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七十七 抑鬱症

縱橫於萬曆年間·亦木·2,237·2026/3/27

更新時間:2014-04-04 萬曆在奏摺之中胡亂翻找了一會兒,最終從最底下拿出了一份摺子,展開之後迅速看了幾眼,興奮道:“這封奏摺,朕準了。朕這次就把考成法給廢掉!” 葉帆難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珠,只是在奏摺之中指出了考成法的缺陷,並沒有說要全部廢除啊,這皇帝又發什麼神經。 萬曆搖了搖小桌子上的銅鈴,沒過一會兒,一個身穿蟒袍的太監進場躬身道:“皇上。”葉帆聽來聲音有些耳熟,不過一時間想不起來原先是在哪裡聽過的。 萬曆拿起桌上的奏本隨手遞給了那個太監道:“不把這份摺子拿給內閣,讓他們票擬廢除考成法。” 太監小心翼翼的上前雙手接過了奏摺道:“遵命。” 葉帆猛然想起來自己是在哪聽到過這個聲音了,當初葉帆在營救被劫舉子的時候,就是這個聲音給自己傳的恩旨,當時給自己傳旨的太監正是田義。 葉帆本想和田義打聲招呼,哪知道田義轉過身來目不斜視,就像是沒有看見葉帆一樣雙手舉著奏摺退出了文淵閣。 萬曆重新坐在錦塌上,誇獎葉帆道:“好,很好,葉帆,你上的這份摺子甚合朕意。兩天之後的早朝,你也來上朝吧。” 萬曆當政初期,年歲還小,張居正考慮到萬曆還要讀書,因此把早朝改成的每旬的三六九這三天上朝。自萬曆十五年起,萬曆懈怠政務,一兩個月不上朝也是常有的事情。 葉帆心中不明所以,只能躬身道:“臣遵旨。” 萬曆點了點頭,嘆了一口氣,“朕累了,你退下吧。” 葉帆躬身退出了文淵閣的大門,出門之前就犯愁了,剛才進來的時候是申時行帶著他一起在這皇宮裡面走,當時的天色昏暗,葉帆也不知道過了穿過了幾道宮牆,走過了那幾條巷道,出去的時候該怎麼走啊。 剛剛退出大門,葉帆還在糾結,肩頭就被人拍了一下,也發轉過臉來,赫然發現剛才沒搭理自己的田義站在門口。 葉帆慌忙行禮道:“田公公。” 田義手裡面拿著奏摺笑道:“剛才申大人出門的時候吩咐雜家,等皇上召見完你之後,讓雜家帶你去中極殿。” 中極殿就是內閣大學士平日之中辦公的地方。 中極殿離著文淵閣很近,田義帶著葉帆轉過了一天甬道,就看到一座看上去並不起眼的宮殿跟前,門口值守的兩個小太監給田義開了門,進去之後,裡面四個人都轉過身來看向田義,葉帆。 四個人看著田義舉著奏摺,紛紛站起身來行禮道:“田公公,皇上有何示下?” 田義還了一禮,把奏本遞給了上前的申時行道:“列為大人,皇上有意廢除考成法,請列為大人票擬。” 葉帆這才明白,這四位都是內閣大學士,而這中極殿,就是這四位內閣大學士辦公的地方。只是除了申時行之外,其餘的三人葉帆都不認識,老老實實的站在了田義的身後。 田義的話剛說完,其中一個長鬚微胖的中年人著急開口道:“這是為何?皇上怎麼突然想起廢除考成法?” 田義搖了搖頭,把眼睛往奏本上瞟了一眼道:“幾位大人公務繁忙,雜家就不打擾諸位大人了。”說完退了出去。 申時行把奏本遞給剛才開口的那位微胖的中年人,上前問道:“葉帆,皇上消氣了沒有?還說沒說要懲處雒於人?” 其餘的三個人並未著急看奏本,把目光都轉向了葉帆。葉帆先是行了一禮,這才回答道:“啟稟大人,皇上在你走之後雖然還是生氣,但並沒有在雒於人上過於糾纏。” 四個人都鬆了一口氣,那個長鬚微胖的中年人長長的鬆了一口氣:“小子,乾的不錯。” 申時行這才向葉帆介紹道:“這位大人是王中柏大人(王家屏),吏部左侍郎兼東閣大學士。” 說完又轉過身指向另一位面容清瘦,額骨高聳,兩鬢斑白,身穿緋色官衣的大人說道:“這位是文淵閣大學士王元馭(王錫爵)大人。” 而後申時行又指向最後一位道:“這位是謹身殿大學士許國。” 葉帆一一行禮,許國還走上前來拍了拍葉帆的肩膀道:“小小年紀,就有這份膽識,真的很不錯。” 葉帆知道許國是誇讚自己剛才在文淵閣之中為雒於人說話,笑道:“仗節死義爾。” 申時行請葉帆做,而另外三人正在看那份奏本,申時行已經知道那份奏本寫的是什麼了,就和葉帆相對而坐說著話。 葉帆猶豫了片刻,最後才開口道:“申大人,您沒發現皇上又什麼異常嗎?” 申時行一驚,忙問道:“什麼異常?” 葉帆沉思了片刻,有些不確定的說道:“皇上似乎是生病了,我剛才在文淵閣之中,最開始的時候,皇上盛怒,等到您告退之後,皇上看了我上的奏本,又變的狂喜。這種情緒變化太大了,我懷疑,皇上得了抑鬱症。”前世之中,新兵第一次殺人都會出現心理障礙,作為教官,也看過不少關於心理方面的書,對抑鬱症也有一定的瞭解。 “什麼病?”申時行奇怪道。 葉帆猛然想起來當世根本就沒有抑鬱症這個說法,轉換了一種方式回答道:“就是經常的會暴躁易怒,情緒變化無常,上一刻鐘還很高興,下一刻馬上就變的悶悶不樂,情緒化非常的明顯。在生活上極其被動,疏懶,不想做事,不想和周圍的人交往。申大人,你見到皇上的次數多,就沒有發現皇上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嗎?” 葉帆所說的話也把另外三位大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來,王錫爵回憶了片刻道:“好像是有這麼回事,記得我剛進內閣的時候,皇上還非常的勤奮,處理奏摺日夜不休,這幾年根本就看不到這種情形了。” 許國圍了過來十分緊張的問道:“你確定嗎?這種病嚴重嗎?” 葉帆搖了搖頭,他在後世只不過對抑鬱症有所瞭解而已,又不是心理醫生,哪能夠確定。 此時王家屏插進話來道:“皇上開始時暴怒是被因為雒於人的奏摺,而你所說的狂喜是因為你的奏摺。” 葉帆不明白,疑惑的看向王家屏:“請大人指點。” 申時行回答道:“你剛剛入朝,有所不知,只要是針對張太嶽的,皇上都會很興奮。” “張太嶽”三個字彷彿是禁忌,申時行說出這三個字,葉帆就發現王家屏、王錫爵、許國的身子都是一震,許國還四下的看了看,而後在嘴邊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更新時間:2014-04-04

萬曆在奏摺之中胡亂翻找了一會兒,最終從最底下拿出了一份摺子,展開之後迅速看了幾眼,興奮道:“這封奏摺,朕準了。朕這次就把考成法給廢掉!”

葉帆難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珠,只是在奏摺之中指出了考成法的缺陷,並沒有說要全部廢除啊,這皇帝又發什麼神經。

萬曆搖了搖小桌子上的銅鈴,沒過一會兒,一個身穿蟒袍的太監進場躬身道:“皇上。”葉帆聽來聲音有些耳熟,不過一時間想不起來原先是在哪裡聽過的。

萬曆拿起桌上的奏本隨手遞給了那個太監道:“不把這份摺子拿給內閣,讓他們票擬廢除考成法。”

太監小心翼翼的上前雙手接過了奏摺道:“遵命。”

葉帆猛然想起來自己是在哪聽到過這個聲音了,當初葉帆在營救被劫舉子的時候,就是這個聲音給自己傳的恩旨,當時給自己傳旨的太監正是田義。

葉帆本想和田義打聲招呼,哪知道田義轉過身來目不斜視,就像是沒有看見葉帆一樣雙手舉著奏摺退出了文淵閣。

萬曆重新坐在錦塌上,誇獎葉帆道:“好,很好,葉帆,你上的這份摺子甚合朕意。兩天之後的早朝,你也來上朝吧。”

萬曆當政初期,年歲還小,張居正考慮到萬曆還要讀書,因此把早朝改成的每旬的三六九這三天上朝。自萬曆十五年起,萬曆懈怠政務,一兩個月不上朝也是常有的事情。

葉帆心中不明所以,只能躬身道:“臣遵旨。”

萬曆點了點頭,嘆了一口氣,“朕累了,你退下吧。”

葉帆躬身退出了文淵閣的大門,出門之前就犯愁了,剛才進來的時候是申時行帶著他一起在這皇宮裡面走,當時的天色昏暗,葉帆也不知道過了穿過了幾道宮牆,走過了那幾條巷道,出去的時候該怎麼走啊。

剛剛退出大門,葉帆還在糾結,肩頭就被人拍了一下,也發轉過臉來,赫然發現剛才沒搭理自己的田義站在門口。

葉帆慌忙行禮道:“田公公。”

田義手裡面拿著奏摺笑道:“剛才申大人出門的時候吩咐雜家,等皇上召見完你之後,讓雜家帶你去中極殿。”

中極殿就是內閣大學士平日之中辦公的地方。

中極殿離著文淵閣很近,田義帶著葉帆轉過了一天甬道,就看到一座看上去並不起眼的宮殿跟前,門口值守的兩個小太監給田義開了門,進去之後,裡面四個人都轉過身來看向田義,葉帆。

四個人看著田義舉著奏摺,紛紛站起身來行禮道:“田公公,皇上有何示下?”

田義還了一禮,把奏本遞給了上前的申時行道:“列為大人,皇上有意廢除考成法,請列為大人票擬。”

葉帆這才明白,這四位都是內閣大學士,而這中極殿,就是這四位內閣大學士辦公的地方。只是除了申時行之外,其餘的三人葉帆都不認識,老老實實的站在了田義的身後。

田義的話剛說完,其中一個長鬚微胖的中年人著急開口道:“這是為何?皇上怎麼突然想起廢除考成法?”

田義搖了搖頭,把眼睛往奏本上瞟了一眼道:“幾位大人公務繁忙,雜家就不打擾諸位大人了。”說完退了出去。

申時行把奏本遞給剛才開口的那位微胖的中年人,上前問道:“葉帆,皇上消氣了沒有?還說沒說要懲處雒於人?”

其餘的三個人並未著急看奏本,把目光都轉向了葉帆。葉帆先是行了一禮,這才回答道:“啟稟大人,皇上在你走之後雖然還是生氣,但並沒有在雒於人上過於糾纏。”

四個人都鬆了一口氣,那個長鬚微胖的中年人長長的鬆了一口氣:“小子,乾的不錯。”

申時行這才向葉帆介紹道:“這位大人是王中柏大人(王家屏),吏部左侍郎兼東閣大學士。”

說完又轉過身指向另一位面容清瘦,額骨高聳,兩鬢斑白,身穿緋色官衣的大人說道:“這位是文淵閣大學士王元馭(王錫爵)大人。”

而後申時行又指向最後一位道:“這位是謹身殿大學士許國。”

葉帆一一行禮,許國還走上前來拍了拍葉帆的肩膀道:“小小年紀,就有這份膽識,真的很不錯。”

葉帆知道許國是誇讚自己剛才在文淵閣之中為雒於人說話,笑道:“仗節死義爾。”

申時行請葉帆做,而另外三人正在看那份奏本,申時行已經知道那份奏本寫的是什麼了,就和葉帆相對而坐說著話。

葉帆猶豫了片刻,最後才開口道:“申大人,您沒發現皇上又什麼異常嗎?”

申時行一驚,忙問道:“什麼異常?”

葉帆沉思了片刻,有些不確定的說道:“皇上似乎是生病了,我剛才在文淵閣之中,最開始的時候,皇上盛怒,等到您告退之後,皇上看了我上的奏本,又變的狂喜。這種情緒變化太大了,我懷疑,皇上得了抑鬱症。”前世之中,新兵第一次殺人都會出現心理障礙,作為教官,也看過不少關於心理方面的書,對抑鬱症也有一定的瞭解。

“什麼病?”申時行奇怪道。

葉帆猛然想起來當世根本就沒有抑鬱症這個說法,轉換了一種方式回答道:“就是經常的會暴躁易怒,情緒變化無常,上一刻鐘還很高興,下一刻馬上就變的悶悶不樂,情緒化非常的明顯。在生活上極其被動,疏懶,不想做事,不想和周圍的人交往。申大人,你見到皇上的次數多,就沒有發現皇上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嗎?”

葉帆所說的話也把另外三位大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來,王錫爵回憶了片刻道:“好像是有這麼回事,記得我剛進內閣的時候,皇上還非常的勤奮,處理奏摺日夜不休,這幾年根本就看不到這種情形了。”

許國圍了過來十分緊張的問道:“你確定嗎?這種病嚴重嗎?”

葉帆搖了搖頭,他在後世只不過對抑鬱症有所瞭解而已,又不是心理醫生,哪能夠確定。

此時王家屏插進話來道:“皇上開始時暴怒是被因為雒於人的奏摺,而你所說的狂喜是因為你的奏摺。”

葉帆不明白,疑惑的看向王家屏:“請大人指點。”

申時行回答道:“你剛剛入朝,有所不知,只要是針對張太嶽的,皇上都會很興奮。”

“張太嶽”三個字彷彿是禁忌,申時行說出這三個字,葉帆就發現王家屏、王錫爵、許國的身子都是一震,許國還四下的看了看,而後在嘴邊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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