到可兒姑娘了嗎?”
“跟在可兒身後的那個妙兒,就是胡將軍的另外一個女兒。”廖世豪說給邵斌聽。
邵斌仰頭,彷彿看到了昔日待他恩重如山的胡將軍,虎目泛起兩滴眼淚,道:“我們終沒有讓將軍絕了後!”
兩個人對著感慨了片刻,邵斌好似想起了什麼,問道:“那位隨著可兒姑娘一起來的陳姑娘,是不是當年陳參將的女兒。”
廖世豪點了點頭,對邵斌翹著大拇指道:“這幾年不見,三娃子你的眼睛變的毒了。”
“吃了五年嗖臭的牢飯,怎麼也應該長長記性,”邵斌自嘲,接著問道:“三位姑娘知不知道她們的身世?”
廖世豪嘆了一口氣:“當年的事情之後可兒姑娘有印象,陳媚瑤和妙兒那個時候還小,經歷了那麼大的變故,她們已經下意識的把這一塊給忘掉了。”
“可兒姑娘估計馬上就要雙十了吧。你們打算怎麼辦,在在這花樓裡面待著,終究不是一個長久之計啊。”邵斌問。
廖世豪並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問道:“你現在跟著葉帆葉將軍,你覺著葉帆這個人怎麼樣?”
邵斌一愣,馬上就明白了廖世豪的意思,翹著大拇指說道:“葉大人,雖然年紀輕輕,但是有氣魄,有擔當。我邵斌這麼多年來,沒有敬佩過幾個人,胡將軍算一個,葉大人也算一個。”
廖世豪對邵斌看人的眼光還是很相信的,點了點頭表示贊同,說道:“我也覺得葉大人雖然年輕,但是年少有為,小姐跟了他,也算不上委屈。”
且不說廖世豪和邵斌在這胡思亂想,葉帆的這個雅間之中,幾個人正熱熱鬧鬧的說著話,守在門外的僕婦走了進來,彎著腰在胡可兒的耳邊說了幾句話,胡可兒皺了皺眉頭,回答道:“你去告訴少東家,就說今天可兒有客人要陪,不敢勞他們久候……”
那個僕婦聲音稍大的勸道:“少東家也是一番好意,再說了,守備將軍的公子王勇先和鄉試解元顧天俊顧公子也在呢,哪怕去應酬一下也好。”顧天俊和胡可兒兩情相悅,私定終身的事情在南京城裡面傳的是滿城風雨,僕婦特意說出顧天俊也是想告訴胡可兒,她的情郎來了,還不趕緊去見一見。
僕婦口中的少東家就是花樓之主王學善的兒子王季林。王雪善原來姓汪,後來投到了南京守備將軍王固寶的門下,這才改姓王,王固寶看他心誠忠心,這才把花樓交給他管理。而王季林,就是王學善的大兒子,因為王季林是正室所生。因此王學善也一直把他當做接班人培養。王學善雖說還有其他的兒子,但都是妾室所生,聲名不顯,南京城中幾乎沒幾個知道王學善另外幾個兒子是誰。
要是單單是王勇先和王季林,胡可兒說不定在這僕婦勸說下就去了,可是現在有了顧天俊,胡可兒心虛的窺了坐在旁邊的葉帆一眼。在葉帆救胡可兒之前,胡可兒確實心折與顧天俊的才學,也想用顧天俊做擋箭牌,擋掉那些不識趣的登徒子。可是自從葉帆救了胡可兒之後,胡可兒對葉帆的態度就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在之前只極其厭惡,而在這之後,不能說是極度的喜歡,但是葉帆已經在她的心底佔據了一個很重要的位置。
這一個多月來,也是時時刻刻的關注著葉帆的訊息,葉帆因為抗擊海盜受了重傷,胡可兒在南京也是為葉帆提心吊膽,緊張擔心。葉帆被皇上特旨嘉獎,胡可兒在南京也為葉帆開心高興,歡欣鼓舞。不知不覺之間,整顆心都拴在了葉帆的身上。
而在這個時候,胡可兒要是把葉帆這邊扔下去應酬顧天俊,這讓葉帆心裡面怎麼想。
胡可兒遲疑了片刻,蹙著的眉頭舒展開,跟那僕婦說道:“你去跟少東家回話,就說可兒今天的身體不舒服,又難得遇見了故人,就不過去驚擾他們了……”胡可兒的賣身契是在花樓,王季林也要算是胡可兒的少東家,不過胡可兒在南京藝名彰顯,結交往來的有都是南京名流,花樓也不敢過分的約束她。
“你們少東家,我倒是很想見見的你們少東家,讓他來我們這吧,”胡可兒的話未說完,葉帆笑眯眯的打斷,吩咐僕婦道:“讓他來見見我們,你去告訴他,我葉帆掃榻相待。”
胡可兒見葉帆開口,知道葉帆必定有他的用意,示意僕婦過去傳話。
僕婦怏怏不快的瞪了葉帆一眼,暗道:這人是誰呀,好大的架子。她雖然是在胡可兒的身邊聽候使喚,確實王家派去的下人,整個南京城中要王家親自來見的也沒有幾個人,很想罵葉帆幾句。可是葉帆確是胡可兒的座上賓,對外畢竟胡可兒是主,胡可兒都沒說什麼,這僕婦怎麼敢張這個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