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七十八 立太子
更新時間:2014-04-04
張太嶽,也就是張居正,絕對是萬曆最痛恨的人之一,只要是與張居正有關的任何東西,你要你能說出問題來,萬曆就會高興,說不定還會大大的嘉獎你。
四位大人見葉帆自己都不確定,就沒有在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畢竟,抑鬱症這種病,在他們數十年的人生觀之中,根本就從來沒有聽說過這種病,認為葉帆這是故意杜撰出來奪人眼球的。
葉帆現在僅僅是一個從八品的小官,人微言輕。只能夠暫時把這件事壓在了心底。
大年初一,內閣中的幾位大人也想早早的回家安享天倫之樂,在廢除考成法這件事情上,誰也不敢駁了萬曆的旨意,畢竟,他們誰也不想成為第二個張居正。
四個閣臣很快就把意見草擬在一張紙上,貼在了葉帆所寫的奏摺上面。而後,交給在站班的小太監,四個人收拾收拾東西,準備回家了。
葉帆跟著申時行背後,出了宮門。正要分手的時候,葉帆才把兩天之後萬曆召見自己上早朝的事情告訴了申時行。
申時行沒想到皇上對葉帆如此恩寵,愣了一下,答應葉帆正月初三的早晨在城門口等著他。
趙雄窩在牆角等了不少時間了,看見葉帆出來,慌忙迎了上來,搓了搓手抱怨道:“這北京城也太冷了,要是在這呆的時間久了估計能把鼻子給凍下來。”
直到這一個,葉帆覺著自己飄在半空中的心才放了下來。皇宮大內的氣氛太過凝重了,壓抑的不得了。
一陣寒風吹來,屋簷上的白雪紛紛揚揚的飄落了下來,葉帆也不由自主的縮了縮脖子道:“今天我們找家館子吃火鍋吧,北京城這鬼天氣,真能把人給凍死。”
趙雄後面一個士兵給葉帆牽過馬來,葉帆摸著馬鞍是一片冰涼,縮了縮手道:“算了,今兒就不騎馬了。”
幾個人牽著韁繩出了走在了空蕩蕩的冷街上。
眨眼之間,初三的日子就到了。
因為第二天要早朝,葉帆晚上早早的就睡下了,還吩咐趙雄和溫良靖,要是到時候自己還沒起來,就到去敲門把自己叫醒。
葉帆睡得正甜,猛然聽到外面“咚咚”的敲門聲,葉帆猛然醒了,聽見門外傳來趙雄的聲音:“大人,大人,該起來了。”
葉帆懶洋洋的往窗外看了看,窗紙上仍然是一片漆黑,朦朦朧朧的朝外喊道:“天還黑著呢,早朝怎麼可能這麼早!”
敲門聲停了片刻,葉帆翻個身正欲酣睡,卻聽見外面傳來了溫良靖的聲音:“大人,不早了,馬上就要寅時了,我已經讓驛館做好了早飯,你今天要是去的遲了,可是要挨罰的。”
“啊!”葉帆猝然一驚,雖然他進入這個世界已經有半年的時間,但是心中對這個什麼寅時子時根本就沒有深刻的印象,一時之間沒想到仙子剛剛凌晨三四點鐘的光景,居然已經到了上朝的時候了。
葉帆也急了起來,連忙翻身坐起,胡亂的穿上了衣裳,七手八腳的把忠靜服給穿好,連飯也沒顧得上吃,匆匆的趕往皇宮。
儘管葉帆這是第二次到皇城,可是他對京城的道路都不熟,轉悠了好一會兒才感到了宮門前。要說起來,這朝廷的官員起來的還真是都挺早的,葉帆到的時候,已經有許多穿著緋色,青色官袍的大人等候在了午門之外,正三三兩兩的湊在一起說著話。
儘管天還沒有亮,但是城門樓上有燈籠,再加上地上還未未化的白雪,把午門跟前找的是亮如白晝。
在一堆緋色,青色官袍之間,葉帆一身深色的忠靜服非常的扎眼,不少大臣都注意到了葉帆。葉帆在人群中踅摸了一氣,也沒找到申時行,正不知道如何是好呢,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葉帆轉過身來,竟然是田義田公公,葉帆慌忙要行禮,田公公一把托住了葉帆的身子道:“葉大人,申大人已經進去了,皇上讓我也召您覲見呢。”
葉帆不敢怠慢,由田義引著透過了小門兒進入了皇宮,開始的時候還以為自己這是特殊待遇,正滿心歡喜。卻不成想被田義領導了中和殿,然後就被告訴皇上已經早朝去了,回來之後再見他。
這一等可讓葉帆一通好等,都日上三竿了,葉帆站在中和殿的門口已經餓得是前胸貼後背,連個皇上的影子都沒看著。臉上不敢有不耐煩的神色,可是心中早就已經誹謗開了,早讓自己進來幹嘛,還不如跟著午門外的那些大臣上早朝的,不想這麼早接見,乾媽讓人起的那麼早啊?
葉帆從天色朦朧一直等到日出東方,又從日出東方一直等到了現在,有氣無力的看著自己腳底下的影子,然後又東張西望了起來。
田義把他領到這大殿門口之後就不知道哪去了,葉帆等在這,大殿門口執勤的侍衛就像雕像一樣目不斜視,看都不看葉凡一眼。葉帆也不敢過去主動搭話,倒是大殿中偶爾有進出宮門的宮女,倒是饒有興致的上下打量他。
葉帆站著也無聊,看見宮女出來的時候也就偷偷的打量那些宮女,大多都是十八九,二十幾歲,容貌端正,身材勻稱,雖說沒有後世電視劇上面隨便拉出一個來都美麗動人,但是這些宮女的質量已經是非常的高了。
葉帆肚子裡面又嘰裡咕嚕的抗議了一番,這才看見前殿轉過一大隊的人馬,起頭的是兩頭虎豹,兩隻大象,再往後是執著倚仗的大漢將軍,後面黃羅傘下面有一個步攆,由八個太監往這邊抬著,葉帆一看皇帝上完早朝了,頓時覺著精神一震。
遠遠近近見到黃羅傘蓋的宮女,侍衛,太監紛紛就低下跪,頭伏地上大氣也不敢喘。剛剛直起腰來的葉帆也連忙跪倒在地上,使勁抬著眼睛瞄著前方。
葉帆看見浩浩蕩蕩的大隊人馬從身邊走過,一直走向中和殿,根本就旁若無人。
葉帆心中暗自誹謗,皇帝就是在自己的家裡面辦公,還要弄這麼大的陣仗。其實他哪裡知道,明朝開國朱元璋的時候,早朝的依仗更為龐大,依仗之中有數頭虎豹,四隻大象,還有五輛禮車,那隊伍更是龐大無比,帝王就要有帝王的風範,而風範就是要靠這些外在的東西裝扮出來。
葉帆看的是悠然神往,要是給自己時間和機會,葉帆相信,自己必將會成為那屹立不倒的樓閣,把拿天下。
儀仗分立在宮門兩側的迴廊下才靜寂不動了,葉帆就看見一個身著明黃衣著的人在眾人的擁簇下進了中和殿。估計皇上上這一次大早朝也累壞了,吃去也要吃飯喝水什麼的。過了好久,一身蟒袍的田義田公公才走出了中和殿的大門,浮塵一揚,高聲喊道:“宣葉家壩鎮撫葉帆進見――!”在這空寂的皇宮之中,回身嫋嫋,葉帆估摸著就這一嗓子,也要好幾年的功底才能喊出來。
上次進皇宮,葉帆已經跟著申時行學了不少的禮儀,聽見之後忙走上前去,高聲道:“臣葉帆進見。”
田義給也葉帆一個鼓勵的眼神,微微一笑說道:“葉大人,隨我進來吧。”說著扭身先進去,葉帆跟在田義的背後匆匆跟了進去。
這中和殿葉帆前世遊玩故宮的時候曾經來過,那時候也沒覺著如何。但是現在的佈局和擺設自然是不同,這大殿之內,葉帆也不敢像剛才在大殿外那樣四處亂看,盯著自己的腳面,緊跟在田義的後面。走到猩紅地毯的盡頭,田義閃到了一邊:“葉家壩鎮撫見過皇上。”
葉帆苦著臉,怎麼自己第一次跟著申時行進見的時候哪有這麼多麻煩,知道前面坐著的應該就是萬曆,跪倒在地,猶豫了片刻才雙掌朝上貼在地毯上,額頭叩在了指尖,高聲道:“微臣葉帆參見皇上。”葉帆的官職是武將,確實一身的文官忠靜服,確實是讓葉帆不知道應該如何行禮。
萬曆的聲音也不再像大年初一那時候那麼的火氣十足,倒是變得十分沉穩清雅:“免禮,平身吧。”
“謝陛下。”葉帆恭敬的站起身來,退到了猩紅地毯的一側,眼睛也不敢亂看。只是往前瞟了一眼,看見一件緋色官袍,應該還有一名官員在場。
葉帆還在猜這位官員是誰,聲音就傳了過來:“皇上,臣有一事奏請。”
葉帆眉毛一跳,聽出了這個聲音是申時行的,心中暗道,有什麼事情不能再朝堂上說,偏偏要拿到這中和殿來。
申時行話語稍微一停,接著道:“皇上,皇長子已經是九歲了,朝廷內外都認為應該冊立為太子,臣等還希望陛下能夠早作決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