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七十一 北京城

縱橫於萬曆年間·亦木·2,037·2026/3/27

更新時間:2014-03-26 十二月二十四日,遲到了兩天的葉帆終於能看到地平線上巍峨的北京城樓了。後世之中,葉帆雖然也數次去過北京,不過北京城樓在“文革”時期已經被拆除殆盡,也就能從八達嶺長城上去想象當年“城門樓子九丈九”的風光。 朝廷已經接到了洪澤湖水賊作亂的奏摺,因此戶部並沒有因為葉帆運銀遲到了兩天而對他問責,和顏悅色的清點完數目之後,一臉笑容的把葉帆等一百多號人送到了北京的驛站之中。 北方的建築並不像南方那麼講究人與自然的天人合一,這裡講究的就是規模宏大,因此這北京城的驛站和南京也有很大的差別,驛站是由無數個四合院排在一起形成的。驛丞對葉帆等人十分的客氣,一百多號士兵安排在了驛站之中兩個最大的院子中,將將能夠住下。 這次能夠安安全全的抵達京城,這些士兵也累壞了。葉帆也不等朝廷的賞賜撥下來,就讓溫良靖把帶著的銀票換成了銀子,先給這些苦了將近二十天計程車兵一人發了十兩,而後給眾位弟兄們放了兩天的假。 士兵們三三兩兩的出去逛街了,葉帆卻沒有這個好心情,洪澤湖水賊作亂已經不僅僅侷限於洪澤湖內。今年淮河大旱,已經造成了淮河流域流民千里,再加上在這個冬季整個華東地區都遭了大雪,讓本來就生存艱難的百姓更是雪上加霜,在這亂世道,不知道有多少百姓心裡想著殺出一片天來。 李皮率領洪澤湖水匪揭竿而起,各地雲集響應。從今天傳來的塘抄上來看,洪澤湖水賊當天夜裡沒有搶到官銀,雖說對他們起事是一個大的挫折,但是並沒有停下腳步,清晨就已經掉頭轉向西南。臨近洪澤湖,位於淮河上游的泗州,盱眙已經失守。這兩座城市並不是被起事計程車兵攻破的,而是因為兩城內外聚集了大量遭災的百姓,官府對其賑濟卻遲遲沒有發放,在洪澤湖水賊起事的當天,在城中暴徒的裡應外合之下,城池直接就易了手。泗州知縣直接就被暴民殺死在縣衙之中。而盱眙知縣僅僅是孤身一人跑了出來,老婆孩子都丟在了盱眙城中。 而在洪澤湖北面,由洪澤湖水寨大當家李皮親率精銳僅僅用了一天的時間,就攻佔了泗陽,泗陽官吏從上到下,全部戰死,無一人生還。在往北的宿遷,睢陽已經成為孤城,也不曉得還能支撐多長時間。 朝廷現在已經失去了以泗陽為中心,南到洪澤湖,北到下邳,東到淮安府沐陽,西到鳳陽府虹縣這一廣大區域的控制權。而鳳陽府和山東西南部的災民,頗有蠢蠢欲動之勢。如果讓他們凝成了一股繩,北上可殺到濟寧,進而威脅山東首府濟南。南下過淮安府直插揚州,往西即刻進攻徐州,也可進攻中都鳳陽背靠大別山,不管是災民選擇哪種方式,對於整個大明朝來說,都是一場傷筋動骨的災難。 訊息已經傳到京城好幾天了,直到現在朝廷也沒有拿出個章程來應該怎麼平叛,導致現在各個州府之間各自為戰,岌岌可危的大勢。 葉帆看了半個上午的塘抄,沒有一丁點的好訊息,有些煩悶的把塘抄扔到了一邊。趙雄從外面進來,看見葉帆是一臉的不高興道:“大人,您在屋子裡面已經是悶了兩天了,就沒想著逛逛這四九城。” 葉帆從凳子上站起身來伸了一個懶腰道:“我看是你想逛逛這四九城了吧。” 趙雄不好意思的搔了搔腦袋道:“這不是第一次來北京城嗎?就想著回去的時候能給爹孃和弟弟妹妹帶點禮物。” 趙雄是葉帆的親衛,負責葉帆的安全,葉帆呆在這驛館之中,趙雄也只能帶著親衛呆在驛館,寸步不離。 葉帆換了一身衣服,也讓趙雄等人換下了一身的甲冑,帶著五六個士兵走出了驛館。 從左安門進了北京城,已經到了臘月二十八日,整個北京城也洋溢著一片喜慶的氣氛之中,臨街不少的酒樓鋪子已經把大紅的對聯貼了上去,真真的透著一股子喜氣。唯一遺憾的就是不少鋪子已經是關了門,看來要回去過年節了。 不過沿街小商小販此起彼伏的叫賣聲還是讓葉帆等人覺著不虛此行。 中午,葉帆正和趙雄等幾個親衛找了一家羊肉館子裡面吃火鍋,驛館的一個驛卒氣喘吁吁的跑進了館子,對葉帆道:“葉大人,可算是找著您了,您快點著吧,內閣找人穿過話來說有人找您。” 葉帆吃了一驚,剛剛涮好的羊肉也顧不上吃,豁然站了起來問道:“那位大人派人來的?” “小人哪裡知道?”驛卒笑著回答葉帆。 葉帆也不敢怠慢,匆匆的招呼小二結了賬,跟著驛卒匆匆的回到了驛站之中。 進了驛站的正堂,葉帆看著驛站的驛丞正陪著一個身著青藍官衣的侍衛說話,看那驛丞諂媚的笑容,眉毛一跳。 見葉帆進來,驛丞站起來先向青藍官衣的侍衛介紹道:“樓侍衛,這位就是您要找的葉帆。” 說完又轉過身來向葉帆介紹道:“葉大人,這位是內閣首輔申時行申大人的貼身侍衛。” 葉帆吃了一驚,宰相門前七品官,更不要說這位申時行的貼身侍衛了,葉帆向其行禮道:“拜見樓大人。” 樓侍衛上下打量了葉帆幾眼,半晌才驚訝道:“想不到解救舉子,保衛江陰的葉大人竟然這麼年輕。” 葉帆只是笑了笑,並沒有回答,這樣的讚譽,他已經在南京聽了不少,已經不再放在心上。 說完,樓侍衛走到了門口笑眯眯的對葉帆道:“葉大人,請把,別讓宰輔大人久等了。” 葉帆唯唯諾諾的跟在了樓侍衛的身後,出了驛站的大門,葉帆不動聲色的從袖子中掏出了一張十兩銀子的銀票遞了上去問道:“敢問樓侍衛,不知道這次申大人找我什麼事?”

更新時間:2014-03-26

十二月二十四日,遲到了兩天的葉帆終於能看到地平線上巍峨的北京城樓了。後世之中,葉帆雖然也數次去過北京,不過北京城樓在“文革”時期已經被拆除殆盡,也就能從八達嶺長城上去想象當年“城門樓子九丈九”的風光。

朝廷已經接到了洪澤湖水賊作亂的奏摺,因此戶部並沒有因為葉帆運銀遲到了兩天而對他問責,和顏悅色的清點完數目之後,一臉笑容的把葉帆等一百多號人送到了北京的驛站之中。

北方的建築並不像南方那麼講究人與自然的天人合一,這裡講究的就是規模宏大,因此這北京城的驛站和南京也有很大的差別,驛站是由無數個四合院排在一起形成的。驛丞對葉帆等人十分的客氣,一百多號士兵安排在了驛站之中兩個最大的院子中,將將能夠住下。

這次能夠安安全全的抵達京城,這些士兵也累壞了。葉帆也不等朝廷的賞賜撥下來,就讓溫良靖把帶著的銀票換成了銀子,先給這些苦了將近二十天計程車兵一人發了十兩,而後給眾位弟兄們放了兩天的假。

士兵們三三兩兩的出去逛街了,葉帆卻沒有這個好心情,洪澤湖水賊作亂已經不僅僅侷限於洪澤湖內。今年淮河大旱,已經造成了淮河流域流民千里,再加上在這個冬季整個華東地區都遭了大雪,讓本來就生存艱難的百姓更是雪上加霜,在這亂世道,不知道有多少百姓心裡想著殺出一片天來。

李皮率領洪澤湖水匪揭竿而起,各地雲集響應。從今天傳來的塘抄上來看,洪澤湖水賊當天夜裡沒有搶到官銀,雖說對他們起事是一個大的挫折,但是並沒有停下腳步,清晨就已經掉頭轉向西南。臨近洪澤湖,位於淮河上游的泗州,盱眙已經失守。這兩座城市並不是被起事計程車兵攻破的,而是因為兩城內外聚集了大量遭災的百姓,官府對其賑濟卻遲遲沒有發放,在洪澤湖水賊起事的當天,在城中暴徒的裡應外合之下,城池直接就易了手。泗州知縣直接就被暴民殺死在縣衙之中。而盱眙知縣僅僅是孤身一人跑了出來,老婆孩子都丟在了盱眙城中。

而在洪澤湖北面,由洪澤湖水寨大當家李皮親率精銳僅僅用了一天的時間,就攻佔了泗陽,泗陽官吏從上到下,全部戰死,無一人生還。在往北的宿遷,睢陽已經成為孤城,也不曉得還能支撐多長時間。

朝廷現在已經失去了以泗陽為中心,南到洪澤湖,北到下邳,東到淮安府沐陽,西到鳳陽府虹縣這一廣大區域的控制權。而鳳陽府和山東西南部的災民,頗有蠢蠢欲動之勢。如果讓他們凝成了一股繩,北上可殺到濟寧,進而威脅山東首府濟南。南下過淮安府直插揚州,往西即刻進攻徐州,也可進攻中都鳳陽背靠大別山,不管是災民選擇哪種方式,對於整個大明朝來說,都是一場傷筋動骨的災難。

訊息已經傳到京城好幾天了,直到現在朝廷也沒有拿出個章程來應該怎麼平叛,導致現在各個州府之間各自為戰,岌岌可危的大勢。

葉帆看了半個上午的塘抄,沒有一丁點的好訊息,有些煩悶的把塘抄扔到了一邊。趙雄從外面進來,看見葉帆是一臉的不高興道:“大人,您在屋子裡面已經是悶了兩天了,就沒想著逛逛這四九城。”

葉帆從凳子上站起身來伸了一個懶腰道:“我看是你想逛逛這四九城了吧。”

趙雄不好意思的搔了搔腦袋道:“這不是第一次來北京城嗎?就想著回去的時候能給爹孃和弟弟妹妹帶點禮物。”

趙雄是葉帆的親衛,負責葉帆的安全,葉帆呆在這驛館之中,趙雄也只能帶著親衛呆在驛館,寸步不離。

葉帆換了一身衣服,也讓趙雄等人換下了一身的甲冑,帶著五六個士兵走出了驛館。

從左安門進了北京城,已經到了臘月二十八日,整個北京城也洋溢著一片喜慶的氣氛之中,臨街不少的酒樓鋪子已經把大紅的對聯貼了上去,真真的透著一股子喜氣。唯一遺憾的就是不少鋪子已經是關了門,看來要回去過年節了。

不過沿街小商小販此起彼伏的叫賣聲還是讓葉帆等人覺著不虛此行。

中午,葉帆正和趙雄等幾個親衛找了一家羊肉館子裡面吃火鍋,驛館的一個驛卒氣喘吁吁的跑進了館子,對葉帆道:“葉大人,可算是找著您了,您快點著吧,內閣找人穿過話來說有人找您。”

葉帆吃了一驚,剛剛涮好的羊肉也顧不上吃,豁然站了起來問道:“那位大人派人來的?”

“小人哪裡知道?”驛卒笑著回答葉帆。

葉帆也不敢怠慢,匆匆的招呼小二結了賬,跟著驛卒匆匆的回到了驛站之中。

進了驛站的正堂,葉帆看著驛站的驛丞正陪著一個身著青藍官衣的侍衛說話,看那驛丞諂媚的笑容,眉毛一跳。

見葉帆進來,驛丞站起來先向青藍官衣的侍衛介紹道:“樓侍衛,這位就是您要找的葉帆。”

說完又轉過身來向葉帆介紹道:“葉大人,這位是內閣首輔申時行申大人的貼身侍衛。”

葉帆吃了一驚,宰相門前七品官,更不要說這位申時行的貼身侍衛了,葉帆向其行禮道:“拜見樓大人。”

樓侍衛上下打量了葉帆幾眼,半晌才驚訝道:“想不到解救舉子,保衛江陰的葉大人竟然這麼年輕。”

葉帆只是笑了笑,並沒有回答,這樣的讚譽,他已經在南京聽了不少,已經不再放在心上。

說完,樓侍衛走到了門口笑眯眯的對葉帆道:“葉大人,請把,別讓宰輔大人久等了。”

葉帆唯唯諾諾的跟在了樓侍衛的身後,出了驛站的大門,葉帆不動聲色的從袖子中掏出了一張十兩銀子的銀票遞了上去問道:“敢問樓侍衛,不知道這次申大人找我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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